泉州书院(1—3划)

  1划:
  一峰书院 (梅石书院。泉州郡城北隅一峰书 [现泉州一中]。明·成化罗伦讲学郡北净真观。明·嘉靖因净真观地建一峰书院祀罗伦。明·嘉靖 张岳 《 记 》文。明·陈琛谒祠诗。明·嘉靖胡文宗修并《记》。邓镳保护书院。明·崇祯配祀曾樱,更名清源书院,并蒋德璟《记》。梅石开,状元来。清·乾隆黄昌遇重建改名梅石书院。清·乾隆潘思榘《重建晋江县梅石书院碑记》。清·乾隆黄昌遇《重修晋江县一峰书院碑记》。清·乾隆黄昌遇《建置书院膏火记》。清·嘉庆十四年赵同岐重修并周学曾《记》文。附载。民国·曾遒《桐阴旧迹诗纪·过旧一峰书院并怀陈公常夏》和现代陈泗东按。 )

  2划:
  九日山书院(南安市丰州镇九日山)、丁溪书院(德化丁溪书院[德化县治南、丁溪之西、山川坛之左]。安溪丁溪书院[安溪县学前溪畔]

  3划:
  小山丛竹书院(早期。南宋·朱熹讲学所。明·嘉靖陈尧典重构过化亭。清·康熙 徐之霖建书院。规制。清·康熙刘侃修。清·乾隆重修与朱元荟《记》。近现代情况。诗词。)、大同书院

一划

一峰书院(梅石书院)

  一峰书院,位于泉州旧市区北隅,旧址即在今泉州一中至梅花石一带,缘为纪念罗一峰罗伦 )来泉在此聚徒讲学而创建,因书院近旁有石若梅花,又称梅石书院。其地域至今仍称“一峰书”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梅石书院》载:“梅石书院,在府治东北。”

  书院今无存,仅留泉州一中旧大门上“一峰书院”的大石匾额、校门内两块保存完好的重修碑记、邻近的梅花石。

  明·成化罗伦讲学郡北净真观

  罗伦,号一峰,明·江西吉安府永丰县人。成化二年丙戌(1466年)殿试,获进士第一(状元),授翰林院修撰。因得罪宪宗,该年夏五月即被谪为福建市舶司(泉州)副提举。次年(成化三年)召还复原官。罗伦在泉州仅一年,为泉州做了许多好事。(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 《泉州人名录·罗伦》)

  罗伦充分利用自己渊博学识,在公余聚众收徒,讲学郡北净真观。四方士人从学如流,连府学和县学的教谕,也来听课受教。

  清·同治《福建通志·明宦迹》载:至泉日,有司率诸生从之,讲明正学。”罗伦非圣贤之说不讲,因人施教,“与人子言依孝,与人臣言依忠,与居官者言民所疾苦”,收效甚好。

  陈献章称其“洞彻不欺之心,炳中天之杲日;轰劲出群之气,发百蛰之春雷。”明·何乔远《闽书·文莅志》

  明·嘉靖因净真观地建一峰书院祀罗伦

  罗伦在泉州任职期间为民造福,赢得泉州各界的广泛钦敬与爱戴。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梅石书院》载:“明·嘉靖八年(1529年),巡按御史聂豹、提学副使郭持平、知府顾可久、通判李文、推官徐炤,改净真观地建一峰书院,祀市舶司提举罗文毅张岳记。”

  明·嘉靖张岳《记》文

  明·嘉靖八年(1529年)聂豹等改净真观地建一峰书院时,张岳为作记文。(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张岳》)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 · 书院 · 梅石书院》收录张岳《记》文曰:

  “故翰林修撰一峰 先生,初入仕,即上疏数千言。论大学士公不当起复,落职提举泉南市舶司。未几,召回,守资南都,即浩然弃归。天下既闻其风而高之。比归,杜门讲学,不以世事屑意,而尤严其节于辞受取与之际,俊伟明白,必欲得其本心而后已。故久之而天下愈信服焉。

  嘉靖己丑(嘉靖八年,1529年)春,按察副使万安持平巡历至泉(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郭持平》),以先生尝谪居于是地,而尸祝之典未举。维时郡守可久以入觐去,乃谋别驾、节推,得城北丛祠一区,请于巡按御史,斥去昏淫之鬼,因旧材稍易蠹坏,悉以坚良,以三月朔日,率郡之人士奉先生神主而释奠焉。

  既又治其斋居讲堂,下及庖湢之属,凡为屋四十间有奇。择士之有志者居之,延乡进士王宣颛职其教。

  是夏,侯及晋江令至自京师,则教士续食之法,讲求益备,而书院之传,可以久而不废矣。(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钱楩》)

  夫以先生风烈之盛,去之千百载,闻其风者,犹将低徊向慕不能自已,而况神灵精爽,睠临兹字,登降出入,如将见之,有不反身警协、求无愧于先生之心者乎?

  孟子曰:无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如此而已矣。而推其所为之类,至于穿窬同科,夫士者之不为穿窬必矣。

  孟子复云:尔者几微审察之间,一有未至,其陷溺必至是矣。是故人得其本心也,虽嘑尔蹴尔之不受。乞人行道之人之心,与不受千驷万钟者,无以异也。如其苟焉,以迁就于功利而已。则齐桓公晋文公之所以攘夷而伯,张良陈平之所以挟术而谋,亦何异于穿窬者耶?此其得失,必有能辨之者。

  先生之所以宁约其身,困约而不肯少贬,以循流俗,其不以是欤?世或言起复之事, 李 公入疏辞者,十七八矣。最后乃属先生,先生辞不宛曲,若有负 李 公者,是不然。夫事之不得乎理而冒为之者,使出于庸人与小人,中材之下,皆得以指摘而议之。其不幸出于贤者,复有贤者为之讳其失而回护之,则是非反真,人心无所折衷,其流弊乌可言哉?

  呜呼!此先生之所深忧也,亦惟求得其本心而已矣。故详述之,以告吾后之学者。”

  明·陈琛谒祠诗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梅石书院》载:陈琛(1477—1545年)谒祠诗:‘牛山须禁放牛羊,藏久良弓要力张。远大也应甘澹泊,元微亦只在平常。悟来始信无名语,老去方知有故乡。敬起一峰吾敢问,定行白水答清浆。’”(参见泉州历史网 www.qzhnet.com 《泉州人名录·陈琛》)

  明·嘉靖胡文宗 修并《记》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梅石书院》载:(明·嘉靖)二十八年 (1549年),同知胡文宗修。文宗自为《记》。” 并收录胡文宗《记》文曰:

  “一峰 公祠,统名书院,其本末石刻有考。计今才二十年耳,日倾月圮,余每讶之,弗有坏理若是者何哉?迺诹于众,具言所以。则闻有堪舆家指为吉壤,觊觎者众,倾圮因之,不忍具述。可叹也。用是◇然者数日。

  已乃庀材计佣,捐俸而偿之直,一不以烦公帑劳民力,自堂序以达门墙治之则已。因念公于余为乡先达,祠若书院,始诸今。双江浅斋二君子行部至郡,据礼协议,相与崇重,式成兹役,以风士类,实获我心。余忍坐视其然,亦司存之恥也。

  独惟公天人也,以直言落职是邦,其高风劲节,雄视一世,真与清源、紫帽诸山并峙,视天下事物无足以撄念虑者,又何事于斯?顾院额仍揭公号,庸人孺子饫闻而习知,则亦有谓欲使后人过者式焉,吊者兴焉,有司举故事加严焉。而今顾若此,非所知矣。

  余力不足而意有余,谓公真灵,终古长在。终时往来其间,宜与郡中西山真德秀、梅溪王十朋二祠,世世专祀,有永无斁,而未能逆睹,是可虑也。(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真德秀王十朋》)

  工既讫功,书此以告来者,嗣而葺之俾弗坏。”

  邓镳保护书院

  万历初年(1573—1583),张居正主政,厉行改革,把全国许多增设的地方书院裁掉。泉州 “一峰书院”也在裁并之列。

  关键时刻,年轻学子邓镳(抗倭名将总兵官邓城之子)痛心疾首,挺身而出,毅然投书郡守,恳切提出:书院乃纪念一峰先生之物,意义非凡。一峰先生的学识、气节在泉州士子中是一个楷模。毁书院,则伤士子之心,而损泉州文教。同时强调“惟学校书院为裕祯干以致国家升平之基”,书院切不可毁(乾隆《泉州府志·明·循绩》)。(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邓镳邓城》)

  此时,许多学子也认为书院被毁,将减少名额,难于进取,颇多怨言。郡守遂打消拆除书院的念头。

  此后,书院多次重修,“滨海远乡之士负笈来游者,难以屈指计。”

  明· 崇祯配祀曾樱,更名清源书院,并蒋德璟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梅石书院》载:(明)崇祯 (1628—1644年)间,复以二云 曾樱二云配祀,名曰‘清源书院’。蒋德璟记。”(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曾樱蒋德璟》)

  并收录蒋德璟《记》文如下:

  “二云 使君,镇泉之五年而移节,甫临发,与铨部为盘暨不佞,会士绅于一峰书院,证文成之学,而新使君公适至,又宫允幼元亦自漳赴召过泉,因偕郡守侯、司理侯、邑令侯再会,登歌《鹿鸣》、《南山》、《泮水》三章。宫允起拜曰:‘周行示我矣。’铨部曰:‘ 基我邦家乐得贤,实繄今日。’布衣曰:‘美哉,长道之顺也。小大从公匪怒伊教。’于是飏言,以为雅言周行,鲁言长道,周礼尽在鲁矣。

  泉夙称海滨邹鲁,自紫阳朱熹别称紫阳倅同安,道始有闻;入明而吉水 罗文毅罗伦, 以抗疏左迁,复相与讲明正学。其后吾邑蔡文庄蔡清陈紫峰陈琛诸乡衮,斌斌蔚起,而李文节李廷机谥文节)司徒林希元司空何乔远继之,泉学为盛。(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朱熹蔡清陈琛李廷机林希元何乔远》)

  然文毅罗伦特市舶谪官耳,非有泮林鸾旗马之华,足号召也。诸先辈虽为桑梓君宗,亦不闻有当道身为之倡,聚一堂而商,朱陆同异,为圣门究任仁指归者有之,自曾樱始。

  公曾樱文毅罗伦之乡,少游南皋公门,称入室。其学以良知为的,以宏毅任仁为家派。清真寡欲,万物不能移。

  出而为政,一意奉公,锄强植懦,心力同澈。属海寇刘香蔓毒三省,公独決荚遣将入粤,破歼之功第一。复密擒岭后山寇,弭患未然,为福于泉甚大。而公绝口不言也,曰:‘此小丑耳。王文成有言,除却良知,别无事功气节,矧区区哉。’盖与余辈谈学而神王也。

  筍江、紫帽山水之外,独有性命相商,若不知酌水之为清,拔薤之为烈,荡山海氛祲之为奇者,即而眎之,一滩盐措大,绝无色味之,而其忧国相时,热肠激论,忠义之气,往往形于眉睫。嗟乎!此乃公所以为学也。

  今海内学人不少,然其行常不如其学,而不学者,其学又不足以为政,于是学与政分途,而三代上真儒之效,不复见于世,其流弊遂有不胜既者。

  圣主嘉意本教,近于小学社学,特谕申饬,而日御细旃与讲臣咨诹治理,德意甚盛。夫朝廷之有文华,即州闾之书院也。上日讲而下讳讲,何欤?独必如公,乃可讲耳。

  文毅在当时既不闻贤士夫与游者为谁,诸先辈贤矣,而又不遇知学之使君,则夫以余辈而遇两使君,与诸大夫扬扢于一堂之上,恐亦文成后所不能多观也。铨部雅言旦气,而宫允与予尝为榕坛问答,皆与公任仁旨互相发,乃余辈之所以重公者,又不独以其讲而已。

  《鹿鸣》、《南山》之诗,必遡德音,曰孔昭’、曰‘时茂’,而泮水直曰克广德心,至献馘献功,皆受成释奠于学,盖学之用大矣。公有德心广之,是在异日哉!

  书院在郡治北,以近清源,故名‘清源书院’。旧祀一峰先生、即文毅,成化二年(1466年)进士第一人也。座为公讲学处,诸士民因筑堂奉公志不朽云。

  公讳,江西峡江人,万历丙辰(万历 四十四年,1616年)进士。

  董其事者耆民吴养正余梓等,例得并书。 ”

  梅石开,状元来

  梅花石现存于泉州一中西侧,保护完整。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坊宅附·城中古迹·梅石亭》 :

  “梅石亭,在一峰书院西偏。

  郡城北有石,形似梅花。古谶有云:‘梅石开,状元来。’明·罗一峰 被谪居此,建草堂讲学。后人即其近地建书院。

  代远人湮,书院变为佛寺,梅石压于民居。乾隆辛未(乾隆十六年,1750年),知县李允性捐俸购居民小屋,毁之,议建亭设栏,以护其石。值升任去。山长柯伟生捐金倡修,诸生徒江以宁等成之。伟生为记。今损坏。”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76·杂志下》“采《桐城杂事诗》”曰:“孝廉陈翊霄 云程有《桐城杂诗》五十首,自注刊刻,亦采风之遗……又(句):‘巉岩古石傍城隈,暮雨朝烟锁未开。一夜梅香侵草径,相惊谶应状元来。’注:城北有梅石,旧谶云:‘梅花开,状元来。’后罗一峰先生出为市舶司,至此。按:一峰先生至,梅石开,本邑庄羹若 际昌应之大魁。”陈云程,晋江人,清·乾隆五十四年 [1789年]己酉科举人(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陈云程》)。

  泉州从南宋后期起一直无出状元,民间旧有“梅石开,状元来”之谶。罗伦至,石适开,香闻数里。

  罗伦之后150多年的明·万历十七年(1619年),晋江人庄际昌会试、殿试连魁,成为明代晋江籍的又一状元。明代后期,泉州又先后出了几位状元。(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庄际昌》)

  清·乾隆黄昌遇重建改名梅石书院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梅石书院》载:“国朝(清)·乾隆十五年(1750年)(晋江)知县黄昌遇重建,改今名(梅石书院),延师集生徒肄业其中。(福建)巡抚潘思榘记……黄昌遇记略……又昌遇建置书院膏火记……”

  清·乾隆潘思榘《重建晋江县梅石书院碑记》

  清·乾隆十五年(1750年)黄昌遇重建后,福建巡抚潘思榘有《记》,清·乾隆十六年(1751年)刻石立碑,高2.36米,宽1.01米,碑额篆文楷。今嵌于泉州一中校门内右墙,保存完整。

  该碑记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梅石书院》摘要收录。现本原物,与 《县志》所载互参如下:

  “《重建晋江县梅石书院碑记》

  国朝崇经学,重实行,广作人之化,京师建国雍,郡县立学校,即古辟雍泮宫之意出。宋以来,学宫而外,复立书院,鹅湖、鹿洞称极盛焉。

  余奉命抚闽,会城东南魏然峙者均峰。仪封张清恪公前建节时,创兴书院,恒与都人士讲学其中。士习文风,蒸蒸日上。余窃踵前徵,每进诸生,相与论义今古,而诸生亦憬然有所得。

  岁辛未(乾隆十六年,1751年),巡海至泉。

  泉旧有书院,一在城东,曰泉山(即温陵书院),今改为邑黉;一在安平,曰石井。均紫阳 氏父子朱松朱熹讲学处。而城北有一峰书院,为罗文毅建也。公以翰林修撰改泉市舶司提举,讲明正学,以授生徒。未几,召还南京。(参见泉州历史网 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朱松朱熹》、《泉州书院·温陵书院、石井书院》)

  嘉靖(1522—1566年)中,御史聂双江公建祠以祀先生,而待后学。督学朱镇山公复葺而新之,延华亭唐次梁公主教事。所著《浩然堂回答》,王遵岩先生王慎中为之序。于今又二百余载矣。(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慎中》)

  前岁,古田令君以能治剧调晋江。甫莅任,即以兴学为急务,鼎新黉宫。而桥梁、道路与门楼、庙宇,次第建修。

  复以城北书院形势为郡城最,且阶前一石如梅花形,前代有‘梅石开,状元来’之谶。开之者,公也;而应之者,羹若 庄际昌也。今复开之,当必有接武而兴者。

  遂整其堂宇,修其廊庑,饰其庭院,峻其垣墙。至于书舍、斋厨、修脯、膏火,罔不井井条理。聘名师以诲诸生,季有考,月有课。滨海远乡之士负笈来游者,难以屈指数。

  今夏,郡守君以干练自邵移守于泉,政和岁丰。公余之暇,辄偕集生徒而共宣正学。举天人理气之端,以及礼乐和序之制,迭迭不倦。皆有关性命之精微,政治之经济,日用之率由,务使学者畅晓其奥义。以故迩来泉之人士皆有殚心力学,敦乎伦纪,励乎品谊。而经史性理、诸子百家之书,皆研究而不遗余力。将来经明行修,必有仰承圣天子作人之雅化者也。拨茅连茹,以绍美公,如云之蒸,如霞之蔚也。

  余履其地,为之色喜。盖君乃清恪公器重之高弟,期待者远,故能得其师传,留心造士,而知所先务若此。

  君嘉平偈余会城,以余曾记所建黉宫及南楼,兹索余数言,丽于斯院之碑。余乐其盛举,有加无已,而欣然濡墨握管,以纪其事。

  君名◇◇,祥符人。君名昌遇,江宁人。

  乾隆十六岁次辛未(1751年) 十二月谷旦。

  赐同进士出身,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纪录二次,阳湖潘思榘撰。”

  清·乾隆黄昌遇《重修晋江县一峰书院碑记》

  清·乾隆十五年(1750年)黄昌遇重建后,自有《记》,清·乾隆十六年(1751年)刻石立碑 ,高2.3米,宽1米,碑额篆文楷。今嵌于泉州一中校门内右墙,已断裂修补。

  该碑记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梅石书院》摘要收录。现本原物,与《县志》所载互参如下:

  “《重修晋江县一峰书院碑记》

  自五代、宋初,天下之大书院四:嵩阳、睢阳、白鹿、岳麓是已。厥后,省会、府、州皆有书院。

  夫既立之学于府、州、县矣,而复立书院者何?

  盖学以课其文,而书院以课其业。业非徒课试文章之谓,将以之通经学古,循习乎礼乐刑政之大,研精夫天人性命之微,以为国家之用,后学之师,故书院之重其于学也。顾其地不幽静,院不宽廓,先无以驻足之地,何以群萃而精勤?其始不立,其卒不成,欲望人才之兴难矣。

  泉之为州,其治晋江旧有一峰书院,盖前明·嘉靖年间翰撰一峰 先生谪居之所。迨后巡按聂双江、副宪郭浅斋持平高其风烈,即谪居之地建祠以祀。

  复廓其前后地,为书院四十间,延王一臞先生张净峰先生先后掌教,泉之人文蔚起,争雄宇内。继则有学宪朱镇山先生,校士之暇,辄造书院,升堂讲学。以华亭唐次梁先生为之师,条教严密。著有《浩然堂问答》,王遵岩先生王慎中为之序,琅琅可诵也。(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宣张岳王慎中》)

  洪惟我兴朝鼎新,所在皆立书院。独泉以海氛故,因面未举,迨今百余年。人才儒效,有待振兴。

  余自古田移令晋邑,朔望瞻礼先贤。见一峰先生神祠仅存片屋,书院鞠为茂草,心焉慨之,亟图兴建。而上报则格于成例,鸠众则迂缓难成。篙自兴叹,点金乏术。

  适本邑贡生庄嘉珍,因事乐输,出资修复。爰据情禀请,上宪允准,即日鸠工庀材,相度其地,东西得十一丈,南北得二十五丈,建筑三层,中为讲堂,后层以祀一峰先生,四旁各列斋庑,以舍师生。庖湢库厩,无不备举。门庭邃密,涂径平整。共得屋四十八间。黝垩丹漆具善。

  以乾隆十五年三月初九日兴工,九月二十八日告竣,计费白镪六百五十余两。

  乃集郡中荐绅先生,落成而告之曰:‘夫学以其静,近市则凡人喧,其聚得朋则庆。地欲其敝,踞高则崇。兹院为郡城入脉,山名虎头,清源为之障,紫帽为之揖,敞而高矣。泉故滨海,鱼盐之利在东南。今书院在此,冗可免矣。书院既兴,未学卒止,廊而有容,尚何人材学术之不古若哉?今唯得名师,足饩廪、膏火,则可以久矣。’

  诸绅士曰:‘有颂有术。’因纪所作,勒于堂右。

  乾隆十有六年岁次辛未平月

  晋江县知县、金陵黄昌遇撰。 ”

  清·乾隆黄昌遇《建置书院膏火记》

  清·乾隆十五年(1750年)重建后,黄昌遇《建置书院膏火记》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梅石书院》收录《记》文曰:

  “郡北梅石书院,为先儒罗文毅公过化旧地,荒废已久。余履任后,设法捐建,延师讲学,悉遵鹅湖、鹿洞遗规。经立石识其事,兹不复赘。

  但书院条规,当垂永久,年来会课师儒膏火费用银两,皆与学师莆阳筹谋参酌。而事属创始,几费经营,尚未周备,恢宏式廓,端有望于后贤。

  所有现在事宜,开列于左:

  —— 设立书院,曾良相曾华文两监生共捐银一千两,折番银一千二百大员,每百两每月行利一两五钱,每两钱价定制钱六百八十文,现交各当铺承领,行运生息,以充公用。

  ——每年送掌教修金供膳共银一百两正,俟膏火扩充再议加增。一每月给在馆肄业各生童膏火银每名三钱,俟膏火扩充再酌增益。

  ——开馆散馆,每次致送席仪二两。一端午、中秋、腊底三次节敬,随时酌送。一每月两课,每课诸生饭食银一两。

  ——按月面课两次,请学师一位仝掌教,先生亲督,以拔真才。每次交看院人银三钱,备办蔬饭供给。

  ——每课给赏优等生童花红纸笔,随时酌量多寡,每名一钱至三钱不等。

  ——按月给看守书院工食钱四百文。

  ——院内师生动用家伙杂物,一切齐备,另有印册流存交代。”

  清·嘉庆十四年赵同岐重修并周学曾《记》文

  清·嘉庆十四年(1809年),晋江知县赵同岐重修。(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赵同岐》)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5·政绩志·文秩2·国朝·知县·赵同岐》:赵同岐,号幽亭。江苏常熟副榜,嘉庆十三年(1810年)由安溪县调补晋江县知县。下车首勤考课。邑梅石书院一峰书院)自乾隆间前邑令黄昌遇修后,年久废坠,堂庑廊舍,鞠为茂草,仅存罗一峰先生罗伦栗主于颓楹坏桷之中,捐俸倡绅士鸠众重新修建。复迎□魁像祀于第四进,其外仍祀一峰先生。又外为讲堂,又外为大门,两旁学舍堂宇,焕然更新。出资充山长修金,生徒膏火。宁化伊秉绶为书讲堂二字。将竣事,卒于官。绅士为位于书院中,额曰德化留思。”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梅石书院》载:“嘉庆十四年(1809年) ,邑令赵同岐复捐廉倡绅士鸠众重新修建。周学曾记 。”

  并收录周学曾《记》文如下:

  “书院之设,所以懋人才,美风俗,与学校相表裹者也。我国家重熙累洽列圣相承,作人寿考,薄海内外,道一风同,薰蒸丕变,而直省各府、州、县、厅,莫不有书院之建。

  晋邑梅石书院,为明·嘉靖八年(1529年)巡按御史,改城北净真观为一峰书院,祀罗一峰先生。先生江右名修撰,以言事谪泉州提举市舶司。过化名区,人思仰止。

  而院之东有石,隆然若梅者,旧有‘梅石开,状元来’之谶。先生至,石适开,香闻数里,而本邑乡先正庄羹若 际昌殿试第一应之。

  乾隆(1736—1795年)间,昌遇重修,所为易今名也。

  历年寖久,不惟膏火经费,荡然无存,堂庑廊舍阶除,鞠为茂草,仅存 一峰先生栗主于颓楹坏桷之中。官斯土者,时或考课,皆就别业,旧址几无复有过而问之者矣。

  嘉庆戊午(嘉庆三年,1798年),常熟公以明经出宰晋江,甫下车,思所以振兴文教者,则慨然曰:‘惟守令为亲民之官,惟师儒为植道之器,惟学校书院为裕桢干以致国家升平之基。芹藻鸾旂,斯乃鲁贤侯所以追踪丰镐也。经义治事,斯乃胡教授所以希轨洙泗也。’乃首捐廉俸,延本地绅士举人罗源教谕粘克昌、举人工部郎中曾世炽、廪生夏忠史嵩华曾世谦、生员林锡珪周大鹏与余共八人董其役。

  商诸邑中好义者,捐赀乐助。鸟革翚飞,焕然称盛。复迎魁星像祀于第四进,其外仍祀一峰先生,又外为讲堂,又外为大门,两旁学舍,共十有八间,主讲之堂宇,院丁之次舍,及堂除庖湢诸所,次第俱举。惟照墙及梅石亭未遑修葺,而公卒于官,所有捐助费用不及开列,诸同人先后凋散,惟余及周大鹏二人存。

  道光庚寅(道光十年,1830年)秋,当道者延余主讲,追念昔时随诸公后,共襄盛举,曾几何时,而阅二十四年矣。

  今与诸生聚首论文之区,固昔所朝出暮归殷勤督理者也。是役也,君实总其成,乃向其世讲取当日登记之账,列其捐助费用勒诸石,亦谊不容诿者也。 ”

  附载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梅石书院》载:“附载:嘉庆九年(1804年),邑令徐秉钤以梅石书院未经修理,鸠本邑绅士银一千六百员,买新梅书院于镇雅宫之旁,嗣梅石重修,新梅仅为官府往来传舍署。郡守徐汝澜 出示招卖,以为膏火。(嘉庆)二十四年(1819年),职员陈树滋用银八百员,在邑令魏学山任内买去,又经诸绅士题捐银一千一百员,共一千九百员,现在交县置业,未经取出。 ”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76·杂志下》周学曾述”曰:“明·嘉靖八年,巡按御史聂豹改城北净真观为一峰书院,祀明·罗一峰先生,迄今三百余年。书院易名梅石,废坠,修举者数矣,而先生栗主朱漆金字焕然如新,于以见理学忠节之气,历久不敝,益令人兴高山仰止之思也。”

  民国·曾遒《桐阴旧迹诗纪·过旧一峰书院并怀常夏》和现代陈泗东

  民国·曾遒《桐阴旧迹诗纪·过旧一峰书院并怀常夏(原载《晋江文献丛刊第一辑》, 晋江县文献委员会编,1946年。现代陈泗东加按后载《幸园笔耕录》,鹭江出版社,2003年出版):

,号一峰。公以状元谪泉市舶司,居城北后以其地建一峰书院,题其院之额者为常夏原姓,福全所人。家贫游学漳州,求食姓家,之西席与论文,奇之,留以助教。遂以姓入漳州学,旋举乡荐,捷南宫第一。在漳州讲学,自号铁冠道人,想曾官御史也。

  虎头山色对斜阳,
  片石梅花喷异香。 (原注:郡城北有虎头山,附近有梅花石。)
  旧谶预知关气数, (原注:泉州古谶有“梅花开,状元来”句。)
  额仗乌台笔力刚。 (原注:公书额,曾官御史。)
  龙虎榜中膺首荐,
  欧颜队里擅专长。
  尚擎老干前朝树, (原注:山门内有大榕树,前代物也。)
  复借嘉名选佛场。 (原注:其地有一佛寺,亦名“一峰书”。)
  三百年来遗迹在,
  几经兵燹几星霜。 (原注:城北距梅石数百步,有一至高石,形势所关,地方有事,其处常驻军队。)

  相传公尝读书齐天岩,城临海,每日钓白鱼。忽一日,钓时海水突然壁立,中一僧,语曰:‘此龙精也,世将多故!’

  【泗东按】

  一峰书院系明·嘉靖八年(1529年)巡按聂豹、提学副使郭持平、知府郭可久等改净真观地建。嘉靖十八年(1539年)同知胡文宗修。崇祯(1628—1644年)间,以在郡治北,近清源,故名‘清源书院’,事见蒋德璟 所撰之记。乾隆十五年(1750年),知县黄昌遇重建,巡抚潘思榘记,称梅石书院。代有重修。

  俗传为清初施琅花园,系以讹传讹。之花园乃崇正书院也。

  民国间,曾设昭昧国学于此。1942年成立晋江县中,以此为校舍。今为泉州第一中学,旧迹皆废,门前尚余老榕二株。梅石尚在,乃天然岩石绽裂如朵梅状。

  陈常夏为清·顺治辛丑(1661年)会元,所题之额已废。

  而梅石书院还有清代著名书法家宁化伊秉绶所书‘讲堂’二字木匾,文革后该校拆建时损坏。

  至高石尚存。

  ‘一峰书’观音寺已废。

  东街姓宅前旧有三耳石豹一只,传为聂豹所刻,存市文管会。文革中埋藏地下。”

二划

九日山书院

  九日山书院,位于泉州郡治西北约20里之南安市丰州镇九日山。(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山川·九日山》)

  九日山原有“九日山书室”,相传是唐·欧阳詹读书处;入宋,继续吸引一些士子在此读书,如北宋初年官至工部郎中、同知枢密院事的刘昌言。南宋,九日山书室仍有不少读书人。(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欧阳詹刘昌言》)

  南宋·绍兴廿六年(1156年),朱熹时任同安县主薄,与好友、南安丰州人傅自得登游九日山,憩游历时九天。游历时,朱熹傅自得共同创设“九日山书院”,两人亲自讲学授徒,使读书的书室变为讲学授徒的书院。当时在九日山书院讲学的,还有朱熹的另一位挚友、永春人陈知柔。(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朱熹傅自得陈知柔》)

  朱熹在九日山书院讲学时,订出5条条规:

  “一曰五教之目: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

  二为学之序: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三修身之要:言忠信,行笃敬,惩忿窒欲,迁善改过。

  四处事之要: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

  五接物之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行有不得,反求诸己。

  5条条规,实际上已构成了一套完整的闽学思想体系。

  九日山书院在南宋时培养出一些著名人物,如傅伯成傅伯寿兄弟。(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傅伯成傅伯寿》)

  南宋末,九日山书院废。

  ·嘉靖间,黄养蒙(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黄养蒙》)重访时,九日山书院遗址已无踪迹,因此写下九日山书室》一诗(《南安县志·艺文》),诗云:“曾楹茅屋九山曲,时望金溪小径通。堆叶扫云寻老子,烹茶读《易》梦周公。几年司计惭明主,何日乘舟挂晚蓬?江上清风犹旧否,沙汀为我问渔翁。

丁溪书院

  德化丁溪书院

  德化丁溪书院,在德化县治南丁溪之西、山川坛之左。明·嘉靖廿六年(1547年)德化知县绪东山建。已废。

  清·乾隆《德化县志·卷之七·学校志·书院·丁溪书院》 载:“丁溪书院,在县治南丁溪之西,山川坛之左。嘉靖二十六年(1547年)知县绪东山建。今废。”

  清·乾隆《德化县志·卷之七·学校志·书院·丁溪书院》收录“郎中郑普《记》”(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郑普》),曰:

  “德化实温陵西鄙之地。

  嘉靖丁未(嘉靖廿六年,1547年)春,天官三南公来宰是邑。公之为政也,肃廉惠和而不倦,故未几而人阜功济。于是葺紫阳书院,构驾云亭,渐复古义社,卓卓然欲以天下国家之志,尽施于一邑也。其复建书院于丁溪之上,将群多士而亲教之。

  一日,邑博君协邑幕君、乡宦君、生员子辈过余而语焉。余叹曰:‘善乎,人文其有兴乎!’

  公愕然问其故,余曰:

  ‘君其未察于地之理乎?夫五星之精,照于天,发于地,而人资之以生也。毛黑皙长,丰痹之形,莫不随五行之气而异,矧夫聪明才智之禀乎?

  吉州之东,有山斜平如仁字,名曰仁山,氏世居之。自文节李廷机文节,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李廷机》)而下,贤哲辈出,皆以仁愿称。

  德化之有丁溪,亦以溪纵横似丁字也。夫丁于五行属火。《律历志》曰:‘明炳于丙,大盛于丁也。’邑乘又曰:‘水画丁,罗簪缨’。则人知其为文明之应久矣!

  然自林扬休登第至于今,落落不可多数,岂地独弗灵于此耶?尝稽林扬休之兴也,一夕雷雨,水决,溪形见,当时 叶咏 曰:‘地脉曰丁,流溪之应甚明矣。’嗣是则荒芜堙淤,比之残梗卑湫而己,恶足钟淑气而发清材哉?

  公深明其理,于是拨其泥而导其脉,披其蓊,使列巘呈高,众流会深,从而辟以书堂左右斋房数十,斋居学者,堂则时讲习焉。夫一夕雷雨,尚能伸汩没为溪之光,绪东山廓其源流,复益以道德仁义之泽,清和之渐,贞淑所凝,将不有以演嫡派之传,而吐龙光之秀者欤?君其试观之哉!’

  君喜以语诸从学者,咸翩翩然有驾空凌霄之志。谓溪之名,馆之功, 绪 公之德,得余一言而赫然于穹宇之内,不随时而兴灭,是恶可无言以记耶?因共谋予记之。

  余乃次其事,登之石,而附之地理志焉。噫!后有作者,其尚征于斯文。”

  安溪丁溪书院

  安溪丁溪书院,在安溪县学前溪畔。明·安溪知县李晟建,入清已废。

  清 · 康熙 《安溪县志·卷 5 ·风俗人物之二·考迹·书院·丁溪书院》:“丁溪书院,在县学前溪上。明令李晟建。今废。 ”

三划

小山丛竹书院

  小山丛竹书院,原为民间书院,始建于北宋,位于泉州北门模范巷今泉州市第三医院院址,与泉山书院、石井书院、欧阳书院并称“四大书院”。东西宽40-80米,南北长约100米,占地总面积6000余平方米,北临执节巷,东抵铜莲寺,南与府城隍庙一墙之隔,西距明代抗倭名将俞大猷 都督第百米之遥,有一小巷相连。小山丛竹石坊1983 年1月被列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其侧有“不二祠”,祀欧阳詹

  (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书院·泉山书院、石井书院、欧阳书院》、《泉州人名录·俞大猷欧阳詹》、《泉州祠堂·不二祠》)

  早期

  唐代,泉州城北部因被顶埔虎头山一列高岗屏蔽,冬天朔风被阻,遂使萼辉一带低小丘气候特温,故“温陵”一词唐诗中已屡见不鲜,后来连整个泉州城也别称“温陵”

  五代后期,留从效陈洪进二氏相继据泉,俱安家于后来的府城隍庙一带,因建大第,小丘多被夷平。二氏身后,献宅第为寺(资寿寺),仅有寺东北墙外一小丘独存。

  北宋时,学子醵资建小斋,聚读其间,蔚为小书院,时邀贤达讲学。

  (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郡城·泉州古城·温陵》、《泉州人名录·留从效陈洪进》、《泉州儒道释寺庙·城隍庙·泉州府城隍庙·附资寿寺》)

  南宋·朱熹讲学所

  绍兴廿三年(1153年)秋七月,朱熹任同安县主簿兼领学事往来泉州,被邀请到此讲学,遂蔚为泉州有名之书院。

  明·李光缙《募修欧阳四门祠疏》云:朱文公为同安主簿,每抵郡城,必登小山,称其山川之美,为郡治龙首之脉。徘徊数日而后去,自书曰‘小山丛竹’。”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小山丛竹书院》载:“小山丛竹书院 ,在府城隍庙旁。其匾为朱子书,镌于石。”

  绍兴廿六年(1156年)七月,朱熹同安秩满,八月起在泉州府候批书,直至年底北归,其间得暇也常至“不二祠”和资寿寺讲学。

  淳熙十一年(1184年)。朱熹重到永春拜访年已古稀的陈知柔,嗣而相携游览南安莲花峰、九日山,寻踪觅迹王延彬手建的“云台别墅”。期间,又以此处作为讲学据点。

  后人称,朱熹曾建亭于该丘之上,两旁种以矮竹,高不过墙,并书“小山丛竹”于讲舍额,所谓“种竹建亭,讲学其中,自题曰:‘小山丛竹’”

  实际上,朱熹并没建亭,“小山丛竹亭”建于元代。明·黄仲昭《八闽通志·卷73·宫室·泉州府·晋江县·小山丛竹亭》:“小山丛竹亭,在(府治北)资寿寺内。宋· 绍兴间朱熹为同安簿,尝讲学于此,因书‘小山丛竹’四字遗其僧。元·至正间僧泽润建亭,取以为名。”

  (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朱熹李光缙陈知柔王延彬》、《泉州专祠 ·不二祠》)

  明·嘉靖陈尧典重构过化亭

  历南宋至元,朝代交替,兵燹不断,理学受到冷落,小山丛竹亭也毁圮了。

  明初,理学重被抬高,朱熹著作被立于学宫。嘉靖间(1522—1566年),理学被钦定为官方主流意识形态,朱熹更被尊为“先儒朱子,受到顶礼膜拜。因此,泉州通判陈尧典重构小山丛竹亭,更名“过化亭”,镂朱熹遗像崇祀之。

  过化亭位不二祠东北约8丈处5尺高台之上,石构,歇山顶。亭中筑圆座,立黑版岩石碑,刻朱子像及像赞(该碑现存泉州开元寺内),以感朱子过化之功。

  陈尧典重建过化亭时,“小山丛竹”石碣已失,陈尧典乃集朱熹壮年手迹而重镌之,又记其事于碑阴,改建为“小山丛竹”石牌坊。陈棨仁《闽中金石略·卷12》载,朱熹题刻“ 小山丛竹”的原石已凐没,现存石刻“乃明人集遗迹刻之者”

  亭坊两侧遍植虬竹。

  正径在府城隍庙东侧,向南,长40余丈,石径左有“寒泉”井。

  万历(1573—1620年)间,知府邱浙窦子偁蔡善继等时加修葺。

  清·康熙徐之霖建书院

  清初,康熙帝御纂《性理精义》、《朱子大全》,重用理学名臣李光地(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光地》)等,对理学的提倡不遗余力。

  康熙三十三年(1694年),泉州通判徐之霖上任,时“过化亭”已毁;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徐之霖重建“过化亭”,复原名“小山丛竹亭”;又从康熙三十九年(1700年)起另建讲堂,康熙四十年(1701年)竣工,书院初具规模。(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徐之霖》)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小山丛竹书院》载:“国朝(清)·康熙四十年(1701年)(泉州府)通判徐之霖建。之霖自《记略》。”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小山丛竹书院》收录徐之霖《重兴夫子小山丛竹亭记》,详细记述兴建经过。文曰:

  “郡治东北有高阜,地气独温,温陵之名实肇诸此。

  宋·徽国文公 夫子朱熹种竹建亭,讲学其中,自题曰:‘小山丛竹’,固胜迹也。历久倾圮,修复阙人。

  明·嘉靖(1522—1566年)间,通判尧典重构斯亭,更名‘过化’,且镂夫子遗像,以崇祀之。

  后复为兵燹所毁,基址侵作民居,石额没于卒伍,像则碎而为三,委置五贤祠壁隙,亵渎先贤,不亦甚欤?

  岁甲戌(康熙三十三年,1694年),余判是郡,访求夫子遗迹,明经方皋为予历历言之。偕往省视,茂草绵芉,几莫能辨,虽寸椽片砾亦荡然无存矣。窃不自揣,锐矢兴复,谨节一岁所支俸钱,于乙亥(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之秋,庀材而经始焉。

  寻复穷诘石额所往,藏者知不能隐,乃得还归故物。为循旧址而楹竖之,躬亲指画,虽寒暑弗避。亭既成,于五贤祠壁移夫子石刻像,召匠补辍,祀于亭中。

  已卯(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秋,泉士之登乡荐者数倍往昔。

  又一载(康熙三十九年,1700年),予思非另建讲堂,不足以广夫子启佑之遗爱,乃向提台公于亭左乞闲旷地,开辟营造,阅岁而成。以‘诚正’名堂者,盖扶夫子心学之渊源也。  

  亭之后构书屋前后六间,为士子藏修息游之所,额曰‘瞻紫’。右畔筑六角小亭,检化残简,额曰‘敬宇’。前后围列森玉,滴翠盈阶。

  祠门之外,仍竖坊表于通衢,俾人知所瞻礼。

  工告竣,计其亭屋丈尺,一一登载于牒,召人守视,庶可垂之永久焉。

  时董其事者,贡生允升云永际培也。”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5·政绩志·文秩2·国朝·通判·徐之霖》:

  “徐之霖,镶蓝旗官学生,康熙三十三年任泉州府通判。

  郡北旧有‘小山丛竹’亭,明·通判陈尧典重建,镂朱子朱熹像于亭祀之。兵燹之后,寸椽片砾,荡然无存。其地侵作民居,石额为营兵转售诸清溪湖中,像亦碎而为三,委置五贤祠壁隙。

  之霖锐志兴复,清其旧址,捐俸重建。亭既成,则移刻像,命匠补缀,仍祀于亭中。复辗转穷诘石额所□(上“ 生 ”下“ 辶 ”),藏者知不能匿,乃归还故物,为循旧址而楹竖之。

  是秋己卯,泉士隽于乡者数倍往昔,咸谓其振兴文教之功。

  逾年,复于亭左营造讲堂,标曰‘诚正堂’。亭之后构书舍,前后六间,为士子肄业之所,额曰‘瞻紫堂’。右筑六角小亭,检焚残简,额曰‘敬字亭’。前后植竹,滴翠盈阶。祠门之外,仍建坊表于通衢,标曰‘朱子讲院’,俾人知所瞻仰。

  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告竣,自为文记之。晋邑令陈炎有跋,都人士复请侍讲陈迁鹤为文勒石纪功,今祀于瞻紫堂。”

  (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陈尧典朱熹陈迁鹤》)

  规制

  徐之霖修、扩建后的小山丛竹书院规制,大致为:

  书院正径原系向南小巷,巷口临通衢处,有木牌坊,高7.7米,宽3.75米,上书朱文公讲院”

  稍进狭巷,西畔即“寒泉井”

  往巷北直上,有小木匾“温陵山门”

  上坡十数步即抵“小山丛竹”石坊;坊跨度不足1丈,高则过之,全以砻石筑成。坊额系青石。

  坊后为“过化亭”,筑于小山之上,丘高仅5尺,亭木质瓦盖,有阶七级,中筑圆座,竖朱熹像,乃线条画刊于黑板岩,像上附赞。

  山右建宽堂,额曰“诚正”,作讲堂。

  山后建书屋,前后6间,额曰“瞻紫”,充学子读书之所。

  山右又建六角小亭,以资点缀,额曰“敬宇”

  建筑物夹道两旁,遍植高不过墙的筱竹。

  清· 康熙刘侃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小山丛竹书院》载:(康熙)五十年(1711年),知府刘侃(命名小山丛竹书院),岁给廪俸为院长膏火。”

  清·乾隆重修与朱元荟《记》

  乾隆四十年(1775年),巡道朱元荟莅任泉州,与绅士谋修小山丛竹书院,方经始,以外艰去 ,但缙绅仍有小修。

  陈棨仁《闽中金石略·卷12》载,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小山丛竹书院修葺时,任官泉州的雁门人任承恩为书院提供其家“累世宝藏”朱熹手迹《豳风·七月》镌石嵌壁。该石刻除刻录《豳风·七月》外,在经文后仍录朱熹“小序”并题署:“《七月》,陈王业也。周公遭变,故陈后稷先公风化之所由,致王业之艰难也。八章,章十一句。庆元丁已元日 晦翁。”又刻录任承恩“附识”,记述献朱熹手迹勒石的经过。

  乾隆五十年(1785年),朱元荟任汀漳龙观察,又重新倡议大修小山丛竹书院,乾隆五十一年 (1786年)竣工,朱元荟为作《重修小山丛竹书院记》。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小山丛竹书院》载:“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重修。巡道朱元荟《记》。”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小山丛竹书院》收录“巡道朱元荟《记 》”,文曰:

  “惟圣法天,维贤宗圣,羽翼大教,昭垂至教,其功良不可少。我先代徽国文公集诸儒之大成,以承之正脉。盖自汉、唐以来,诸儒所支分派别者,至此如百川之归于海也。是以倡道于宋,门人四百有奇。所至皆有过化存神之功。

  温陵夙有海滨邹鲁之称,其城北高阜之地为小山,当文公涖同安时,每至郡必登临其地,后以秩满,读书讲学其中,建亭植竹,自题曰‘小山丛竹 ’。人思旧迹,共有高山景行之想焉。

  明·通判尧典重构斯亭,更名‘过化’,镌文公遗像以崇祀之。

  越国朝,毁于兵燹,参军之霖从而修之。复立讲堂学舍,其培植斯文,为益匪浅。顾年久风雨侵蚀,不无圮废。

  余于乾隆四十年(1775年)承天子命来守此土,与绅士修之。方经始,以外艰去。迨(乾隆)五十年(1785年),复膺简命为汀漳龙观察,因与署府暨绅士谋臧其事。倡捐者有若司马曾华文、孝廉徐用邃;劝捐者有若孝廉郭大椿蔡云,举明经林玉麟,诸生何有文汪志清;董事有若国学陈世芬;诸生徐用迪陈守均徐浩然曾毓读

  起乙巳( 乾隆五十年,1785年)夏,讫丙午(乾隆五十一年,1786年)冬。既成,众请序于余。

  余思文公以命世之才,任万古斯文之重,微词奥旨,注于六经四子之中。凡累圣道之榛芜者,靡弗爬梳厘剔,震耀而光昌。泉为邹鲁文物之邦,其被文公教泽尤深,都人士见义勇为,因旧迹而增新,俾堂皇气象,炳蔚文章,则斯地之重建,亦大道重兴之一机也。

  是为序。”

  近现代情况

  清末废科举,书院亦废,瓦桷被盗。光绪、宣统年间,庑舍虽倾,基础犹存。

  民国初年,清代增建者尽成废墟,只朱文公坊、亭尚存。

  1925年,泉州佛教会就小山丛竹书院遗址辟为老龄僧人安养院,即温陵养老院,曾修缮过化亭。1935年弘一法师两次莅院短住,并补题过化亭匾额。该匾额右半部横书小篆“过化亭”三个大字,左半部竖排行书小字记曰:“泉郡素称海滨邹鲁,朱文公曾于东北高阜建亭种竹讲学其中……余昔在俗,潜心理学,独尊,今来温陵,补题‘过化’,何莫非胜缘耶?”弘一法师该题跋石刻今存泉州开元寺。(参见泉州历史网 www. qzhnet.com 《泉州人名录·弘一法师》)

  养老院在过化亭西侧建晚晴室,为硬山顶,坐北向南,面宽3间11米,深1间7米。屋前有长廊宽11米,深3米,屋前有一眼古井。一代高僧弘一大师曾多次住此,并于1942年10月13日安详西逝于泉州小山丛竹晚晴室。

  1943年,在小山丛竹建造第一座弘一大师之塔。大师之塔位于过化亭东南,“小山丛竹” 石坊东面约20米处。塔外形为经幢式,由13级石构件叠起,在平台之上垒起三级覆盆承托一莲花盆,其上六边形石盖,盖之南边缘面右起横排阴刻弘一法师塔”五个楷字。塔中部主要部分为白色花岗岩六面柱体,两端略雕饰花纹,塔刹为圆柱体,刹体雕五级圆盘,刹顶端雕成葫芦形。

  “文革”期间,亭毁,像碎,小山及丛竹俱被铲平,改建为泉州市第三医院。

  现仅保存“小山丛竹”牌坊,为抬匾式,宽3.75米,高3.7米,两侧花岗岩立柱,嵌辉绿岩坊额,正面刻朱熹墨迹“小山丛竹”、“晦翁书”,字行楷,背面字迹漫漶不清。以及晚晴室所连三开间房尚存。

  诗词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书院·小山丛竹书院》收录诗三首:

  明·朱鉴诗:“岧碧屿杳冥蒙,绿映苍苔匝地封。明月影中金琐碎,乱云堆襄玉玲珑。一峰小小芙蓉淡,万叶葱葱翡翠浓。自是一方仙景好,禅源不与世间通。”

  清·张云翼诗:“婺源道源源且长,南流过岭何汤汤。文澜初洒尤溪侧,学海实汇屏山旁。紫霞洲灌玉仙池,亦舆洙泗同汪洋。派分苎溪会众流,枳棘之中棲凤凰。晋水还沿置讲舍,鳖头石井相辉光。筍峰罗列碧碐磳,荡漾绿雪韵风篁。此时挥管看云布,遗亭千载有余芳。我来守土刺桐郡,喜闻絃诵声琅琅。高标仰止小山下,梦舆登岱俯八荒。海润还期滋道泽,龙吟时听吐苍莨。”

  清·黄朝阳《初夏小山丛竹望郡北诸山》诗:“北城池渐高,兹邱俯郡邑。夙仰昔贤踪,摄衣此拜揖。丛竹有清阴,空庭飞鸟入。徘徊茅檐下,忽见群峰立。天晴岩谷分,岚气如带湿。远树推夕阳,苍茫映原隰。悠悠万古情,纷然此时集。日暮赋归来,清风犹可袭。”

  (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朱鉴张云翼黄朝阳》)

大同书院

  大同书院,位于泉州府同安县城,始建于元·至正十年(1350年)之夏,成于至正十一年(1351年)之秋。

  明·黄仲昭《八闽通志·卷83·词翰·泉州府·纪述·大同书院记》收录元·林泉生《大同书院记》,文曰:

  “师道尹同安之明年,政平民信,乃谋其邑人曰:‘昔先正朱文公朱熹主是邑簿,民至今称之。今国家表章理学,凡文公旧所讲习之地,悉为立学设师,弟子员闽中最盛,同安独阙焉(乾隆《泉州府志·学校》作“同安称阙焉” ),非所以致尊崇也。吾将兴举坠典,何如?’

  众欣然曰:‘唯命。’

  乃卜邑学之东偏,相土之刚,度材之良,弘宇峻陛,列庑崇堂,建礼殿以奉先圣,作戟门于殿之外,又外为棂星门。殿之后作别室祠文公,以乡贤朴乡先生大圭配。讲室斋序如邑学。既成,名之曰‘大同书院’。

  泉郡上其事于宪、帅二府。适覃怀 公为闽海宪使,即为上闻,请额于朝,以列学官,邑人荣之。

  他日师道遣儒绅张与学以书来,求林泉生记之(乾隆《泉州府志·学校》无“林”字 )。予嘉其能因民所尊信者而兴学立教,有循吏之风,记之不辞。

  按传,文公弱冠登进士第,授同安主簿,即从延平先生问学,往复从游者十年,尽得濂洛要领,笃信力行,悟契古道。在同安教人,必以格物致知为言,盖断然以圣贤之道自任,人亦断然以圣贤之道期之。今去之二百年矣。

  予尝过同安,观所谓高士轩者,文公之所作也。古老相传,弊则必葺,俾勿坏。同安多古碑刻,凡朱子所撰述者,邑人能成诵之,彼岂为虚敬哉?诚之感人者,久而不泯也。不然,簿之为官微矣,何二年之绩有百年之思乎?

  余尝读朱子之书,而得其所用心者,则叹曰:

  呜呼!心公天下,学资后世,宜其身设而道彰,世远而言立也。夫 孔子 之道,至 孟子 而无传。两汉以来,学士大夫孰不欲为圣贤哉?穷理尽性之无其师,则知者立异,愚者昧焉。大道荒,圣门塞,则强者争岐,柔者画焉。寥寥千有余年,天生周元公于春陵,生二于河洛,生张子于关中,相先后以为师弟朋友传心讲道,上继坠绪,烛幽启鐍,尽破群疑。久湮之言,一旦皜皜行乎天下,天下始知圣贤之可学,六经、四书之可信也。观《太极图》、《通书》、《易传》、《西铭》等书,皆极性命道德之蕴,非东周以后之文也。四子之有功于斯道也大矣。

  及龟山 氏载道而南,再传而得朱子朱子又有功于四子者也。盖虑四子之书广大弘博,初学不知所入,尝与吕成公张子之言,作《近思录》,圣门近思之教,至是始发之。朱子之序有曰:‘使穷乡晚进志学而无师友者,得此而玩心焉,亦足得其门而入矣。’呜呼,即斯言也可以见 朱子 之心矣。

  夫天之生人无穷,而生圣贤则旷千载而一二焉。人不可一日而无学,圣贤不可待而师之。朱子有忧之,故述古成书,扩前圣未发之蕴,开后世入学之途,使圣贤不生,志道者得由书以悟入,非小补也。尝虑人无小学之功,讵入大学?矫揉致力,鲜不懈矣。故作小学书,使洒扫应对之童服习忠信孝弟之教。礼闲情欲,学变气质,则其成材也易。又虑学者以《大学》为大不可升,以《中庸》为幽深玄远不可能,以圣贤为无资之高不可到,则亦自弃而已矣。故作《四书集注》、《章句》、《或问》,使学者持敬,以入大学,则格致诚正修齐治平,皆一理也。由谨独戒惧,以入中庸,则始于日用常行,无过不及。及其至也,天地位、万物育焉。学颜子者自无间断始,学孟子者自求放心始。故切切以为训,使致力于是者,知圣贤可学而到也。不惟此耳,其他凡所著书,欲学者以约得之,则用力专而成功易。吾党小子,受其成简可以进道,敢忘先儒用功之勤乎?予所谓心公天下,学资后世者此也。

  今朱子之书布满天下,而战国秦汉后,百氏庞言不攻自废。天之兴起斯文,必自此始。因同安尊崇学,故详为之言。或者因予言而有得焉,不徙祠而祀之为崇也。

  师道公俊孔子五十三世孙也,闽海宪使魏国文公之孙从宣也。圣贤之后,克济世德,又于是复见之,可以书。

  书院作于至正十年之夏,成于十一年之秋,记于十六年正月。

  邑诸生王芳孙谢宜翁孔克原郁璋,邑吏林英,皆服集事,附列记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