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南著述(9划)

  荔枝谱荔枝话荔镜传(明著,著者不详)荔镜记明刊
  闽书(明·何乔远闽中理学渊源考(清·李清馥闽中金石略(清·陈棨仁
  春秋或问春秋录疑(明·赵恒
  孙子兵法(明·赵本学。《孙子书校解引类》、《赵注孙子》、《赵注孙子兵法十三篇》、《孙子十三篇注解》。)
  洗海近事(明·俞大猷。著作背景。主要论题。学术价值。《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论。)
  香奁集
唐·韩偓。《香奁集自序》。成集于泉州。香奁体。评价:政治比兴说,诲淫说,天赋不能忘情说。艺术特色。真伪辩。版本。
  皇宋百家诗选类说(宋·曾慥编)剑经重订易学说海(明·郭宗磐昭代典则(明·黄光昇欧阳行周(唐·欧阳詹祖堂集(五代·僧静、筠。主要内容。省僜《序》。《祖堂集》的传播和重新发现。周焜民《重刊<祖堂集>序》。对《祖堂集》的研究。)顺风相送南蕃香录茶录(北宋·蔡襄

荔枝谱

  一卷,分为七篇。宋·仙游人蔡襄知泉州期间,于嘉祐四年(1059年)著于州衙安静堂。

  英国科学研究著作家李约瑟博士《中国古代科技史》,称《荔枝谱》是世界第一部果树分类学著作。

  《荔枝谱》内容包括荔枝的产地、生态、功用、加工、运销以及有关荔枝的故事传说,记述了荔枝品种32个。

  如:第一(原本始)(标目是后人加的),先概述荔枝史话及其产地,接着写道:“洛阳取于岭南,长安来于巴蜀,虽曰‘鲜献’,而传置之速,腐烂之余,色香味之存者亡几矣。是生荔枝中国(注:中原)未始见也。九龄、居易虽见新实,验今之广南州郡与夔梓之间所出,大率早熟,肌肉薄而味甘酸,其精好者仅比东闽之下等,是二人者亦未始遇夫真荔枝者也。闽中唯四郡有之,福州最多,而兴化军最为奇特,泉、漳时亦知名,列品虽高而寂寥无纪。将尤异之物,昔所未有乎,盖或有之而未始遇乎人也。予家莆阳,再临泉郡,十年往返,道由乡国,每得其尤者,命工写生,萃集既多,因而题目以为倡始。夫以一木之实,生于海滨岩险之远,而能名彻上京,外被夷狄,重于当世,是亦有足贵者。其于果品卓然第一。然性畏高寒,不堪移植,而又道里遥远,曾不得班于卢桔江橙之右,少发光彩,此其所以为之叹惜,而不可不述也。

  其它如:第二(标尤异),第三(志买鬻),第四(明服食),第五(慎护养),第六(时法制),第七( 别种类):陈紫、红绿、方家红、游家紫、小陈紫、宋公荔、蓝家红、何家红、法石白、圆丁香(以上按等第)(以下二十品无等次)虎皮、牛心、玳理红、硫黄、蒲桃、蚶壳、龙牙、水荔枝、密荔枝、丁香荔校、大丁香、真珠、十八娘、将军荔枝、钗头、中元红、火山等。

  福建的荔枝以其得天独厚的土壤和气候条件,品种最好,在各省之上。但它的闻名是在蔡襄著《荔枝谱》之后,才广为流传,为世所重。

荔枝话

  明末清初安溪县赤岭乡林嗣环(参见《泉州人名录·林嗣环》)著,收入清·康熙三十四年歙县张氏霞举堂刊本《檀几丛书·卷五十》。

  《荔枝话》是一篇记述闽南荔枝的科技小品文章,体裁新颖,材料丰富,行文严谨有序,亦诗亦文,具有较高的农业史料和经济史料价值。

  描写荔枝品种时,用了一系列田园风味诗,形象地写出荔枝的色、香、味。用拟人手法,如“红襦半解”、“衣冠朴古”、“丰肉微骨”、“白晢单衣”、“颀身耸肩”、“旧赐绯袍”等,将各类荔枝写得活灵活现。

  用白描手法,描写荔枝的经商活动,尤其是描写采摘荔枝时,树主恐雇工们在树上吃荔枝,要他们边采边唱歌,歌一停就不付工钱,将树主的刻薄刻画得淋漓尽致。

荔镜传

  《荔镜传》,亦名《荔镜记》,著者不详。分二卷, 约 25000 字,是明·泉州传奇文言小说,讲述泉州书生陈必卿陈三)与潮州富家小姐王碧琚王五娘)、丫环益春的爱情故事。

  《荔镜传》是泉州梨园戏《荔枝记》(后衍化为《荔镜记》、《陈三五娘》)的祖本。(详见泉州历史网《泉州文艺·梨园戏·成熟——明:《荔枝记》演出本·传奇文言小说《荔镜传》》)

荔镜记

  《荔镜记》是梨园戏最流行的传统剧目。明·嘉靖四十五年丙寅(1566年),泉州有人把当时“潮、泉二部”的《荔枝记》增加“颜臣勾栏诗词北曲”,改名《荔镜记》刊行。

  这部《荔镜记》是海外孤本,国人一无所知。明·嘉靖丙寅 (1566年 〉余新安版,收藏在日本千叶书屋;万历 (1573~1619版本,收藏在英国牛津大学;万历辛巳 (1581版本,收藏在奥地利维也纳国立图书馆;清·顺治辛卯 (1651刊本,为日本京都神田喜一郎收藏。

  (详见泉州历史网《泉州文艺·梨园戏·成熟——明:《荔枝记》演出本·《荔镜记》)

闽书

  154 卷,明·泉州晋江何乔远撰。

  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载:

  “《闽书》一百五十四卷,明·何乔远撰。

  乔远稚孝,号匪莪,晋江人。万历丙戌进士,官至南京工部右侍郎,事迹附见《明史·兴文衡传》。

  闽自唐·林胥《闽中记》(站长按:另有唐·许稷《闽中记》、宋·梁克家《三山志》),宋·庆历中林世程重修之,历南宋及元,皆无总志。明·成化间莆人黄仲昭始为《八闽通志》,王应山复为《闽大记》、《闽都记》、《全闽记略》,皆草创未备。

  乔远乃荟萃郡邑各志,参考前代载记,以成是书。

  分二十二门:曰分野,曰方域,曰建置,曰风俗、曰版籍,曰扦圉,曰前帝,曰君长,曰文莅,曰武军,曰英旧,曰方技,曰宦寺,曰方外,曰闺阁,曰岛夷,早灵祀,曰祥异,早萑苇,曰南产,曰蓄德,曰我私。其标目诡异,多乖志例。

  《扦圉志》载兵防及将弁兵士额数,而复有《武军志》以详其人;《文莅志》则合职官、名宦而为一,分并均失其当。

  《前帝志》载宋·端宗少帝端宗虽即位于福州,然正史已详,不宜复入志中。且少帝即位于粤之洲,尤与闽无涉。

  《英旧志》载人物,而复分缙绅、弁合(左“韦”字旁)、关柝、韦布、闾巷、侨寓、裔派为七类,转觉淆杂。

  《宦寺志》专载五代·林廷遇、明·张敏萧敬三人,亦非志中所应有。

  《蓄德志》杂载丛谈逸事,并及诗话文评,于名为不称。

  《我私志》则乔远自志其宗族,虽仿古人自叙之例,而称名不典。

  语多鄙野,其文辞亦好刊削,字句往往不可句读。盖不能出明人纤佻矫饰之习。《明史》本传亦称所撰《闽书》一百五十卷(案:书实一百五十四卷,盖刊本误脱一“四”字),颇行于世,然援据多舛云。”

  氏弟子郑之铉的《闽书·序》说:《闽书》自明·万历四十年至四十八年(1612~1620年),何乔远共花了8年时间,荟集郡县各志,参考前代记载,一面刊刻付梓,一面修改增补而成,成为福建省第一部较完备的省志

  氏好友、明·万历东阁大学士叶向高在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为《闽书 》作序说,《闽书》的材料主要是来自福建各府州县的志书,“遍阅之,自创体例,以纲统目”,记载福建的天文、地理、历史、人物、风俗、武备、岛屿、科技、特产、宗教、灾异等方面情况。叶向高赞叹说:“善哉皇皇乎 ! 非但十方之信史,亦千古之鸿裁也 !”

  崇祯四年(1631年)刊印时,福建右布政使、巡抚熊文灿又为序。

  《闽书》收集丰富的历史资料,有些是其它志书所没有的,更见其珍贵。在何乔远的十几部鸿著之中,最有创新和建树的是《闽书》。

  《闽书》有四大特点:

  一、不沿用司马迁《史记》的纪传体例,而继承发展机宋·梁克家《三山志》和明·黄仲昭《八闽通志》的写法,统称为志,以求全书体例和历史的统一性,开创后世志书之先河。

  二、强调时代的变化,为后世福建治政者之借鉴。

  三、强调福建海外贸易的特点 。除特设《岛夷志》记述与福建有贸易往来的主要国家与地区外,还 着重记叙与海外贸易有关的政治、经济、文化、 军事等情况。

  四、资料新颖。

  如伊斯兰教之传入泉州的记述。《闽书·卷7·方域·灵山》条载,伊斯兰教创始人吗喊叭德(即穆罕默德)“门徒有大贤四人,唐·武德中来朝,遂传教中国。一贤传教广州,二贤传教扬州,三贤、四贤传教泉州,卒葬此山。然则二人唐时人也。二人自葬此山,夜光显发,人异而灵之,名曰圣墓,曰西方圣人之墓也。”这是穆罕默德门徒最早来中国传教的记载。尽管有些学者对三贤、四贤来泉州传教存有疑问,但迄今没有任何文献记载可以推翻这则史料。

  又如摩尼教传入福建。《闽书·卷7·方域·华表山》载,摩尼苏邻国人,其教徒当唐·高宗朝,行教中国,“会昌中汰僧,明教在汰中。有呼禄法师者,来入福唐(福清 ),授侣三山(福州),游方泉郡,卒葬郡北山(清源山)下。至道中,怀安士人李廷裕得佛像于京城卜肆,鬻以五十千钱,而瑞相遂传闽中。真宗朝, 闽士人林世长取其经以进,授守福州文学。”这则记载为后人研究摩尼教传入福建提供重要依据,或作为重要参正。

  其他一些人物事迹,如为宋未元初著名蕃商、福建提举市舶使蒲寿庚立传,这些都足以补正史缺漏。 

  《明史》称《闽书》“颇行于世”。几百年来,中外史学家对 《闽书》 都很重视。张星烺《中西交通史料汇编》、日本·桑原骘藏蒲寿庚考》、法国·伯希和《摩尼教传入福建考》等名著,都引用《闽书》的有关资料来加以论证。

  综览《闽书》资料宏富,虽未尽引出处,但凡有资料参正的,都证实所引无误。只是有些地方渗入一些迷信传说,保存了当时当地社会民俗的风貌,使人疑信猜度,不及正史之严肃。

闽中理学渊源考

  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载:

  “《闽中理学渊源考》九十二卷(福建巡抚采进本),国朝·李清馥撰。

  清馥根侯,安溪人,大学士光地之孙,以光地荫,授兵部员外郎,官至广平府知府。(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清馥》)

  是编本曰《闽中师友渊源考》,故《序文》、《凡例》尚称旧名。此本题《理学渊源考》,盖后来所改。《序》作於草创之时,成编以后,复有增入也。

  宋儒讲学,盛於二,其门人号为高足。而杨时一派,由罗从彦李侗而及朱子,辗转授受,多在闽中。故清馥所述,断自杨时。而分别支流,下迄明末。凡某派传几人,某人又分为某派,四五百年之中,寻端竟委,若昭穆谱牒,秩然有序。其中家学相承,以及友而不师者,亦皆并列,以明其学所自来。

  其例每人各为小传,传末各注所据之书,并以语录文集有关论学之语摘录於后,考据颇为详核。

  其例於败名隳节、贻玷门墙者,则削除不载。间有纯驳互见者,则弃短录长。如《廖刚传》中删其初附和议一事。《胡寅传》中但叙不持生母服,为右正言章厦所劾,而不详载其由。是则门户之见犹未尽融,白璧微瑕,分别观之可也。”

  该书在清·乾隆十四年(1749年)之后才成书,即被收进当时正在编纂的《四库全书》中,亦可见此书的份量。

闽中金石略

  十五卷,清·晋江人(今石狮永宁)陈棨仁著。

  棨仁素嗜金石,倾注毕生精力,广泛搜集资料,汇编成《闽中金石略》,陈棨仁生前书未成梓,直至民国廿四年(1935年)方由上海中华书局出版。《闽中金石略》是省内金石学权威著作,为治金石学者必备。

  该书收录从唐代至元代闽中(主要是泉州和福州)的摩崖石刻、碑记为主,还有像赞、墓志、经幢、钟鼎铭等。全书共15卷,其中唐和闽国2卷、宋代8卷、元代2卷、侨刻(指外地传人的金石器皿的实物或有关记录)2卷、《闽帖考)1卷;书后还附有《考证卷》共5卷。书中对所收录的唐至元代资料中的记述内容或纪年有误的,分别加以考证和更正。

  下面摘录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四个例子略加说明:

  一、《泉州重建州学记》——南宋·绍兴七年(1137)泉州重建州学,立有碑记,由张读 撰文、李邴书,该书全文照录,使后人可以从中了解原有清源郡学,“广轮虽延袤,而基失庳下,时雨浸淫,坏屋壁者屡矣。”绍兴六年刘子羽任泉州太守时经营重建,“增庳而高二尺余,殿俨其中,螭蟠荤展。从祀脩以翼左右,为堂二以集讲论,斋十有二以分肆习,职事位亦如之。御书有阁,祭器有库。祠前燕堂、宾次、庖廪之属,一新轮奂。又赎庚门旧地,以揖紫帽之峰。横跨石桥,因溪支流入自巽方,遂凿长河,浚青草,池内潮汐于桥之下,则学宇告备矣。教宫廨舍在学之右,乃衿佩函丈之地,亦广而新之。阅十旬毕工,靡金钱五万余缗公帑,民力无丝毫扰……”末后并录有颂文。

  书中又有《泉州路学大晟乐记》,记州(路)学在宋、元时期虽有春秋二祭孔夫子盛礼,以前没有大晟乐礼则是缺典。元·大德十年(1306年) 林坤考察行省学制来泉对,泉州路总管 李贤翼请设大晟乐以全礼乐大典。此后历代传承不替。书中还收录大德十一年元王朝加封孔夫子“大成至圣文宣王” 诏书的碑刻。该碑立于至大三年(1310年),泉州路儒学教授林天泽 识。

  二、南安莲花峰有南宋·咸淳六年(1270),朱熹陈知柔《莲花峰倡和诗》崖刻,由南安令余士明书刻于不老亭石崖。知柔倡诗:“一莲峰上几人攀,千古清风起懦顽。指点乾坤千里目,世途隘甚此中宽。”朱熹和诗:“八石天开势绝攀,算来未似此中顽。已吞缭白萦青外,依旧个中云梦宽。”

  三、在《侨刻》卷中记有晋江县文昌庙,存有由广西贵州府融县传来的铜鼓一个,书中录有鼓面图纹,鼓径三尺二寸半,高二尺余。在《考证卷》中,又引录《温陵诗纪》中晋江人 陈征君 的《铜鼓歌》全首及其序言指出: “世皆知伏波(按:指马援)有铜鼓,不知卧龙(按:指诸葛亮)亦有铜鼓……乃孔明孟获时所制……旧传孔明散埋铜鼓(按:《一统志》载埋在融县)以镇獠人。后有人得于斯山者,故名铜鼓山。”并指出晋江县文庙的铜鼓,“殆即诸葛鼓也。”

  四、《闽贴考》卷记述《淳化阁贴》传人泉州及收藏情况,以及散佚过程,并指出晋江 庄夏 曾有翻刻本,亦多散失。书中并录有蔡襄的《荔枝谱》一卷、《茶录》一卷。二书均佚。

春秋或问

  《四库全书总目》载《春秋或问》二十卷,附《春秋五论》一卷,南宋末·南安朴兜人吕大奎著。

  “春秋”历来是作为品鉴人物、历史的代称,历史上盛称“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吕大奎处于南宋末期,倾注心血论述 “春秋”,并不是一般的学术研究,而是为匡扶社稷、鼓励仁人志士奋起的举动。

  所著《五论》,一曰论夫子作春秋,二曰辨日月褒贬之例,三曰特笔,四曰论三传所长所短,五曰世变。《四库全书总目》评曰:“大圭后于德祐初(1275—1276年)由兴化迁知漳州,未行而元兵至,沿海都制置蒲寿庚举城降,大奎抗节遇害。其立身本末皎然千古,可谓深知春秋之义。其书所谓明分义、正名实、著几微,为圣人之特笔者,侃侃推论,大义凛然,足以维纲常而卫名教。

  大奎论曰,读《春秋》者,先明大义,其次观世变。又曰,天下无君,天子之权有道者有之。道非天子之道,而天之道也。以天之道而赏罚乎天之子与天子之臣,其理直,其辞顺。大奎认为,是非者人心之公,不以有位无位而皆得以言。所以孔子借鲁国史以明是非赏罚。孔子鲁国人,所修者鲁国史,而其时仍尊周天子,故用周王年号,不越不僭,名位分明。

春秋录疑

  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载:

  “《春秋录疑》十六卷,明·赵恒撰。恒字志贞,晋江人。嘉靖戊戌进士,官至姚安府知府。(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赵恒》)

  是书本胡氏《传》而敷衍其意,专为科举而设,故经文可为试题者,每条各于讲义之末,总括二语,如制艺之破题。其合题亦附于后,标所以互勘,对举之意。”

赵注孙子兵法

  又名《孙子书校解引类》、《孙子》、《孙子兵法十三篇》、《孙子十三篇注解》,三卷,明·泉州赵本学著。(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赵本学》)

  赵本学认为:孙子十三篇,实权谋之万变也。儒者未尝一开其钥。”故作是书。

  《孙子兵法》十三篇,乃我国春秋时代齐国人孙武所著,是现存最早的军事理论经典著作。历代对《孙子》作注的有二百多家,著名的有二十多家。赵本学所注孙子兵法,与三国·曹操,唐·太宗·李世民李靖,宋·张预孟氏,明·李贽(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贽》)等,列为十家之内的权威注本。

  《注孙子》依《孙子》十三篇编次,按其原文,然后以易理加以推衍,抒发己见。“凡例”中说明注释分校、解、引类三种,所谓校以订误,解以训义,引类以证实。“字句有解,解之使意显,引之使事核”,有理论有实际,虽玄而不奥。

  每篇前有解题。如始计第一开篇就写道:“始计者,兴师起事之初,先当审已量敌,而计其胜负之情也。取胜于庙而后取胜于野,取胜于心然后取胜于兵。计之不熟,而以己之短当人之长者,则未战而先败矣,故孙子以始计为首。其所计者有五:君道也,天时也,地利也,两君之将也,两将之法也,此五者胜负所定之本也。内计五事皆无不利,然后乃择将吏以任其事;将吏既得,然后乃诡设形势以助之于外。本末兼尽,体例与运用俱全,师出有功,不待言矣。是则概而观之,虽得人和,而天时、地利二者或一失焉,不可也;虽得天时、地利,而节制、权谋二者或一失焉,则亦不可也。固非用兵之难乎!后世好兵者,以易言之,但曰我善为阵,我善为战,则其为不智也明矣。”

  每一句原文,都有注有解,注解明白详尽。如原文“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注解:“达人之情,见事之微,诈不能惑,谗不能入,应变无常,转祸为福,此将之智也;进有重赏,退有重罚,赏不私亲,罚不避贵,此将之信也;知人饥渴,同人劳苦,问病戚容,抚伤出涕,此将之仁也;见机则发,遇敌则斗,陷阵必入,被围必出,虽危不惧,虽败不挫,此将之勇也;军政整齐,号令如一,三军畏将而不畏敌,奉命而不奉诏,可望而不可近,可杀而不可败,此将之严也;王德皆备,然后可以为大将。”

  注解之后又有引类,即援引战例类比说明,据统计全书列举战例达180多个。如在“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之后,各加注解,然后援引历史上发生过的事例,如贾诩魏文帝比较魏与蜀、吴之将,文帝不听,终有江陵之败;曹操东下伐吴,一失天时,又失地利而败;韦云起统突厥兵以讨契丹,法令行,终立功;马隆选兵,得三千五百名强弓手,而平凉州;李抱真练兵,三年皆精,李希烈李纳先后叛乱,皆不敢犯;李光弼史思明战,战者赏,退者斩等等。所引类极其丰富,而且都是经过氏选择整理,不像几家集注,把其注文辑录而已。通过这些类引,如读一部古代战争史。

  赵本学之注《孙子》,不仅使《孙子》本意明白晓畅,而且纠正了后人编排之误。

  《孙子》一书,原先是竹简由韦索串联。时间一久,韦索忽断,再串或即差误。前人以《孙子》是武经,不敢异议或改动,虽历代注家如许之多,陈陈相因,明明行文不顺,也牵强敷衍。赵本学极其严肃认真,多次反复,直至查证到差错之由,并为之更正。

  如军争第七九变第八,旧本有参差,九变也多有脱误牵强之文。赵本学“截其上篇‘高陵勿问,背兵勿逆,佯北勿从,锐卒勿攻,饵兵勿食,归师勿遏,围师必缺,穷寇勿追'八句,以合于‘绝地勿留'一句为九变,始为全文。” 更把九变篇的“将受命于君,合军聚众”九字,归军争篇,下四句归九地篇。他欣慰地说,这样一来,“则《孙子》之书,无一言之不足,亦无一言之有余矣”

  《赵注孙子》和他以后的著作《韬钤内外篇》(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南著述·续武经总要》)有密切的关系。《韬钤》中的许多理论和事例,已经在注《孙子》中阐释和引用了。

  《孙子》现存版本有:

  明·隆庆二年(1568年)蓟辽总督谭纶刊本,三册,书前有赵本学序,卷末有隆庆二年王朝相跋。

  明·万历七年(1579年)梁梦龙保定刊本,三卷六册。

  明·万历四十三年乙卯(1615年)湖广巡抚梁见孟刊本。

  《孙子兵法》唐代就传到日本,后代各种版本也陆续流传于日本;明代后期,在日本最流行的《孙子兵法》却是赵本学注本。自德川幕府时代至今,日本注译本就是以注本为底本的。1928年上海石印出版了由日本·窪四清音校刻的《赵注孙子兵法》。

洗海近事

  明·泉州晋江人俞大猷著,是我国最早的海战史著作。(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俞大猷》)

  本书没有正式出版,只收入清·乾隆年间《四库全书》的手抄本,没有合刊于清·道光年间重刻的《正气堂集》中,知之者少,流传不广。

  著作背景

  明中后期,我国武装海商进行反“海禁”斗争,要求海上民间贸易合法化,是正义的进步行动。但他们成份复杂,动机不一,以后大量蜕变为海盗,乘当时政治昏暗腐败、海防废弛之机,仗恃贪官墨吏、土豪劣绅支持,勾结日本统治者支持的倭寇,公然登陆,明火执仗,杀人越货,奸淫妇女,毁废田宅,攻占城邑,建立巢穴,东南沿海人民深受毒害,这就变为非正义的破坏行动了。只有消灭海盗,才能安民保国,征剿海盗的战争,也就成为抗倭战争的组成部分。

  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广东海盗吴平“倡乱海上”。平死,余魁曾一本“合党集妖,戕人夺舶,海上莫敢谁何。”粤东潮州和闽南漳州一带人民“岁苦毒蠹”。贼威浸淫至于粤西南的高州(今广东高州县、茂名县)、雷州(今广东雷州半岛)、廉州(今广西合浦县、灵山县)、琼州(今海南省琼山县)之间。承平日久,“将不知兵,兵不服习”,广兵腐弱无能,广船脆薄,难充战舰。隆庆元年(1567年),明朝官兵讨伐曾一本惨败,战舰被焚,参将被俘,守备、知县被杀,“毒焰益炽”。隆庆二年(1568年),曾一本直犯广东省邑广州,“杀略无算”,“居民大恐”,“城门闭者七日”(《洗海近事·李义壮稚大甫序、张瀚荐疏》)

  为此,两广总督张瀚上疏朝廷,檄调广西总兵官、征蛮将军、署都督同知俞大猷入粤,会合闽省官兵,夹剿曾一本

  隆庆二年(1568年)正月至隆庆三年(1569年)闰六月,在前后任两广总督张瀚吴桂芳,广东巡抚熊镜湖,福建巡抚涂泽民等人的支持下,俞大猷和先前入粤的福建总兵李锡,排除各种干扰,招募福兵,驾用福船,配合广东总兵郭成的广兵、广船,采取正确的战略战术,通过铜山(今福建东山县)、南澳(时属福建,后隶广东)等地小战,及玄锺(在今福建诏安东南梅岭南)、柘林(属今广东饶平)、莲澳(今澳门特别行政区,在广东境内)三大决战,终于消灭曾一本海盗团伙,“贼尽为擒矣”,“积氛于是荡涤”,闽粤海疆“为之清明”( 《洗海近事·李义壮稚大甫序》)“摧其坚,挫其锐,沉其舰,虏其袅獍,则尽公也”,论功“独首”(《洗海近事·卢梦阳序》)

  为使朝廷、上司、同僚、战友及时了解敌我双方情况,存在的困难与问题,表白自己的态度与决心,提出的正确战略主张与建议,“以告天下心志之相同者”,争取多方支持,达到剿灭海盗的彻底胜利;总结经验,使后人“睹往而镜来者”,战争期间,俞大猷就频繁地和上述诸方人士通讯,写下许多书信、揭帖、手本和少量专论,近180篇,10万言。胜利后,他迅即按时间顺序编排,并附军令、阵图、上级荐疏、友人序文,辑成《洗海近事》上、下两卷以存世。(《洗海近事·俞大猷序、李义壮稚大甫序、卢梦阳序》

  主要论题

  廖渊泉张吉昌俞大猷的海战兵书《洗海近事》述评》(泉州学林,2006.1)归纳本书中论述的重大海战论题有十大方面(详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俞大猷》)

  (一)将帅应有忠贞爱国的思想,敢负重任的精神,光明磊落的胸襟,淡泊功利的态度,才能始终坚持正确的战略战术指挥战争,夺取胜利。

  (二)掌握敌情,分化瓦解敌人,集中兵力,对付顽匪。

  (三)调派英勇善战的福兵,制造与驾用坚固高大的福船,以之为主,会合广兵广船,夹剿海盗。

  (四)海战军械更要精良,兵粮更需充裕,才能打败海匪。

  (五)打有准备和有胜利把握的,以多胜少、以大胜小、以强胜弱的持久战争。

  (六)严格训练官兵,练胆习技艺,铸造海上劲旅。

  (七)严明军纪,临阵有制,获取人民与友军的拥护。

  (八)两军会师作战,要相互尊重忍让,才能协力歼敌。

  (九)不拘资历,不计小过,擢用熟知海情的海军将才。

  (十)要善于藉助港澳有利的海洋地理形势和气候风汛,占据上方,打击海盗。

  学术价值

  《洗海近事》是研究俞大猷忠君爱国崇高思想、灭盗保民光辉业绩的珍贵原始资料,也是研究明代海盗史、倭患史、海战史、造舰史的珍贵原始资料,尤以海战史的研究价值最大。

  《洗海近事·卢梦阳序》说,我国古代兵书很多,但都是北方人写的专讲陆战的兵书,没有海战兵书。俞大猷的《洗海近事》堪称我国第一部由南方人写的专讲海战的兵书,足以补古代兵法“之所未备”

  也可以说,它是世界最早的海战兵书之一。100多年后,才有泉州人施琅的平台海战兵书《靖海纪事》。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论

  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载:

  《洗海近事》二卷,明·俞大猷撰。大猷字志辅,晋江人。嘉靖中举进士,累官至都督同知,兼征蛮将军,进右都督、谥武襄。

  考《明史·大猷传》,称海贼曾一本者,吴平党也。既降复叛,执澄海县知县,败官军,守备李茂材中炮死。诏大猷暂督广兵协讨。隆庆二年,一本犯广东(原作“广州”,据殿本改),寻犯福建。大猷郭成李锡军擒灭之。

  是书乃大猷集辑用兵之时奏疏、公牍、书札,始于隆庆二年正月,终于三年闰六月。前载谭纶张瀚朱炳如荐疏,后附操法及兵部覆本,并录成功后友人贺赠之文,而终以剿林道乾诸议。卷首有大猷自序。

  是书论用兵委曲,较史为详。而不先叙其事之始末,编纪年月以为提纲。虽诸篇以次编排,而端绪不一(体例不规范,没有目录,有的文章缺漏题目、时间或前后文部分),阅之猝不能了了。盖大猷虽通晓文翰,而于著书叙事之法则尚未习,故不能使经纬灿然,首尾该贯也。

香奁集

  唐·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附近)韩偓(字致尧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 韩偓)著,成集于泉州,是我国古代诗人别集中的第一部爱情诗专集,千余年来,有着较大的社会影响。

  《香奁集自序》

  韩偓《香奁集序》(《全唐文》收录)曰:

  “余溺于句章,信有年矣。诚知非士大夫所为,不能忘情,天所赋也。自庚辰(咸通元年,860年)、辛巳(咸通二年,861年)之际,迄已亥(乾符六年,889年)、庚子(广明元年,880年)之间,所著歌诗,不啻千首。其间以绮丽得意者,亦数百篇,往往在士大夫口,或乐官配入声律;粉墙椒壁,斜行小字,窃咏者不可胜纪。

  大盗入关,缃帙都坠。迁徙流转,不常阙居。求生草莽之中,岂复以吟咏为意?或天涯逢旧识,或避地遇故人,醉咏之暇,时及拙唱。自尔鸠集,复得百篇。不忍弃捐,随即编录。

  遐思宫体,未敢称庾信工文;却诮徐陵《玉台》(《玉台新咏》),何必倩徐陵作序?粗得西施捧心之态,幸无(雨意云情)折齿(蒙耻)之惭。柳巷青楼,未尝糠秕;金闺绣户,始预风流。咀五色之灵芝,香生九窍;咽三危(壁立万仞的三危山)之瑞露,春动七情。如有责其不经,亦望以功掩过。

  玉山樵人·韩致尧序。 ”

  成集于泉州

  《香奁集》中的诗,是韩偓早期作品。据《自序》,这些诗歌作于“庚辰(咸通元年,860年)、辛巳(咸通二年,861年)之际,迄已亥(乾符六年,889年)、庚子(广明元年,880年)之间”,当时诗人尚未参预政局。

  《香奁集》的诗虽不作于泉州,但却成集于泉州。天祐三年丙寅(906年),他在南安寓上整理诗稿结集。《自序》所谓“丙寅岁(906年)福建寓上,有前东都度支院苏韦(左“日”字旁)公挈余沦落诗稿见授”,因鸠集整理。

  《全唐诗》卷680至683收韩偓诗四卷,末一卷是《香奁集》,所以《香奁集》仅为诗的四分之一,而《香奁集》原收诗数百首,今之《香奁集》存诗只有一百多首。

  香奁体

  《香奁集》所代表的一种诗风,又名艳体。“香奁”是妇女带有脂粉气味的梳妆镜匣,顾名思义,《香奁集》所收的作品,主要描写妇女生活,如服饰容态、男女恋情、离别相思、闺房愁怨、定情密约等,风格绮丽纤巧,且多以女子的口吻来抒写。

   宋·严羽《沧浪诗话·诗体》说:“香奁体,韩偓之诗,皆裾裙脂粉之语,有《香奁集》。”据上引《香奁集序》所说,这类作品在当时极负声名。

  香奁体渊源于六朝宫体。故韩偓《香奁集序》自称:“遐思宫体,未降称庾信攻文;却诮《玉台》,何必倩徐陵作序?初得捧心之态,幸无折齿之惭。柳巷青楼,未尝糠粃;金闺绣户,始预风流。咀五色之灵芝,香生九窍;咽三危之瑞露,春动七情。”

  《香奁集》以七言近体为多,诗风受李商隐影响较大,但创作方法没有李商隐的朦胧隐晦。

  韩偓的香奁体诗歌描写范围,除多写宫廷贵族生活和对皇帝恩宠的感激之情之外,也扩大到反映晚唐战乱时代上层士大夫沉湎于享乐生活的情调和狭邪生活,轻薄香艳,格调轻快流畅,绮丽纤巧。严羽虽把《香奁集》等同于“香奁体”,但并无甚贬义。

  香奁体诗对后世诗歌影响甚大。

  宋·叶茵《顺适堂吟稿》中有几首写闺情的七绝,就题名《香奁体》。晚明·王彦泓(字次回《疑雨集》、清·袁树(字豆村,号香亭《红豆村人诗稿》,亦多刻意模仿《香奁集》之作。

  韩偓诗对宋代女诗人李清照也颇多影响。如李清照的《点绛唇·蹴罢秋千》,即是对韩偓《偶见》诗的隐括;她的其他一些描写早期生活的作品,亦不难见出“香奁”诗的明显印痕。

  由于《香奁集》所收大都是描写女色和男女偷期密约的艳情诗,它在后世产生许多不良影响。明、清两代的色情诗人,都喜欢做这种诗,可以清·王次回《疑云集》、《疑雨集》为代表。才子隹人小说中的“有诗为证”,也都是这一派的诗,如清末的《花月痕》,民国初年鸳鸯蝴蝶派小说《玉梨魂》和《雪鸿泪史》,都是。

  评价

  对韩偓《香奁集》,历来褒贬不一,颇多争议。

  (一)政治比兴说

  此说历来占主流地位,以为韩偓“借言情影射时事,寄托忠君之思”

  明·胡震亨《唐音癸签》说:“冶游情篇,艳夺。”又说:“读其诗,当知其意中别有一事在。”

  清《四库全书总目》中说:“其诗局于风气,浑厚不及前,而忠愤之气时时溢于语外,性情自挚,风骨自遒,慷慨激昂,迥异当时扉扉之响,其在晚唐,亦可谓文笔之鸣凤矣。”

  《关中丛书·韩翰林集·原跋》认为香奁诗乃是“美人香草之遗”《关中丛书·韩翰林集·跋》亦云:“其诗骨格极高,香奁亦多寄托之辞,不足为病。”

  吴乔《围炉诗话》也持此说。

  最有代表性的是清·震钧《香奁集发微》震钧认为,《香奁集》之诗,表面上看虽然赋咏的是男女私情,但骨子里却是暗写他和昭宗的君臣际遇,正如李商隐有些艳情诗是暗写他和令狐绹的关系一样。以为:“一卷《香奁集》,全属旧君故国之思。”他就运用这个观点给集中所有的诗作了笺释。

  震钧的主要依据是韩偓《香奁集自序》和诗题下所注写作年月不合。

  《香奁集自序》云:《香奁集》的创作年代,是“自庚辰(大中十四年,咸通元年,860年)、辛巳(咸通二年,861年)之际,迄已亥(乾符六年,889年)、庚子(广明元年,880年)之间。”又说在这一期间,“ 所著歌诗,不啻千首。其间以绮丽得意者,亦数百篇,往往在士大夫口,或乐官配入声律;粉墙椒壁,斜行小字,窃咏者不可胜纪。”

  庚辰是懿宗·大中十四年(860年),韩偓才十七岁。庚子是僖宗· 广明元年(880年), 韩偓三十七岁。

  但是,集中有《无题》四首,小序云 :“余辛酉年戏作无题十四韵……” 辛酉是昭宗·光化四年,也是天复元年(901年)。正是因诛刘季述有功,任翰林学士的时候。

  又有《袅娜》七律一首,题下注云:“丁卯年作。”丁卯是天祐四年(907年),正是昭 宗被弑,朱全忠篡位的时候。

  又有《深院》七绝一首,题下注云:“辛未年(后梁·开平五年,911年)在南安县作。”《闺情》七绝一首,注云:“辛未年(后梁·开平五年,911年)在南安县作。”《闺恨》七绝一首,注云:“壬申年(后梁·乾化二年,912年)在南安县作。”这三首显然都是晚年在福建的作品。

  为什么序文中说这一集诗是未登进士的早年新作,而实际并不如此?为什么还要在诗题下注明实际的创作年代?

  震钧说: “序中所书甲子,大都迷谬其词,未可尽信也。其谓庚辰、辛巳迄己丑、庚子之间者,考其时在僖宗之代,致尧方居翰林也。而一卷《香囊》,全属旧君故国之恩,彼时安所用此?此未可信也。又所谓‘大盗入关’者,似指黄巢矣,而云‘迁徒不常厥居,求生草莽之中,岂复以吟咏为意’,则益可疑。考贼乱后,致尧始贵,并无避地之举,直至梁移唐祚,致尧始‘不常厥居’,所谓‘天涯逢故旧,避地遇故人’者,正此时也。然则‘大盗’盖指 朱温,而避地则贬濮州,贬荣懿,徙邓州,南依王审知,均是也。故《无题》诗序云:‘丙寅年(唐·天祐三年,906年)在福建寓止’,可徵《香奁》一集,编于晚年梁氏既禅以后,故不得不迷谬其词以求自全云尔。”

  又说:“今集中诗凡有年之可考者,均在贬官以后,即《翰林集》亦始于及第之年,未及第前,无一诗之在,抑又何也?以此见《香奁集序》乃故为迷谬之词,用以避文字之祸,都非正言也。”

  但《香奁集》中的诗,大多是韩偓早期作品,当时韩偓尚未参预政局,以之比附后来发生的史实,显属无据。

  二、诲淫说

  诋毁者,如:宋·许凯《彦周诗话》高秀实的说法,以为“丽而无骨”宋·严羽《沧浪诗话》说,“皆裙裾脂粉之语”元·方回《瀛奎律髓》,谓之“诲淫之言”。有些文学史也完全抹煞《香奁集》诗。

  不可否认,《香奁集》并非清一色高雅之作,其中也有《席上有赠》、《咏手》、《咏浴》、《屐子》一类的等下品,明写士大夫的狎邪生活,感情浮薄,作风轻靡,李东阳《麓堂诗话》称其为“鄙亵者”,但这是其中的极少数。

  《香奁集》诗流传千余年仍有许多读者,就说明她有存在和流传的价值。陈曾寿《苍虬夜课》曾感慨说:“为爱冬郎绝妙辞,平生不薄晚唐诗。”

  三、天赋不能忘情说

  这是韩偓自己说的。其《自序》云:“余溺于章句,信有年矣,诚知非士大夫所为,不能忘情,天所赋也。自庚辰、辛已之际迄己亥、庚子之间,所着歌诗不啻千首,其间以绮丽得意者亦数百篇。”

  《香奁集》所收诗歌,绝大多数是从唐·懿宗·咸通元年(860年)开始,到唐·僖宗·广明元年(880年)止的,总共二十年光阴。这二十年,正是韩偓青春年少时期,除了读经读史之外,他也不能置身于晚唐绮靡风气之外,于是便有了若多的香奁体的早期创作。这些诗歌,“ 往往在士大夫口,或乐官配入声律 ”,几近于后来词的形态和传播。

  元·辛文房《唐才子传》说:韩偓《香奁集》“词多侧艳情巧”韩偓在历史上绝对是一个忠臣和贤者,但在少年时又是多情风流的,这成为后世研读《玉山樵人集》的学士们非常不可理解的,一味要为之翻案。

  其实,《香奁集》并无继承美人香草之意。清·沉德潜《唐诗别裁》曰:“少岁喜为香奁诗,后一归节义,得风雅之正焉。”这个论断应该是接近事实的。

  韩偓《自序》中说:“大盗入关,缃帙都坠。迁徙流转,不常阙居。求生草莽之中,岂复以吟咏为意?或天涯逢旧识,或避地遇故人,醉咏之暇,时及拙唱。自尔鸠集,复得百篇。不忍弃捐,随即编录。 …… 柳巷青楼,未尝糠秕;金闺绣户,始预风流。咀五色之灵芝,香生九窍;咽三危之瑞露,春动七情。如有责其不经,亦望以功掩过。”“不忍弃捐”是《香奁集》编录的原因,而其中所写确实是柳巷青楼,金闺绣户的事情,所以文末“望以功掩过”

  艺术特色

   现存《香奁集》的一百来首诗,不少篇目是摹写青春期女子对异性爱的追求向往,清丽含蓄,描绘精致,在艺术上达到相当的高度,给人以美的感受。这类诗如:

  《袅娜》:“袅娜腰肢澹薄妆,六朝宫样窄衣裳。著词暂见樱桃破,飞盏遥闻豆蔻香。春恼情怀身觉瘦,酒添颜色粉生光。此时不敢分明道,风月应知暗断肠。”

  《幽窗》:“刺绣非无暇,幽窗自鲜欢。手香江橘嫩,齿软越梅酸。密约临行怯,私书欲报难。无凭谙鹊语,犹得暂心宽。”

  《新上头》:“学梳蝉鬓试新裙,消息佳期在此春。为要好多心转惑,遍将宜称问傍人。”

  《香奁集》中,也有不少具有较高启迪意义的作品。如:

  《宫词》:“绣裙斜立正销魂,宫女移灯掩殿门。燕子不归花著雨,春风应是怨黄昏。”

  《咏灯》写被弃宫女的怅恨。诗曰:“高在酒楼明锦幕,远随渔艇泊烟江。古来函怨皆销骨,休向长门背雨窗。”

  《五更》就其主旨看,很像白居易《新乐府》中的《井底引银瓶》一诗,诗虽然不是写的私奔,但也是一种背人的幽期密约,诗的最后两句“光景旋消惆怅在,一生赢得是凄凉”,亦与诗结句的“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相类似,都是对“始乱终弃”者的鞭笞。

  其他像《新秋》“弃扇”之愁:“桃花脸里汪汪泪,忽到更深枕上流。”

  从这类诗中看出,韩偓对当时存在的妇女被狎玩和厌弃的社会问题,是有所关注并予以深切同情的。这些诗绝不是那种“丽而无骨”(《彦周诗话》)的香艳体。

  此外,如《绕廊》、《闻雨》、《欲去》、《天凉》诸作,抒写爱情受阻隔时的怅恨、追录、忆念、想望等心理活动,情深语挚,委婉动人。《已凉》、《夜深》之类绝句,纯然借助环境景物来烘托人的情思,亦复笔意深曲,兴味隽永。 

  真伪辩

  宋代,有人既把“香奁体”“艳体”、“香艳”相提并论,又觉得韩偓其人“凛然有烈丈夫之风”,而“香奁体”“过于纤巧,淫靡特甚,不类其所为”吴师道《吴礼部诗话》引语)

  于是,有人便在《香奁集》的归属问题上加以杜撰,把它说成是年轻时专写浮艳小词的五代词人和凝的作品。并附会说:和凝是政府官员,为避议论,讳其名,又想使其作为人所知,便嫁名于韩偓

  对此沈括《梦溪笔谈·艺文》有所记载:鲁公有艳词一编,名《香奁集》。后贵,乃嫁其名为。今世传《香奁集》,乃所为也。”

  但是范正敏葛立方不信此说,他们分别在《遁斋闲览》和《韵语阳秋·卷5》中有所辨证,以为《香奁集》确为韩偓所作。二家其说有据,可从。

  版本

  《香奁集》的版本,较重要的有:

  元刊3卷本。

  明·汲古阁刻本1卷。

  《四部丛刊》影印旧抄本《玉山樵人集》中附《香奁集》(馆藏)。《香奁集》按诗体编排,有四言古、七言古、长短句、五言律、七言律、六言律、五言排律、七言排律、五言绝句、七言绝句,以七绝和七律为最多。

  清·震钧《香奁集发微》,后附《承旨年谱》。

  《关中丛书》收入《香奁集》3卷。《香奁集》之所以有3卷之多,是增入了韩偓的《黄蜀葵赋》和《红芭蕉赋》。

  《香奁集》里收录长短句13阕,经王国维辑为《香奁词》1卷,载入《唐五代二十一家词》。

  中华书局《全唐诗》第十册收录《香奁集》3卷。

皇宋百家诗选

  《皇宋百家诗选》五十卷、《皇宋百家诗续选》二十卷,宋·晋江人曾慥于绍兴十七年( 1147 年)编纂。

  《皇宋百家诗选》和《续选》收录自寇准叶梦得的诗二百家,其选录标准与去取,一任己见。有些名不见经传的俗人,甚至俚语也入选;而欧阳修苏东坡王安石黄庭坚等大家 的诗却未收入。

  对《皇宋百家诗选》的评价两端。有的读者“每得所闻 ,则拊髀雀跃”,认为足备一代之掌故,补乙部之阙文。有人则认为“鉴识不高,去取无法”。前人比较公允的评价是 :“其亦大名之下,不容有所铨释。”

类说

  五十卷,宋·晋江曾慥编纂。

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载:

  “《类说》六十卷,宋·编。端伯,晋江人。官至尚书郎,直宝文阁,奉祠家居,撰述甚富。

  此乃其侨寓银峰时所作,成于绍兴六年(1136年)。取自汉以来百家小说,采掇事实,编纂成书。其二十五卷以前为前集,二十六卷以后为后集。其或摘录稍繁,卷帙太巨者,则又分析子卷,以便检阅。

  书初出时,麻沙书坊尝有刊本。后其版亡佚。宝庆丙戌(宝庆二年,1226年)叶时为建安守,为重锓置于郡斋,今亦不可复见。世所传本,则又明人所重刻也。

  其书体例略仿马总《意林》,每一书各删削原文,而取其奇丽之语,仍存原目于条首。但所取者甚简,此所取者差宽,为稍不同耳。

  南守之初,古籍多存,又精于裁鉴,故所甄录大都遗文僻典,可以裨助多闻。又每书虽经节录,其存于今者以原本相校,未尝改窜一词。如李繁《邺侯家传》下有注云:‘皆称先公,今改作’云云。即一字之际,犹详慎不苟如此。可见宋时风俗相古,非明人逞臆妄改者所可同日语矣。”

  该书内容丰富,旁征博引。曾慥《类说序》中云:“余侨寓银峰,居多暇日。因集百家之说,采摭事实,编纂成书,分五十卷,名曰《类说》。可以资治体,助名教,供谈笑,广见闻。如嗜常珍,不废异馔。下箸之处,水陆俱陈矣。览者其详择焉。绍兴六年(1136年)四月望日,温陵曾慥引。”

  《类说》对系历多所记述,并选录原文,加以阐述其原意,为后世保存了不少宝贵的资料。有些宋以前的笔记小说,历久散佚,可在该书中得窥大略。

  该书中有相当份量的内容言及神仙、灵异之事,如卷3的《列仙传》、《神仙传》、《续仙传》、《五氏神仙传》、《高道传》,卷7的《搜神论》,卷10的《幽怪录》,卷12的《稽神录》,卷33的《真诰》,卷37的《黄庭经》,卷49的《修真秘诀》等等。这表明此时甚至更早曾慥就已经关注道教了。

  清·法式善《陶庐杂录》云:“考丛书古无刻者,宋·温陵始集《类说》,自《穆天子传》以下,共250种,并录原文及撰人系历,是为丛书之祖。”

剑经

  一卷,明·泉州晋江俞大猷著,辑入《续武经总要》和《正气堂集》。

  《剑经》是中国第一部武术专著。在《剑经》之前,中国武术虽然经过千百年的发展已经成熟,但因缺乏整理总结,停止在口手相授,理论零散。《剑经》以棍技为研究对象,对武术的基本原理、原则及其体例与运用,作了精确宏肆的论述,在中国武术特别是少林武术的发展史上起着承先启后、纠正歧讹、维护真传的作用。《剑经》又是一部临战指导性很强的兵书,在明代内忧外患时期用于训练战士,捍边疆平倭寇,受到当代练兵者戚继光等人的大力赞许。

  俞大猷身任武职以后,明王朝战备废弛,将帅选自世胄,纨绔习气很深,英雄气少,甚至连跑马射箭也不能。老百姓得不到保障,沿海军民死于倭患的有几十万人。为了强兵练武,杀敌保民,大猷特把平生所学,以长棍为主,写成《剑经》。

  《剑经·自序》云:

  “猷学荆楚长剑,颇得其要法。

  吾师虚舟 先生赵本学见而笑曰:‘若知敌一人之法矣,讵知敌百万人之法本于是乎?’

  退而思,思而学,学而又思,思而又学,乃知天下之理,原于约者未尝不散于繁,散于繁者未尝不原于约。

  复以质之先师,师曰:

  ‘得之矣!

  夫首之大,嘴牙之小,不相称焉,两不相为用也;手足之大,指爪之小,不相称焉,两不相为用也;身之大,手足之小,不相称焉,两不相为用也。凫以掌大而不能栖,鹜以嘴大而不能啄,鸢以翼大而不能击,狼以尾大而不能掉;鹿以角长而困,豕以肉多而喘,驽以鬣浓而钝,虎以颈短而力,兔以前短而狡,鸡以爪细肩广而善斗,犬以毛浅尾锐而善猎;疾病之人,手足臃肿者懒,脐腹彭亨者倦,头项瘿瘤者偏,腰膂薄弱者痪,前急后曳者踬,无不有势存焉。

  圣人制兵师之阵,必有奇有正,必有从有伏,必有扬有备,必有前有后、有中央有左右,必有握奇,必有游阙,其阵不一,各用轻重、饶减、盈缩、远近、疏数之权。度大以称小,小以称大,人以称地,地以称人,无不胜也。

  然则舍万物之情以求行阵之法者远矣。

  一人之斗有五体焉,一身居中,二手二足为之前后左右。有防有击,有立有踢,一体偏废不能为也。唯伍法具于一人,故起伍之数必五人,两之数必五;伍队之数必五十,卒之数必四辆一车,车之数必五乘。偏之数必五队,军之数必五偏,阵之数必五军,自一人以至百千万人同一法也。

  一人之斗,身体手足皆有屈伸之节,屈于后者伸之于前,屈于右者伸之于左;使皆屈而无伸,与皆伸而无屈,僵人而已耳,虽具五体不能为也。故伍必以三人为正二为奇,什必七人为正三为奇,八阵必四隅为正四方为奇,五军必三军为正游阙二广为奇,自一人以至百千万人同一法也。

  人之善斗者,一身四肢,屈伸变化有无穷尽之形。故前正而后奇,忽焉正后而奇前,正聚而奇散,忽焉正散而奇聚,忽焉骑正而车奇,自一人至百千万人同一法也;万人之变化犹一人之伸缩,万人之从令犹五体之从心,无不胜也。然则舍一人之身以求行阵之法者远矣。

  上古圣人观之于天,察之于物,验之于易,推之于度,取之于身,证之于物,曲尽其理,而立为伍法以教人,可谓明且尽矣。忠臣义士,志可以矢效公忠,而学必求乎实用;气可以远量宇宙,而说又贵于有成;彼览影偶质,岂能改独独,指迹慕远,何救于迟也耶。’

  谨将所得要法,著为《剑法》,以告后人。世有真丈夫,当亮予志。”

  《剑经》主要阐述剑、射、阵三法。

  剑法即棍法,是以棍为主包括各种利器之法。第一条开章明义:“用棍如读《四书》,钩、刀、枪、钯如各为一经。《四书》既明,六经之理亦明矣。若能棍,则各利器之法从此得矣。”

  剑法共180条,分为总诀、步法、技击法三部分。总诀包括刚柔、阴阳、攻守、动静、审势、功力、手足动作的运用原则。步法有习步法和总步法。习步法分钯习步法和棍习步法。总步法目计三十五,即直破、打剃、大剪、小剪、揭等。技击法是实际应用,是适应实战的需要,有170条。

  射法16 条。主要记述量力调弓法、量弓制矢法、马上把箭法、练射方法等。

  阵法四形,即驻阵二形(圆形、方式) 、战阵二形(三叠势、夺前蛟势)。 并强调驻阵 要表里相应,首尾相救,阵队相容,形名相制,冲之不乱,撼之不动; 战阵则强调进退整齐,止以齐之,节而制之,千古之法,尽在于此。

  《剑经》是一部记兵器的斗法和阵法的战术书。从教练一人到军伍编制、战术思想。行兵接敌,主后发制人,制人而不制于人。还强调教习技艺的重要性,一再指出:“练兵必先练胆,练胆须习技艺,艺高则胆自雄。”

  戚继光赞曰,千古奇秘尽在于此,近用此法教长枪收明效,极妙!极妙!

  俞大猷在结束语云:“倘得数万之兵,教阅经年,东倭何能逞? 今之为大将者,莅事欲求满千之人而教阅之亦不可得,临事则与之以乌合之众,望之以旦夕之效,责之以寡胜众、以弱胜强、以疏胜精之能,夫安有是理耶!忠于谋国者愿加之意。”

重订易学说海

  《重订易学说海》8卷,明·晋江郭宗磐撰。原名《易学说海》,后自加厘正,更名。(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郭宗磐》)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8·经部8·易类存目2》:

  “《重订易学说海》八卷(福建巡抚采进本),明·郭宗磐撰。宗磐鹏海,晋江人。

  是书成于万历辛亥(万历卅九年,1611年),用注疏本,顺文推衍,专主义理,不及象数。大抵以本义为宗,而杂采诸家讲义,贯以己说。于本义亦时有辨证,然不多见也。

  其曰‘重订’者,盖此书先经付梓,后觉其未善,复自加厘正云。”

昭代典则

  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载:

  “《昭代典则》二十八卷,明·黄光撰。字明举,晋江人。嘉靖乙丑进士,官至刑部尚书。(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黄光昇》)

  是书起元·至正壬辰(至正十二年,1352年)明太祖起兵,至(明)穆宗·隆庆二年(1568年)而止。编年纪事,每条皆提纲列目。

  其前四卷,自(元)至正壬辰迄洪武建元(洪武元年,1368年)以前,以明纪年,而元事则随年附见。虽当时臣子之词,然(元)顺帝北行以后,以明纪年可也。若至正戊申(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以前,非惟元祚未移,俨然共主,即韩林儿龙凤纪年,明主亦自奉其朔。乃于其初起兵时即削元号,究非万世之公论也。”

欧阳行周集

  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载:

  “《欧阳行周集》十卷,唐·欧阳詹撰。行周,泉州人,举进士,官至四门助教,事迹具《新唐书·文艺传》。(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欧阳詹》)

  其集有(唐)大中六年(852年)李贻孙序,称‘侍郎校书洎君,并数百岁杰出’。今观之文,与李观相上下,去甚远。盖此三人同年举进士,皆出陆贽之门,并有名声,其优劣未经论定,故贻孙之言如此。然之文实有古格,在当时纂组排偶者上。韩愈为《欧阳生哀辞》,称许甚至,亦非过情也。

  《太原赠妓》一诗,陈振孙《书录解题》力辩函髻之诬,考《闽川名士传》载游太原,始末甚详。所载《孟简》一诗乃同时之所作,亦必无舛误。又考邵博《闻见后录》载:妓家至宋犹隶书籍,珍藏之手迹,尝见之,则不可谓竞无其事。盖唐宋官妓,士大夫往往狎游,不以为讶,见于诸家诗集者甚多,亦其时风气使然,固不必奖其风流,亦不必讳为瑕垢也。

  惟王士祯《池北偶谈》摘其《自诚明论》,‘尹喜自明诚而明诚而长生,公孙弘自明诚而为卿,张子房张良自明诚而铺刘邦公孙鞅商鞅自明诚而佐秦)’诸句,以为离经畔道,则其说信然。宋儒未出以前,学者论多驳杂,难以尽纠,亦存而不论可矣。”

祖堂集

  二十卷 ,初名《古今诸法法要》,五代·泉州招庆寺僧二禅师(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编撰于南唐·保大十年(952年)泉州福先招庆院,是我国最早的一部禅宗史料总集

  现存《祖堂集》刻本,系高丽海印寺于高宗三十二年(1245年)所刻。

  主要内容

  《祖堂集》是禅宗现存最古的灯录,是研究初期禅宗史的珍贵资料。

  《祖堂集》收集了从形成禅宗渊源的过去的七佛、西土28祖和东土6祖到编者时代的禅宗祖师的法系、传记和代表各自家风的问答语录。高丽本目录后说载有二百五十三人,实有二百五十七人,附传不载目录者十余人,如牛头六祖只有慧融(法融)神秀普寂等都仅附见于牛头山智威法师四世鸟窠传中,大抵只录南宗一系,其余一概从略。这257人中 ,最近的一位就是编撰者的师父“福先文僜 (省僜)

  《祖堂集》以雪峰义存一系为基本线索,从印度第一祖摩诃迦叶,到中国第六祖慧能及其门下传灯祖师们的传记,末尾都附有省僜亲笔题词 ,并为写“序”。所录祖师慧能下有行思等八人,荷泽下至宗密止。马祖下有大珠等三十二人,雪峰下有二十一人,这些人的卒年有仅见本书的。(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义存省僜》)

  大颠韩愈的交涉,本书为唯一文献。

  《祖堂集》详载海东(朝鲜)宗师之传承,收录海东禅师道义慧禅师洪直禅师玄昱禅师通晓无染双峰顺之玄讷等,保存了朝鲜禅史最古的史料,是研究禅宗在朝鲜传播的珍贵资料。其后的《景德传灯录》中,新罗、高丽禅师见于目录者有三十余人,而列传的仅十二人,每人又只有几十个字,本书则比较详尽。

  《祖堂集》所记泉州禅僧有雪峰、涌泉、化度、招庆等寺13人,为研究禅宗在泉州的发展提供参考资料。

  传法要一层也编得很好,特别是保存了好些歌行偈颂。举其大者:如懒忄赞和尚《乐道歌》,腾腾和尚《乐道歌》,开南和尚《乐道歌》,丹霞和尚《弄珠吟》等,都可和《景德传灯录》对勘;另外如《孤寂吟》、《重义颂》等,则为《景德传灯录》所无。

  本书未列西天二十八祖与震旦六祖之名,只从迦叶慧能列了三十三代,这与敦煌本《坛经》连过去七佛到慧能三十九祖对照看,可见已用《宝林传》二十八祖之说,与后来灯录一致。

  《祖堂集》是用唐五代的俗语写成的,夹杂很多俗体、异体、简化体、变体的文字,是研究中国历史、文化、风俗、语言文字、语法的珍贵资料。

  此书以宗旨的弘传为主,关于史实,多有缺失。例如省僜之师保福从展在此书编撰之前二十五年(天成三年,928年)就已死了,而本书却未载明。

  省僜《序》

  “泉州招庆寺主净修禅师文僜(即省僜,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省僜》、《泉州寺庙·招庆寺》)述:

  夫诸圣兴来,曲收迷子。最上根器,悟密旨于锋芒未兆之前;中下品流,省玄枢于机句已施之后。根有利钝,法无浅深。矧乎圣人虽利生而匪生,圣人虽兴化而宁化。苟或能所斯在,焉为利济之方?然遗半偈一言,盖不得已而已。言教甚布于寰海,条贯未位于师承。常虑水涸易生,乌马难辩。

  今则招庆有二禅德,袖出近编古今诸方法要,集为一卷,目之《祖堂集》。可谓珠玉联环,卷舒浩瀚。既得奉味,但觉神清。仍命余为序,坚让不获,遂援毫直书。庶同道高仁,勿以讥诮。
乃妹云尔。”

  《祖堂集》的传播和重新发现

  《祖堂集》大约直到北宋初还在流行。北宋·日本禅学大家佛日契嵩(1007—1075年)在自撰自注的《夹注辅教编》中说他看过《祖堂集》,北宋·皇家图书馆目录《崇文总目》也有《祖堂集》。

  《祖堂集》以后就逐渐在中国本土失传。其原因直到现在都还在研究之中。有一种说法是可能与宋·景德元年(1004年)出现的三十卷本的《景德传灯录》有关。《传灯录》以其机遇,被编入《大藏经》。由于木版印刷术的普及,竟在出家人和士大夫中广为流传 ,并长期作为禅宗史书的权威;而《祖堂集》没有被编入《大藏经》,逐渐失去读者,最后被凐没。

  更奇怪的是,在韩国和日本都完整地保存有好几套古本高丽版《大藏经》副版,而《祖堂集》传本却一本也没有传下来。

  《祖堂集》后来流入高丽(朝鲜),流入年代不详,只知道高丽高宗三十二年(1245年)分司大藏都监匡隽开凿《祖堂集》二十卷的完整版本。朝鲜海印寺所藏《祖堂集》说:“已上序文,并《祖堂集》一卷,先行此土(即朝鲜),尔后一卷齐到。谨依具本,爰欲新开印版,广施流传,分为二十卷……今以沙门释匡隽所冀,中华集者,永祛惜法之痕”

  《祖堂集》在朝鲜雕刻后,在远离京城的伽耶山海印寺保管起来,其他地方是否有《祖堂集》的传本,也不知道,在朝鲜的古代禅宗史书中没有人提到这部书。对照一下历史,高丽·高宗三十二年正是蒙古骑兵奔驰在这个国土上的时间,高宗逃离京城到江华岛,《大藏经》版本全部搬到海印寺保管起来。

  《祖堂集》的重新出现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初年。日本·大正初年(1912年),日本学者关野贞小野玄妙等对韩国庆尚南道陕川郡伽耶山海印寺所藏高丽版《大藏经》(高丽·高宗三十二年,南宋·淳祐五年 ,公元1245年编印)的版本进行调查,从其藏外版的补版中发现了《祖堂集》二十卷的完整覆刻版本木板……据说现在此版已被韩国政府指定为国宝,禁止覆印”。

  1945年以后,日本花园大学复印了《祖堂集》本文普及本,为研究《祖堂集》提供了资料。

  1965年,韩国东国大学出版《晓城赵明基博士华甲纪念佛教史学论丛》,附录海印寺《祖堂集》原本的全卷影印本,为国际学术界研究带来很大方便。

  《祖堂集》的重新发现,也引起世界许多国家学者的重视,翻译成日文、英文、法文等多国文字,多方面展开调查研究。

  1989年,留学日本的中国学者孙立川特地来泉州寻找《祖堂集》作者二禅师所在寺院招庆寺的遗迹,并影印《祖堂集》20卷赠送泉州历史文化中心,《祖堂集》终于由日本传回泉州。

  1994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高丽覆刻本《祖堂集》。

  1996年,岳麓书社出版标点本《祖堂集》,为中国大陆学者研究《祖堂集》提供了方便条件。

  2003年,香港天地图书有限公司出版原装线装书《祖堂集》,由著名学者饶宗颐题签,泉州副市长周焜民撰序、孙立川撰出版说明、秦岭雪作跋。

  周焜民《重刊<祖堂集>序》

  “庚午夏,余游琉球,京都邮《祖堂集》一函至,盖花园大学庋藏高丽雕版之影箨,禅宗鼎鼐之典也。沧海遗珠,异代重睹,欣喜何似!

  此书出泉州五代名刹招庆寺。寺在北山阳,唐·天佑三年(906年)轫创,王延彬慧稜主之。慧稜迁长庆,道匡接席。南唐·保大三年(945年)省僜继后招庆和尚住山,是皆雪峰义存法脉也。是年,留从效朱文进,战于北郊,寺燬。从效据泉,舍南园建南禅院即今之承天寺,招庆旧业并焉。省僜开堂,成大法席。后周·太祖·广顺二年(952年),寺僧编《祖堂集》竟,省僜六秩晋一,为之序,开灯录之先河。出五十年,始有《景德传灯录》问世焉。《景德灯录》敕丽梵夹,赖以风行,而《祖堂》一集宋初佚,人无复见矣。(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延彬省僜招庆和尚义存留从效》、《泉州寺庙·招庆寺、承天寺》)

  今幸获海东新开之版,宁无孔壁古文重见之慨乎?余负而归,付泉州历史文化中心。倏忽十有二载,涩于梓行之金。辛巳岁,过香江,邂逅曾君文解,俱告始末,诺玉成之。吾泉洎花开五叶,高僧世出,香象渡河,南禅之学渊渊乎其若海,绝版重椠,玉韫而辉,抑亦胜缘乎?

  昔尝为泉南少林寺之重建倡,既蒇,禅拳且盛,乃请以寺刊布之,藉资供养。

  邮《祖堂集》者谁?吾乡之才俊立川也,时适游学东瀛,治版本学,攻博士科。且付梨枣,爰叙颠末如次。

  岁次壬午嘉平温陵执节周焜民序于郡东丰泽诎庐。”

  对《祖堂集》的研究

  《祖堂集》被发现后,日本学者进行了大量研究。

  1926年大屋德城的《朝鲜海印寺经版考》(《东洋学报》15—3),对海印寺所藏藏外补版及杂版的调查成果进行报道,其中包括《祖堂集》。

  1943年宇井伯寿《第三禅宗史研究》,对《祖堂集》全文进行研究而新编中国禅宗史。

  花园大学禅文化研究所的柳田圣山对《祖堂集》研究花费精力最大,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誊写刻印《祖堂集》和抄写语汇卡片。1980年至1984年将抄录的卡片整理为《祖堂集索引》出版。他为《索引》第一册写的《绪言》、为第二册写的《祖堂集解题》,对《祖堂集》作了比较全面的介绍。他1953年发表《祖堂集的资料价值》(《禅学研究》第44号);1964年发表《祖堂集本文研究(一)》(《禅学研究》第54号);1969至1976年发表《祖堂集的故事1—22》(《禅文化》第51—82号),对《祖堂集》的内容和语言进行较全面系统的研究。

  1979年驹泽大学椎名宏雄的《祖堂集的编成》(《宗学研究》第21号),依据佛教史书和中国地方志的资料对《祖堂集》的编撰及其在朝鲜的刊印作了论证。

  1987年石井修道所著《宋代禅宗史的研究》中对《祖堂集》的作者、编撰问题作了细致的考察。

  太田辰夫的《中国历代语文》(1957年,江南书院)和入矢义高的《祖堂集口语语汇索引》(1962年),从俗语方面对《祖堂集》进行研究。

  欧美学者对《祖堂集》也发表一些研究成果。如1970年法国著名汉学家戴密微发表《祖堂集的成立史研究》。

  《祖堂集》已引起中国大陆研究者的重视。我国的一些学者在利用《祖堂集》对唐、五代的语言、语法的研究中取得可贵的成绩。如孙锡仁《祖堂集中的疑问代词》(《语文论丛》1983年第二期)蒋绍愚《祖堂集词语试释》(《中国语文》1985年第二期)广顺《祖堂集中的“底”(地)“却”(了)“看”(《中国语文》1986年第3期)陈宝勤《祖堂集总括副词研究》(《学术研究》2004年第2期),《全唐诗补编》(中华书局1992年)从《祖堂集》中辑出唐、五代和尚偈颂220多首,陈耀东周静敏《祖堂集及其辑佚》(《文献》2001年第1期)又从《祖堂集》中掇拾佚侍22首,移正2首,作者17人,新增7人。

  但是,在对《祖堂集》的研究中,结合唐、五代的社会和佛教、禅宗的历史对其形成、结构内容、特色的研究,还较为薄弱。

顺风相送

  16世纪,泉州的航海者写了一本航海针路的书,书名《顺风相送》(作者佚名),书中载15条航线,从泉州启航的占10条,太武山启航3条,福州启航2条。

  《顺风相送》的开篇《地罗经下针神文》,是一篇开航前举行祭祀祷祝的告文,文中罗列奉请的道教神仙从四值功曹使者、历代御制指南针祖师、通阴阳仙师,历代过洋知山、知沙、知浅、知深、知屿、知礁祖师、罗经二十四向位尊神、罗经坐向守护尊神、鲁班师父部下仙师神兵将使、天妃及千里眼、顺风耳部下神兵等等,数十种道教神仙。

  《顺风相送》开篇的祷告文曰:祝“扯起风帆遇顺风,海道平安往回大吉,金珠财宝满船盈荣”;“朝暮使船长应护,往复过洋行正路,人船安乐,过洋平善,暗礁而不遇,双篷高挂永无忧

  而其中航海线路浯屿大泥吉兰丹记载如下:浯屿(金门)开船碇内开。用丁未(113度)及单丁(105度)针七更船平南澳坪山外(广东饶平海上南澎列岛)。针路一直往西南方向,直至用坤申(142度)及庚西(172度)针三十更,船取吉兰丹(今马来西亚)港口。是泥地抛船。用单申针七更船六坤,坤身尾有浅,过西边入港是大泥(北大年,在泰国南部)。这说明古代泉州金门出了,经越南、马来半岛到泰国的航线,是借道教八卦方位来计算航程和航向的。

  《顺风相送》的作者是航海的行家,又精通道教八卦术,所以能够操作罗盘诸细节,且把航海技术常识神化,这就不是一般道士所能做到的。

南蕃香录

  宋·福建欧宁(建瓯)叶廷珪编著。(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叶廷珪》)

  南宋·绍兴十八年(1148年),叶廷珪以左朝请大夫知泉州军州兼泉州市舶司提举,绍兴二十一年(1151年)编《南蕃香录》于泉州。

  《适园丛书》中《新纂香谱》叶廷珪序云:“余于泉州职事,实兼舶司,因蕃商之至,讯究本末,录之以广见闻,亦君子耻物一物不知之意。”

  原书已不存,但在南宋末年陈敬编的《香谱》中保存了它的内容,是研究海外交通史的参考资料。

茶录

  二卷,北宋·仙游人蔡襄(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蔡襄》)著。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试茶著作。

  我国是世界上种茶最早的国家。晋·张华《博物志》己记载“真茶令人不寐”。唐·陆羽著有《茶经》,裴文有《茶述》,宋·丁谓有《茶图》。蔡襄任福建转运使时,以上品龙茶纳贡,仁宗面谕卿所进龙茶甚精”因而记其烹试之法上献。治平元年(1064年),加以正定,名《茶录》,书之于石以传世。

  全书分上下二篇,加前后序。

  前序说明进上品龙茶受赞赏,因历代未曾有烹试著述,故撰述上闻,以便观采。

  上篇论茶。分色、香、味、藏茶、炙茶、碾茶、罗茶、候汤、熁盏、点茶。

  下篇论茶器。分茶焙、砧椎、茶铲、茶碾、茶罗、茶盏、茶匙、汤瓶。

  后序记述书稿失而复得,加以正定,书石以永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