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人名录(9划—下卷)

  姚宪(字令则,南宋·会稽嵊县人,淳熙三年知泉州)、姚光泮(号同庵明·南海人,万历元年以御史任泉州知府、姚观(号盥斋,清·江西建昌府南城县人。道光七年八~十一月由永春委署泉州府知府、姚德辉(名阙,德辉其字,明·漳浦人,蔡清弟子)、姚迟(号若麓,明·浙江秀水人。明·崇祯六年任德化知县。郭维翰《姚侯生祠碑》。)
  俞咨皋(字克迈。荷兰殖民者侵占澎湖。部议出兵。誓师渡海出击。第二次增兵。第三次增兵。僵持。议和。荷兰人撤离澎湖。分兵防守澎湖。以夷制盗。为郑芝龙事下狱、革职。)、俞咨伯(字礼卿,号蒲山)
  侯显、侯赛因·本·穆罕默德·色拉退、

  查约(字原博)、郝中(字覃怀,号沁南)、觉罗四明、闻人宗望(字貳宗)、段应举、项棣孙(又名近思,字子华,号松泉)钟元鼎(字和卿,或作钟元□[上“曰”下“拆”] ,南宋·晋江人) 、凌恢甫(元·石狮市蚶江镇人[古属晋江县,称“锦江”]。其人。遗迹。)

姚宪(1119—1178年)

  姚宪,字令则,南宋·会稽嵊县人。曾宫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后拜参知政事。见《南宋馆阁录·卷7》、《宋大臣年表》、嘉泰《会稽志·卷15》。

  淳熙三年(1176年)知泉州,淳熙四年(1177年)除端明殿学士、知江宁府。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4·政绩志文秩1·宋·知州事·姚宪据《闽书》曰:姚宪(南宋·孝宗淳熙(1174—1189)中知泉州。易学宫庙门,修文昌阁及诸斋。”

姚光泮

  姚光泮,号同庵,明·南海人。万历元年(1573年)以御史任泉州知府。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4·政绩志文秩1·明·知府》节《三陵稿》为作传,曰:

  “姚光泮,号同庵,南海人。由进士万历元年以御史任泉州知府。

  温恭恺悌,曰据案坐堂,胥吏持牍纷错,沉几徐应,绝无猝言怒色,而伺者无所投闲。

  民以事至庭,得匐伏案侧吐词陈枉。一出片言,输服其心。敲扑不震,而讼清狱简。

  每行部搴帷,郊原安堵,有狎无惊。问民疾苦至切,痌瘝如其家与身,莅郡未期,民悦而爱之。

  已乃进俊秀子弟,时与课业,讲论士必崇正学,文必端雅裁。偲偲劝勉,匪怒伊教,不异父师提命,多士奋兴。

  以前御史被中改调去。郡人思之,比之韩忠献。”

姚观

  姚观,号盥斋,清·江西建昌府南城县人。道光七年(1827年)八月,由永春委署泉州府知府,十一月卸事。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4·政绩志文秩1·国朝·知府》:

  “姚观,号盥斋,江西建昌府南城县人。

  嘉庆辛酉进士,分发湖北知县。丁内艰,服阕引见,改福建宁德县知县。署惠安,复回宁德,卓异候升。授永春直隶州知州,署兴化府知府。

  道光七年八月,由永春委署泉州府知府,十一月卸事。

  自奉俭约,清廉爱民。官亲仆从,朴素无华。衙蠹不得挺其欲,民间狱讼,多劝使平息,丝毫不染。在县时劝谕催科,亲□省从,民争输纳。一调乡闱,取士多得。由泉州□任永春,绅士相率饯送,络绎于途。 ”

姚德辉

  德辉,名阙,德辉其字,明·漳浦人;蔡清弟子。(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蔡清》)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59·姚徳辉先生》据《蔡文庄公(蔡清)集》载:

  (阙)德辉,漳浦人。事实未详。

  蔡文庄蔡清曾与书曰:

  ‘古云三十年前好用工,吾人年且三十矣,将奈何?

  昔项羽之救赵也,既渡河,沉船破釜,持三日粮,示士卒必死无还心,一战胜之,由此遂霸天下。夫无足言也,然能决志用勇,直于死中求生如此是,亦学者所当师其一节,而未可以人废也。

  漳浦姚德辉从予游,将归,求予言以警其惰,予姑为借粗喻之;会见陈进忠,其亦以是语之也。’”

姚迟

    ,号若麓,浙江秀水人。

   明·崇祯六年任德化知县

  姚迟于明·万历十六年戊子(1588年)举于乡,崇祯六年癸酉(1633年)授德化知县,崇祯七年甲戌(1634年)初莅任;遭中伤去。

  清·乾隆《德化县志·卷13·人物志(上)·宦迹·知县·明·姚迟》:

  “姚迟,号若麓,浙江秀水人。崇祯癸酉由举人来任。风节棱棱,胸怀坦白,待士民如同体。

  时泉宦势炽,泉屯之在德者,屯丁贫困悉兑,势宦收租酷剥,民不堪命。绘图叩阔,事下抚藩,臬府按验,力为民剖析冤状,反覆数四,痛哭流涕,当道感动上其事,旨下严禁。

  岁省德民额外横索万余金,遂中忌者以去。百姓立祠祀之。颂曰。”

  郭维翰侯生祠碑》

  清·乾隆《德化县志·卷之十五·艺文志(下)·碑文(明) 》收录“《侯生祠碑》(郭维翰)”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郭维翰),文曰:

  “吾邑令君侯之被谣诼归也,父老之攀送沋溪津次者,至四五百人,车为轵不得行。侯挥泪慰遣去,而号呼振涯壑之间,斯三百年来所未有也。

  归则麇谋肖貌而社稷之,乃以贞珉请于子,谓余一廛离琴堂仅咫,侯所治德状,睹记最习,当无溢言,请畀惇史。

  余乃进诸父老而语之曰:若曹以规,规之俎豆,足永侯泽乎?抑侯实绥邑嘏而横中蜚语以归,无所直于天子之前,将惟是栾公之社。新息之铜,聊以托三代之道于千秋,谓之德志。匪第为翦伐虑茇棠耶?

  父老则泣而相告曰:吾侪小人,非侯无以生;侯非为生我故,则无以去。侯虽去,而圣明终能洞晰其不安厥位之苦,而家起之。是以九仙、五华,为吾侯之汤沐也。不腆数椽,宁敢以淹侯灵宠?侯遣闻必怫然不乐,畴是辜功而为德府也哉?顾吾侪向所式歌且舞者,盖见侯颜如见兹父母焉。今即远我于膝下,而吾聚沙而范之,以诞日拜奏长生之酌,庶几犹未离怀于孔迩乎?侯即知之无害耳。愿先生其勿惮操觚。

  子唯唯受命。

  夫景曜过而有余晖也,清流过而有余润也。咸愿长有之而不可得。矧豁幽暂于中宵,沦酉农(“酉农”合一字)膏于涸渚者哉?宜其弗能已于思也。思乃祝,祝乃久。

  今父老辈诚知侯之字若德为不可堙矣,则孰有如为民请命,俾衽席百余年之汤火,而以爵秩殉之者乎?语云:事利害而身随之。侯今日之谓矣。

  其目蒿神焦,宁捩势直辕,令人目为强项,而不忍为单赤故,稍一绕指以保其一同之禄。奈惊弓犹奋,惫兽难潜,至相率扶伏叩阙下,侯知而戒,驶卒追之,不可及已。借令九阍之上而早得览台司所论,亦将旌侯以徇于国,而又无如比谳申覆之,未易以一朝也。

  于是,考功之洗垢与修隙之含沙,合而斗大,丁溪遂不能久借侯矣。所云事势之流,相激使然,侯业已知之早,第自以上无得罪于天子,下无得罪于百姓,将返啸烟雨之楼,时泛明圣之艇,为意适电。

  方侯之初入吾境也,见野无草,室无人,问曰:是逃军佃而荒抛者也?细询始末,恻然不堪。既而允士民佥控冤状,立条之当道,咸谓德赤子涂炭如斯,胡先兹之默默也?遂酌颁四款,为两利永守之规,而惨甦窭植者,遍穷山僻谷之人,咸欣欣起色相贺曰:侯实生我者也。

  先是,邑署后垣有桥枫(“桥枫”民国版《德化县志·艺文、碑文》为“枯樟”)合数抱,倏于侯举事之顷,青茁几茎,荏苒冬春,而森披且荫亩焉。远迩喧集,诧为宇宙间异瑞,是山川草木之有情,为德民庆更生也。讵知民之枯渐沃,而侯之怨弥丛乎?斯其故,余亦不敢讼言,惟有天日鉴其苦衷,鬼神昭其枉状而已。

  他如葺黉铸士,缮堞恤茕,清犴禁汰,虎冠读法,月勤保甲,日核毒草之诫厉,输耗之弊蠲,彬彬芬人齿颊间。

  然侯非所以去国之因,若邑人所以祀侯之指,故于屯事独详焉。

  侯槜李巨阀,讳,别号若麓,万历戊子举于乡,以甲戌初秩莅吾邑。兹春述职,镌一级调州云。

  是役也(指“立祠祀之”),台司郡邑诸公,佥俞士民之请,虑财鸠徒,欢跃胥赴,堂垣榱栋,炜晔耸观,亦三百年来未有之盛构矣。董役者为乡耆陈至言林木昂(“木昂”合一字)而人。

  不敏,且涓辰集诸绅衿肃奉像设于中,而仍为歌,以飚厥美。曰:

  丁溪之曲兮石骨稜稜,我侯之概兮与石洁贞。
  渥我黍苗兮露浥龙浔,我民食贶兮春台与登。
  讴吟起兮耋孺同辞,直道彰兮胥奋渑池。
  湛吾酤兮膋吾脂,祝侯无穷兮视我几尺之碑。”

俞咨皋

  字克迈俞大猷之子。(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俞大猷》)

  明·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中武举,因父功袭卫指挥佥事,治军海坛(今平潭),后累官至福建总兵。

  荷兰殖民者侵占澎湖

  明·万历卅一年(1603年),荷兰殖民者首次派军舰侵入澎湖列岛;万历卅二年(1604年)被明军驱逐。

  清·光绪《澎湖厅志·卷11》载:

  “万历廿九年(1601年),有海澄人李锦及奸商潘秀郭震久居外夷,语其酋曰:‘若欲通贡市,无如漳州者。漳南有澎湖屿,去海远,诚得此,贡市不难成也。'酋曰:“若守土官何?”曰:“税使高采嗜金甚,若厚贿之,彼特疏上闻,事必谐矣。”酋曰:“善。”乃代为国书移,俾赍以进。守将陶拱圣大骇,系于狱,逸去。

  初,与酋约,如有成议,当遣舟相闻;而酋急不能待,卅一年(1603年)七月,即驾大舰直抵澎湖。时汛兵已撤,遂登陆伐木筑舍,为久居计。

  (万历卅二年,1604年)会总兵施德政,令都司沈有容将兵往谕。有容负胆智,大声论说;夷人露刃相诘,有容无所慑,盛气与辩。酋心折曰:‘我从不闻此言。'时抚按严禁姦民接济,酋乃去。(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沈有容》)

  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荷兰又侵入澎湖。连横《台湾通史·卷13·军备志》载:“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荷人突入澎湖,嗣为总兵俞咨皋所逐。”

  天启二年(1622年)六月(公历7月),荷兰殖民者再度派遣远征舰队司令(提督)雷尔生(Cornelis Reyersen,或译作雷约兹)率领军舰8艘(一说17艘),兵力2000人,从马宫(今马公)附近的红木埕登陆,入侵澎湖列岛,掳掠渔船600多艘,并役使当地居民1500人,修筑了4座城堡和许多炮台。被虐死者达1200多人,剩下侥幸没死的也被运到印尼爪哇卖作奴隶。

  清·光绪《澎湖厅志·卷11》载:“天启二年,外寇据澎湖。”“万历末,外夷复入北港(属台湾岛);天启二年,出据澎湖,筑城守之;又泊船风匮仔尾,出没浯屿、东淀间;海寇李旦(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旦》)复助之,海滨戒严。”

  另有史料曰:“天启二年,荷兰出据澎湖,筑城守之,意求互市。守土官惧祸,说以毁城远徙,即许互市。红毛从之,毁其城,移舟去。巡抚商周祚以遵谕远徙上闻,然其据台湾者自若也。已而互市不成,红毛怨,复筑城,掠渔舟六百余,俾华人运土石助筑。寻犯厦门,官军御之,俘斩数人,乃诡词求款。再许毁城远徙,而修筑如故。已又泊舟风柜仔尾,出没浯屿、白坑、东、莆头、古雷、洪屿、沙洲、甲洲间。而海寇李旦复助之。滨海郡邑戒严。”

  连横 《台湾通史·卷13·军备志》载:“天启二年,(荷兰)复至,戍兵已撒,遂踞而有之。”“天启二年,荷将高文律乘戍兵单薄,以十余舟入澎湖,据焉。因山为城,环海为池,破浪长驱,肆毒漳、泉。”

  荷兰殖民者占据澎湖后,一面不断要胁与福建互市(通商贸易);一面又勾结海盗,骚扰厦门、海澄一带。

  福建巡抚商周祚屡屡晓谕雷尔生,提议荷兰人退出澎湖迁往台湾来交换通商。据英国东印度公司档案1923年(天启三年)公历2月23日由Batavia寄呈董事会之信件称:“中国使节向荷兰人提议:荷兰人如愿放弃澎湖群岛,而迁往台湾,则可准其通商。该公使亦曾向我方提议,如我方愿往台湾,亦可同样通商。” 但荷兰人因已在澎湖打下根基,雷尔生依仗着强悍的武力,不肯退让。

  部议出兵

  天启三年(1624年),继任福建巡抚南居益派遣使者至南洋爪哇巴达维亚城,与荷兰东印度公司论理。荷人竟口吐狂言,威胁说,已大集战舰澎湖群岛,如若中国朝廷不允其驻扎该岛,便兵戈相见。

  南居益亲自视察海域,派俞咨皋、守备王梦熊(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梦熊》)等人带领军队先后在铜山(今福建东山)、厦门鼓浪屿海面击败来犯的荷兰海盗船,活捉而论那牛文来律等七十名。并于天启三年(1623年)九月五日施行“海禁”

  福建巡抚南居益见荷兰人“筑城澎湖为持久计”,知道非以武力驱逐不可,态度转为强硬,召福建总兵俞咨皋商议后,决定采取武力對抗。

  清·光绪《澎湖厅志·卷11》载:“天启四年(1624年),巡抚南居益上言:‘番船五艘复至,与风匮仔船合凡十一艘,其势愈炽,声言该国已大集战艘,议聚澎湖求互市。若不见许,必至构兵。为今日计,非用兵不可';因列上调兵足饷方略。部议从之。”

  另有资料载:“先是,居益上言:‘臣入境以来,闻番船五艘复至,与风柜仔船合凡十有一艘,其势愈炽。有小校陈士瑛者,先遣往咬吧宣谕其王,至三角屿,遇红毛船,言咬吧王已往阿南国,因与士瑛偕至大泥谒其王。王言:咬吧国主已大集战舰,议往澎湖求互市;若不见许,必至构兵。盖阿南即红毛番国,而咬吧、大泥与之合谋,必不可以理论。为今日计,非用兵不可。'因列上调兵足饷方略,部议从之。”

  誓师渡海出击

  天启四年(1624年)正月初二日(公历2月8日)正式誓师,南居益亲自浮海至金门,下令渡海出击澎湖。

  总兵俞咨皋、守备王梦熊统率战船40多艘、兵卒2000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澎湖,经由列岛北部的吉贝屿,一举拿下澎湖要冲镇海港,边筑城边战斗。荷军突遭猛击,由妈宫屿仓皇退到西南部的风柜尾屿,企图死守。

  明·《熹宗实录》载:“天启四年正月初二日,繇吉贝突入镇海港,且击且筑,垒一石城为营。屡出奋攻,各有斩获,夷退守风柜一城。”

  清·光绪《澎湖厅志·卷11》亦载:(天启四年)正月,遣将先城镇海港,且筑且战。番人退守风匮城。”

  风柜尾屿三面环海,陆上则与莳上屿一线可通,荷军于此屿掘沟列舰,严加防守。俞咨皋夺取妈宫屿后,继续攻击风柜尾屿。然风柜尾荷军炮台坚固如铁,久攻不下。

  第二次增兵

  俞咨皋南居益建议,应另以明军兵船攻击荷船,取得海上优势,大军方可登陆。南居益见大明海上军力不若荷兰人,将打败荷兰人的重责大任寄托在郑芝龙(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郑芝龙》)身上,于是招安郑芝龙等,授以官职,命其牽制荷舰。

  南居益请调精兵增援,并亲临海上督师。先行攻击敌舰,以战船、火船、舢板等将荷军巨舰团团包围,荷舰被击沉、击伤,逃上风柜尾,龟缩于炮台中,负隅顽抗。明船一接近白沙湾,荷兰军舰便施以炮击,若离开,荷舰则不予追击,俞咨皋无计可施。

  《明·熹宗实录》载:“是月,南院发二次策应舟师,委加衔都司顾思忠等统领至彭湖镇海会齐,嗣是攻打无虚,而夷犹然不去。”

  第三次增兵

  到五月,澎湖仍未攻下来,荷兰人仍在坚守。明军不得不派出第二次增援部队100多艘战船,增兵至10000人,对荷兰侵略军形成包围之势,准备一举攻下澎湖。

  《明·熹宗实录》载:“南军门虑师老财匮,于四月内又行巡海二道,亲历海上,会同漳、泉二道,督发第三次接应舟师。委海道孙国祯,督同水标游击、彭湖把总洪际元洪应斗驾船,于五月二十八日到娘妈宫前……”

  僵持

  当时与荷兰人私下贸易的海商海盗团伙都在跃跃欲试想要支援荷兰人,他们正在聚集在澎湖海域上。俞咨皋曾就此事向南居益报告说:“今倭夷连和,奸盗党附,我孤军渡澎,宾主倒置,利害判于斯须,胜负殊难期必。事急矣!”

  六月十五日(公历7月29日),在得到新来的火铳部队支援后,俞咨皋率军再次发起总攻,一直打到风柜仔的红毛城下,用大炮轰击城堡,并断绝城内水源,然后又成僵持状态

  议和

  夏,荷兰提督雷尔生辞职,宋克(Martinus Sonck,或译作孙克)继任荷兰舰队司令。

  公历8月3日,宋克抵达澎湖,他发现形势已十分严峻。据当时荷兰人写的《巴达维亚日记》(村上直次郎译注、中村孝志校注,东京平凡社,1974年)载,宋克报告说:“白沙岛驻有中国军约四千人与兵船一百五十艘,以后兵数逐渐增加,至是月中旬,增至一万,进出澎湖岛。荷兰人虽将台窝湾(今台湾安平)之砦破坏,调回其守备兵,然白人不过八百五十人,其中少年兵有一百十一人,病人亦属不少,到底难以对抗。”

  当时明军坚持战斗的决心已使宋克对局势有更深刻的认识,而且明军拥有10:1的人力优势!《巴达维亚日记》载:宋克承认“中国人不但拥有一万人及包括战船、击沉船、火船等合计戎克船二百艘,而且中国对我方有令人难以置信之戎克船兵士等大量准备,盖战争系奉中国国王之特命所行……我们若不肯离开,他们诉诸武力,直到将我们从澎湖岛逐出中国境外为止”。所以,宋克认为荷兰方面没有派来支援力量,自己部队再继续战斗下去已没有希望了,必须谈判解决这场冲突。

  当时,明朝政府正面临农民大起义和东北满族力量日益强大的威胁,无力顾及台湾防务,鏖战八个月后,明朝已支出军费十七万七千余两,造成财政困难;而荷兰亦面临孤立无援的窘境。

  七月初二日(公历8月15日),在中国海商李旦(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旦》)的斡旋下,宋克乃与明军主帅(总兵)俞咨皋进行和谈。

  《巴达维亚城日记》纪录当时达成荷兰退军的条件是: ①荷兰从澎湖岛撤离 ; ②明朝对荷兰占领台湾不表异议 ;③ 保障荷兰与中国通商 。

  中国的文献虽然都只提到荷人撤军是南居益力战之功,是荷军“食尽计穷,始悔过乞降,拆城夜遁”、“彭湖信地,仍归版图”,但也留下默许荷军占领台湾的蜘丝马迹。顾祖禹【读史方舆记要·卷99】提到:“总兵俞咨皋者,用间移红夷于北港(台湾地名),乃复得澎湖。”说明双方约以荷兰如放弃澎湖,则明朝对其占领台湾不表异议。

  此举反映出明人缺乏对台湾的主权意识。经长期闭关自守、实施海禁之后,明人不了解国际情势的转变,心目中仍只有澎湖,明初洪武帝实施海禁,裁撤澎湖巡检司,强迫澎湖居民迁往内地,与台湾联系的机会大为降低。明·给事中何楷疏《春明梦馀录》的记载,就反映了一般明朝官员的观念:“台湾在澎湖岛外,水路距漳、泉约两日夜?其地广衍高腴,可比一大县;中国版图所不载?”所以明朝统治阶层认为台湾既然不在版图之内,被荷兰人先占了也无关紧要。

  从现有史料看,同意荷兰人对台湾的占领,只是俞咨皋等地方官员的私下承诺,未经上报朝廷批准。

  《巴达维亚城日记》记载,荷兰人占领台湾后不久,就同日本人发生冲突,因为日本人反对向他交纳关税。在争执中,荷兰人指出:“台湾土地不属于日本人,而是属于中国皇帝,中国皇帝已将土地赐予东印度公司,作为我们从澎湖撤退的条件”,现在东印度公司已成为主人,日本人应当向他们纳税。从这些话可以看出,当时荷兰人承认台湾是中国领土,但他们说中国皇帝已将土地赐予他们,则不是事实。因为那是俞咨皋等地方官员的私下承诺,未经上报朝廷批准。所以《巴达维亚城日记》又指出:“中国人已获准前往台湾(指安平)与我方贸易,但宫廷并未公开许可,而军门、都督及大官则予以默许。”。从日记还可看出,当时只答应台南的安平港,并没有答应整个台湾。

  荷兰人撤离澎湖

  七月初三日(公历8月16日),明军大发兵,南居益谢隆仪俞咨皋王梦熊三路齐进,直逼夷城,荷兰人不得不同意撤离。

  《明实录闽海关系史料》述:“初三日,我兵(明军)直逼夷城(马公),改分兵三路齐进;而夷恐甚,高文律随竖白旗,差通事同夷目至娘马宫哀禀……并无作歹;乞缓进师,容运粮米上船,即拆城还城。海道孙国祯恐攻急,彼必死斗,不如先复信地后一网尽之为稳,姑许之。”

  七月十三日(公历8月26日),荷兰人开始拆城,将建筑材料、大米、武器及其他财物转移至“大员”(荷人称之为Tayouan—“台窝湾”今台湾安平),携同驻台湾第一任长官马蒂孙克从鹿耳门(今安平港口,时荷兰人称为Walvis Been)登陆,建立新的商务据点。

  《明实录闽海关系史料》述:“夷果于十三日拆起,运米下船;止东门大楼三层为旧高文律所居,尚留恋不忍。乃督王梦熊(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梦熊》)等直抵风柜,尽行拆毁。夷船十三只,俱向东番(台湾)遁去。”

  清·光绪《澎湖厅志·卷11》载:居益大发兵,命总兵俞咨皋督诸军齐进。寇势窘,两遣使求援兵,容云米入舟即去。诸将许之,遂扬帆去。独渠帅高文律(或译作“葛温津”)十二人据高楼自守,诸将悉力破擒之,献俘于朝。澎湖之警以息。”

  从此荷兰退出澎湖,转进台湾,开始在台湾南部三十八年的盤踞,彻底改变了台湾的历史命运。《康熙戡定台湾记》论及:“荷兰红毛夷求香山、求澎湖于中国而不得,乃以重币啖倭,求台湾一互市地。”

  此战明军三次增兵,战事拖延了八个月时间,拥有10倍于敌的兵力却始终不能攻占荷兰人的要塞,最后以围困战术逼退荷兰人。这次战役海上交锋的事迹几乎没有,明军扬长避短以自己的优势陆军来决定战斗胜负,在战争计谋方面做的不错,总算收回了澎湖。但是由于朝政腐败军备松弛的情况已经表露出来很多了。

  分兵防守澎湖

  连横《台湾通史·卷13·军备志》载:

  “总兵俞咨皋逐之,乃复澎湖,筑城暗澳,高丈有七,厚丈有八,东西南各辟一门,北设炮台,内盖衙宇,建营房,凿井驻兵,以控制妈宫。妈宫之左为风柜山,高七八尺。荷人凿其中,垒土若雉堞,毁之。

  分军以戍,与案山、西垵相犄角,东为嵵上澳、猪母落水。当南之冲,旧有舟师戍之,亦筑铳城,以防横突。西为西屿,北为北山墩,又北为太武,稍卑为赤嵌,循港而进为镇海港,垒城其中,以扼海道。

  其防守也如此。”

  以夷制盗

  天启五年(1625年),有海寇“伪用宽和年号,元帅、将军等旗帜,自称红夷第一哨,连入犯。”

  天启六年(1626年),浙江海面出现“海寇林七老等纠合红夷,伪称王号,扬帆海面,御货杀敌。”

  天启六年(1626年)十一月,闽广沿海一带海寇招徒结党,称王称国,其中以杨六蔡三钟六等最为雄强。福建与广东海军南北夹攻,于是蔡三走日本,钟六赴东番,而杨六率三千多人、大小战船七十二艘,向福建总兵俞咨皋乞降,愿讨贼自效。

  天启年间,郑芝龙集团在台湾建立了基地后,想直接在大陆沿海有个基地发展贸易,曾多次打击福建沿海的明军,突袭金、厦明军水师,还在同安境内竖旗招兵,几日内招到几千人。(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郑芝龙》)

  福建官员无奈中又想起了“以夷制盗”的招数。福建巡抚朱一冯图谋与荷兰人勾结,“以夷攻贼”,消灭郑芝龙的海上势力。   

  天启七年(1627年),福建总兵俞咨皋主持的“以夷制盗”政策开始执行。他以书面允诺荷兰人一定可以获得皇帝的准许与中过贸易,派人勾引他们出兵攻打郑芝龙

  天启七年(1627年)十月,荷兰驻台第二任长官韦特见机不可失,便拼凑所有在台船舰士兵,开往福建铜山岛攻打军。郑芝龙对官夷勾结很恼火,毫不留情予以还击,出动“火船”攻击荷兰舰队。荷兰韦特司令临阵脱逃,不发一炮,便率领二艘军舰逃返巴达维亚。双方海战,郑芝龙烧毁荷兰快艇奥沃克号,捕获西卡佩尔号等四艘舰船。这次海战,是荷兰殖民者第一次以台湾为基地进犯大陆,但以惨败告终,“不得不退却”

  当月,郑芝龙钟斌缓过手后,以总兵俞咨皋勾夷激之为由,迅即破海澄,入中左所(今厦门)船甚众,遍于漳、泉,咨皋度不支,越城宵遁回郡(泉州)。或曰:芝龙故有求抚之意,欲微达于明兵,乃舍先春不追,获游击不杀;又自旧镇进至中左所,督帅俞咨皋战败,纵之走。军将明金厦水师的船只一把火统统烧了,“全闽为之震动”

  从此,郑芝龙掌握了台湾海峡福建一边的制海权,荷兰船只不敢驶近福建海岸,一出现人、船就要被截获,而明朝水师更是退缩到港口内。

  为郑芝龙事下狱、革职

  《明史·列传148·熊文灿》载:熊文灿……崇祯元年起福建左布政使。三月,就拜右佥都御史,巡抚其地。海上故多剧盗,袁进李忠既降,杨六杨七郑芝龙继起。总兵官俞咨皋降,芝龙猖獗如故。然芝龙常败都司洪先春,释不追;获一游击,不杀;咨皋战败,纵之走。当事知其可抚,遣使谕降之。”

  郑芝龙屡破官兵,占领中左所(今厦门)后,已经坐大,成为一支官府无法控制的力量。当时,将全部罪过归之于俞咨皋

  初,巡抚朱钦相招抚海寇杨六杨七等,郑芝龙求返內地,杨六绐其金不为通,郑芝龙遂流劫海上。

  《國榷》载:“天启六年七月己亥,福建总兵俞咨皋议抚海寇杨禄杨六杨策杨七等,抚按皆从之。自是,贼日甚。”

  《长编》载:“崇祯元年正月己丑,时闽寇郑芝龙猖獗海上,闽人多言闽帅俞咨皋实致之。”

  《漳州府志·卷27·宦绩4·明把总·蔡以藩》载:蔡以藩,泉州人……崇祯间,授海澄营把总。视师甫三日,贼入寇……援绝,以藩力战死。……澄人相率诣郡,请立祠以表忠魂。郡守施邦曜署其牍曰:‘坐以藩香火堂上而塑二逃帅俞咨皋陈文跪於庭。'事随不果,正自有关风教,人传以为美谈。”

  崇祯元年(1628年)正月,工科给事中颜继祖弹劾俞咨皋

  疏曰:“海盗郑芝龙生长于泉(泉州),聚徒数万,劫富施贫,民不畏官而畏盗。总兵俞咨皋招抚之议,实饱贼囊。旧抚朱钦相听其收海盗杨六杨七以为用。夫抚寇之后,必散于原籍。而咨皋招之海,即置之海,今日受抚,明日为寇。昨岁中左所之变,杨六杨七杳然无踪,咨皋始缩舌无辞,故闽帅俞咨皋不可不去也。”

  又曰:“钱神有灵,冰山足倚,听强寇蹂躏内地同安、海澄间,故闽帅不可不去。”

  疏入,逮咨皋下于大理寺。

  《明史·列传139·钱龙锡》载:庄烈帝思宗·朱由检即位……海寇犯中左所,总兵官俞咨皋弃城遁,罪当诛。”

  三月,福建巡抚朱一冯罢官,由熊文灿接任;俞咨皋本拟死罪,后免死,革去世袭军职。

  崇祯元年(1628年)十一月刑科给事中刘斯涞朱一冯鸣不平时,尽管是年九月郑芝龙已受抚于新任巡抚熊文灿,仍将罪过归于俞咨皋“言:‘八闽寇乱,肇自俞咨皋而借抚修剿,旧抚朱钦相实多苦心,何以有薏苡之疑?朱一冯受事于库藏如洗之日,指臂不灵,姑以病请,何以坐规避之条?以身危奉上之抚臣,反代逐贼脱逃之秽并分过,又宁有为国家任事者乎!'帝责其代辩,不听。”

俞咨伯

  俞咨伯,字礼卿,号蒲山,明·平湖人。嘉靖十九年(1540年)来守泉,在任五载。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4·政绩志文秩1·明·知府》据旧《志》、 参《顾新山文集》为作传,曰:

  “俞咨伯,字礼卿,号蒲山,平湖人。

  嘉靖壬辰(嘉靖十一年,1532年)进士,初为工部郎中,以忤勋戚逮狱,事白复官。

  嘉靖十九年(1540年),来守泉。性慈恳,善拊循,下车介洁自持,秋毫无染。旧政不便民者,悉刬除之。薄赋省费,怜困恤穷,旌淑别慝,剔蠹除奸。折狱一秉虚公,申冤雪滞,胥吏屏息,不敢出一语,人亦无敢以私干者。尤加意兴学考德,表扬风节,士争濯磨,相劝于道。报政为天下第一。入觐,钖玺书、筵宴,褒封父母。复归泉,士民权欣鼓舞,咨伯益励精抚字。

  二十三年 (1544年),春冬亢旱,二十四年(1545年),麦渐向熟,复为雨烂。时值海寇警报,船粟不通,郡中饥乏。咨伯躬诣郡里,审第贫户差等,发粟赈给,又煮粥以济尤急者。招诱粟船,每一商到,即以花红酒品,就而劳之。革揽籴,禁侵克,贾人闻风相率继至。半月间,米价归平,民赖全活者可数万。贼见贾船人众,渐避散。人谓一举两利,至今诵之。

  在任五载,擢河南副使以行。士民勒碑志思,祀名宦。”

侯显

  明初宦官、外交家、航海家,任司礼少监。一说泉州晋江侯厝人,一说甘肃临潭县人。

  永乐元年(1403年),侯显被派往西藏迎哈立麻,陆行数万里,至永乐四年(1406年)冬与哈立麻至南京,帝亲往慰问。永乐十一年(1413年),出使尼八剌(尼泊尔)、地涌塔两国。尼八剌王沙的新葛遣使随侯显入朝表贡方物。永乐十三年(1415年),率舟师使榜葛剌(孟加拉国),十八年复使其国,调解其与沼纳朴儿国(今印度中部)两国争端。侯显携带彩币、绵帛等礼物,送给两国国王,首先表达明朝与两国发展友好关系的愿望,同时,分别说服两国国王俾相辑睦,各保境土,使两国罢兵归和。宣德二年(1427年)二月,侯显奉使西藏,遍历乌斯藏、必力瓦灵藏、思达藏而还。《明史》对侯显的评价是,显有才辩,强力敢任,五使绝域,劳绩与郑和(参见《泉州人名录·郑和》)”。

  关于侯显的籍贯和族属,《明史·宦官传》未见记述。清·东石人蔡永谦《西山杂志·四监通异域》称侯显是晋江侯厝人。

  《西山杂志·四监通异域》说:明·永乐元年(1403年),闻乌斯藏有僧曰哈立麻,知未来。派太监侯显奉使,赍珠玑、玉帛、彩缎至拉萨迎请哈立麻。沿途车马相连,馆驿欢招,至金陵,一行僧侣居庆安寺,册封大宝法王。侯显,晋江侯厝人,邀高僧来泉,哈立麻曾率其四大徒弟灌顶大法师由灵谷寺启程至泉之承天寺,檀樾尹庆之父也,继谒开元寺参佛……

  《西山杂志》称侯显是晋江侯厝人之说,有许多疑点。哈立麻到泉州承天寺、开元寺之事,在泉州地方文献和寺志中均未见记载。而侯显是甘肃临潭县人之说,则比较明确。

  新编《临潭县志·人物卷·侯显传》载:侯显,临潭流顺乡人,明代著名外交家。……晚年由两位钦差护送回乡,在洮州贡玛寺地上让侄子侯文主持修建了叶尔哇佛教寺院。寺周筑有城堡,略呈圆形,故又称圆城寺(今称侯家寺)侯显被授予国师和该寺世袭僧纲。”该书《宗教卷·著名佛教寺院》载:侯家寺,藏语叫‘叶儿哇桑珠林’,又名圆城寺。……立有镌刻着政教法典的大理石碑和石筑的侯显灵塔。陈启生《甘肃若干历史人物籍贯、族属补正》.甘肃民族研究,2001年第3期)

   清·安多藏族学者智巩巴·贡却乎巴绕吉在其名著《安多政教史》写道:叶尔哇桑珠林《寺志》说:……大慈法王释迦也失的使者太监侯显得许多财物维修了这座寺院……供有以黄金制成大明洪武东空皇帝的牌位,石筑的太监侯显灵塔。

  至于是否侯显一族曾南迁寓居晋江侯厝,死后归葬原籍,目前都得不到证明。

侯赛因·本·穆罕默德·色拉退

  阿拉伯穆斯林,唐永徽元年(650年)六月来华传播伊斯兰教,卒葬泉州。

查约

  字原博,明·海宁(今浙江)人。弘治十五年(1502年)进士。嘉靖中,以南刑部郎任历福建僉事,所至问民疾苦,辩冤狱,驯妒悍,治有异绩。累迁福建左布政使,升应天尹。清源山有其诗刻(见《泉州山川·清源山》)。

郝中

  字覃怀,号沁南,明·洪武元年(1368年)任泉州府通判。九日山西峰有其诗刻(参见《泉州山川·九日山》)。

觉罗四明

  清·正兰旗满州人。出身举人,乾隆十七年(1752年)任泉州同知,十九年(1754年)升为知府,二十年任福州知府,二十六年任福建分巡台湾道台。

闻人宗望

  闻人宗望,字貳宗,明·余姚人,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任泉州府通判。

  清·乾隆《泉州府志·卷30·名宦2·明泉州府通判》(同治补刊本)节《樗全集》为作传,曰:

  “闻人宗望,字,余姚人。由举人,万历四十八年任泉州府通判。

  有繁定倾之才,郡僚多,兼摄数篆。

  值直指、督学车相踵,百凡毛,周麾环应,若无事然。

  奸民狂谋相煽,几弄潢池;而红夷巨艘跨据澎湖,郡邑戒严。时太守新任,宗望为划策曰:‘夷患在外,民忧在内,外患缓而内忧急;急者解,则缓者自消。’与是饬保甲,谨城守,缮器械,缉奸宄,严海禁,丰积贮,皆不辞劳 瘁,身任之。卒之狂谋解散,红夷扬帆而去,地方以宁。”

段应举

  段应举,清初·辽东镶蓝旗人。康熙十五年(1676年)以都督同知提督福建军务,十六年(1677年)二月攻克泉州。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6·政绩志·武秩·国朝·福建陆路提督军门·段应举》:

  “段应举,辽东镶蓝旗人。

  康熙十五年以都督同知提督福建军务。当克复泉郡之日,誓师戒杀,秋毫无扰。

  寇围海澄,应举矢志坚守。食尽援绝,至蒸靴底皮、煮糊窗纸以为食,兵民无一叛者。不数日城陷,遂自杀。”

项棣孙

  项棣孙(1296—1366年),又名近思,字子华,号松泉,元·浙江丽水县人(处州府瀑泉村人),为浙江氏第41世孙。至正[1341—1368年]中任泉州市舶提举司提举。

  项棣孙幼时肄业郡庠,终日闭门习读经书。因精儒业,荐为青田教谕。至顺元年(即天历三年,1330年)进士,初授同知奉化州事,封承事郎。后调任福州路总管府推官。不久改莆田县尹,转知福清州事,因丁忧不能赴任。服满,提举泉州市舶司。累阶奉直大夫、知福建延平路(今南平市)总管府事。李国凤经略巡视江南道,承制提升项棣孙为处州路总管兼防御事。岁余辞官卸职,隐居青田万藏山,为福清氏始祖。至正廿六年(1366年)卒,入祀乡贤祠。福清海口镇登俊村(旧名“象渚头村”)尚存“大明嘉靖戊申岁孟夏吉旦重立”“太中大夫东皋近思 公神道”碑,墓在后官村一个山坡上,墓碑阴刻“明诰封太中大夫公墓”

  现代《福建省对外经贸志·五代至民国时期福建对外经贸机构主管人员名表》:项棣孙,元代泉州市舶提举司提举,任期不详。”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5·政绩志·文秩2·元·提举市舶司·项棣孙》:

  “项棣孙,字子华,丽水人。天历(1328—1330年)中进士,提举泉州市舶司。

  值岁荒,道殣相望,防御卒出掠乡落,或至杀人。棣孙亟白郡守偰玉立至正中监郡泉州,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n《泉州人名录·偰玉立,捐俸倡大商入金易粟赈之,民以安堵。

  癸巳(至正十三年,1353年),上游福安、罗源、古田诸县奸民林君祥等啸众为变,招江西妖人数万,围福州。廉访使郭兴祖棣孙集泉州、兴化二郡义兵为援。棣孙部署有法,盗皆遁去。

  为政简易,一以爱民为本,至忠义大节,持之益力。

  节《闽书》。”

  清·郑祖庚《侯官县乡土志·政绩录三(听讼) 》项棣孙,字子华,丽水人。天历中进士。授福州推官。时有海舶,列旗帜金鼓以备不虞。或诬其为乱,狱已成。棣孙为平反之,活者数百人。妖民某惑民,传治之,焚其书。”

钟元鼎

  钟元鼎,字和卿,或作钟元□(上“曰”下“拆”),南宋·晋江人;乾道五年己丑(1169年)郑侨榜进士,历知鄞县,终福州通判。弟钟元震,淳熙八年辛丑(1181年)进士。

  明·黄仲昭《八闽通志·卷67·人物·泉州府·良吏·宋·钟元□(上“曰”下“拆”)》:

  “钟元□(上“曰”下“拆”。清·乾隆《泉州府志·仕迹》作钟元鼎,字和卿,晋江人。乾道乙丑(误。乾道无“乙丑”年,应为“己丑”)进士。历知鄞县,政尚恺悌,耻以操切为能。赋输不时,台府谅之。终通判福州。

  弟元震,淳熙辛丑登第。”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40·人物志·宦绩1·宋·锺元鼎》:锺元鼎,字和卿。乾道五年进士。知鄞县,政尚恺悌,耻以操切为能。终通判福州。”

凌恢甫

  凌恢甫,元·石狮市蚶江镇人(古属晋江县,称“锦江”),航海实业家

  其人

  泉州氏来河间地区(今属河北省),后人取“河间”为大堂号。蚶江氏小宗的堂号为“锦江”开支祖凌恢甫。锦江氏族谱在清代遗失,且族人四散,凌恢甫身世、行状已不可考,古代文献中也鲜见关于他的记载。今锦江当地也已无氏后裔。

  在蚶江古渡口边、国姓寨的西南方有一个小山坡,山坡上有个不起眼的石坟,据说是凌恢甫父母的合葬墓,俗称氏祖墓。

  或说凌恢甫是本地船商,或说是海外富商,或说是中原来的大富豪。现在文史界比较统一的说法是,凌恢甫是锦江一带的大富商,他的财富来源主要靠的是对外通商贸易。

  宋、元时期,石湖是泉州沿海一个重要的海外交通港湾,是中外商船寄泊、来往之处。据说当时石湖一带曾围筑城墙,且有渡口十几个,所泊通商船只数量惊人。正是由于泉州海外交通贸易的繁华,才造就了凌恢甫的富甲一方。

  锦江当地有氏的先祖曾在家当过管家,至今这支氏还自称“大门,用以纪念其先祖守护家的日子。

  泉州传奇文言小说《丽史》(《清源丽史》)是为数不多的曾提及凌恢甫的古书。书中称凌恢甫翁”,是清溪(安溪县)沃里富翁;内容提及他在元统(1333—1335)间曾携女无金避乱居住泉州城内朝天街右。据说凌恢甫曾在安溪等地置有田产,或许这就是《丽史》称凌恢甫清溪沃里富翁之故。(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南著述·丽史》)

  后来凌恢甫却在锦江失去踪迹,这或许与“亦思巴奚战乱”有关。战乱发生在至正十七至廿六年(1357—1366),持续十年之久,波及泉州、福州、兴化等地,造成大量平民的死亡,兵乱期间和过后还发生了宗教和民族仇杀。它重创了泉州、兴化一带的社会经济,更导致当时世界最大港口泉州盛极一时的海外贸易大幅衰落。(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历史事件·亦思巴奚战乱》)

  当这场战乱发生时,几乎所有的贸易商人都被严重波及,而凌恢甫在此时逃难也属情理之中。凌恢甫逃难的最终去向,流传三种说法,一说逃至安溪,一说避难广东,一说乘船去了台湾,但都未找到确证。

  遗迹

  蚶江石湖港金钗山上原有始建于北宋·政和三年(1113年)的六胜塔,南宋·景炎二年(1277年)被元军毁坏。元顺帝·至元二年丙子(1336年),凌恢甫出资重建。至今六胜塔底层南面拱门右偏旁尚存刻着“至元丙子腊月立”、“檀樾锦江凌恢甫建”等字样。(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古塔·六胜塔》)

  金钗山上与六胜塔邻近,还有一座“东岳古寺”。该寺始建于唐·开元十八年(730年),后屡次重建、重修。晋江书画家林英仪在生前所写的一篇游记中,记述了多年前他在东岳古寺内发现一块清·道光(1821—1850年)间碑记的经历,此碑上面载文称锦江人凌恢甫曾重修过东岳古寺。惜这块道光碑记今已下落不明。

  相传,凌恢甫除重建六胜塔、重修东岳古寺外,在蚶江当地还营建蚶江石城、候舟亭修筑蚶江古渡码头、盖庙修路,并且营建“五落大厝”作为府第。

  “五落大厝”早已无存,今仅遗留一些残垣,当地如今尚存“五落大厝巷”地名。蚶江有“听香”民俗,后垵有一尊在群众中相传“听香”很灵的将军像,它腆着大肚,手里拿着“锏”,当地人尊称“壁将军”。据说这尊“壁将军”正是凌恢甫宅邸门前的一尊门神,后来被移至后垵一户人家的墙壁上。“壁将军”雕塑上的水泥灰及彩绘也是后人添加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