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灾异——虎

  

  泉州自古有虎。
  明、清多有记载。
  民国年间。

  泉州自古有虎。《泉州府志》和山区各县地方志均有记载野生虎的活动情况。

  泉州自古有虎

  《泉州府志 ·11卷·物产篇·毛之属》:“虎,狸面者食畜,马面者食人。见则为灾。”

  明·嘉靖《安溪县志·卷之1地舆类·13土产》:“虎:一名山君,言山兽虎为之君,行以爪拆地观其耦,及作威则毛张爪露,啸则林振风生。安溪山木深邃,虎患为多。”

  《永春县志·物产志·动物》:“虎,毛黄而文黑,永产多此种。”

  《德化县志·物产附·毛之属》:“虎,山中间有之。”

  专家认为,当年在泉州一带活动的 虎种主要是华南虎。

  老虎与泉州名山结缘,最为人熟知的便是清源山的虎乳泉了。清源上、下洞之间、 中峰腹部,有一孔泉眼,原称孔泉,北宋 《寰宇记》云:“泉山,泉州之主山也,山有孔泉,故名。”《方舆胜览》记为“石乳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民间就流传一则传说,说 很久以前,清源山上有一只母老虎,因奶水不足,无法哺育四只虎仔。最后,它来到“孔泉”饮水充饥。喝了“孔泉”的水,肚子不饿了,乳汁也足了,急忙跑回洞里去喂虎仔。从此,母老虎天天到“孔泉”饮水,再回去喂虎仔。小老虎长大了,跟着母老虎到“孔泉”饮水。于是,“虎乳泉”的名字就被人叫开了。到了明末清初,吕道人书‘虎乳’二字 ”于孔泉上方(清·道光《晋江县志·卷4·山川志·清源山》),后人便 直称孔泉为“虎乳泉”。尽管方志否认这则传说,称是“旧志讹‘孔’为‘乳’”(清·道光《晋江县志·卷4·山川志·清源山》)所造成的,但民间仍习称为“虎乳泉”。而且,清源山有虎是肯定的,明末还不断骚扰老君岩,清代和民国时还窜入泉州城内。清·道光《晋江县志·卷74·祥异志》:(顺治)十五年(1658年)五月,虎入北门水关。(《通志》)”(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山川·清源山》)

  古时僧人大量走向山林,披荆斩棘,建造寺庙,免不了与虎发生接触。在元代以前,有关老虎的记述多与佛教有关。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泉州山林中,老虎曾经频繁出没。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 60·人物志·仙释》 载:知亮,南唐时居开元东律巷。恒袒一膊,行乞于市,祁寒雪霜中亦然。后移居德化戴云山,不火累一月。堆豗独坐,虎驯其侧。”知亮亦作智亮,习称“袒膊和尚”,天竺(印度)僧人,于 唐·大中年间(847—860年)驻锡泉州开元寺东律院,后移居德化戴云山。(参见泉州历史网 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智亮》)

  在德化九仙山,有一处始建于唐·开元四年(716 年)的灵鹫岩寺。在寺庙旁边,仍保存着用条石砌成的捕虎机关——“虎橱”。相传九仙山自古多虎,寺僧为了保命,不得不架设“虎橱”,里面用一只小羊羔作诱饵,老虎入内,踩到洞内的机关,石门就会落下,将老虎困在橱中。(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寺庙·灵鹫岩》)

  惠安县城北三十余里涂岭松园村有伏虎岩寺,始建于北宋。明·嘉庆《惠安县志》载:“伏虎岩在昆山南,(北)宋·祥符(1003—1016年)中僧道养隐此,能伏虎。元·泰定(1324—1328年)中,连应元刻其事于石上。”逸士连应元所刻道养的事迹是 :道养精习律乘,并能伏虎,每朝出暮归,虎均伏于山下等候。有一次道养外出带肉归来,对虎开玩笑道:“吾今无肉啖汝,愿以躯代。”将头伸入虎口,虎不慎合口,僧亡。虎不胜悲悼,遂跳崖自尽殉主,伏虎岩、寺因此得名。(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寺庙·伏虎岩寺》)

  明、清多有记载

  关于虎患,明、清多有记载。

  《永春县志·卷3·大事志·灾祥》:(明)洪武二十年(1387年),永春、德化虎四出,白昼噬人,或夜入人家,阖门俱尽。”

  清·乾隆《德化县志·卷17·五行志·金》:“明·洪武二十年(1387年),黑虎为灾。群虎四出,自昼噬人于牖下,或夜闺室尽噬,缘是死亡转徙相续,户口耗,田野荒”

  明·正德十六年(1521年),安溪虎患,县令龚颖募壮士猎之,一月而杀三虎。

  清·康熙《安溪县志·卷6·风俗人物之三·叙官·明·知县·龚颖》: “邑有虎患,作文告城隍,一月而杀三虎,邑人神之,曰:‘宋·亦尝如是。’”(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龚颖陈宓》)

  明·嘉靖《安溪县志·卷之8杂志类·灾祥》:“正德十六年(1521年)春,猛虎群出,伤害畜类数多,民难往来。白于县令龚颖募壮士猎之。四月朔,一虎吼于永安大寨山,有福清梁文浩者先锋戮之,人壮其勇。越三日,有虎出下沿渡溪洲,众戮之如初。二十七日,又一虎过溪几至常沿渡,众又戮之如永安。教喻邹鲁作《戮虎赋》。”

  清·康熙《安溪县志·卷12·疆圉险要志·验征·灾异(附怪物)》 :“正德十六年春,猛虎群出,多伤畜类,民艰往来。令龚颖募壮士猎之。四月朔日,先锋福清人梁文浩戮一虎于永安大寨山;越三日,众戮一虎常沿渡;二十七日一虎过渡,众又戮之。教谕邹鲁作《戮虎赋》。”

  清·康熙《安溪县志·卷11·风俗人物之八·征文·赋》收录安溪县学教谕邹鲁《戮双虎赋》,曰:

  “戮双虎赋

  邹鲁(本学教谕)

  正德上章执徐春仲甲申,吉水公令安溪之四月,悯兹邑民,久罹虎患,乃焚文于城隍之祠,矢神必获。 越翼日乙酉,果戮其一,越三日戊子,又戮其一,民胥神之。予目击其事,乃为赋其实焉。辞曰:

  翳皇穹之赋物兮,厥洪纤之伙繁;溥元气而磅礴兮,均虫臂与鼠肝。禀造化之无心兮,纷并育乎两间。胡惑沴以妨化兮,乃黠悍而冥顽。蛟鳄产于溪潭兮,镻蝁(音恶)聚于荆菅;鬼车凌空以呈怪兮,鼪(音生)鼯(音吾)螟蟘(音特)之恣夫贪残。惟虎狼之虣(音暴)狞兮,伍众丑其尤烈;虽甝(音含)虪(音叔)之殊形兮,具养威于岩穴。朵逐逐之馋颐兮, (音银)虓(音嚣)去虎(音颌)而齚(音责)啮;悁(音冤)生民之罹毒兮,恒栖止之敖卼(音误)臲(音臬)。駥(音戎)欣犌(音加)触而禠(音斯)魄兮,牂(音脏)羭(音于)吭之弗盈;嗥狣(音兆)狵(音芒)以惊猋(音标)兮,豨(音希)豯(音奚)曾曷以宁憎。弥町疃于郊坰兮,时跋扈而凭陵;嗟复斋之遐逝兮,孰化覃于生生?

  (宋陈宓,号复斋,莆田人,为安溪令,邑有虎患,复斋为文祷于神,明日杀二虎。)

  乃惟西方之美人兮,渤海之华裔;咀椒兰而佩芷(音齿)蕙兮,葺药蘅以为户。皇既重之以修能兮,锡龙章与侯土;木兔 清溪而湔宿弊兮,脱瘝(音关)恫以煦妪。彼猛兽之为患兮,固前政之攸痝(音忙);侯引咎以责躬兮, 谓天儆余以纷攘;爰作册兮禋(音因)祷,适阏逢兮辰良;与灵修兮订约,冀速迸兮遐方。

  越厥明兮旃蒙,有奔告兮侯之宫。曰:‘虎夜涉波兮,兹困于丛;洵侯之丹悃兮,幽明以通。’侯心奰(音币)其奋迅兮,选狞矍以从事;羲和屏翳为之先驱兮,羌发纵而指示。鸣钲鼓而赑(音币)屃(音戏)兮,剨(音或)谽(音酣)谺(音虾)之匉(音怦)訇(音轰)。操戣釨(音逵结)与弓矢兮,直勇往而前撄。尤物咆哮以跳踉兮,挠万夫而辟易;获山灵之默相兮,我威用以欻(音倏)赫。爰洞厥膘兮贯喁,血若泉兮流红。乃陈功兮车下,载戢戟兮櫜(音高)弓。

  越三日兮著雍,于溪浒兮复殄其雄。余以类而遐奔兮,徧黔黎以席庆;念伊谁之攸芘兮,荃有翼之人龙。予追夫昔之伊耆兮,歼猰(音亚)貐(音雨)与封狶(音希);迸犀象于穷荒兮,畴克缵夫苍姬?彼驱鳄而戮蛟兮,固圣谟之莫企也;亦流芳于千载兮,侯骖之而曷愧也。

  重曰:‘维彼虎乌(音乌)虎兔(音徒),肆厥凶兮; 民罔攸措,心忡忡兮。有赫者侯,愤于衷兮;爰命册祝,达神聪兮。精波感召,置邮同兮;寻殪其虤(音颜), 余潜踪兮。民以宁止,颂声丛兮。粤昔九江,洎弘农兮;哲人风响,迨今雄兮。侯之硕肤,谅同功兮。我摛厥辞,孰镌砻兮?千秋万祀,以永誉于无穷兮!’ ”

  清·康熙《安溪县志·卷12·疆圉险要志·验征·灾异(附怪物)》:“万历四十五年(1617年)正月间,猛虎为患,其群有三,藏于大寨山茶林内。后一虎被众搏死,余二虎遁去。 ”

  清源山老君造像原来是有岩宇覆盖的,但到了明末崇祯年间,岩宇已荡然无存。老君岩岩宇坍塌之后,无人再予重修或复建,其原因是虎患。明·林孕昌《大笑集》称:“初传不敢屋,屋则大虫至,此一奇也。”明·何乔远《闽书》也称:“又传不敢屋也,屋则大虫至。”即一旦要重修或复建殿宇,山中的老虎就闻风而至,因此殿宇就荒废了。(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山川·清源山》)

  清·康熙《安溪县志·卷12·疆圉险要志·验征·灾异(附怪物)》:“皇清·顺治( 1644—1661年)中,虎患日告,远近里民,屡遭啖害,苦不聊生。邑令韩晓率乡丁于永安里教场尾村,一日而搏杀三虎,民无损伤。”

  清·康熙二年(1663年)至康熙十年(1671年),安溪县猛虎为患,数年內全县死于虎害达千余人。

  清·康熙《安溪县志·卷12·疆圉险要志·验征·灾异(附怪物)》:“康熙(1662—1722年)中,虎害尤剧。始而鼠伏深山茂林,噬樵夫牧叟;继则咆哮村落埠市,庠生刘皇遒死焉。至附郭之地,上沿渡、南门外居民男妇,白日悉遭所啖;甚有突入人家,噬害妇女。如崇信里芒洲姓、长泰里参内家,遭毒尤惨。中夜越入邑城,损伤豚畜,邑民不敢夜行。计数年之内,十八里男妇老少,死于虎者不下千余人。幸二邑令相继示谕民间,多方设阱,老虎折损过半,于今稍戢。 ”

  清·康熙二十年(1681年),德化县猛虎为患,至二十二年(1683年)始息。清 ·乾隆《德化县志·卷17·五行志·金》:“国朝·康熙二十年(1681年),附郭在坊新化里,虎白昼四出,闻人声随至,不疽月,吞噬百余人。下寮乡民卢荣思等伏铳杀一虎,头似马,项上赤鬣两垂,后左脚独小。是冬又有虎在梅上、梅中等里,噬人甚多。至二十二年(1683年)害始息。”

  民国年间

  一直到民国年间,泉州局部地区虎患仍存在。如民国廿五年(1936年),安溪虎患,全县被虎咬死近60人。民国卅四年(1945年)7月,安溪潘桃虎祸猖獗,被噬50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