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德璟

【字申葆、中葆,号八公、若柳】

  身世。
  登进士第授编修,被罢。
  起原官、历迁少詹事。
  擢礼部右侍郎
(议不可限民田。议追正杨嗣昌罪。荐贤。请彻内操,核要典。)
  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阁。性鲠直。自请督战开封,不允。)
  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进《御览备边册》等。条十事以责部臣。召对练兵事。谏行钞法。谏暴敛。请追究解臣。敏勤于官。)
  去位南归。
  卒。
  著述。
  故居。

 

  蒋德璟(1593-1646年),字申葆,又作中葆,号八公,又号若柳,明末·泉州晋江福全人。后移居泉州城内真济铺花巷新路埕。

 

  《明史·卷251·列传139·蒋德璟》和清·乾隆《泉州府志·卷44·人物列傳·明列传11·蒋德璟》(同治补刊本)有《传》。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据《明史》、雍正九年《郡志》为作传。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小腆纪年》、道光旧志”为作传。

 

身世

 

  《明史·蒋德璟》:蒋德璟,字申葆,晋江人。父光彦,江西副使。”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蒋德璟,字中葆,号八公,又号若柳;晋江人,江西副使光彦子。”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蒋德璟,字中葆,号八公,晋江人。父光彦,江西副使。”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蒋德璟,字申保,晋江人。”

 

  蒋德璟之父蒋光彦,进士出身,官至江西副使、广东布政司参议,有武功政绩,因忤当事,弃职宦场,返乡归养。

 

   蒋德璟从小受到书香教育,受到父亲鲠直性格的陶染,这对其以后成为明确朝一代著名的政治家,无不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蒋德璟读书处在福全齐天岩石室。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城外古迹·齐天岩石室》:“齐天岩石室,在十五都福全,为蒋八公读书处。题句云:‘元武大冈,俊秀由兹发迹;齐天石室,豪雄到此低头。’”

 

登进士第授编修,被罢

 

  进士及第,授编修

 

  蒋德璟万历卅七年己酉(1609年)举人,天启二年壬戌(1622年)成进士,选庶常,授编修。

 

  《明史·蒋德璟》:“天启二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德璟天启二年进士,选庶常,授编修。”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万历己酉举人,天启壬戌进士。选庶吉士,除编修。”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天启壬戌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

 

   蒋德璟登进士第的文章,有《古之贤人》、《仁远乎哉》、《子之武城》、《周有八士》、《知天地之化育》、《贤者而后乐》、《得道者多助》等。

 

  在《得道者多助》的论文中,开宗明义曰:“国于天地,必有与立,未有去所助能立者。”

 

  在《仁远乎哉》中曰:“今问仁以何为体?谅不托寥廊为体也,则我是矣;今问仁从何而露?谅不从虚空而露也,则我之欲是矣。”

 

  被罢

 

  忤魏忠贤,被罢。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当馆试时,阉薰灼,不入其樊,诸珰几欲中以危法,与文震孟俱罢。”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忤珰,与文震孟俱罢。”

 

起原官、历迁少詹事

 

  天启七年(1622年)八月熹宗卒,思宗·朱由检即位;翌年改元为崇祯元年(1628年)。崇祯十一年(1638年),蒋德璟起原官(编修),迁侍读,移少詹事。

 

   《明史·蒋德璟》:崇祯时,由侍读历迁少詹事,条奏救荒事宜。”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及崇祯十一年,起原官,历官少詹事。痛朝事日非,实心匡救。正宫帷之名分,禁伐采之滥规,上救荒事宜,又疏言勘陵不宜多带官兵、黄冠不宜陪祀太学、撤内操、核要典诸大政,皆关系国计,侃侃名言。”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崇祯中历官少詹事。召对,陈‘练兵练将法’甚备。又上‘救荒事宜’。”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祟祯中改故官。”

 

擢礼部右侍郎

 

  擢礼部右侍郎

 

   《明史·蒋德璟》:“寻擢礼部右侍郎。”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久之,擢礼部右侍郎。”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擢礼部右侍郎。”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由侍读累迁礼部右侍郎。”

 

  议不可限民田等

 

  《明史·蒋德璟》:“时议限民田,德璟言:‘民田不可夺,而足食莫如贵粟。北平、山、陕、江北诸处,宜听民开垦,及课种桑枣,修农田水利,府县官考满,以是为殿最。至常平、义仓,岁输本色,依令甲行之足矣。’”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时议限民田,德璟言:‘民田不可夺,而足食莫如贵粟,宜听民垦田。常平、义仓,悉输本色。’时不能用。”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

 

“时议限民田,德璟言:‘民田不可夺,而足食莫如积粟;北平、山陕、江北诸处,宜听民间开垦及课种桑枣、修农田水利。府县官考满,以是为殿最。至常平仓岁输本色,依甲令行之足矣。’
黄道周以纠杨嗣昌夺情诏逮廷杖及马思理叶廷秀等以救道周下法司拷问,德璟力左右之。”

 

  议追正杨嗣昌

 

  兵部尚书杨嗣昌曾议增兵十二万,增饷二百八十万。其措饷之策有四:“因粮、溢地、事例、驿递”。所谓“因粮”,就是因旧额之粮,量为加派,亩输粮六合,石折银八钱,伤地不与,岁得银百九十二万九千有奇;所谓“溢地”,就是民间土田溢原额者,核实输赋,岁得银四十万止;所谓“驿递”,就是前此邮驿裁省之银,以二十万充饷。

 

  崇祯十四年(1641年)春,杨嗣昌卒,蒋德璟请追正杨嗣昌罪。

 

   《明史·蒋德璟》:“十四年春,杨嗣昌卒于军,命九卿议罪。德璟议曰:‘嗣昌倡聚敛之议,加剿饷、练饷,致天下民穷财尽,胥为盗,又匿失事,饰首功。宜按仇鸾事,追正其罪。’不从。”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杨嗣昌卒于军,德璟议曰:‘嗣昌倡议加剿饷、练饷,致天下民穷,群为盗;又匿失事,饰首功。宜按仇故事,追正其罪。’不从。”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又请正杨嗣昌聚敛之罪。”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十四年春,嗣昌卒于军,命九乡议罪。德璟议曰:‘嗣昌倡聚敛之议,加剿饷、练饷,致天下民穷为盗。又匿失事、饰首功,宜按仇鸾事追正其罪。’不从。”

 

  荐贤

 

  《明史·蒋德璟》:(崇祯)十五年(1642年)二月,耕耤礼成,请召还原任侍郎陈子壮、祭酒倪元璐等,帝皆录用。”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荐原侍郎陈子壮顾锡畴、原祭酒倪元璐文安之,并乞宽谪戍臣黄道周;旋皆录用。”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徳璟》:“荐侍郎陈子壮顾锡畴、祭酒倪元璐等,上皆录用。”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十五年,耕耤礼成,请召还原任侍郎陈子壮、祭酒倪元璐等,帝皆录用。”

 

  请彻内操,核要典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请彻内操,核要典,禁伐采滥,规止黄冠陪祝太学。”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尝疏勘陵不宜多带官兵、黄冠不宜陪祀太学、撤内操、核要典诸大政,皆硕画名言。”

 

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

 

  入阁

 

  崇祯十五年壬午(1642年)六月,廷推蒋德璟入阁,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

 

  《明史·蒋德璟》:

 

  “六月,廷推阁臣,首德璟

 

  入对,言:‘边臣须久任。蓟督半载更五人,事将益废弛。’帝曰:‘不称,当更。’对曰:‘与其更于后,曷若慎于初。’帝问:‘天变何由弭?’对曰:‘莫如拯百姓。近加辽饷千万,练饷七百万,民何以堪!祖制,三协止一督、一抚、一总兵,今增二督、三抚、六总兵,又设副将数十人,权不统一,何由制胜!’帝颔之。

 

  首辅周延儒尝荐德璟渊博,可备顾问,文体华赡,宜用之代言。遂擢德璟黄景昉(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黄景昉》)吴甡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宰辅),同入直。(时内阁5位辅臣)延儒各树门户,德璟无所比。”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

 

  “十五年六月,廷推阁臣,首德璟

 

   召对,言:‘边臣须久任。蓟督半载更五人,事将益废。’帝曰:‘不称,当更。’对曰:‘与其更于后,曷若慎与初!’帝问:‘天变何由弭?’对曰:‘拯百姓,即弭天变。近加辽饷千余万、练饷七百万,民何以堪!祖制:三协止一督、一抚、一总兵。今增二督、三抚、六总兵,又设副将以下数十人;权不统一,何由制胜!’帝颔之。

 

  首辅周延儒亦荐‘德璟可大用’,遂擢德璟黄景昉吴甡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同入直。延儒各树门户,德璟无所比。”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

 

  “壬午廷推阁臣,召对,言‘边臣须久任。’上问:‘天变何由弭?’对:‘拯百姓即弭天变。近加边饷千余万、练饷七百万,民何以堪;又増督抚、二总兵、六副将数十人,权不统一,何由制胜。上然之。

 

   首辅周延儒常荐德璟渊博,可备顾问;文体华赡,宜用之代言。遂擢德璟黄景昉吴甡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时延儒皆各树门户,德璟独鲠直无所比。”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

 

  “(十五年)六月,廷推阁臣,首德璟

 

   德璟入对,言:‘边臣须久任。蓟督半载更五人,事将益废弛。’帝曰:‘不称当更。’对曰:‘与其更于后,莫若慎于初。’帝问:‘天变何由弭?’对曰:‘莫如拯百姓。近加辽饷十万、练饷七百万,民何以堪?祖制:三协止一督、一抚、一总兵,今增二督、三抚、六总兵,又设副数十人,权不统一,何由制?’帝颔之。

 

  德璟博闻强识,熟前代典章及本朝掌故,九边扼塞、河漕、屯牧、盐筴、水利、刑法,莫不究利弊。文章敏捷,一日应二十余诰敕,见者叹服。

 

  时帝精勤,漏下三、四鼓,屦传密旨,月数十次。”

 

  蒋德璟带闽南语口音的官话,朝臣听起来很吃力,就是崇祯帝听得懂,偏喜之。

 

  性鲠直

 

  《明史·蒋德璟》:“性鲠直,黄道周召用,刘宗周免罪,德璟之力居多。”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性鲠直,谓‘贤才不可不惜’,故黄道周召用、刘宗周免罪,德璟力为多。”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黄道周召用,刘宗周免罪,皆其力也。”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都御史刘宗周以救言官姜采熊开元,诏下刑部拟罪,廷臣力救不能得。德璟面奏,举唐太宗魏徵君仁臣直故事伸辨,得免。又请召用道周。”

 

  黄道周,福建漳浦人,时因失帝意,已贬为江西按察使,后又充军广西。是蒋德璟在皇帝面前说情,最后传旨复黄道周故官。

 

   刘宗周奏言以开谏诤之路,逆旨下狱,朝中辅臣力奏无效。蒋德璟唐太宗优容魏征故事以请。上曰:“朕不及太宗才,若其闺门德行,朕亦不愿学。”德璟又言:太宗巧于取名。”上曰:“如何?”德璟言:“人臣敢言,用之则名在人主,罪之则名在臣下。太宗本不喜魏征,所以曲加优容者,欲成其名耳。”

 

  自请督战开封,不允

 

  李自成起义军久围开封,蒋德璟请督战,不允。

 

   《明史·蒋德璟》:“开封久被围,自请驰督诸将战,优诏不允。”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开封久被围,自请驰督诸将战,优诏不允。”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开封久被围,自请驰往督战,优诏不允。”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开封久被围,自请驰督诸将战,不允。”

 

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

 

  崇祯十六年(1643年),蒋德璟改任户部尚书,晋太子少保、文渊阁大学士。时明朝的覆亡已逼在眼前,蒋德璟还尽心尽责、想方设法希翼挽回。

 

  进《御览备边册》等

 

  崇祯十六年(1643年),进《御览备边册》、《诸边抚赏册》、《御览简明册》;此外,还有《蓟密山永》1本,《蓟永三卫考》1本,《守边乞赏各部落》1本,以及《守边赏彝考》、《大宁三卫考》等近40本之多。

 

   《明史·蒋德璟》:“明年(即崇祯十六年,1643年),进《御览备边册》,凡九边十六镇新旧兵食之数,及屯盐、民运、漕粮、马价悉志焉(而诸形势要害,及近边部落,今昔疏议有可采者,亦附见焉)。已,进《诸边抚赏册》及《御览简明册》。帝深嘉之。”按:十六镇:除旧镇外,先后增设东西二协昌、通、津、登、保5处,共16镇。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明年,进《御览备边册》,凡九边十六镇新旧兵食之数及屯盐、民运、漕粮、马价悉详焉。已,进《诸边抚赏册》及《御览简明册》,帝深嘉之。”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明年,进《兵备册》,凡九边十六镇新旧兵食之数及屯盐、民运、漕粮、马价悉具。复进《诸边抚赏册》及《御览简明册》,上深嘉之。”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明年,进《御览备边册》,凡十六镇新旧兵食之数及屯盐、民运、漕粮马价悉识。又进诸边抚赏册及御览简明册。帝深嘉之。”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76·杂志下》引《馆合旧事》曰“同邑德璟素留心边计,痛恨杨武陵创练饷加派之说荼毒天下,所手辑《御览备边》,册可千万言。公语微带乡音,而先帝偏以是喜之;昔有诋刘昌言闽语难晓者,宋太宗曰:‘惟朕能晓之。’事同。”

 

   条十事以责部臣

 

  《明史·蒋德璟》:

 

  “诸边士马报户部者,浮兵部过半,耗粮居多,而屯田、盐引、民运,每镇至数十百万,一听之边臣。天津海道输蓟、辽岁米豆三百万,惟仓场督臣及天津抚臣出入,部中皆不稽核。

 

   德璟语部臣,合部运、津运、各边民运屯盐,通为计画,饷额可足,而加派之饷可裁。

 

  因复条十事以责部臣,然卒不能尽厘也。”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

 

  “诸边兵马报户部者,常浮兵部过半,耗粮居多,而屯田、盐引、民运每镇至数十百万,一听之边臣而已。天津海道输蓟、辽岁米豆且至三百万,惟仓场督臣及天津抚臣自为出入,部中皆不问。

 

   德璟语部臣:‘宜合部运、津运、各边民运屯盐之数,通为计划,饷何忧不足!而加派之饷皆可裁。’

 

  因复条十事以责部臣,然卒不能尽厘也。”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诸边兵马报户部者,浮兵部者过半,耗粮甚多,因条十事以责部臣。”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

 

  “诸边士马报户部者浮兵部过半、耗粮居多,而屯田、盐引、民运每镇至数十百万,一听之边臣。天津海道输蓟辽岁米豆三百万,惟仓场督臣及天津抚臣主出入,部中皆不稽核。

 

  德璟语部臣,令部运津运各边民运屯盐通为计划;饷额可足而加派之饷可裁。

 

  因复条十事以责部臣,然卒不能尽厘也。”

 

  召对练兵事

 

  《明史·蒋德璟》:

 

  “一日召对,帝语及练兵。

 

  德璟曰:‘《会典》:高皇帝教练军士,一以弓弩、刀枪行赏罚,此练军法;卫所总小旗补役以枪胜负为升降,凡武弁比试必骑射精娴,方准袭替,此练将法。岂至今方设兵?’
帝为悚然。

 

  又言:‘祖制,各边养军止屯、盐、民运三者,原无京运银。自正统时始有数万,迄万历末,亦止三百余万。今则辽饷、练饷并旧饷计二千余万,而兵反少于往时,耗蠹乃如此。’

 

  又言:‘文皇帝设京卫七十二,计军四十万;畿内八府,军二十八万。又有中部、大宁、山东、河南班军十六万。春秋入京操演,深得居重驭轻势。今皆虚冒。且自来征讨,皆用卫所官军,嘉靖末始募兵,遂置军不用。至加派日增,军民两困。愿宪章二祖,修复旧制。’

 

  帝是之,而不果行。”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

 

  “一日召对,帝语及练兵。

 

  德璟曰:‘《会典》:高皇帝教练军士,一以弓弩、刀枪行赏罚,此练军法;卫所总小旂补役以枪胜负为升降,官舍比试必骑射精娴,方许袭替,此练将法。岂至今方设兵?’帝为悚然。

 

  又言:‘祖制,各边养军止屯、盐、民运三者,原无京运银。自正统时,始有数万;迄万历末,亦止三百余万。今则辽饷、练饷並旧饷计二千余万,而兵反少与往时。耗蠹如此,国何以堪!’

 

  又言:‘文皇设京卫七十二,计军四十万;畿内八府,军二十八万。又有中都、大宁、山东、河南班军十六万。春秋入京操演,深得居重驭轻之势。今皆虛冒。且自来征讨,皆用卫所官军,嘉靖末始募兵,遂置军不用。至加派日增,军民两困。愿宪章二祖,修复旧制!’

 

  帝深然之,不果行。”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又因召对,言:‘文皇设京卫军四十万、内府军二十八万,又有班军十六万,春秋入京操演,诚得居重驭轻,势今皆虚冒。愿修旧制。’上不能用。”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

 

  “一日召对,帝语及练兵。

 

  德璟曰:‘《会典》:高皇帝教练军士,一以弓弩刀枪行赏罚:此练军法。卫所总小旗补役,以枪胜负为升降。凡武弁比试,必骑射精娴,方许袭替:此练将法。’

 

  又言:‘祖制:各边养军,止屯盐民运三者。原无京运银。自正统时始有数万,迄万历末止三百余万。今则辽饷、练饷并旧饷二千余万,而兵反少于往时。耗蠹乃此!’

 

  又言:‘文皇帝设京卫七十二,计军四十万。畿内八府,军二十八万。又有中部、大宁、山东、河南班军十六万,春秋入京操演,深得居重驭轻之势。今皆虚冒。旦自来征讨,皆用卫所官军。嘉靖末始募兵,遂置军不用;至加派日增,军民两困。愿宪章二祖,修复旧制。’

 

  帝是之,而不果行。”

 

  谏行钞法

 

  崇祯十七年(1644年),谏行钞法。

 

  《明史·蒋德璟》:

 

  “十七年,户部主事蒋臣请行钞法,言‘岁造三千万贯,一贯价一两,岁可得银三千万两。’侍郎王鳌永赞行之。帝特设内宝钞局,昼夜督造,募商发卖,无一人应者。

 

  德璟言:‘百姓虽愚,谁肯以一金买一纸。’帝不听。”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

 

  “十七年,户部主事蒋臣请行钞法,言‘岁造三千万贯,一贯价一两,岁可得银三千万两。’侍郎王鳌永赞行之。帝特设内宝钞局,昼夜督造;募商发卖,无一人应者。

 

  德璟言:‘民虽愚,谁肯以一金买一纸!’帝不听。”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甲申(崇祯十七年,1644年)辅臣请行钞法,德璟力争得免。”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

 

  “十七年,户部主事蒋臣请行钞法,言岁造三千万贯,一贯价一两,岁可得银三千万两。侍郎王鳌永赞行之。帝特设内宝钞局,昼夜督造;募商发卖,无人应者。

 

   德璟言:‘百姓虽愚,谁肯以一金买一纸!’帝不听。”

 

  谏暴敛

 

  《明史·蒋德璟》:

 

  “又因局官言,责取桑穰二百万斤于畿辅、山东、河南、浙江。德璟力争,帝留其揭不下,后竟获免。

 

  先以军储不足,岁佥畿辅、山东、河南富户,给值令买米豆输天津,多至百万,民大扰。德璟因召对面陈其害,帝即令拟谕罢之。”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

 

  “又因局官言,责取桑穰二百万斤于畿辅、山东、河南、浙江。德璟力争,帝留其揭不下,后竟获免。

 

  先以军储不足,岁佥畿辅、山东、河南富户,给值令买米豆输天津,多至百万,民大扰。德璟因召对而陈其害,帝即令拟谕罢之。

 

  德璟退,复上疏极言:‘边将士视米豆如泥沙,止欲得银;何苦括内地膏血填塞上!或谓召买一罢,边卒且藉口脱巾,其实不然。边兵虚冒大半,大抵充贪弁猾胥橐耳。陛下蠲召买一万,免穷民数万费,救民第一急务也。贼蛊惑愚民,皆指加派;而加派之害,莫甚召买。臣安敢避祸不言!’

 

  帝深纳之。”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先以军储不足,岁给直畿辅、山东、河南富户,令买豆米百万输天津,民大困,力陈其害,上罢之。”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

 

  “先以军储不足,岁佥畿辅、山东、河南富户,给值今买米豆输天津,多至百万,民不胜扰。

 

  德璟言:‘边将土视米豆如泥沙,何苦括内地膏血填塞上哉!或谓召买罢,边卒且藉口脱巾。其实不然。边兵大半虚冒。徒充贪弁猾胥橐耳。陛下蠲召买一万,即免穷民数万费,救民第一急务也。贼蛊愚民,皆指加派,而加派之害甚召买。臣安敢避祸不言?’

 

  帝深纳之。”

 

  请追究解臣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南枢臣请粮多滥,覆言:‘江南军粮,原有定额。向以所解南粮一百二十万养二十万之军,不患不足;今军不满八万而粮不敷,必有改折挪借情弊,解臣不得不任其咎。’”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徳璟》:“南枢臣请粮多滥,覆言:‘江南军粮,原有定额。向以所解南粮一百二十万养二十万之军,不患不足;今军不满八万而粮不敷,必有改折挪借情弊,解臣不得不任其咎。’”

 

  敏勤于官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德璟博闻强识,熟历代典章及明朝掌故;九边厄塞、河漕屯牧、盐策水利、历律刑法,莫不究其利弊;文章敏捷,一日应二十余诰敕;见者叹异。”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德璟熟前代典章,及明朝掌故,边塞、漕盐、水利、刑律,莫不究其利弊;文章敏赡,在词垣,日草二十余诰敕,见者叹异之。”

 

去位南归

 

  崇祯十七年甲申(1644年)二月,清兵已经入关,李自成起义军进逼京都,御前会议上蒋德璟以论练饷为名聚敛忤上,帝震怒。三月二日,蒋德璟去位,移寓外城;至京城被李自成起义军攻破,崇祯帝自缢于煤山,蒋德璟亡回泉州。

 

   《明史·蒋德璟》:

 

  “二月,帝以贼势渐逼,令群臣会议,以二十二日奏闻。都御史李邦华密疏,云辅臣知而不敢言。翼日,帝手其疏,问何事。陈演以少詹事项煜‘东宫南迁议’对,帝取视,默然。德璟从旁力赞,帝不答。

 

给事中光时亨追论练饷之害。德璟拟旨:‘向来聚敛小人,倡为练饷,致民穷祸结,误国良深。’

 

  帝不悦,诘曰:‘聚敛小人,谁也?’

 

  德璟不敢斥嗣昌,以故尚书李待问对。

 

  帝曰:‘朕非聚敛,但欲练兵耳。’

 

  德璟曰:‘陛下岂肯聚敛!然既有旧饷五百万,新饷九百余万,复增练饷七百三十万,臣部实难辞责。且所练兵马安在?蓟督练四万五千,今止二万五千。保督练三万,今止二千五百;保镇练一万,今止二百;若山、永兵七万八千,蓟、密兵十万,昌平兵四万,宣大、山西及陕西三边各二十余万,一经抽练,原额兵马俱不问,并所抽亦未练,徒增饷七百余万,为民累耳。’

 

  帝曰:‘今已并三饷为一,何必多言!’

 

  德璟曰:‘户部虽并为一,州县追比,仍是三饷。’

 

  帝震怒,责以朋比。德璟力辩,诸辅臣为申救。尚书倪元璐以钞饷乃户部职,自引咎,帝意稍解。明日,德璟具疏引罪。

 

  帝虽旋罢练饷,而德璟竟以三月二日去位。给事中汪惟效、检讨傅鼎铨等交章乞留,不听。

 

  德璟闻山西陷,未敢行。及知廷臣留己,即辞朝,移寓外城。贼至,得亡去。”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

 

  “二月,帝以贼势渐逼,令群臣会议,以二十二日奏闻。都御史李邦华密疏,云辅臣知而不敢言。翼日,帝手其疏,问何事?陈演以少詹事项煜‘东宫南迁议’对。帝取视,默然。德璟亦力赞,帝不答。

 

  给事中光时亨追论练饷殃民之害。德璟拟旨:‘向来聚敛小人,倡为练饷,致民穷祸结,误国良深!’

 

  帝不悦,诘曰:‘聚敛小人,谁也?’

 

  德璟不敢斥嗣昌,以故尚书李待问对。

 

  帝曰:‘朕非聚敛,但欲练兵耳。’

 

  德璟曰:‘陛下岂肯聚敛!然既有旧饷五百万、新饷九百余万,复增练饷七百三十万,部臣实难辞责!且所练兵马安在?蓟督练四万五千,今止二万五千;保督练三万,今止二千五百;保镇练一万,今止二百。若山、永兵七万八千,蓟、密兵十万,昌平兵四万,宣大、山西及陕西三边各二十万,一经抽边,原额兵马俱不问,并所抽亦未练,徒增七百余万饷耳,民安得不困!’

 

  帝曰:‘今已并三饷为一,何必多言!’

 

  德璟曰:‘户部虽并为一,州县追比,仍是三饷。’

 

  帝震怒,责以朋比。德璟力辩,诸辅臣为申救。尚书倪元璐以‘钞饷乃户部职’自引咎,帝意稍解。

 

  德璟退。又言:‘臣因近日边臣每言兵马,皆以抽练之说抵塞明旨,而全镇新旧兵马概不言及,是因有练饷而兵马反少也。臣私心恨之。且近日有司每借练饷名,追比如火,致元元困苦,遇贼辄迎,甚者未见贼先迎。碎三饷并急,而练饷尤甚,臣又私心痛之。盖至外无兵、内无民,且并无饷,故推咎倡议之人。愚戆,罪当万死。’因引罪出直。

 

  帝虽慰留,旋罢练饷,而德璟竟以三月二日去位。给事中汪惟效、检讨傅鼎铨等交章乞留,魏藻德亦具疏恳请,皆不允。

 

  德璟闻山西陷,未敢行。及知廷臣留己,即辞朝归。”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璟》:

 

  “二月,上以贼势渐逼,令群臣会议奏闻。都御史李邦华密疏云:‘辅臣知而不敢言,翼日上手其疏。’问何事,陈演以少詹事项煜东宫南迁议对,上取视黙然。德璟从旁力赞,上不答。

 

  给事中光时亨追论练饷之害,德璟拟旨:‘向来聚敛小人倡为练饷,致民穷祸结,误国良深。’

 

  上不悦,诘曰:‘聚敛小人谁也?’

 

  德璟不敢斥嗣昌,以故尚书李待问对。

 

  上曰:‘朕非聚敛,但欲用兵耳。’

 

  德璟曰:‘所练兵马何在?徒增饷耳。且新旧练饷,户部虽并为一州县追比,仍是三饷。’

 

  上震怒,责以比友;德璟力辨。诸辅臣为申救,尚书倪元璐以钞饷乃户部职,自引咎,上意稍解。

 

  明日,德璟具疏引罪,旋罢练饷,而德璟竟以三月二日去位。给事中汪惟效、检讨傅鼎铨等交章乞留,不听。

 

  德璟闻山西陷,未敢行,及知廷臣留已,即辞朝移寓外城,贼至,得亡去。”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

 

  “二月,帝以贼势渐迫,令群臣奏议。都御史李邦华密疏,云辅臣知而不敢言。翌日,帝手其疏问何事。陈演以少詹事项煜东宫南迁议对。帝取视,默然。德璟从旁力赞,帝不答。

 

  给事中光时亨追论练饷之害。德璟拟旨云:‘向来聚敛小人倡为练饷,致民穷祸结,误国良深!’

 

  帝曰:‘朕非聚敛,但欲练兵耳。’

 

  德璟曰:‘陛下岂肯聚敛?然既有旧饷五百万、新饷九百余万,复增练饷七百三十万,部臣实难辞责。且所练兵马何在?徒为民累耳!’

 

  帝曰:‘今已并三饷为一,何必多言!’

 

  德璟曰:‘户部虽并为一,州县追比仍是三饷!’

 

  帝震怒,责以朋比;德璟力辨。尚书倪元璐以钞饷乃户部职,自引咎;帝意稍解。

 

  德璟退,又言:‘臣因近日各边每言兵马皆以抽练之说抵塞明旨,而全镇新旧兵马概不言及。是因有练饷而兵马反少也。且近日有司每借练饷名追比如火,致元元困苦,遇贼辄迎,甚者未见贼先迎。虽三饷并急,而练饷尤甚。盖至外无兵、内无民,且并无饷,故推咎倡议之人。臣愚戆,罪当万死!’因引罪出。

 

  帝虽旋罢练饷,而德璟竟以三月二日去位。给事中汪惟效、俭讨傅鼎铨交章乞留,不听。”

 

拥南明

 

  崇祯十七年甲申(1644年)五月,福王·朱由崧马士英等拥戴,立于南京,改元弘光,召蒋德璟入阁,辞。翌年(1645年)六月,福王败,唐王·朱聿键立于福州,改元隆武,召蒋德璟与香山何吾驺、泉州黄景昉林欲楫陈洪谧等为阁臣。隆武二年(1646年),以足疾辞归。隆武帝优诏许之,赐路费银四十两,丝二表里,令驰驿去。当蒋德璟回到家乡,病情已经恶化。(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黄景昉林欲楫陈洪谧》)

 

  《明史·蒋德璟》:福王立于南京,召入阁,自陈三罪,固辞。明年,唐王立于福州,与何吾驺黄景昉并召。又明年,以足疾辞归。”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嗣都城陷,福王立于南京,召入阁,自陈三罪,固辞。明年六月,唐王立于福州,与何吾驺黄景昉并召。又明年,以足疾辞归。”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福王立于南京,召入阁。自陈三罪,固辞。是岁七月,献中兴三策,王嘉纳之。明年,唐王立于福州,与何吾驺黄景昉并召。又明年,以足疾辞归。”

 

 

  隆武二年丙戌(顺治三年,1646年)九月,郑芝龙降清(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郑芝龙》),清军陷福州,唐王·朱聿键流亡至长汀被杀,蒋德璟遂以是月卒。

 

  《明史·蒋德璟》:“九月,王事败,而德璟适病笃,遂以是月卒。”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九月,唐王败,德璟涕泣不食,卒于家。”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7·宰辅蒋八公先生德》:“丙戌九月卒。”

 

  民国·陈衍《福建通志·蒋德璟》:“九月,王事败,而德璟适病笃,遂以是月卒。”

 

著述

 

  清·乾隆《泉州府志·蒋德璟》:“所著有《敬日草》、《诗文集》。”?

 

  蒋德璟博学强识几乎到惊人的程度。他不但熟悉历代典章,而且对于九边阨塞,河漕、屯盐、水利、历律、刑法等等,莫不深究,留给后世不少论著。

 

  除了著述《御览备边册》、《诸边抚赏册》、《御览简明册》等佐政书籍之外,还有《敬日堂集》10卷、《视草》10卷、《奏疏》10卷、《花砖小草》1卷、《使淮诗》1卷、《使益诗》1卷、《使还诗》1卷、《小赋集》1卷、《海北省视》2卷、《黄芽园诗》1卷、《石桃丙舍稿》2卷、《中兴一统镜》1卷、《榕坛十八答》1卷、《经珠》1卷及《悫书》、《诗文集》等。现泉州市图书馆内仍可查到其部分著述。

 

  晚年他还在万安桥(即洛阳桥,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桥梁·洛阳桥》)镜虹阁留下《镜虹阁记》,收录在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1·津梁志·万安桥》。

 

故居

 

  蒋德璟在泉州的故居有两处:一在家乡晋江市金井镇福全村,现仍留存正厅1座及府第围墙、花园、饮马槽、旗杆石等物件;一在泉州府城通政巷,只存遗址,(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民居·蒋德璟故居》、《泉州祠堂·文简公祠》)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坊宅附·城外宅·明宅》“大学士蒋德璟宅:在福全所。其一在通政巷。”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坊宅附·城中宅·明宅》“大学士蒋德璟宅:在通政巷。其在福全所者,见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