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
(附:黄龙江。金溪。笋江。浯江。溜石江。)

  ·黄仲昭八闽通志》记述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记述。
  清·道光《晋江县志》记述。
  晋江源。
  命名二说。
  诗词。
  附一:黄龙江
(黄龙溪)
  附二:金溪(明·黄仲昭《八闽通志》记述。钓台。金溪坝。诗词。
  附三:笋江
(概述。明·王慎中《游笋江记》。诗词。)
  附四:浯江
(概述。金浯江。诗词。)
  附五:溜石江。

  所谓晋江,有两个概念。

  一泛指晋江流域。从晋江上源的两大支流[源于永春县云路村雪山的东溪(亦名桃溪)和源于安溪县桃舟乡达新村云中山梯仔岭西溪],到南安丰州双溪口,汇为黄龙江,沿金溪、笋江、浯江、溜石江、蚶江而下,入于海。

  一指狭义之晋江,专指黄龙江、金溪、笋江、浯江、溜石江、蚶江一段。本文所指晋江即此。

·黄仲昭八闽通志》记述

  ·黄仲昭八闽通志·卷之七·地理·泉州府·晋江县》:

  “晋江,在府城南登瀛里三十五都。其水入于海。

  晋南渡,衣冠士族避地者多沿江以居,故名。”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记述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

  “晋江,府城南德济门外。其上源承永春、安溪、南安诸水,汇为黄龙江。

  东流至城西临漳门外,曰笋江……

  笋江而下,则为浯江。

  流经德济门外,复东流而北折,环城东南,曰溜石江。

  又东行至法石、石头、圣姑,达于岱屿,入于海,亦谓之蚶江。

  盖皆晋江之异名矣。

  旧《志》:晋江之名,以晋南渡时,衣冠避地者多沿江而居,故名。

  《新唐书》:晋江县北一里有晋江。(唐)开元二十八年,别驾赵颐贞凿沟通舟楫至城下。盖引江为别渠,非即晋江正流也。”

清·道光《晋江县志》记述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4·山川志·晋江》

  “晋江,在城南里许。盖笋江、浯江、溜江之总名也。以晋南渡时,衣冠避此者多沿江而居,故名,而县名因之。

  其西承永春、安溪、南安诸水,汇为黄龙溪,正临漳门外白塔山,名为笋江。……

  又东流至德济门外,别名浯江。……

  又东流逆北,环城东南,至溜石,别名溜石江。……

  又东南行至法石、石头、圣姑、岱屿,别名蚶江,此又晋江入海之水门也。地饶鱼盐,而苦卑隰。宋·元符间僧怀应甃石为路,自北暨南凡二十里。
按:江旧名晋江,后分西为笋江,东为浯江,浯江之东为溜石江,溜江东南为蚶江。四江虽有异,皆为晋江,别求所谓晋江不得。

  自《新唐书》谓县北一里有晋江。开元二十八年(740年)别驾赵颐正凿沟通舟楫城下,几疑别有一晋江。然县北无江,自古已然,唐书误甚。

  《闽书》谓晋江纳安溪、南安之水,东至岱屿,以入海。则笋江、浯江、溜江、蚶江皆在其中,而统谓之晋江,明矣。

  省志竟分晋江、笋江、浯江、溜江为四,虽本《闽书》,然削去细注,是晋江别为一江以入海,直与笋江、浯江、溜江名不相涉矣,故特正之。

  城中诸水东南出通淮门,合永靖、乌洲之水,至上保桥与潮汐通。潮退则西流,至下保桥复合三峰坑水、南峰院水达东山,东山即高甲山。入于晋江。

  东湖上下塘水,自清源山诸坑而下,由七里坑界凤山、黄积之间。入下塘,由尚书塘入上塘,俱从龙须郊水二涵达于晋江。以上皆系江北之水。

  浯江之南,则收紫帽、鼓雷、石塔、石龟诸山之水。

  溜江之南,则收龙首、小乌石、双凤、洋屿、行辇诸山之水。

  东山渡,则收南安九十九溪两条。以及磁灶、葛洲二溪,经吟啸、结砖、陈翁、除翁桥下即湮浦埭。姑坑等桥,以抵溜石之水。而北之石塔、狮山,南之象陷、石龟、罗裳之水,皆同注焉。三条皆系江南之水。

  按晋江为众水所合之处,故县治由此立。又为各县诸水所合之处,故郡治亦由此立也。”

晋江源

  晋江上源出自戴云山脉东南麓,上源有两大支流——东溪与西溪。东溪亦名桃溪,源于永春县云路村雪山,长110公里。西溪亦名兰溪,源于安溪县 桃舟乡达新村云中山梯仔岭。

  2001 年,泉州市人民政府成立“晋江源”考察组,对晋江进行寻根探源,并委托福建省水利规划设计院进行考察论证。在“河源唯远”的定源原则下,对12个晋江源头进行筛选,最后确定一都溪尾溪北支流、南支流和任田溪等源头为实地考察目标。同时,还根据江源地面径流终年不涸的特点,选择在枯水季节进行野外实地考察。然后再通过多方论证,形成《福建晋江源头考察论证报告》,确认安溪县桃舟乡达新村云中山梯仔岭东南坡谷为晋江之江源。

  2001 年5月8日,泉州市人民政府第23次常务会议审议通过上述考察报告,并决定以泉州市人民政府名义在晋江源头立碑。时任中共泉州市委书记的施永康亲自为该碑题写“晋江源”三个大字。

  碑铭全文如下:

  “晋江,其名缘晋代士族南渡沿江聚居而得。流程由分别发源自永春雪山与安溪云中山之东、西两溪,蜿蜒至丰州双溪口,汇为晋江干流,纳99溪涧,于泉州湾虫寻(“虫寻”合一字)埔入海。流域达5629平方公里,泽被泉州陆域逾半,乃福建第三大河。其世代缭绕逶迤于泉州之青山绿野,被誉为母亲河亦名副其实。

  共和国诞立以来,历届政府综合治理,兴利抑弊,晋江水系撑持泉州发展之功日趋卓然。适水源永恒利用之需,应生态持续优化之势,勘定晋江正源在所必然,故委托福建省水利规划院实地勘测,并经本府常务会审议,确定晋江之江源位处安溪桃舟乡达新村云中山梯仔岭东南坡谷,其高程893米,自源头至入海口全长182公里。

  饮水当须思源,定源更为护源。特于晋江源头立此碑铭,以启迪我市民众弘扬中华传统美德,珍护晋水长流,滋润锦绣山川永世常春,并纪定源。

  泉州市人民政府  公元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

  2003 年3月29日,“晋江源”揭碑仪式在桃舟乡达新村云中山梯仔岭东南坡谷举行。

  东溪与西溪两大支流在南安县双溪口汇合,流入原晋江县境称晋江,注入泉州湾。全长302公里,流域北与闽江流域接壤,西及西南与九龙江流域相邻,东南濒临台湾海峡,其地理位置位于东经117.44—118.47,北纬24.31—25.32之间。流域面积5629平方公里,约占全郡面积的50%。

命名二说

  “晋·永嘉之乱(307—313年),晋人衣冠南渡,沿江而居,故名晋江。”清·乾隆《福州府志》说:“永嘉二年,中州板荡,衣冠始入闽者八族,是也。”

  泉州师院林华东教授《泉州方言文化》一书有另说:

  永嘉丧乱之时,北方流民大抵集中在荆州、扬州、梁州和益州等地。从永嘉(307年)到太清(547年)240年间,都没有避难入闽的记载。梁·太清之后的侯景之乱,是时三吴沦为战场,长江中下游的广陵、江州、健康、江陵等各城市都成为荒凉之地。《南史·侯景传》说:“千里绝烟,人迹罕见,白骨成聚,如丘陇焉”,这个时期,大批难民离开吴会入闽。《陈书·世祖本纪》云:天嘉六年(565年)三月已未诏:侯景以来,遭乱移在建安、晋安、义安(潮州)郡者,并许还本土,其被略为奴婢者,释为良民”。

  晋·永嘉之乱,北方难民极少入闽,已知史料及族谱不足十姓,不会形成沿江而居的景象,却是梁·太清之后的侯景之乱,大批难民遍及福建至广东潮州,这时可能“沿江而居”,但梁人应称梁江,晋江之名与永嘉之乱无关,可能与“晋安”关系较大。

  三国·东吴·永安三年(260年),建东安县于泉州西门外的丰州,属建安郡;晋·太康三年(283年),改东安县为晋安县,福建就分建安、晋安两部,晋安存在两百多年,是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附近的江称晋江较有可能。

诗文

  明·黄凤翔(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黄凤翔》)《咏晋江》(《田亭草诗集》):
        “清溪共汀暮云期,万里霜天映酒卮。
         槚客迎风催棹急,游人待月放舟迟。
         星星野火迷村树,隐隐寒潮漾钓丝。
         一曲高歌娱永夕,江头何事泣蛟螭。”

  明·黄克瓒(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黄克瓒》)《咏晋江》
       “城枕三峰百蝶开,苍溪数曲绕楼台。
        江闲萧鼓游人少,天外帆樯估客来。
        洲渚遥分平野绿,石桥横障晚潮回。
        舍舟扶杖登高处,万里熏风亦快哉。”

  [注释]三峰,清源山三峰鼎峙,又称
“三台山”。堞,城上矮墙,也称女墙。苍,青色。闲,安静。估客,商贩,指外国商人。洲渚,水中陆地,大者曰洲,小者曰渚。薰风,薰,熏的异体字。熏风,东南风,和风。东汉高诱《吕氏春秋注》:“巽气所生,一曰清明风。”

  明·庄一俊(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庄一俊》)《晋江歌》
       “晋江之水奉天津,相传渡江东晋人。
        时代凄凉数百载,风流往事怀悲辛。
        光州固始亦陈迹,伪王审知随入闽。
        坻今犹蒙东晋号,衣冠后裔皆编氓。
        我行晋江草木春,垂钓鲸波坐隐沦。
        上溯虚斋精理学,下驱数子出风尘。
        风尘数子才非一,览古怀贤泪沾臆。
        李聪长史谏楚王,一去长沙三叹息。
        陈琛提学养高名,《浅说》、《通典》刊无极。
        清新谏议史于光,笋江玉立声琅琅。
        少年司农周天佐,沉沙没石何可当。
        四贤寤寐岂后时,百代风骚我得之。
        一朝削去金门籍,含悲呜咽空尔为。
        晋人避乱来江水,今人遨游江水湄。
        虚斋千古不磨灭,江水东流无尽期,
        青天白日空三益,衰草断桥歌五噫。”

  [注释]审知王审知陈琛陈紫峰虚斋蔡清。(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审知陈琛蔡清周天佐》)

附一:黄龙江(黄龙溪)

  亦名黄龙溪。

  明·黄仲昭八闽通志·泉州府·南安县》:

  “黄龙溪,在县南半里许。源出永春、安溪二县界,合两为一,自是渐大,南流经金溪桥,入晋江县界。

  宋·王十朋诗:‘清源太守鬓蓬松,未遂归农又劝农;农事正兴天不雨,谁能唤起老黄龙。’”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南安县》:

  “黄龙江,在城(丰州)南,亦曰黄龙溪。

  源自永春、安溪二县,汇诸溪之水,一东南流,一东流,同达于县西双溪口。并流而东,至九日山下为金溪。又东绕县治(丰州)南,为黄龙江。

  远近诸水皆流合焉,折而南,汇为一江,即晋江上源也。”

  南宋·洪迈《夷坚丁志·卷11·南安黄龙溪》载:

  “泉州南安县学前(时县治在丰州),有溪名黄龙。

  乾道四年(1168年),邑令天台鹿何趍府归,过学门,闻路人喧呼,轿卒皆驻足惊顾。怪问之,曰:‘黄龙溪上龙见。'鹿停车熟视,波澜汹涌中,一物高数丈,崭然头角,出没其间。须臾雷声大震,烟雾蔽蒙,腾空而上,人多有见其尾者。

  鹿为之骇愕,知此地必有嘉祥,因赋诗勉诸生,得句云:‘鸡渡已苻当日谶,龙溪仍见此时祥。'士大夫多属和。

  明年,大廷策士,县人石起宗初为榜首矣,既而列在第二。龙之为灵,其非偶然。父老谓顷曾鲁公(鲁国公曾公亮擢第时,溪龙亦见。公廷试第一,以一足微跛,降第二人。两事甚相类云。

  右二事鹿伯可说。予案:鲁公父(楚国公曾会乃第二人,而鲁公在宋郊榜为第五。 ”

  明·黄仲昭《八闽通志·卷86·拾遗·泉州府·宋》:“南安县有黄龙江,相传有黄龙见于溪南,而曾楚公(楚国公曾会曾为进士第二。乾道四年龙复见,石起宗亦为第二。(出《方舆胜览》)”

  (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十朋石起宗曾公亮曾会》、《泉州桥梁·金鸡桥》))

 

附二:金溪

  金溪位于泉州西门外,是晋江在丰州九日山下的一段。

  明·黄仲昭《八闽通志》记述

  ·黄仲昭八闽通志·泉州府·南安县》:“金溪在县西一都。古谚云:‘金溪通人行,状元方始生。’宋·建炎初,县令江慎置小桥,是年梁克家(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梁克家》),即今金溪桥。……入于海。”

  钓台

  唐时金溪直逼九日山下,涨潮时水位更高。故石佛岩前山下有“钓台”秦系隐居九日山时自号“东海钓客”,常在此垂钓。其诗作有云;“苍黄倒藜杖,亻区偻覩银钩。”后溪岸前移,距山脚已达百米,难觅当年钓台旧迹。(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秦系》)

  南宋·傅伯寿《题钓台》“倚空绝壁世雄豪,招引山风接海涛。不假他人立名字,严台何似此台高。”(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傅伯寿》)

  金溪坝

  明·正统五年(1440年),泉州知府尹宏为解旱涝之苦,曾深入农村访问,请教农民解决缺水之法。当年三月十五日,晋江县农民杨用王京生等823人画图贴说,赴府陈告,要求就“本府南安县金鸡桥上筑坝立陡门,分安溪、永春之溪流,引长基洋埔,开透匏瓠坑至官塘,接本县卅三都斗林宫前,潮水通洋屿、清濛等浦。于桥下另开一沟至普陀巷,开透溜石南一湾,水自金鸡直至本县十九都廿都山麓六十余里,水源长流灌溉,田得有收,民无饥窘,税粮易办。”尹宏接受民请,实地踏勘,证实可行,然未及奏闻尹宏病逝任所遂寝其事。(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尹宏》)

  明·天顺五年(1461年),晋江县二十六都(今罗山沙塘)王廷慎晋京上《浚金谿水利疏》,请求就南安金溪上筑坝,立陡门,引晋江水灌溉晋南田土。后因奉敕行勘典史贾纶离京身故,泉州地方意见不一,其事未成。

  明·万历十一年(1583年),泉州府指挥佥事王豫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豫曾建议拆除九日山南麓晋江上之金鸡桥,拦江筑坝,将大溪(晋江)之水引向晋江县南部,灌溉良田,年保丰收。时桥址已拆一大半,但结果没有完成,原因仍是意见不一。

  明·万历《泉州府志》载:……殊不知大溪之水,一泻二十余里而不可挽,无论南安上游诸乡万姓,断山脉,毁坟墓,废庐里、田土,为害之大,其如高岗亢原,必不可深;繁费疲力,必不能给。何纵万一成之,然自金溪截流而南,则安溪、永春舟载不通,其二县之民坐困;南安、晋江溪流不至,而二县之源顿竭;自此泉州郡治亦不成其为郡。此其故,由嘉靖乙酉(嘉靖四年,1525年)志,误于治平坝陂下载:‘此水利一通,则东南一带,田亩数百万顷皆为上腴之地’。谭者遂以为据,兵备王豫误听之,幸抚台严止之,不者其祸匪浅也。

  开金鸡,灌晋南这一正确主张,直到380年后,在新中国才得以实现。

  诗词

  明·黄克晦《泛舟夜宿金溪》“欲泛金鸡去,伊人况复问。江星偏好雨,水鸟自知风。鱼美新投网,芹香乍出笼。今宵溪上梦,并入橹声中。”(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黄克晦》)

  明·黄克晦《金溪江》“雨过晴峰锦作文,维舟访古最怜君。千年人去惟流水,万壑秋深是白云。桥断天鸡何处舞?江空野鹤有时闻。题诗坐拂莓苔石,犹喜沙鸥不乱群。”

附三:笋江

  概述

  出泉州城临漳门(新门),晋江大溪从黄龙渡以下经浮桥的这一段江流称笋江,以该地有一石笋二名。有古泉州十景之一的笋江月色。上有浮桥(笋江桥)。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黄龙江……东流至城西临漳门外,曰笋江。江岸有石,高二丈许,卓立如笋,因名。岸傍一山,俯瞰江流,有大盘石,从山腰至麓,与江相接。长百二十余丈,其穿伏于水底者,尤不可测。宋初邑僧定诸建塔于盘石之上,因名山曰石塔山。”

  明·王慎中《游笋江记》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4·山川志·晋江》收录“明·王慎中《记》”(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慎中》)。文曰(《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

  郡侯程习斋公治泉之八月,政既通矣,天答之岁,而民悦其生。公乃得与客游于笋江之浒。

  夫其浩糕澄涵之水流日夜之不息,演洋洄洑,放乎四海。浮游曲折,迤逦之远,不知其几百里。而空旷寥廓,际乎目之所极,若在几席之外。膏原漫隰,弥望逶靡,画什伍而理纵横,峦骧峰踊,迅势骤形,凛乎其不可控。临两涯而四眺,则若逗若拱,回翔停峙,睠留而不去,各献妍态,映烛乎玲珑泓澈之间。而光晶新爽,飞散下上,媚云气而丽烟霏,盖亦奇矣。

  若夫高帆疾艣,出没于雾涛风浪,相衔首尾。而离离渔篷钓艇,讴嬉递发,前唱后和,击楫空明,鱼沉而鸟起,川虚山荡于微茫晻霭之中。灌木莞柳之骈罗,鹳鹄栖止,凫骛还集,轻檐细梠,随曲成构,延亘仄复,监晴波而漾倒景,斯则民事之动因乎山水,而公与客得以为环杰诙怪之观者也。

  至于靓妆袨服,会一州之士女,沿隰循涘而不可选,纷散互合,莫穷其来往之所从。文蓼芳荃之缤郁,遗履舄而罣袿裳;激豪吹之清越,哀繁丝之要眇。淋漓颠倒,徙倚杂遝,忘其歧道之所向,而忽乎日之将夕。斯则生人之娱感乎物节,而公与客又得以同其欢适嘉洽之意者也。

  公饮酒乐甚,顾谓客曰:“吾所得以为观者,彼方劳于有所营,役役而不得休,而岂知是之为美而吾独得之。以为游娱于物节者,知以为游矣。徒狥乎耳目之好而甘于浆炙之味,而鸟知吾之所乐,惟我能与之同其意,而彼岂诚能同于我哉?今日之游,盖亦云乐矣。然而此江常在,泛日月之无穷。前乎游此者,不知几何人,而声磨迹灭,与水俱逝,皆已化为浮枢游沫而不可寻矣。不有文字以托于不泯,则后之人孰知吾与公等之乐于是也?”

  乃举酒属予日:“子宜图之。”

  予复与公曰:“昔叔子岘山,山公习池,与夫柳恽之具区,苏子瞻之西湖,其光景物象,备极一时之美。文雅照耀,意气雄俊,既擅绝于当日,而流风余韵,于今犹可称思,至其从吏邹湛侍兵葛疆以及方外惠勤、参寥之徒,皆因以不没于后世。然则客方有托于公,而此江虽常在,其名或当由是以显。公顾谬意鄙陋,无能之文,为足以图不泯之盛事,岂不过哉。”

  言已,酒罢。公揖客别,而予退为之记。

  诗词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4·山川志·晋江·笋江》收录以下诗词:

  明·陈琛(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陈琛》)诗:
       “五月清溪已得秋,小舟荡漾在中流。
        庄生久解濠梁意,何处江山不自由!”

  明·黄克缵(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黄克缵》)诗:
       “城枕三峰百堞开,苍溪数曲遶楼台。
        江间箫鼓游人少,天外帆樯估客来。
        洲渚遥分平野绿,石桥横障晚潮回。
        舍舟扶杖登高处,万里薰风亦快哉!”

  明·黄景昉(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黄景昉》)诗:
       “横披万丈水晶屏,肯比寒光照浅汀。
        江气向人元自白,月魂连树不知青。
        锦袍擢舸闻供奉,罗袜凌波怨洞庭。
        谁谱浪沙东去曲,夜深歌与老龙听。”

  明·郑之铉诗:
       “长江澹荡碧年年,万叠波飞带远天。
        凫雁一川寒晚照,孤蒲十里阁村烟。
        残流故合青山外,古木先秋白露前。
        共说三洲洲上月,不知光景定谁怜。”

  又:
       “秋色冯陵气太骄,蒹葭一水冷潇潇。
        千年断笋犹依壁,百丈斜虹直过桥。
        天外帆樯遮旅雁,石间风雨下寒潮。
        解吟枫落吴江者,此地应知更寂寥。”

  清·黄裴诗:
       “行行川路尽平沙,夕照归帆浦外斜。
        附郭那堪闻戍角,临流空自想仙槎。
        野僧云里敲山磬,溪叟桥边泛浪花。
        薄暮长江凭纵望,荻芦深处有人家。”

附四:浯江

  概述

  古代,泉州至晋江下游的石笋桥(浮桥)至市区南门顺济桥(新桥)附近这一段称为浯江。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府城南德济门外。其上源承永春、安溪、南安诸水,汇为黄龙江。东流至城西临漳门外,曰笋江。……笋江而下,则为浯江。流经德济门外,复东流而北折,环城东南,曰溜石江。又东行至法石、石头、圣姑,达于岱屿,入于海,亦谓之蚶江。盖皆晋江之异名矣。”(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水利·晋江、笋江、溜石江》)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4·山川志·晋江》

  “晋江,在城南里许。盖笋江、浯江、溜江之总名也。……其西承永春、安溪、南安诸水,汇为黄龙溪,正临漳门外白塔山,名为笋江。……又东流至德济门外,别名浯江。……又东南行至法石、石头、圣姑、岱屿,别名蚶江。……

  江旧名晋江,后分西为笋江,东为浯江,浯江之东为溜石江,溜江东南为蚶江。四江虽有异,皆为晋江。”

  金浯江

  宋元时期,浯江江阔水深,江面宽约一公里,是海外诸国海舶来刺桐城贸易停泊的地方;江面 桅樯密布,船舶穿梭,商贾踵至。它的附近有车桥市(交易货物的地方)来远驿(接待外国贡使的地方)舶司库(市舶司仓库),十分繁华。市舶司抽解(课税)的香料等“宝货”,是由浯江用小船经今金山水闸入破腹沟,再经三堡内沟河运至水门巷的舶司库。抽解后的货物在运到车桥市交易。呈现一派“市井十洲人”繁荣景象。

  《泉州府志》载:“一城要地,莫盛于南关,四海舶商,诸蕃琛贡,皆是乎集。”

  马可·波罗在他的游记中记载:“到了第五天傍晚,抵达雄伟秀丽的刺桐城,在它的沿岸有一个港口,以船舶往来如梭而出名。”“刺桐是世界上最大的港口之一,大批商人云集这里,货物堆积如山。”

  至今,民间还流传着金浯江,银聚宝的口头语。

  诗词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4·山川志·晋江·浯江》收录以下诗词:

  宋·邱葵(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邱葵》)《寓浯江识秀才》诗:
       “衡茅萧索泣寒虫,独自吟诗句未工。
        败叶能令沟水黑,乱云不放夕阳红。
        半生辛苦空儒服,一岁蹉跎又朔风。
        不意穷乡有奇事,暮年得拜鹿门翁。”

  明·黄凤翔(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黄凤翔》)诗:
       “清溪共订暮云期,万里霜天映酒卮。
        贾客迎风催棹急,游人待月放舟迟。
        星星野火迷村树,隐隐寒潮漾钓丝。
        一曲高歌娱永夕,江头何事泣蛟螭。”

  又:
       “棹歌泛泛向沧洲,夹岸松阴为少留。
        看竹芳园还问主,怀人雪夜独回舟。
        风摇细缆天新雨,潮涌空江月欲流。
        渔父矶头垂钓罢,可能从我五湖游?”

  明·庄一俊(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庄一俊》)诗:
       “桥门欲听新莺啼,正是潮来春水西。
        春水渺茫不可渡,新莺未啭使人迷。
        千峰雨过南山下,万壑云生北陇低。
        借问星河何处是,高楼独坐订诗题。”

附五:溜石江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府城南德济门外。其上源承永春、安溪、南安诸水,汇为黄龙江。东流至城西临漳门外,曰笋江。……笋江而下,则为浯江。流经德济门外,复东流而北折,环城东南,曰溜石江。又东行至法石、石头、圣姑,达于岱屿,入于海,亦谓之蚶江。盖皆晋江之异名矣。”(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水利·晋江、笋江、浯江》)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4·山川志·晋江》

  “晋江,在城南里许。盖笋江、浯江、溜江之总名也。……其西承永春、安溪、南安诸水,汇为黄龙溪,正临漳门外白塔山,名为笋江。……又东流至德济门外,别名浯江。……又东流逆北,环城东南,至溜石,别名溜石江。

  此处城东之水,负城南江外数重之水不得自入海者,皆归此以入。众水汇流,舟行颇险。

  明·万历间郡守蔡善继建塔江上,以锁内堂水口。此塔当巽方,最为要紧。一以固水口,一以耸文明。故乙卯(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建塔,秋榜居半,越五年已未(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庄际昌会状(状元)也。”(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蔡善继庄际昌》、《泉州史迹·溜石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