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猷(上)

【字志辅,又字逊尧,号虚江,谥武襄

  

  身世
  儒将
    ——少好读书。
    ——学《易》。
    ——学剑 。
    ——弃儒就武。
    ——其学莫非兵,而论兵莫非《易》。

  守御金门
    ——导以礼让,整饬海防。
    ——“虚江啸卧”。
    ——《都督俞公生祠记》。

  赴大同,翟鹏不能用
  汀漳守备:破海贼康老
  署都指挥佥事,佥书广东都司:平新兴、恩平峒贼
  都指挥:破侵钦、廉两州之安南军
  崖州参将:平定海南
  浙东平倭

    ——倭患。
    ——初战宁波、绍兴、松阳。
    ——败倭吴淞所。
    ——代苏松副总兵:坐金山失律谪充为事官。
    ——连续追击:被诬纵贼夺荫。
    ——代浙江总兵官、诏还世荫、加都督佥事、署浙江都督同知:浙西倭悉靖、克舟山。

    ——击汪直余党:夺职、逮系诏狱、再夺世荫。
    ——浙东平倭的战略战术特点。

  二战大同:诏还世荫、除罪录用
  转战湘、粤、赣

    ——湖南辰州镇篁参将。
    ——诏移南赣:平粤寇张琏
    ——江西副总兵:协守南赣、汀漳、惠潮。

  俞大猷(1503—1580年),字志辅,又字逊尧,号虚江,谥武襄明·泉州北郊濠市(洛江区河市镇)濠格头村人,生于弘治十六年(1503年)。故居在泉州城内北门街东侧都督第巷(今华侨职校),巷以俞大猷都督第名。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坊宅附·城中宅·明宅》“都督俞大猷宅:在清源铺。”

  1986年,在晋江市磁灶镇苏安村征集到1方《皇明光禄大夫、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赠左都督公暨夫人慈肃陈氏墓志铭》(以下简称“俞大猷墓志铭”),存晋江市博物馆。《墓志铭》黄光昇撰文、何元述篆盖、王徽猷书丹,记俞大猷生平事迹甚详;可惜此方并非全文,仅第1方,且磨损,缺字甚多。(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古墓·俞大猷墓·墓志铭》)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有传。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综述《明史》、《清源文献》、《闽书》、新《郡志》稿有关记载亦为作传。

身世

  俞大猷先祖俞敏,元末明初·安徽凤阳霍邱人,跟从朱元璋打天下,洪武(1368—1398年)间以军功任泉州卫前千户所百户,遂定居泉州,后裔世袭其职;至俞大猷之父俞原瓒爱松)已历5代,居河市(今属洛江区),正德(1506—1521年)间袭任泉州前千户所百户。

  《俞大猷墓志铭》:“公口大猷,字志辅,□□□□□祖敏从戍太祖高皇帝□□
□□□□泉州卫百户,三传大宗绝,支曾孙原攒□□其职。原攒□□□□洪□”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俞大猷,字志辅,晋江人。”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俞大猷,字志辅,别号虚江,晋江人。”

儒将

  少好读书

  俞大猷自幼家贫,曾寄居清源山(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山川·清源山》)水流坑村,但勤学不辍。5岁时即在河市入塾读书,拜几位当地名士习文。

  10岁随家迁居泉州城内北隅(其遗址即今泉州华侨职校),与邓城(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邓城》)、汤克宽等读书于清源山 清源洞 。

  15岁进文秀才,与李杜薛南塘史文斋史礼斋等十余人继续读书于清源山紫泽书院,并习武于清源洞,人称“十才子”。清源山虎乳泉边,至今遗有其练胆石(为练胆量,常登巨石下跳)、书刻“君恩山重” 、记功碑等。

  俞大猷墓志铭》“幼廪镇静沉着,□□状□□□□慕古豪杰,逊志经史。”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少好读书。”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大猷貌朴辞蹇,忠诚自许,动拟古人,少好读书。”

  学《易》

  俞大猷还受《易》于王宣黄光璠(号见梅郡庠生)、林福林云衢)、赵本学王宣林福赵本学3师之意,俞大猷均能默契神会,融会贯通,尤能阐其所未论。

  王宣,字子钟,号,晋江人,易学家,名儒蔡清的弟子,与陈琛李墀张元玺“四杰”;一试不举,终身不复应举,掌教一峰书院。因此,在师承关系上俞大猷蔡清之二传弟子。

  赵本学谱名世郁,又名建郁,号虚舟晋江人,宋宗室裔,蔡清弟子,著有《周易学庸说》、《杜诗注》,谓升平日久,世罕知兵,因即《易》演为阵法,汇集《韬钤内外篇)7册,《解引孙子书》3册。

  正由于俞大猷年轻时奠定扎实的儒学理论基础,使俞大猷日后成为明代独树一帜的名将,不仅有杰出军事家的思考领域,而且有杰出政治家的思想远见,故上司谭纶曾称赞他有大将才。

  俞大猷墓志铭》:

  “尝受《易》于乡进士一臞 先生及郡庠生见梅 黄光□。□□□□□□
生口及□□恬不为意。时余
黄光昇,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黄光昇》)为晋邑庠生,□□从兄见梅所得邂逅公,尝私许曰:志辅人□□□□□儒生□是当为宠辱不惊,石臣(“朝廷柱石”之谓)也!

  是后,闻虚舟 先生本学能以《易》推演兵家奇正虚实之权,□□□□上下等篇,公跃然请受,遂背诵□□□已在□□中矣。

  □原攒殁,公以□胃因□校□大司马袭初祖职。归而日闲马步射法以求□戟之属,尤宗武穆(宋代名将岳飞谥“武穆”)‘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之□□□□□□□
□□□□不徒动□谕说而已。”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受《易》于王宣林福,得蔡清之传。又闻赵本学以《易》推衍兵家奇正虚实之权,复从受其业。尝谓兵法之数起五,犹一人之身有五体,虽将百万,可使合为一人也。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为诸生时,从 王宣林福赵本学授《易》,得虚斋之传;而本学能即《易》衍兵,尝谓兵法之数起五,犹人身有五体,虽将百万之兵,可使合为一人也。”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林云衢先生载:虚江俞大猷虚江行纪曰:‘泉中一臞 先生云衢 先生虚舟 先生本学,俱一时名师,博雅方正,受易蔡虚斋先生蔡清虚斋者也。先生常即易以论古今治乱兴衰之迹,先生常即易以明心性忠孝仁义之奥,先生常即易以衍兵家奇正虚实之权,俞虚江皆师之云。”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孝廉王一臞先生赵本学先生建郁林云衢先生学派》:

  “按一臞先生为古愚 先生赵王缶古愚婿,而虚斋 先生蔡清门人也。

  考本传并次崖林希元撰文集序,皆载其高明之资,能发明师旨,其所心许往复者,林贞肃黄莲峰顾新山顾珀新山聂双江,一时名德也。曾为一峰书院山长,所造士亦多。今考门徒,仅见月洲兄弟,余寥落矣。

  俞虚江都督俞大猷虚江行纪载,先生与建郁赵本学,皆得虚斋易学之蕴,而大猷为三先生门下士,虽以武略显著,实儒林中之杰然者也。”

  (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王宣林福赵本学蔡清陈琛李墀赵王缶林希元顾珀》、《泉州学校·泉州书院·一峰书院》)

  学剑

  俞大猷后又从师精通荆楚长剑的同安南少林高手李良钦学剑(棍)术(俞大猷《饮马长城窟》)和骑射,达到了“剑术天下第一”,跨马而骑,引弓飞矢,百发百中的境界。(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李良钦》)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已,又从李良钦学剑。”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已,又从李良钦学剑。”

  其实,俞大猷并不只是从李良钦学习少林武术,他广泛向泉州民间少林武术行家学习。

  《少林丛谈》载,俞大猷曾向童琰父林琰李良钦、和刘邦协等民间武师请益过。”刘邦协刘邦洽,泉语“协”、“洽”同音。

  《清源留安刘氏族谱》(民国十六年重修)载:恩胜,字邦宁,号旗峰。气性方刚,膂力过人,武艺精通……总兵俞虚江俞大猷虚江聘为教师,以年老弗就,传从弟邦洽以应之。”“邦洽,讳,号鳖溪。以精通拳术名噪一时,为总兵俞虚江所罗致……壮随俞大猷征安南,所至皆得首功。”

  弃儒就武

  俞大猷家贫。嘉靖元年(1522年)俞大猷20岁时,父俞原瓒卒,即弃儒就武,袭任世职千户所百户。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家贫屡空,意尝豁如。父殁,弃诸生,嗣世职百户。”

  清·李清馥《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家贫屡空,意常豁如。父殁,弃诸生,嗣世职。”

  其学莫非兵,而论兵莫非《易》

  俞大猷并没有因此而中断学仲尼之道,而是拨冗继续向理学名师虚心请教,或与同心旧友相互切磋,这在他与师友往来的书信中有着记载。即使蒙冤身系诏狱,俞大猷仍与同狱难友相互赋诗,讲理言事,张扬慷慨,一如平时。尽管戎马生涯十分紧张,但俞大猷对当时思想战线上闽学和学两大学派的激烈论战,却一直十分关注,积极直抒己见。

  俞大猷不但长于军事,且精通六经,守金门、武平时,都建立马读易轩,读书授众不绝。

  考察俞大猷一生的思想,如要划分其理学思想的归属,当可归入闽学一派。他把闽学思想中的积极成分付诸实践,其治军,以《易》来指导剑术和战阵法式,以儒家的忠、义、仁、信等取信于士兵;其理民事,亦以儒家的仁、信等来折服百姓;其在抗倭战争中的杰出表现,主观上是激发民族正气,发扬朱熹的攘夷思想,以卫护明朝的封建统治。

  其记室李杜《正气堂集》“序”云:“其学莫非兵,而论兵莫非《易》。

  时人评价俞大猷曰:公为将,未事之先,则心周万全之算;即事之后,则每垂悠久之虑。其周万全之算以底事成绩,则古名将盖多有之;其垂悠久之虑以戡乱兴治,则其用心非儒者不能也。

守御金门

  导以礼让,整饬海防

  嘉靖十四年(1535年),俞大猷武会试,得中武进士,列第5名;擢正千户,守御金门。金门是明代海防前哨阵地,洪武年间筑城,取“固若金汤”之义。莅任之后,俞大猷加强练兵与海防整饬,使金门守备森严,沿海盗匪却步。嘉靖十八年(1539年),海寇频发,俞大猷上书监司论其事,监司怒夺其职。

  俞大猷墓志铭》:“嘉靖□□,应公□□□□□□登京师夺闱第五人,擢正千户,守御金门。金门僚属士伍咸服其恩威,□变往日顽嚣积习。”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

  “举嘉靖十四年武会试,除千户,守御金门。军民嚣讼难治,大猷导以礼让,讼为衰止。

  海寇频发,上书监司论其事。监司怒曰:‘小校安得上书?’杖之,夺其职。

  尚书毛伯温征安南,复上书陈方略,请从军,伯温奇之。会兵罢,不果用。”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举嘉靖十四年武会闱第五人。时毛伯温征安南上书陈方略,请从军,擢正千户,守御金门,用儒饬治。”

  “虚江啸卧”

  他在旧城训练部队之暇,常到背城面海的城南对海胜地南盘山观海抒怀,在石壁上题刻虚江啸卧四个大字。后人作歌曰:“啸于斯,卧于斯,流芳百世肇于斯。”赞美公报效国家民族的宏大胸怀。石刻与文台宝塔相距约30米,现列为第二级古迹。虚江啸卧又叫啸卧栖云,是金门八景之一。

  俞大猷离开金门20年后,他的门生杨宏继守金门,特借此构石为亭纪念老师,称为啸卧亭,并题联于亭柱上曰:“啸喝气雄吞宇宙;卧休神隐静风波。

  《都督公生祠记》

  金门人为表达对俞大猷的感激之情,在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特地为他建造生祠,请金门后浦进士许南洲撰写《都督公生祠记》。碑石竖在旧金门城关帝庙侧,现移至金门酒厂路旁。碑高2.48米,宽0.99米。上面列名的还有广州守备杨宏举,掌金门事、泉州卫指挥使王国桂等。

  碑文录下:

  “都督公生祠记

  金门所生祠一区,所各官暨耆士为俞虚江建也。

  公昔视师金门所,卑尊长少,举欣欣然,爱若父母,相与亭而碑之,假笔于余季父西埔翁,颂德颂公垂不朽……

  公为金门御而公廉,孚以恩信。有荆楚剑法以教士卒,有诗书礼乐以育英才。有圣训规条以帅父老子弟行乡约。乃今甲胄之士,人人公侯心,而白皙青衿,间亦崭然露头角。公之教也,斯不亦湛思汪想,足鼓人心乎?

  至其守汀、漳,而山海剧寇一鼓不歼;守钦、廉而复交黎,异在俯首归顺;镇直、浙而积岁倭患指日汛扫;调大同而鞑虏毙歼,矢石至,只轮不远。它若张连之乱,莆阳之变,惠来之警,亦次第廊清。斯不亦肤功赫,足系人望乎?夫其思足鼓人心也,是故人知感而碑竖焉。公其功足系人望也,是故人不忘而祠建焉。

  ……然见碑坠泪,不过一时感触,岂若岁时有祀,致爱致悫之为有常也。过庙肃恭虔,亦其一方一隅。武平、定海等处,在在有碑有祠,吾又不知其熟为感也。以此观之,则世谓古今人不相及,殆未为通论也。

  公名大猷,字逊尧,原籍直隶凤阳霍丘县人,世泉州卫前所百户,以魁武科授正千户,累迁都督同知,虚江其别号云。

  岁嘉靖甲子冬十月吉,赐进士出身、南京户部、山东清吏司立事、同安南洲许延用撰。”

赴大同,翟鹏不能用

  嘉靖廿一年壬寅(1542年)冬,蒙古鞑靼部首领俺答大举人寇山西北部,诏各地举荐将材,俞大猷诣巡按御史处自荐。嘉靖廿二年癸卯(1543年)兵部尚书毛伯温即送之宣大总督翟鹏应征俞大猷到大同,曾率军拒敌,其后来所作《饮马长城窟》诗有曰:“东路将军欲为马革裹,西路将军欲为铁锄埋。”论兵时,俞大猷屡折边帅翟鹏,然终不能用。

  俞大猷墓志铭》:“癸卯,北虏大举人寇,三□□□□□□□□□举将材,闽当□□以公荐,诸大□□□荐□□□□□□□□□□□□谨臣□□□□为属国之官,以主□奴,请必系单于之头,举匈奴之众,惟上之令,非其人□□□□□□天下□□□□□□□所虑也。□□□□□以咨□□事者则□□□□□□□□□□□□
欲足而去,乃□其老弱之不能前□以报塞一时而已。恬无用公意,因托言:
公南人,不宜北□□□。公□□□□□□□□□□□平。”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嘉靖)二十一年,俺答大入山西,诏天下举武勇士。大猷诣巡按御史自荐,御史上其名兵部。会伯温为尚书,送之宣大总督翟鹏所。召见论兵事,大猷屡折谢曰:‘吾不当以武人待子。’下堂礼之,惊一军,然亦不能用。”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二十一年,会敌入山西,诏天下举武勇士,御史上其名兵部。会伯温为尚书,送之宣大总督翟鹏所,召见论兵事,大猷屡折,谢曰:‘吾不当以武人待子。’下堂礼之,惊一军,然亦不能大用。”

汀漳守备:破海贼康老

  俞大猷只得从山西辞归,作《饮马长城窟》诗慨叹:“何日扫清俺答尘,复当饮马长城窟。”伯温用为汀漳守备。嘉靖廿六年(1547年),海寇康老犯漳境,俞大猷破之,俘斩三百余人。

  俞大猷墓志铭》:“海寇康老□□漳境,漳□□□□□□□□舟师□□斩凡三百余。”

  《明史·卷 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大猷辞归,伯温用为汀漳守备。莅武平,作‘读易轩’,与诸生为文会,而日教武士击剑。连破海贼康老,俘斩三百余人。”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大猷辞归,伯温复为请授汀漳守备。涖武平,作‘读易轩’,与秀士讲《易》论文,而日教武士击剑。连破海寇康老等,俘斩三百余人。”

署都指挥佥事,佥书广东都司:平新兴、恩平峒贼

  俞大猷 以汀漳功擢都指挥佥事、广东都指挥使司佥书。嘉靖廿九年庚戌(1550年),俺答寇大同,俞大猷请往北疆杀虏报效,广东按察使黄光昇等劝其留于广东。 时新兴、恩平峒贼屡叛,徭僮出没掳掠,岁无宁日。两广总督 欧阳必进(号约庵)派俞大猷驻扎新兴、阳春、恩平、阳江四县之间。俞大猷亲历侗寨,施以教化;教民击剑,叛者骇服;斩顽酋苏青蛇,招降渠魁数辈;二邑以宁。

  俞大猷墓志铭》

  “以功擢都指挥佥事、广东都指挥使司佥书。

  庚戌,北虏俺答寇大同,总兵官张达林椿□□□□□□□□□□□□□□□
□平虏大将军总督诸路协□□□□□□□□□□□□□政□复行诸省举荐将材,广藩臬三司会议,公毅然曰:‘请往,愿杀丑虏以报朝廷!’

  时余黄光昇为广东□□□□□□□□□□□□□□□□□重也。今大将军□
是□公□于人臣□□□有益于君则为之,第恐公徒殒身于大将军麾下,卒不以□公上报朝廷之志耳。君子素位而行,即东□□□□□□□□□□□□□□□□□以报朝廷矣。诸司曰□。

  公□然曰:‘家世官朝廷官也,既身袭其官,则此身朝廷身也。北穷沙漠,□□沧溟,苟足以立功报国,获酬下志,则惟朝廷□□□□□□□□□□□□。 ’

  两广约庵 公以公驻扎新兴、阳春、恩平、阳江之间;盖四县交错,万山屈曲幽深,徭僮出没掳掠,岁无宁日。公至,开诚□饬抚□,令各改过从良,四县村落各修□□□□,公□□□□□公□□□□□输□□令,乃躬历诸□□谕朝廷法度、善恶祸福,无不叩首输服。乃有一二顽酋如苏青蛇等,公虑其终叛也,则以□执之,斩诸墟市,乃安处其徒党。徒□□□而□□□□□四县□□□□□□以逮里老耆 民等咸愿留公永镇四县,乃合举呈该县为保留真将以安地方事,县上之府,府上之守巡兵备诸道,以辅□于抚按。

  适三司诸道及岭西参将冯恩□□□□巡按□史□公,□公巡按曰:‘都司非守岭西官也,暂尔委周(暂托管理),遂能平定四县地方。如此,则守岭西者能无愧心否乎?’冯恩一时赧然,若无所容身者。 ”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

  “擢署都指挥佥事、佥书广东都司。

  新兴、恩平峒贼谭元清等屡叛,总督欧阳必进以属大猷。乃令良民自为守,而亲率数人遍诣贼峒,晓以祸福,且教之击剑,贼骇服。有苏青蛇者,力格猛虎,大猷绐斩之,贼益惊。乃诣何老猫峒,令归民侵田,而招降渠魁数辈。二邑以宁。”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升广东都司佥书,平新兴、阳春、恩平、阳江四县峒寇。”

都指挥:破侵钦、廉两州之安南军

  嘉靖廿八年(1549年),右副都御史朱纨巡视福建,举荐俞大猷为备倭都指挥。会安南(即今“越南”,时为明藩属,嘉靖间授安南国王为安南都统使)安南都统使莫福海卒,子莫宏瀷幼,范子仪叛,谋立新主,并入寇钦、廉等州,两广总督欧阳必进(号“约庵”)奏留俞大猷,檄讨之。俞大猷用舟师邀击,俘斩千余级。范子仪遁还海东云屯,俞大猷莫浤翼捕杀之,安南事平。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

  (嘉靖)二十八年,朱纨巡视福建,荐为备倭都指挥。会安南入寇,必进奏留之。

  先是,安南都统使莫福海卒,子宏瀷幼。其大臣阮敬谋立其婿莫敬典范子仪谋立其党莫正中,互雠杀。正中败,挈百余人来归。子仪收残卒遁海东。至是妄言宏瀷死,迎正中归立,剽掠钦、廉等州,岭海骚动。必进大猷讨之。

  驰至廉州,贼攻城方急。大猷以舟师未集,遣数骑谕降,且声言大兵至。贼不测,果解去。无何,舟师至,设伏冠头岭。贼犯钦州,大猷遮夺其舟。追战数日,生擒子仪子流,斩首千二百级。穷追至海东云屯,檄宏瀷子仪函首来献。

  事平,严嵩抑其功不叙,但赉银五十两而已。”

  《俞大猷墓志铭》:

  “先是,安南都统使莫福海卒,其嫡子莫宏翼为□□□□有来□篡弑意;莫福海庶弟莫正中者因自立于海东府,伪号景佑元年。于是阮敬寝谋大举攻莫正中正中战败,遂率其弟莫文明由海道奔我钦州,诈称阮敬已试(弑)宏翼篡其国,渠□莫福海弟□□,且令其所部将范子仪潘维则伏兵五千于四峒,以伺进止。提督军门具奏奉旨:莫正中等安插肇庆韶州,仍差官驰勘其事。

  范子仪等虑虚(心虚),辄执我差官,挟取莫正中等回。遂举所伏兵掳掠我村落,处屋刂(“屋刂”指贵族在屋下受刑,以别于平民在市上受刑)我守备官兵,环钦州城久而不解。余黄光昇与广西布政参议康朗,字用晦,泉州惠安县人。嘉靖十四年(1535年)进士,任刑部主事、浙江按察佥事等职,官至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康朗》)以公事会议于军门,欧约庵公岌岌虑钦州陷,案行余会参议议钦州事。

  余谓两广无将官,将官无逾都司佥书俞大猷。但该总督闽浙都御史朱纨,字子纯,长洲人。正德十六年[1521年]进士,嘉靖廿六年[1547年]提督浙闽海防军务以防倭。)已题改福建备倭,犹为新兴等四县所留未行,请约庵公暂以火牌取赴用。仍马上赍疏留于广。至于兵则调诸广西,粮则运于广东。欧约庵公即夜具疏上请得旨。

  公一时无兵,未能邃进,访知范子仪素耽文墨,尝潜游七星等岩,率有题勒,乃为榜一道饰之以文,谕以:莫正中等奉命安插,无擅与领回之理。汝等围城不解,我请军门再奏天朝,定将莫正中等皆正典刑。不如速解而去,恭听处分,则阮敬等不待汝攻自伏其辜。令人赍往贼营。子仪悬读再三,慨然解围。

  公乃入钦州城,度地议兵,相机画策,揭请军门调海艘三百六十、海兵五千六百。军门案行海道应之。时余巡历惠、潮,即转行东莞知县孙学古调乌糟船三百六十、兵三千六百;新会知县林腾蛟调横江船一百、兵二千余。寻躬历二县□哨遴统(审慎统筹),画里定程(按路途远近限定到达的时间)遣之。

  既至廉,公悉伏之于冠头岭,廉守胡君鳌以为逗留不进,老师费财,揭请抚按守巡。公不为动,抚按亦知其有成筭(通“算”)也,付不问。

  秋七月,范子仪复以海艘三百二十、兵若干来攻钦州。公伏以俟,□兵悉人龙门港,港势暂狭不可以返矣,乃出所伏冠头岭兵尾其后,一战辄败之,然仅斩首三十余级,生擒其部将号‘云根伯’者,并手系‘云根伯’铜印一颗,余贼皆登陆趋四峒。钦州按□兵备欲公追之,公曰:穷寇不追,且四峒山深林密,我军罔熟其道,倘全军陷没其中,咎将谁归耶?

  兵备乃以所获夷艘三百二十,并所遗弃资粮报捷军门。军门公喜,遂发案班师,仅留东莞兵船□□,令公仍守钦州善后。公曰:贼未创□□,为莫正中故,必复来,来且大举,水陆皆不可支矣。乃封所班师案验以还。人曰:其如违节制何?公曰:宁违节制,不可误军机也!欧约庵公始而且疑且怒,既而曰:彼必有定见也,姑听之。

  公□□□□□官统广右兵,计途定限,由四峒趋防城待令,公身统东莞新会兵由海道至。适范子仪大众方扎防城,未分水陆,公率所亲信漳兵先冲其营,手杀八贼。两广水陆兵乘我□□□□大败之。公□□□舍并所泊海艘,遂追至地名思勒,再战,再大败之。仍追至春兰社,则安南春兰州地也。三战三大败之,凡斩首千一百余级,生擒二百余人,尽焚其老营。

  时范子仪潘维则二酋□未获。诸部□□曰:公宜深入。公曰:兹安南边州也,我本追贼,若深人其地,彼必讶而拒之,万一不虞,是未能获贼而更开边衅矣。乃驻扎春兰州地而移文安南国中,使出师大攻,以必获范子仪潘维则为止。

  安南本防莫正中范子仪,大师未解,遂举师出,生擒其众。皆以其为挟从也,安插之。二酋寻为安南所获。公复移文取之,安南人曰:天朝有天朝法度,小国有小国法度。二酋我国叛臣,将告宗庙正典刑,乃函首级以献。公遂班师。

  安南人寻遣安抚官阮盘杜必教等,以范子仪潘维则二首级来献于军门。即具以闻。安南嫡子莫宏翼遂请袭都统职事,以定夷心。朝命行军门案行。余暨佥事□□会同广西参政周充、佥事林镰、参将王宠,诣镇南关审勘应袭宗支保结。阮敬即奉侍莫宏翼诣关听命,罔敢后时(不敢违误限定的时间)。盖安南人称公为大将,兵威震慑,惟恐获罪。

  人谓公安南之捷,事关华夷统体、盛衰之渐,非直寻常军功尔也。”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

  “二十八年,闽海寇张甚,巡按朱纨奏迁福建为备倭都指挥。

  会安南叛将范子仪入寇钦、廉,两广巡抚欧阳必进奏留广东,临行,新兴人扯衣遮拥,夺肩舆不得发者累日,乃单骑夜半从间去。

  用舟师邀击,俘斩千余级,子仪遁还。檄莫浤翼捕之,函首以献。事平,严嵩抑其功不叙,但赉银五十两而已。”

崖州参将:平定海南

  嘉靖廿八年(1549年),琼州(海南岛)五指山黎族人那燕联合感恩、昌化诸黎族人共反,两广总督欧阳必进又檄俞大猷讨伐,任俞大猷为崖州参将。俞大猷与广西副将沈希仪诸军联手,擒斩5300余人,招降3700人;又建议欧阳必进用汉法杂治之,遂单骑深入山寨,与黎族人定要约,海南遂安。

  俞大猷墓志铭》:

  “粤东琼崖,郡县环海而居熟黎,次之生黎,又次之耆(居住于五指山深山里黎族人),据五指山。居中生黎、耆夷不与有司相属;熟黎稍以纳粮不当差,羁糜(笼络使不生异心)之而已。崖知州叶应□、州判黄本静交相科索激变,至宰牛传箭,环琼郡熟黎胥(皆)叛,众至数万。

  欧约庵公请命大征,以都指挥张国威领中哨,参将武莺领左哨,都指挥梁希孔领右哨,广右副总兵沈希仪为总领。余代(下文缺)……”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

  “是年,琼州五指山黎那燕构感恩、昌化诸黎共反,必进复檄大猷讨。而朝议设参将于崖州,即以大猷任之。乃会广西副将沈希仪诸军,擒斩贼五千三百有奇,招降者三千七百。

  大猷言于必进曰:‘黎亦人也,率数年一反一征,岂上天生人意?宜建城设市,用汉法杂治之。’必进纳其言。大猷乃单骑入峒,与黎定要约,海南遂安。”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

  “是年,琼州五指山诸黎共反,必进复檄大猷讨,而朝议设参将于崖州,即以大猷任之。擒斩贼五千三百有奇,招降者三千七百。

  大猷言于必进曰:‘黎亦人也,率数年一反一征,岂上天生人意?宜建城设市,用汉法杂治之。’必进纳其言。大猷乃单骑入峒,与黎定要约,海南遂安。”

浙东平倭

  倭患

  元末起至明·嘉靖年间,东南沿海地区倭寇活动十分猖撅。

  倭寇源自日本南朝。十四纪末叶,日本北朝的足利氏征服了南朝,统一了日本。南朝一批失败后的武士流亡海岛。他们勾结一批商人和破产农民,流窜到中国沿海,名义上是做生意,实则走私和掳掠,无恶不作。

  明中后期,倭祸严重,江浙首当其冲,受害最烈。倭寇与东南大陆当地不法分子相勾结,严重威胁人民生命财产安全。

  为消灭倭寇,明王朝从嘉靖二十六年(1547年),开始委派官吏,加强海防,展开抗倭斗争。

  初战宁波、绍兴、松阳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

  (嘉靖)三十一年(1552年),倭贼大扰浙东。诏移大猷宁、台诸郡参将。

  会贼破宁波昌国卫,大猷击却之。复攻陷绍兴临山卫,转掠至松阳。知县罗拱辰力御贼,而大猷邀诸海,斩获多,竟坐失事停俸。

  未几,逐贼海中,焚其船五十余,予俸如故。”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

  “三十一年,倭寇浙中,诸郡急,遂改浙东参将。

  提督议招抚,大猷曰:‘明公督师灭贼,当堂堂正正为天下先,大猷请用闽中楼船,为明公破之。’遂与参将汤克宽入海击贼,败之。

  乃议逐倭当用楼船出海与战,整搠河船防贼入港,计数年之费为一大举,势可尽绝。用楼船屡破倭,而整搠河船之议竟不行。”

  当时,倭寇已破宁波昌国卫、绍兴临山卫,转掠松阳,不到一个月,竟连袭浙东大部分地区,所到之处,烧杀抢夺,无所不为,根本没有把明军放在眼里。

  俞大猷到任后,立即派出小分队进行侦察,发现倭寇的流动性非常大,今天在此地,明天又在彼地,其主要接应的方式是战舰随行,每到一处就下舰登陆,抢掠后乘舰而遁。浙东地区地势复杂,水路又多,自然给明军的追剿带来了很多麻烦。在分析敌情后,作为一个智谋出众的军事将领,俞大猷认为明军主要的战术不应该是尾随追击,那样只能在倭寇背后打转转,总也追不上。最好的办法是清理河道上的敌舰,令敌回救,然后以重兵逐之下海,边逐边击,并事先在沿海布下舟师,形成包围之势。

  有人表示反对,说如断倭退路,必定会使倭寇全力内袭,攻入腹地,为患甚重。俞大猷据理力争。他说:倭寇毕竟是入侵之敌,他们之所以敢来犯我疆土,乃仗着舟舰可载其逃,一入海就无法追赶,所以他们从来都只在沿海骚扰,如果他们深入内地,和海上失去联系,就如丧家之犬,必被我大军全剿。因此,只要灭其战舰,其必返救,一救则正入我彀中,正应兵法攻其必救,如何不胜?

  俞大猷的方略受到了上司的支持。他被授权调集福建沿海的明军舟师,以福建制造的楼船分布沿海岛屿,伺机率领精锐部队沿河道突袭倭寇战舰。

  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三月,俞大猷率闽中楼船突击普陀山的倭寇新巢。时徽州人汪直勾结倭寇据烈港,俞大猷击破之,战于宁波、绍兴、松阳诸郡,焚舟数十艘,斩俘敌千余人,一显楼船的威力。余贼逃遁,俞大猷竟遭停俸。

  窜入陆上抢掠的倭寇,不得不回军营救战舰,并拼死突围与海上战舰会合。明军按照俞大猷的布置,陆地的张经军队举帆出海追击,与埋伏在海中的俞大猷舟师,在松江一带形成前后夹击的合围圈,聚歼逃窜之倭寇,取得了抗倭史第一次大规模的胜利。俞大猷才予俸如故。

  败倭吴淞所

  “越二年(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贼据宁波普陀。大猷率将士攻之,半登,贼突出,杀武举火斌等三百人,坐戴罪办贼。

  俄败贼吴淞所,诏除前罪,仍赉银币。

  贼自健跳所入掠,大猷运战破之。”

  代苏松副总兵:坐金山失律谪充为事官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

  “旋代汤克宽为苏松副总兵。

  【俞大猷击倭于平望,再战于六金坝,皆大捷,斩首3000级。】

  所将卒不三百人,徵诸道兵未集,贼犯金山,大猷战失利。

  时倭屯松江柘林者盈二万,(闽浙)总督张经趣之战,大猷固不可。及永顺、保靖兵稍至,俞大猷乃从大破贼于王江泾(取得抗倭战争以来的最大胜利),功为赵文华严嵩义子)胡宗宪(浙江巡抚)所攘,不叙。

  坐金山失律,谪充为事官。”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

  “(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升南京副总兵。

  时松江柘林贼盈二万,连年不能讨。总督张经欲急战,大猷谓:‘急击必不胜,宜调楚粤兵剿之。’

  兵未至,朝命侍郎赵文华监军,怒不战,劾其玩寇。顷之兵集,大猷大破贼王江泾,亦用河船计,多获贼,复败贼陆金坝。

  奏捷未上,文华劾先至。世宗大怒,论死,大猷夺职。”

  连续追击:被诬纵贼夺荫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

  “柘林倭虽败,而新倭三十余艘突青村所,与南沙、小乌口、浪港诸贼合,(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犯苏州陆泾坝,直抵娄门,败南京都督周于德兵。贼复分为二,北掠浒墅,南掠横塘,延蔓常熟、江阴、无锡之境,出入太湖。

  大猷(在旧职被革除的情况下)偕副使任环大败贼陆泾坝,焚舟三十余;又遮击其自三丈浦出海者,沉七艘,贼乃退泊三板沙。

  顷之,他倭犯吴江,大猷又邀破之莺脰湖,贼走嘉兴。

  三板沙贼掠民舟将遁,大猷追击于马迹山,擒其魁。

  金泾、许浦、白茅港贼俱出海,大猷追击于茶山,焚五舟。

  贼走保马迹山、三板沙,将士复追及,坏其三舟。

  江阴蔡港倭亦去,官兵分击于马迹、马图、宝山。值飓风作,贼舟多覆。

  柘林倭亦为官兵所击沉二十余舟,余贼退登陆。

  已,(倭)复泛舟出海。大猷及佥事董邦政分击,获九舟。而贼又遭风坏三舟,余三百人登岸,走据华亭陶宅镇,屡败赵文华等大军。夜屯周浦永定寺,官兵四集进围之。而柘林失风贼九舟巢于川沙洼,纠合至四十余艘,势犹未已。

  巡抚曹邦辅大猷纵贼,帝怒,夺其世荫,责取死罪招,立功自赎。

  时周浦贼围急,乘夜东北奔,为游击曹克新所邀,斩首百三十,遂与川沙洼贼合。诸军日夜击海。大猷偕副使王崇古入洋追之,及于老鹳觜,焚巨舰八,斩获无算。余贼奔上海浦东。”

  代浙江总兵官、诏还世荫、加都督佥事、署浙江都督同知:浙西倭悉靖、克舟山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

  “初,以倭患急,特命都督刘远为浙江总兵官,兼辖苏、松诸郡,数月无所为。廷臣争言大猷才。三十五年(1556年)三月遂罢,以大猷(浙江总兵官)

  贼犯西庵、沈庄及清水洼。大猷邦政击败之,贼走陶山,诏还世荫。贼自黄浦遁出海,大猷追败之。

  其年冬,以与平徐海功,加都督佥事。

  海既平,浙西倭悉靖,独宁波舟山倭负险,官兵环守不能克。

  是时土兵狼兵悉已遣归,而川、贵所调麻寮、大剌、镇溪、桑植兵六千始至。

  大猷乘大雪,四面攻之。贼死战,杀土官一人。诸军益竞,进焚其栅,贼多死,其逸出者复殪,贼尽平。

  加大猷(浙江)都督同知。”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

  “会倭至日炽,公卿台谏皆荐大猷可用。

  明年,起为浙直总兵。连破贼于吴淞江口、营前沙茶山诸处。

  移镇定海,剩雪焚舟山贼巢,进署都督佥事,复署都督同知

  击汪直余党:夺职、逮系诏狱、再夺世荫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

  “明年(嘉靖三十六年,1557年)俞大猷的顶头上司、由巡抚而总督的)胡宗宪方图汪直(或称王直,倭寇首领,浙江人),用卢镗言,将与通市,大猷力争不可。

  及诱入下吏胡宗宪汪直的母亲和妻儿弄到杭州,企图劝投降,原则上同意,但要求派一人来岛作人质。来见,结果被巡按御史王本固逮捕下狱),其党毛海峰汪直的养子,闻听消息,遂把派来的人质“支解”,并率列党五百人)等遂据舟山,阻岑港自守。

  大猷环攻之,时小胜。然苦仰攻,将士先登多死,新倭又大至。

  朝廷趣宗宪甚急,宗宪谩为大言以对。廷臣竞诋宗宪,并劾大猷。乃夺大猷及参将戚继光职,期一月内平贼。大猷等惧,攻益力,贼益死守。

  (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七月,(倭)乃自岑港移柯梅,造舟成,泛海去。大猷等横击之,沈其一舟,余贼遂扬帆而南,流劫闽、广。

  (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倭寇占领福建泉州浯屿)大猷先后杀倭四、五千,贼几平。

  而官军围贼已一年,宗宪亦利其去,阴纵之,不督诸将邀击。胡宗宪比为御史李瑚所劾,李瑚俞大猷晋江同乡,胡宗宪怀疑是俞大猷李瑚提供军情内幕)则委罪大猷纵贼以自解。帝怒,逮系诏狱,再夺世荫。”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

  “海上无警者二年,而世宗王直为倭向导,必欲得而杀之。

  总督胡宗宪使人诱有归意,求贡市。副总兵卢镗请许之,兵部郎唐顺之主其说,大猷不可。

  宗宪竟使,既至,下之狱俟命。倭怒宗宪绐之,其党焚舟走柯梅,人殊死战,夜乘船入闽。

  闽巡按将劾宗宪宗宪委罪于大猷,旨逮诏狱。军民大哗,大猷笑曰:‘吾自处在中庸之十四章矣。’”

  浙东平倭的战略战术特点

  浙东平倭之战,应该说是俞大猷战斗生涯中最辉煌的一页。他先计后战,不贪近功,充分掌握敌人的活动规律,抓住其致命要害的劣势,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运用机动灵活的战略战术,“攻其必救”、 “围而歼之”,展示了其出色的指挥才干和杰出的谋略智慧。

  其一,先摸敌情后定计策。

  俞大猷走马上任后,不是急匆匆与倭寇交战,而是设法摸清倭寇的活动规律,了解倭寇的长处与短处,找到敌人的弱点后,再定下攻其要害的破敌之策。

  倭寇的优势是海上泊有的战舰,机动能力强,能迅速帮其从海上逃窜。但是战舰是其优势也是其弱点,没有了战舰,倭寇就无法迅速从海上逃遁。所以,俞大猷制定出先打敌舰、剿敌灭巢的策略,攻打敌舰就如同攻打敌人的巢穴,正是击中了倭寇的弱点,迫使倭寇进入自己设下的圈套。

  第二,海上设伏断敌退路。

  倭寇的唯一退路,就是从海上逃走。所以倭寇在登陆侵袭时,除了停泊在海边的战舰外,常常在海中留有接应的战舰。这样可以进则袭四面八方,退则入无垠大海。

  俞大猷考虑到如要大力杀伤倭寇,必须在敌舰背后埋伏一支舟师,在敌寇逃窜时,截住逃敌,与陆上追击逃寇的明军形成合围之势,两面夹击倭寇,当然能重创倭寇。

二战大同:诏还世荫、除罪录用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

  “(锦衣卫)陆炳大猷善,密以己资投严世蕃解其狱,(大学士徐阶亦为之担保)令立功塞上。

  (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俞大猷至大同)大同巡抚李文进习其才,与筹军事。乃造独轮车拒敌马。尝以车百辆,步骑三千,大挫敌(万骑)安银堡。文进上其制于朝,遂置兵车营。京营有兵车,自此始也。

  文进将袭板升,谋之大猷,果大获,诏还世荫。

  寇掠广武,大猷拒却之。先论平汪直功,许除罪录用。”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

  “至京都,御史周用辟正堂馆之,诸御史皆来会,曰:‘公之功高,我辈当为上言之。’亦为保持,得发大同立功。

  大猷谓:‘倭东南小丑耳,北敌乃不决之堤。’欲自见生平,而势位未可为。乃陈于总督李文进,制独轮兵车,止可营,行可阵,推挽上下强弩神铳,能击坚及远,而簟笰龙盾,敌弓矢弗能加也。文进试之,用车数十辆、步骑数百人,挫敌数万于安银堡。遂以其制闻于朝,京师置兵车营自此始也。”

转战湘、粤、赣

  湖南辰州镇篁参将

  《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及是(嘉靖四十年,1561年),镇篁有警,川湖总督黄光升大猷,即用为镇篁参将。”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会湖广巡按黄光升言:‘大猷用兵如神,不宜置之散地,乞补臣所部裨将。’诏授镇篁参将。”

  镇篁又称凤凰,原属湖南辰州沅陵县,即今湖南湘西自治州凤凰县。

  黄光升,泉州晋江潘湖人,时任川湖滇三省总督、兵部侍郎、南京户部尚书。(参见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m《泉州人名录·黄光升》)

  俞大猷到任,接连削平云溪等3郡6县叛乱。

  诏移南赣:平粤寇张琏

  《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

  “广东饶平贼张琏数攻陷城邑,积年不能平。(嘉靖)四十年(1561年)七月,诏移大猷南赣,合闽、广兵讨之。

  时宗宪兼制江西,知远出,檄大猷急击。大猷谓:‘宜以潜师捣其巢,攻其必救,奈何以数万众从一夫浪走哉?’乃疾引万五千人登柏嵩岭,俯瞰贼巢。果还救,大猷连破之,斩首千二百余级。贼惧,不出。用间诱出战,从阵后执之,并执贼魁萧雪峰

  广人攘其功,大猷不与较。

  散余党二万,不戮一人。”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

  “四十年,剧盗张琏聚众数万,攻陷江、闽诸州,诏江、闽、广三省会征之,用师二十万,复以为南赣参将督兵进剿。

  时三省尚属胡宗宪节制,悔前失,一听大猷之所为,连战皆捷。就擒,喻散其党,不戮一人。”

  江西副总兵:协守南赣、汀漳、惠潮

  《 明史·卷212·列传第100·俞大猷载:

  “擢副总兵,协守南赣、汀、漳、惠、潮诸郡。

  遂乘胜征程乡盗,走梁宁,擒徐东洲

  林朝曦者,独约黄积山大举。官军攻斩积山朝曦遁,后亦为徐甫宰所灭。”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2·武襄俞虚江先生大猷》:“乘胜攻林朝义,杀贼二千级,论功赐金,升副总兵,镇守南赣、汀、漳、惠、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