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凤翔 1538-1614年)

[ 少名凤翥,字鸣周,号 仪庭止庵田亭山人,谥文简。]

  以善《春秋》闻郡中。
  明泉中及第自凤翔始。
  翰林院编修。
  修撰。
  右中允、南京、北京国子监祭酒。
  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休归。
  起礼部左侍郎、改吏部、拜南京礼部尚书、辞归。
  卒于家。
  评价。
  黄凤翔城中宅。
  黄凤翔东郊山庐。
  其他。

  少名凤翥,字鸣周,号仪庭,晚号止庵,别号田亭山人,明·泉州文山铺人。嘉靖已亥(1538年)诞生于泉州城内熙春铺市曹巷黄宅(今鲤城区通政巷与会通巷交界处,通政小学校址)。 墓在泉州东郊田头亭下路虎头山南麓。

  《明史·列传104》、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黄凤翔》有传。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73·黄仪庭先生凤翔》综述《闽书》、《明名臣言行录》、新旧《郡志》、李衷一撰《本传》、何镜山何乔远)撰《行略》等有关资料亦为作《传》。

以善《春秋》闻郡中

  《明史·列传104·黄凤翔》:黄凤翔,字鸣周,晋江人。”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3·文简黄仪庭先生凤翔》:

  “黄凤翔,字鸣周,号仪庭,晚更号止庵,晋江人。

  少小即警敏绝人,观书沉潜,经目成诵,笥腹不忘。稍长,习氏《春秋》学于学博蒋与泉凤翔习其师说本经据传,折衷以己意。弱冠,即以善《春秋》闻郡中。

  时王遵岩 慎中(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慎中》)方设比论文,诱教后进,得凤翔艺,造庐访之。凤翔以髫年摄衣冠见,不慑不迫,步止从容。遵岩益大奇,与坐语,曰:‘生年少,而文章气概俱高,异日者必魁天下。’遂致凤翔为郎文社交。

  辛酉(嘉靖四十年,1561年)乡荐(举人)第四,自是益肆力文章,与臬长张洞斋、藩伯洪心斋对垒角艺。”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黄凤翔》:黄凤翔,字鸣周。”

明泉中及第自凤翔

  隆庆二年戊辰(1568年),黄凤翔榜眼及第。明代泉州士人及第自黄凤翔始。

  《明史·列传104·黄凤翔》:“隆庆二年 (1568年) 进士及第。”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3·文简黄仪庭先生凤翔》:“隆庆戊辰(隆庆二年,1568年) 成进士,殿试第二人(榜眼)。明泉中及第,自凤翔始。”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黄凤翔》:“隆庆戊辰及第第二。”

翰林院编修

  黄凤翔授编修,教习内书堂。内书堂是教习小内侍读书之处。黄凤翔与修撰罗万化、编修赵志臬,辑录《贞观政要》、《礼经》、《学记》、《月令》、《世子》一些前史宦官行事可为鉴戒的内容成书,教习小内侍。亡何,以疾返乡居三载,还朝后旋丁外艰归。制满于万历四年丙子(1576年)仍补编修,与修《世宗实录》。

  《明史·列传104·黄凤翔》:“授编修,教习内书堂辑前史宦官行事可为鉴戒者,令诵习之。”

  ·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73·黄仪庭先生凤翔》:“授编修,教习内书堂。亡何,以疾假里居三载。还朝,旋丁外艰归。万历丙子补故官,与修《世宗实录》。”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黄凤翔》:“授编修。万历初,与修《世宗实录》。”

修撰

  《世宗实录》成,进修撰,纂修会典,管理诰敕。充经筵官(在皇宫进讲四书五经之官)五年,同考会试。万历十年壬午(1582年)主南畿试。

  《明史·列传104·黄凤翔》:“《世宗实录》成,进修撰万历五年,张居正夺情,杖诸谏者。凤翔不平,诵言于朝,编纂章奏,尽载诸谏疏。及居正二子会试,示意,凤翔峻却之。当主南畿试,以王篆欲私其子,复谢不往。”

  ·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73·黄仪庭先生凤翔》:

  (《世宗实录》)成,进修撰,充经筵官五年,同考会试。

  (万历五年,1577年)首相张居正夺情起复,取中旨罪诸言臣,怒新进士(江西吉水)邹元标特甚,张居正不经中书、门下二省,擅自传旨杖邹元标欲毙之杖下。凤翔昌言于朝,曰:‘此孤忠,即不使生,奈天下纲常何?’嘱门人多方调护,得不死。倾之,有编管诸言事章奏之役,凤翔慨然任之,悉编入,无隐讳。

  庚辰万历八年,1580年春,居正凤翔再与同考,使次相喻,意望录其二子,凤翔固辞不赴,借奉使益藩避去。

  及壬午万历十年,1582年秋,以次当主试南畿,少宰王篆亦欲如相旨,托乡贵人为先容,复谢不往。”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黄凤翔》:“进修撰。同考会试,严却权贵私请。”

右中允、南京、北京国子监祭酒

  万历十年(1582年)迁中允,管司业事。万历十二年(1584年)累升南京国子祭酒,“严课程,绝私情”。万历十六年(1588年)省母归,起补都城北京任国子监祭酒。

  《明史·列传104·黄凤翔》:

  “屡迁南京国子祭酒。省母归,起补北监。

  时方较刻《十三经注疏》,凤翔言:‘顷陛下去《贞观政要》,进讲《礼经》,甚善。陛下读曾子论孝曰敬父母遗体,则当思珍护圣躬;诵《学记》言学然后知不足,则当思缉熙圣学;察《月令》篇以四时敷政、法天行健,则可见圣治之当勤励;绎《世子篇》陈保傅之教、齿学之仪,则可见皇储之当早建豫教。’疏入,报闻。”

  ·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73·黄仪庭先生凤翔》:

  “寻迁中允,累升南京国子祭酒。省母归,起补北监。

  时方校刻《十三经注疏》,凤翔上言:‘顷陛下去《贞观政要》,进讲《礼经》,甚善。但读曾子,言孝则当珍护圣躬;讲《学记》,言学则当缉熙圣学;察《月令篇》,则当勤励圣治;绎《世子篇》,则当豫建皇储。’疏入,上嘉纳之。”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黄凤翔》:“累升中允谕德,南国子监祭酒。念母归养。起北祭酒。”

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休归

  万历十七年(1589年),擢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充经筵讲官。时储位久虚,黄凤翔与尚书于慎行、左侍郎李长春具册立仪以请,上怒,各夺俸三月,并责阁臣不密之失。凤翔抗疏争之,不报,遂乞休归。

  《明史·列传104·黄凤翔》:

  “寻擢礼部右侍郎。

  洮河告警,抗疏言:

  ‘多事之秋,陛下宜屏游宴,亲政事,以实图安攘。为今大计,惟用人、理财二端。宋臣有言:‘平居无极言敢谏之臣,则临难无敌忾致命之士。’邹元标直声劲节,铨司特拟召用。其他建言迁谪,如潘士藻孙如法亦拟量移,而疏皆中寝。士气日摧,言路日塞。平居只怀禄养交,临难孰肯捐躯为国家尽力哉?

  昔宋艺祖欲积缣二百万易辽人首,太宗移内藏上供物为用兵养士之资。今户部岁进二十万,初非旧额,积成常供。陛下富有四海,奈何自营私蓄!窃见都城寺观,丹碧荧煌,梵刹之供奉,斋醮之祈禳,何一不糜内帑。与其要福于冥漠之鬼神,孰若广施于孑遗之赤子。’

  帝不能用。

  廷臣争建储,久未得命,帝谕阁臣以明春举行。大学士王家屏出语礼部, 凤翔与尚书于慎行、左侍郎李长春以册立仪上。帝怒,俱夺俸,意复变。

  凤翔又疏争,不报,遂请告去。”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73·文简黄仪庭先生凤翔》:

  “寻擢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

  会洮河告警,疏言:

  ‘多事之秋,陛下宜屏游宴,亲政事,以图安攘。为今大计,惟用人、理财二端。

  宋臣有言:‘平居无极言敢谏之臣,则临难无敌忾致命之士。’顷吏部员外郎邹元标直声劲节,铨司特拟召用,而圣意顿改。于前建言迁谪诸臣,如潘士藻孙如法,亦拟量移,而疏皆中寝。士气日摧,言路日塞。平居只怀禄养,临难孰肯捐躯为国哉?

  昔宋艺祖欲积缣二百万易敌人首,太宗移上供物为用兵养士之资。今户部岁进二十万,初非旧额,积为上供。陛下富有四海,奈何自营私蓄!又窃见都城市观,金碧荧煌,岁时斋醮络绎道路,经费赍予外廷,莫知与其要福于冥漠之鬼神,孰若广施于孑遗之民命?

  况东南财力已竭,西北边务方殷,诚国民交病之日。’

  疏入,上不能用。

  是时储位久虚,廷臣屡请册立,久未得命。上意欲国本之定,发自宸衷,密谕王家屏以明岁举行,且无令外廷知之。家屏传语礼部,凤翔遂与尚书于慎行、左侍郎李长春具册立仪以请。

  上怒,各夺俸三月,并责阁臣不密之失。廷臣无敢复言,凤翔独抗疏争之,不报,遂乞休归。”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黄凤翔》:

  “升礼部右侍郎,兼翰林侍读学士,充经筵讲官。

  抗疏言:‘今多事之秋,宜屏游宴,亲政事,以实图安攘。起建言被斥之臣,蓄敌忾敢死之士,出内帑滥用之蓄,为用兵赡给之资,则养士募兵,充然有余。’疏入,不报。

  时皇子未立,中外瞩望。凤翔上册立议。上怒,夺俸,遂乞休。”

起礼部左侍郎、改吏部、拜南京礼部尚书、辞归

  万历二十年壬辰(1592年),起礼部左侍郎。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改吏部;四月升南礼部尚书。以养亲归。

  《明史·列传104·黄凤翔》:“二十年,礼部左侍郎韩世能去,张一桂未任而卒,复起凤翔代之。寻改吏部,拜南京礼部尚书。以养亲归。”

  ·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73·黄仪庭先生凤翔》:“壬辰,起礼部左侍郎,旋改吏部,已复升南礼部尚书。以母老辞,再疏,乃优诏许之。”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黄凤翔》:“壬辰,起礼部左侍郎,升南礼部尚书。疏辞,许之。”

卒于家

  万历二十二年甲午(1594年)十月,起复原官南京礼部尚书,以亲老辞。万历四十二年甲寅(1614年)有旨特起南京礼部尚书,而黄凤翔已于十二月十四日卒于泉州府城。

  《明史·列传104·黄凤翔》:“再起故官,力以亲老辞。久之母卒,遂不出。卒于家。天启初,谥文简。”

  ·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73·黄仪庭先生凤翔》:

  “甲午起复原官,更力陈母老,准以新衔在籍候用。母殁,遂不复出。

  甲寅有旨特起,而凤翔已卒,年七十有六。讣闻,予恤典,赠太子少保。天启初谥文简。”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黄凤翔》:

  “甲午,起尚书,复疏乞养,归。凤翔至孝,以养母故,膺命屡辞。母寿终,而凤翔年且六十矣,执丧哀毁。

  甲寅,凤翔卒,年七十六。讣闻,赐祭二坛,加一坛。”

  “天启初,赐谥文简。”

评价

  ·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73·黄仪庭先生凤翔》:

  “光缙曰:

  ‘公居官耿介自守,所履清班善地,未尝为政府私人。华亭、兴化身出其门,一事之以道;史馆诸公,以文章行谊相引重有之,不能欵布腹心。

  初抑于江陵,偃蹇郎官十余年,及进宫僚,淹滞留都(南京),旋归旋起,屡起屡辞,则公出处之道可知矣。

  公通籍四十七年,立朝仅十三年,在里居者三十余年,养晦躭寂,绝无愠色,布衣菲食,匡坐小斋,不蓄古物书画,亦无园池台榭之观,用器无雕鏤,居室不漆垩,林泉多年,庭可张罗,足迹罕及公门。或时以时事枉直利病,公言之。

  天性孝友,子孙三十余人,训之以礼,悉遵教如之。

  学术一禀紫阳朱熹,务躬行实践,不设道学之名。官中秘时,退食之暇,惟有楗户读书(子史诗书靡不涉阅,要必终其卷,帙审其条贯,钩其正谬,删其重复,每读一书,辄有论述);老而家居,犹然。故苞孕极富,而撰著独多。尝自言:友天下士则不足,尚友古人则有余。

  壬子万历四十年,1612年春,郡守阳思谦纂修郡乘(万历《泉州府志》),请公为总裁,同事林省庵林学曾省庵何匪莪何乔远匪莪苏石水苏茂相号石水)光缙亦涉笔其门。

  公曰:先辈行谊可称,不妨广为蒐罗,第勿作过情之誉,则瑕瑜自不相掩。

  凡所进退人物,公不自疏举,以公之共事者,公但受成而已。然每一《传》成,必经折衷,或自再著。书成,人或病其太宽,而直道固存矣。公意在宽严之间,其硜硜为公所包容多矣。然有执益坚、持益力者,公亦不难。虚已夫,然后知公之心也。’

   元标谓公服膺蔡文庄蔡清谥文庄)学,尺寸不逾,数十年出处之正,不淄不磷。

  乔远称公平易忠孝,狷介谨严,为太羹元酒布帛菽粟之先,正楷范信,知言也。

  所著有《嘉靖大政记》、《大政编年录》、《田亭草》(诗集)等书。(此外尚有《续小学》、《异梦记》,还为故乡名胜写了不少的碑记和题咏。

  子淳中,门荫;润中颢中等,俱见科目志。”

  ·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73·文山黄氏家世学派》: 

  “吾郡隆(隆庆)、万(万历)间,耆旧典型于时蔚起,而恬澹清修、立身本末有进退大节,则共称文简 黄凤翔谥文简)也。公之学术宗奉紫阳朱熹元标谓其‘平生服膺蔡文庄蔡清谥文庄),规矩尺寸不逾’。

  考公立朝,建沃忠言,匡持君德,丰采德业,为世名臣,实无愧于文庄矣。至退归林下,敦礼耆旧,奖掖后生,阐发潜德,崇厚礼教。敬读《田亭草》诸制述,仰见正学源流,实有关世教之作。

  原其家学,皆本于守轩黄礼朴斋,溯逸斋黄贤而上,积功累德,至公而丕恢前烈。其后嗣踵起者,学使静谷润中为最著。”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黄凤翔》:

  “凤翔举进士四十余年,在官十三年,忠厚狷介,诗书子史,靡不贯彻,居家俭约。著《田亭草》、《嘉靖大政记》、《编年录》、《泉州志府》。”

  “子淳中润中灏中。”

  (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光缙朱熹林学曾何乔远苏茂相蔡清黄礼黄贤黄淳中黄润中黄灏中》、《泉南著述·郡邑志乘·泉州府志·万历志》)

黄凤翔城中宅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坊宅附·城中宅·尚书黄凤翔宅》载:“尚书黄凤翔宅,在郡城南。中有藏书室,凤翔自为《记》。”并收录黄凤翔《藏书室记》文和《家园即事》诗1首。

  黄凤翔《藏书室记》文曰(《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

  “凡藏书必有楼,为之洞牖疎棂,以便搜阅,辟蟫蠹,且令吟风弄月之趣,与讽咏俱适。此儒林所称为胜境乐事。

  余家无楼台,则构屋五楹,上栋下宇,庋群籍其中,汇收森列,俾不至散乱而已。顾逼隘特甚,弗能容一榻。每意至,则侧身信手携数册,就卧内阅观之。更番来往,意趣悠然,若坐群玉山房,而窥二酉之秘也。汉·陆贾云:‘书为晓者传。'夫晓者岂必在多哉?

  余自舞勺时,受胡氏春秋,兼习左氏《传》,已乃渐习他经,及纲鉴性理,真西山真德秀,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真德秀》)文章正宗,非有他多识博闻,可铺张为炫燿。然出应主司试,亦如探囊取给,不至匮乏。

  比领乡荐,则岁二十三矣。自是猎涉诸子,读迁史、两汉书,暨国朝典故。间有手自摘抄者,有依先辈题评,勒于篇端,累累作蝇头字者。今其书具在。

  盖下帷发愤,又七年,而始叨第,滥竽词苑,以书史为职业,捐俸旁购,逐岁递增,即不敢望四库之藏,而拟诸王修、丁顗二家,似不多让。

  岁在万历辛丑(万历廿九年,1601年)冬,洪流暴涨,阑入城市,仓卒不及为防,家之老幼臧获登榻而坐,没胫而爨,姑置群籍于意外。比水退,乃命奚童开扃钥就视,次第向皦日中晒晾之。诸腐坏不堪检存者,姑置若既焚之刍狗耳。晒晾毕,仍旧藏焉。而古今书目,竟不遑具。”

  黄凤翔《家园即事》诗曰:
    “蹙蹙三亩园,中有一斗室。行吟时骋目,尸居亦容膝。
     除曼插疏篱,分畦艺芋粟。宁躬抱瓮劳,不作桔槔逸。
     龟勉毕余生,非为食其实。”

黄凤翔东郊山庐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坊宅附·城外宅·尚书黄凤翔东郊山庐》载:“尚书黄凤翔东郊山庐,在田头亭之南。凤翔自为《记》。”并收录黄凤翔《东郊山庐记》文和诗5首。

  黄凤翔《东郊山庐记》文曰(《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

  “余以万历乙未(万历廿三年,1595年),卜永宅于东郊。买山田亭,距郡城十里。

  时方有南秩之召,控辞未允,一意称病逃寂,往来邱陇间。营其兆域,植之桧柏,每传餐设榻,假农家为蘧庐,湫隘喧嚣,靡获宁宇,然且朝夕安焉。

  是冬,奉主恩予告,而畚锸亦适竣事。越两载,乃置园于山之南,纵广五亩,居然田舍翁宅眷也。即其中构为小斋,楹不逾九,榱桷堂阶,不汰不陋。杂蒔竹木花果,编篱落环之,而斥其余为坟。丁农桑,业兹地,高燥爽塏。前临逵道,然荆扉茅径,委曲折而入。车声马迹,不相闻。且与农家鸡犬亦自复绝。余宴坐,帖帖心喜。

  又越两载,乃置池半亩、田二亩于小斋之下,鱼弗能盈尺,稼弗能充厢。

  窃自谓濠梁壮观、洛阳负郭不过是也。大都群生扰扰,有涯者数无涯者,欲时乎縻情声利,料量失得,则雍门之琴,反以生悲;牛山之觞,徒挥涕泪。时乎游心物外,齐一生死,则髑髅之乐,胜于南面,殇子之寿,修于彭祖。夫余所徘徊容与曳杖往还者,非他日埋骨地哉!

  乃行吟觞歌之兴,往往于兹发之。客至,亦能乐与余共也。

  生之言曰:‘有天适,有人适。'三复斯语,聊用快心。因握管书之,贻达人一笑。”

  又诗:
    “役役苦尘鞅,依山聊结庐。前临九逵道,衡荆中宴如。
     首邱日为邻,朋旧时觉疎。芳兰故当门,细草蔓盈除。
     出户喜观稼,隐几佣著书。卧听风◇◇,坐看云卷舒。
     谁共争蛮触,身今在华胥。彼美金谷园,转瞬成邱墟。”

  又:
    “空山日色凉,薄暮自延竚。皎皎山头月,作我东道主。
     明河广且长,群峰历可数。欢伯邀醉眠,小斋寡俦侣。
     窅然百虑清,恍在青莲宇。闻蛩不感怆,闻鸡不起舞。
     栩栩梦蝴蝶,开窗日将午。”

  又:
    “朝来理短发,振衣上邱垅。碧草露犹湿,青嶂雾方滃。
     四野无凄风,萧然息群动。佳城似滕公,生看宰木拱。
     倚石纵吟啸,登顿未臃肿。本无荷锸随,亦无临穴恐。
     二客揭壶从,笑欲贾余勇。一醉可千日,百年仅旋踵。
     子建营阿邱,何乃干荣宠。”

  又:
    “习懒长谢客,衡门自旦暮。看竹莫问主,题凤亦吾素。
     有客突如来,排闥垂左顾。手携北海樽,口诵柴桑赋。
     自云非恶宾,侠交无新故。雄辩言如流,剧饮杯不住。
     似是方外侣,独得酒中趣。意气君最豪,倜傥余所慕。
     班荆仍枕石,长吟复散步。玉山醉欲颓,夕阳挂绿树。
     莫愁去时难,但寻来时路。”

  又:
    “手植园中花,众芳日霭霭。巡簷时索笑,纫兰或掔臣。
     悠哉惬心赏,无奈时序改。对花休叹息,花落根自在。
     何妨浮游身,茫茫逐苦海。东西任漂泊,河清杳难待。
     所以古至人,逍遥听真宰。洗耳辞万乘,刺船歌欸乃。
     富贵非所羡,韩彭竟俎醢。”

  黄凤翔《田亭草诗集》另有《故里秋咏》“秋风似送读书声,遗迹灵岩结构成。甲第当年龙虎榜,湖山千古薜萝情。朝看野色连云起,夜落灯花带月明。为有孙支传世业,青苔那许锁柴荆。”

其他

  墓在泉州东郊田头亭下路虎头山南麓。清·道光《晋江县志·卷68·冢墓志》

  “榜眼、尚书黄凤翔墓:在田头亭。

  明·李光缙《传略》:‘先生年方逾六十,自营永宅,匾其棹楔曰:止庵。构山庐其麓,自为记之。称引原涉治父茔,司空图引客坐圹中赋诗之事,所言皆达观,而逍遥自适过之。人或讶先生太早计,先生弗恤也。’

  凤翔《营冢诗》:‘侈哉司马为石椁,王孙羸坐亦太薄。我营坟冢东山阿,马鬣新封专半壑。生身叨列瀛洲仙,百岁应归华表鹤。肥牛亭部我何求,四贤画像终落漠。聊种白杨播繁阴,胜日招朋浮大酌。纵然世事改沧桑,樵儿牧竖任踯躅。’”

  黄凤翔有七子,均在鲤城区繁衍,各自建造宅第。其家族四代八进士,举人有10人,孙辈中尤以黄熙胤黄徽胤最为著名。(参见泉州历史网 qzhnet.126.com《泉州人名录·黄熙胤黄徽胤》)

  清·乾隆《泉州府志·卷75·拾遗》曾引《东崖杂记》,提到泉州三世登进士的四大著名家族中,除氏外,凤翔实父、子、孙、曾四世进士,为阖郡冠,但三孙各分支派,似在之上,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