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岳

维乔,号净峰,谥襄惠】

 

 

 

 

 

 

 

 

 

 

 

  自幼以大儒自期。
  登进士。
  初授行人。
  谏南巡:谪南京国子学正。
  复行人。
  与王守仁辩论。
  迁右司副、改南京武选员外郎、祠祭司郎中。
  主客郎中。
  出为广西提学佥事、提学江西、广东盐课提举。
  迁廉州知府。
  论不可讨安南。
  迁浙江提学副使,改广东参政:安南降。
  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
  移抚江西。
  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讨破封川僮。
  进兵部右侍郎:平马平诸县瑶民作乱。
  刑部右侍郎,不果行:讨擒李金、倪仲亮。
  拜兵部左侍郎、进衔右都御史、总督湖广、谪兵部侍郎:平息湖贵苗患。
  身后。
  理学观点。
  《琅琊寺》诗。
  李恺评传。
  诸家评述。

  张岳(1492—1552年),字维乔,号净峰,谥襄惠,明·惠安县东岭镇张坑村延寿人,生于弘治五年(1492年)十月。

  张岳入仕四十年,开府四镇,总督七省,“文治武功,所至登绩”,功业彪炳,从不通权门一帕。他以大儒自期,精研(程颢程颐)、(朱熹)理学,与陈琛林希元同为明代后期最有代表性的福建朱子学者。有《小山类稿》20卷行世。(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朱熹陈琛林希元》)

  《明史·卷200·列传88》、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有传,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综述“《明儒学案》、《净峰全集》、《闽书》、《清源文献》、《福建通志》、《明史》”有关记述为作传。

自幼以大儒自期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张岳,字维乔,惠安人。自幼好学,以大儒自期。”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张岳,字维乔,号净峰,惠安人。自结发读书,即慨然以大儒自期。少善,每诵警语,诚自不妄语。始学,从求放心来,曰:‘此吾终身符也。’”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张岳,字维乔,惠安人。”

  张岳出身小官书香门第。曾祖父张茂任过浙江枫庐县丞,祖父张纶任江西萍乡知县,父张慎为广东英德县令。

  “先业素簿”,曾祖、祖父、父亲均“业儒”,“务为有用”。父张慎“家居教授自给,暇则课童仆耕作,竹笠黎杖,行陇亩之间”。他曾任广东英德知县,对其土产“一无所好”,“视民之疾苦,如疾病在身,思有以振恤之,”“以兴文教、正礼俗为先”,建校讲学,秉公断案,轻徭薄赋,“以劳致疾而卒”,百姓如丧考妣,“竞来视殡,画遗像以归悬祀之”氏一家“雅甘淡泊”,妇女都参加劳动。

  张岳祖辈、父母都重视以身作则,教育后辈。曾祖“立家范,以教儿孙”。父母为他命名,寄望“他日能成立如山岳”。母亲氏虽是农妇,但“识度过人”,保持勤朴之风,终身不爱“纷华好玩”。她常说:“吾家故寒素,愿子孙不改此风足矣。”并严格、耐心地教育儿子,“率以一灯夜绩,从旁课读”。她批评张岳兄弟过失时,“不假颜色”张岳中举后,她“不甚喜也,唯闻其修身寡过则喜”。临终时,她告诫儿孙“必读书,守礼法,为善人”

  张岳生而端凝,长而好学,年十余即师先辈,在儒家思想的教导下和父祖治家为官良风的薰陶下,博览诸子百家著作,尤好理学,勤奋学习“日用切己”的知识,修身养性。 

登进士

  张岳正德八年癸酉(1513年)乡荐第一(解元),正德十二年丁丑(1517年)登进士,与郡人陈琛林希元并以经学名,时人称为“泉州三狂士”。(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陈琛林希元》)

  张岳登进士的时间,《明史》记为正德十一年(1516年),《郡志》等记为正德十二年(1517年)。经查,应为正德十二年(1517年),是榜称舒芬榜,泉州登进士6人,即晋江陈琛史于光陈华林春,惠安张岳,同安林希元。(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历代进士名录·明朝》、《泉州人名录·陈琛史于光林希元》)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登正德十一年(?)进士。”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

  “正德八年乡荐第一。时省会皆有中官镇守,举子例合参谒,先生长揖而已。

  十二年第进士。与同郡陈琛林希元僦居佛寺,闭户讲《易》,一时并以经学名。”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

  “正德癸酉乡试第一。入见镇太监,长揖而已。太监曰:‘福建今年解元岂琉球生耶?’

  丁丑成进士。”

初授行人

  初授行人。行人一职,掌朝觐聘问事。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

  “授行人。

  武宗寝疾豹房,请令‘大臣侍从台谏轮直起居,视药饵,防意外变。’不报。”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

  “始授官行人。

  武宗寝疾豹房,独宦者侍。先生即上疏:‘古天子有疾,大臣尝药,百官轮直,起居不宜委之宦寺。且上储宫未备,宜防意外之虞。’中外韪之。”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

  “授行人。

  武宗寝疾豹房,独宦者侍。疏言:‘自古未有人主寝疾,大臣不预,独与内使共之者。乞召大臣经筵科道官轮直起居,药饵先尝,太医院药方日呈,内阁庶无意外之虞。’不报。”

谏南巡:谪南京国子学正

  正德十四年(1519年)春,宁王·朱宸濠凯觎武宗无子,蓄谋反叛,勾结太监刘谨、幸臣江彬唆使武宗·朱厚照南巡。张岳与兵部郎中费巩等伏阙泣谏,被罚跪曝五日,杖阙下几死,并谪为南京国子监学正。武宗因南巡致民怨载道,折回反思,忧郁寝疾,然宸濠篡位之谋终未得逞。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与同官谏南巡,杖阙下,谪南京国子学正。”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车驾南巡,同诸司疏谏,下狱廷杖,谪南京国子监学正。”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武宗南巡,与同官疏谏,下狱廷杖,谪南国子学正。”

复行人

  正德十六年(1521年)四月,世宗·朱厚熜嗣位,厘定冤案,复张岳故官行人。吏部欲选为科道官,不应;丁父忧归。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世宗嗣位,复故官。”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世宗嗣位,复行人。吏部欲选为科道官,不应。丁父忧。”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世宗嗣位,复原官,以忧归。”

王守仁辩论

  时王守仁(世称阳明先生)倡良知之说,新学甚盛,“公卿尽出其门”张岳不服,过浙时,持学说,渡江与其辩论,“博约知行之旨,三日不合。”最后,曰:“明德工夫,只在亲民。”张岳曰:“而今达官显宦,却未与民亲。”笑而无以对,旋谓:“子亦一时豪杰,可畏也!”张岳归后,自立二十余学则,昼夜皆有课程,潜心钻研经术理学。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

  “时王守仁倡良知学,士翕然从之。

  渡江见守仁,犹持遗言。守仁曰:‘子亦一时豪杰,奈旧闻缠绕耳。’

  归,立存养四条、威仪动作之节十七条以为学则,悬之草堂。”

迁右司副、改南京武选员外郎、祠祭司郎中

  服阕,吏部复欲取选如前,又不应。后迁右司副,加俸一级。因母老乞便养,改南京武选员外郎,转祠祭郎中。俄承重祖母及母忧,回惠安守制,在净峰结草堂“山心精舍”读书(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山川·净峰》)。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迁右司副。母老乞便养,改南京武选员外郎。”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

  “服阕,吏部复欲取选如前,又不应。升右司副。念母老,乞便养,改南京武选员外,复转祠祭郎中。

  俄承重祖母及母忧,居家,结草堂于县之净峰,名‘山心精舍’,益读书其中。”

主客郎中

  服阕,补主客郎中。议大禘礼(帝王祭祖之礼),忤宰相张璁孚敬)。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

  “历主客郎中。

  方议大禘礼,张璁求始祖所自出者实之,礼官皆唯唯。言于尚书李时曰:‘不如为皇初祖位,毋实以人。’大喜,告不谓然,以初议上。帝竟令题皇初祖主,如言。衔之。”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

  “服阕,补主客郎中。

  世宗方定大禘礼,求始祖所自出,宰相张璁欲迁合当之。先生语侍郎李时曰:‘国姓德祖而上,高皇帝所不能详也。独以皇初祖设位,毋实以人为是。’竟以初议上,上不听,令题皇初祖主如先生言。大骇,亟欲致先生以馆职,先生谢不应。”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

  “服阕,补主客郎。

  世宗议行禘礼,祀始祖所自出,张孚敬附合其人以实之。语侍郎李时曰:本朝德祖而上,太祖所不能详,今欲实以人上明圣可使祭非其祖乎哉?宜设神位,题曰皇初祖。议上,内批与合。孚敬大骇,亟欲致不应。”

出为广西提学佥事、提学江西、广东盐课提举

  出为广西提学佥事,嘉靖十一年(1532年)改提学江西,又不谒张璁致谢。一年后张璁张岳“选贡不用新法”,谪张岳广东盐课提举。在广东盐课司提举任上,张岳甫上任便着手“正版籍之讹舛,究丁灶之互诡,辨官私出纳交易之弊”,革除种种盐务弊端,强调盐使“当为民着想”,提倡并推行“以田办盐,以亩科税”办法,使盐务纳入正轨。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

  “出为广西提学佥事,行部柳州。军缺饷,大哗,城闭五日。令守城启门,召诘哗者予饷去。寻以计擒首恶,置之理。

  入贺,改提学江西。不谢黜广西选贡七人,谪广东盐课提举。”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

  “(嘉靖)十一年,入贺圣寿,改提学江西,又不谒谢。是时江西人正崇尚氏学,先生约士守书,毋得谈‘良知’。

   居一年,卒用广西选贡事,谪广东盐课司提举。”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

  “出为广西提学佥事。视学至柳州,军士以太守不给粮,聚众鼓噪。为太守出粮,亷其鼓乱者十八人,送军门置之法,众遂定。

  改提学江西。江西尊氏学,更约诸生蓍之说。

  以入贺万寿不谒孚敬,谪广东提举。”

迁廉州知府

  嘉靖十七年(1538年),张岳迁廉州知府。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迁廉州知府。督民垦弃地,教以桔槔运水。廉民多盗珠池,居四年,未尝入一珠。”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转守廉州。先生省禁令,减繇役,督民种弃地,教以桔槔运水。堂上无事,坐读书,与诸生为师友,而廉士皆知学。”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转守廉州。”

  张岳在安定地方的同时,察访民情,引导农民开荒拓地,增加可耕之亩;打井筑坝,疏浚沟渠;改用吊桶汲水,车戽浇田,扩大灌溉面积,促使农业生产发展,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廉州与安南毗邻,其合浦盛产珍珠,珠为国有,法令严禁偷珠。而廉州官吏大多贪赃枉法,几乎“无吏不弊”。百姓冒风涛到珠池偷珠已习以为常,屡禁不止,加上盗贼骚乱,地方长期不得安宁。张岳一到任,便励精吏治,张贴告示,招抚盗贼;令千总、百户练兵督戍,维护治安;采用收购方式追珠入库;以仁为本,除暴安良,对屡犯、重犯者捕而入狱。张岳严于法制,身教重于言教,家人不识珠为何状?张岳取库中珠以示,即复归府库。

  张岳“改学宫,立课程”,施行教化,大振士风。并在几个都兴办一个农贸墟点,使百姓可就近交易。

  张岳离开廉州前夕,曾曰:“召莅廉三载,不持一珠,仿汉吏教民耕读,庶几无愧。”

论不可讨安南

  嘉靖初年,属邦安南(今越南)权臣莫登庸弑前主氏自立,因内乱久未入贡。嘉靖十五年(1536年),朝廷派使者赴安南责莫登庸张岳建议总督张经留滞不使前往,以免受谩词辱国,张经不同意。知钦州林希元(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林希元》)欲上书朝廷讨伐安南,张岳赶快致书林希元阻止。又上《论征安南疏》贻执政,论不可讨六事。后毛伯温视师,听从张岳建议以抚处之。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

  “帝使使往安南诘莫登庸杀主,言于总督张经曰:‘氏篡,可无勘而知也,使往,受谩词辱国,请留使者毋前。’不可。

   知钦州林希元上书请决讨氏,贻书止之。

  复条上不可讨六事,为书贻执政曰:

  ‘据边民报,黎赒袭封无嗣,以兄子为子。陈暠作乱,遇害,篡。未几国人拥立奔谅山。立七年,为莫登庸所逼,出居升华。登庸幼弟而相之,卒弑自立,国分为三:在南,居中,在西北。后谅山亦为登庸有,遂绝。而所居即古日南地,与占城邻,限大海,登庸不能逾之南,故两存。

  登庸又以交州付其孙福海,而自营海东府地都斋居之。盖安南诸府,惟海东地最大,即所谓王山郡也。此贼负篡逆名,常练兵备我,又时扬言求入贡。边人以非故王也,弗敢闻。

  愚以为彼内乱未尝有所侵犯,可且置之,待其乱定乃贡。若必用兵,胜负利纯非所敢知。’

  执政得书不能决。已毛伯温来视师,张经一以军事委。又以翁万达才,进二人于伯温伯温语数日,伯温曰:‘交(交趾)事属君矣。’许登庸议。”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

  “时安南杀其主自立,久不贡,朝议将讨,而郡县之遣使勘状。先生言于总督张经曰:‘远夷相攻杀,无烦出师劳敝中国,请留勘使毋前。’不可。

  毛伯温来视师,先生以抚处之,策语伯温伯温曰:‘交事属子矣。’交人莫登庸亦信向先生。”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安南莫登庸久不贡,朝议将讨而郡县之。具疏陈状,参赞毛伯温以兵事付。”

迁浙江提学副使,改广东参政:安南降

  张岳迁浙江提学副使,又迁浙江参政。会莫登庸之孙莫福海入款,询问廉州安在?”表示不忘其恩。毛伯温即驰奏留之,改张岳广东参政分守海北,以帮助策划接受安南降伏之策。嘉靖十九年(1540年)莫登庸降。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会迁浙江提学副使,又迁参政。伯温驰奏留之,乃改广东参政,分守海北。登庸降,加俸一级,赐银币。寻以征琼州叛黎功,加俸及赐如之。”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会擢浙江提学副使,寻转参政。莫福海入款,关言:‘往廉州安在?是欲以恩信抚我,何可忘于是。’参赞毛伯温驰奏留先生,乃改广东参政,为画所以受降之策甚备。登庸乃使其孙福海叩关望阙,稽首献地。奏上,罢安南为都统司,以登庸为都统使。”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嗣迁浙江参政,伯温奏留广东。登庸太守尚在,乃遣其孙福海欵关纳土。”

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

  嘉靖廿一年(1542年),张岳擢右佥都御史,抚治湖北郧阳。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塞上多事,言官荐边才。伯温言:‘可南,翁万达可北也。’遂擢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塞上多事,廷臣交章荐先生。伯温言于朝曰:‘吾于粤得二臣,张岳可南,翁万达可北也。’遂擢先生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安南平,擢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

移抚江西

  张岳抚治郧阳期月,移巡抚江西。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旋移抚江西。”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旋移巡抚江西。特疏称罗钦顺得道学正传,请遣官以时存问。贵溪相夏言治生冢,分宜相严嵩奉赐建第,皆饬有司裁抑之。”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

  “改江西贵溪。

  夏言治生冢,藩司议广信七县各措千金。曰:‘将范金为椁耶?县百金足矣。’

  分宜相严嵩奉诏建延恩阁。批牍与千金。所司相顾讶少,请益。曰:‘是非相公意。’世蕃在京有后言。同里都御史邱养浩密以闻,曰:‘自分定矣,寒骨棱棱,止少马革一张而已。’”(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邱养浩》)

  是年,江西九江、袁州、广信等州县先涝后旱,颗粒无收,百姓饥馁,又遭暴敛,惨不堪言。江西士大夫禀告:“西土贫困,望善治之。”张岳曰:无他才能,独能思用民一钱,如针刺体血。”张岳关心民瘼,深入民间,鼓励生产,发展交通,逢灾必赈。

  时,夏言罢相,严嵩兼武英殿大学土代夏言为相。夏言沐恩“赐茔”严嵩沐恩“赐第”,建延恩阁。严嵩要在广信七县攫取千金,张岳改为百金;夏言于千金数外复请增益五百金。张岳道:“江右民罢极矣。”申报朝廷停租减税,又将自己二三十年累积的薪俸,连同赈济款改兑大米数十万石,赈济饥民。同时寄书严嵩,讽以“切戒奢侈”。故严嵩恨之入骨,伺隙欲加陷害。张岳坦然自陈:“稜稜之寒骨,少马皮革一张!”

  其时宦官专权,奸相跋扈;皇室田亩,遍布京畿;宫廷耗费巨大,官以赂升,罪以赂免;郡县之间,诛求无忌;小民受害,殆不忍言。张岳甚为愤懑,厉声抨击:“官吏贪残,略无警惮”,“积习败坏,至率兽食人乃已。”提出整肃纲纪,“比不当地法上用事,惟当于人上用意;去一儆百犹为迂论,要去其半,以威其半,然后庶可以止。”他认为剪除弊政,改革吏治,起用人才,乃大治之根本,在移抚江西和后来总督两广期间,身体力行。

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讨破封川僮

  嘉靖廿三年甲辰(1544年),张岳升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时瑶人苏公乐据寨僭号称王,嘉靖廿四年(1545年),张岳仅两月即讨破之;又平马平诸蛮。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进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讨破广东封川僮苏公乐等。”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

  “其年升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是为嘉靖二十三年。

  两广督抚故饶供亿,先生素俭,不取用,又不以通遗权贵;檄州县吏非召不得至辕门,至不得手一物入门内。

  明年,讨封川及马平诸蛮,平之。”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甲辰,升副都御史、提督两广。讨封川贼,平之。”

进兵部右侍郎:平马平诸县瑶民作乱

  嘉靖廿四年(1545年)春,张岳进兵部右侍郎兼佥都御史,仍留任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进兵部右侍郎。平广西马平诸县瑶贼,先后俘斩四千,招抚二万余人,诛贼魁韦金田等,增俸一级。”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进兵部右侍郎兼佥都御史。”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晋兵部右侍郎。寻征马平蛮,克雷岩、同银北岸诸巢,遂围鱼窝、马鞍,高挽诸险皆先后破毁,分兵守之。”

  广西马平、融怀诸县瑶民作乱,张岳兵进柳州,围剿鱼窝、马鞍等处。这里是天险境域,明初以来六攻不下。张岳俘斩四千,招抚二万余人,诛首领韦金田等,柳乱遂平,时称奇功。御史徐南金上书赞“忠纯果毅,有古大臣风。”议功之时,为严嵩所压抑,仅增俸一级。

刑部右侍郎,不果行:讨擒李金倪仲亮

  嘉靖廿六年(1547年),召为刑部右侍郎,不果行,仍留任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

  “召为刑部右侍郎,以御史徐南金言命留任。

  连山贼李金与贺县贼倪仲亮等,出没(湖南)衡、永、郴、桂,积三十年不能平,大合兵讨擒之。莅镇四年,巨寇悉平。”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

  “召为刑部右侍郎,以御史徐南金奏留不果行。

  又明年,合兵讨连山贼,贼渠授首。莅镇四年,积年巨寇悉平。”

拜兵部左侍郎、进衔右都御史、总督湖广、谪兵部侍郎:
平息湖贵苗患


  嘉靖廿七年(1548年),张岳召拜兵部左侍郎。时湖、贵间诸苗数反,张岳到京掌院事仅三日,即任总督湖广、贵州、四川军务讨之,进衔右都御史。当时征伐蜡尔山区苗民扰乱一事,满朝文武无不视为畏途。徐阶张岳写信:“士君子为国任事,祸福固无择也,第危机在前而不知避,岂得为智!”众官无不劝张岳周旋于严嵩张岳回道:“一日未死,当为朝廷办一日事,刀锯鼎镬,正吾儒立身致命之所,夫何惧哉?”

  张岳主剿,侍郎万镗、原贵州巡抚义壮、佥都御史王学益,以及严嵩均主抚,故数从中阻挠张岳进兵,但张岳持益坚。嘉靖廿九年(1550年),张岳开府沅州,合三镇兵十万分道进兵,先后斩贼魁五十三人,独龙许保吴黑苗不获,贵苗渐平,湖苗听抚。

  未几,酉阳宣慰冉元龙许保吴黑苗指挥田应朝夤夜突袭思州,劫执知府李允简并夺去州印。李允简虽经夺还,竟死。严嵩父子有意加害张岳,得徐阶阻止,乃夺张岳右都御史职,谪为兵部侍郎督师。后贼破,龙许保吴黑苗就擒,三省底宁。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

  “召拜兵部左侍郎。

  湖、贵间有山曰蜡尔,诸苗居之。东属镇溪千户所筸子坪长官司,隶湖广;西属铜仁、平头二长官司,隶贵州;北接四川酉阳,广袤数百里。诸苗数反,官兵不能制。侍郎万镗征之,四年不克。乃授其魁龙许保冠带。湖苗暂息,而贵苗反如故。班师,龙许保及其党吴黑苗复乱。

  贵州巡抚李义壮告警,乃命总督湖广、贵州、四川军务,讨之。进右都御史。

  义壮议欲抚,劾其阻兵,罢之。先义壮抚贵州者,佥都御史王学益严嵩,主抚议,数从中挠持益坚。

   许保袭执印江知县徐文伯及石阡推官邓本忠以去,坐停俸。

  乃使总兵官沈希仪、参将石邦宪等分道进,躬入铜仁督之。先后斩贼魁五十三人,独许保黑苗跳不获。

  以捷闻,言贵苗渐平,湖苗听抚,请遣土兵归农,朝议许之。

  未几,酉阳宣慰冉元许保黑苗突思州,劫执知府李允简邦宪兵邀夺允简还,允简竟死。父子故憾,欲逮治之,徐阶持不可。乃夺右都御史,以兵部侍郎督师。

  邦宪等旋破贼。搜山箐(妯儿囤),余贼献思州印及许保。湖广兵亦破擒首恶李通海等。黑苗未获,不敢报功。

  已而冉元谋露,发其奸。贿严世蕃,责绝苗党。邦宪竟得黑苗以献,苗患乃息。”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


  “召入为兵部左侍郎。七月受代过家,寻升右都御史,入掌院事。未几湖广苗乱,初设总督,严嵩以先生当之。先生单车入楚,熟计苗情,至则斩捕略尽,累奏奇功,皆为氏所抑。

  宣慰冉元阴为苗主,苗平惧诛,乃嗾龙许保吴黑苗掠恩州,行金严世蕃使罢先生。华亭徐阶执不可,止降兵部侍郎。

  已而生擒龙许保,而吴黑苗尚匿所。先生劾,发其通贿事,世蕃愈怒,日倾先生。先生不一贬,复擒黑苗以献,三省底宁。

  兵部力请召先生,严氏不可。或语先生:‘何不稍屈?’先生笑指其发曰:‘种种矣。吾昔少年,相屡招,不得我一见,今入钱买官乎!’”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

  “召入兵部左侍郎。以征克贺连功加右都御史。旋命总督湖广。

  征湖、贵苗累奏奇功,皆为氏父子所抑。既擒渠首龙许保,犹令尽绝苗党。或语:何不稍自贬。指其发曰:‘如此种种,顾入钱买官乎!自古刀锯鼎镬,皆士君子致命遂志之地,吾知应诏杀贼而已。’”

身后

  嘉靖卅一年(1552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张岳卒于沅州督府,享年60岁。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卒于沅州。丧归,沅人迎哭者不绝。已叙功(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川、黔、湘三省先后上疏颂功勋),复右都御史,赠太子少保,谥‘襄惠’。”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

  “所著有《小山类稿》、《圣学正传》、《载道集》、《名儒文类》、《更定礼记》、《恭敬大训》、《惠安志》藏于家,侄编梓以传。

  ,庚戌(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进士,有志行,官四川佥事。

  ,庆远知府,廉正有守;,领乡荐。

  ,万历乙未(万历廿三年,1595年)进士。

  钦定四库全书《福建通志·卷45·人物3·泉州府·明·张岳》:

  “后竟卒于沅州。赠太子少保,谥‘襄惠’。

  ,嘉靖庚戌(嘉靖廿九年,1550年)进士,官四川佥事。子,庆远知府;,顺天乡荐。孙,万历乙未(万历廿三年,1595年)进士。”

  张岳一生清廉,驻沅州五年,不取沅人一物;且言传身教,将廉风传给儿子。长子张宓生于廉州,长大后还乡,张岳特地写了《还乡事略付,不许他沿途接受官府迎送,摊派差役,“以招怨谤”;要求他对长辈与下人有礼貌;回家后不干预外事,对待请托要“一毫莫理”;房屋家具简陋缺乏,要“耐冷安受,不可萌嫌恶之心”。总之,要求儿子当一名平民子弟,“深以膏粱之气为戒”,格守“儒素寒俭之风”。清·康熙朝宰相、泉州安溪湖头的李光地《榕村续语录·卷8·历代名臣》载:张净峰为两广总制归,家惟一犂,躬自耕田。张岳身后无余蓄,州官视殓,“其衣床褥席皆枝梧绽裂”,不胜慨叹:“公简俭一至此耶!”(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李光地》)

  对于张岳的功绩,与他同时代的河南布政使司左参政王慎中,盛赞其堪称“今之武(诸葛亮)。(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王慎中》)

  丧归,廉、柳、郴、庆、琼、江右百姓纷纷悼念。

  敕封建茔,墓在今惠安县东岭许山头村,大学士徐阶为撰《墓志铭》。

理学观点

  张岳是泉州理学大家蔡清蔡文庄)的私淑弟子,友于陈琛陈紫峰)、林希元林次崖),是明代泉州理学学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张岳理学精粹,娴韬略,经文纬武。为文体尚欧阳修,晚颇出入苏轼。自负正德、嘉靖二朝文第一,然不以文士自命。(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蔡清陈琛林希元》)

  张岳一生著述宏富,著有《圣学正传》33卷、《载道集》40卷、《小山类稿选》16卷、《名儒文类》16卷、《恭敬大训》100卷、《惠安县志》12卷、《古文类选》8卷,以及《宋名臣奏议》、《安南图经大略》、《交事纪闻》、《太元集注》等,参修《泉州府志》24卷。(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南著述·小山类稿、郡邑志乘·嘉靖〈泉州府志〉、嘉靖〈惠安县志〉》)

  《明史·卷200·列传88·张岳》:博览,工文章,经术湛深,不喜王守仁王阳明学,以程颢程颐朱熹为宗。”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岳学派》:

  “公之学,私淑于蔡文庄,友于紫峰次崖,而与王文成王守仁,世称阳明先生,谥文成枘凿不相入者也。时良知之学满天下,而独公弗是也。尝渡江与阳明论学三日不合,退而辑《圣学正传》、《载道集》诸编以见志。

  尝言:‘心该动静,静其本体也;至静而动,之理具焉,所谓体用一原也。’

  又曰:‘虚灵知觉,心也,性即心之理也。学先识性,然后可言尽心。若只守个昭昭虚灵之识,而讳言穷理,安知无误。人心为道心,气质为天性也。’

  又曰:‘程子整齐严肃一语最吃紧,于此信得及做得,是久久自觉,心体明净,德性纯固,发挥事业亦自有余。’

  又曰:‘仁,人心也。吾夫子论为仁,曰视听言动,曰出门使民,曰居处执事,与人则皆就日用亲切处指示下手工夫,故曰勿视、勿听、勿言、勿动,曰见賔承祭,曰恭,曰敬,曰忠,曰认真,如汉法画一,的有依据。就此安顿身心,行著习察,自然非心惰气日销月化,心存理得而不自知,不在别寻一个浑沦之体为可玩弄,乃名心学也。’

  又编草堂学则,首以存养之要,继以动作威仪之节,而求端未发以为之本,曰心才静即觉清明,学须静多于动,至动而未始不静庶矣。

  其持论精实切近类此。

  同时如郑恭介?世威林文恪?,皆奏之庙堂,评之乡国,谓公与罗文庄皆以实胜者,殆确论欤。

  又按:司马定力祠记略曰:‘公之学,以戒慎立本,而不恃知觉以穷理,居要而不事笼罩;以实践为归宿,而不侈讲论本末次第,较然不疑焉。’”

  注:郑恭介?世威郑世威恭介,明·福建长乐首占人,仕至刑部尚书。林文恪?林燫文恪,明·福建闽县人,仕至南京礼部尚书。罗文庄罗钦顺文庄,明·泰和(今属江西)人,官至南京吏部尚书。是明代重要的哲学家、中国古代“气学”的代表人物之一。在明中期,罗钦顺是和王阳明分庭抗礼的大学者。

《琅琊寺》诗

  张岳德义功名文章兼之,诗名为宦绩所掩。清·朱彝尊《静志居诗话》张岳诗,谓“诗其余技”,并赞他是“熟读文选理者”

  兹引张岳《琅琊寺》五言古诗(见《小山类稿·卷20》、《惠安县志·卷33》),以见其概。该诗用笔平实冷静,议论“带情韵以行”沈德潜语),词雅格高。诗曰:

  “朝游琅琊山,暮宿琅琊寺。寺古山径荒,寒林积空翠。慨念千载人,倚枕不成寐。六一安在哉?智仙亦已矣!燃烛读残碑,剥落不可犯。谁谓金石坚,所托谩复尔!秋风拂庭柯,落叶盈陛户巳(“户巳”合一字)。大运古来然,荣名安足理!所以称达生,静观良有以。不见龛中僧,白发垂两耳。”

  【注】

  琅琊山:位于安徽滁县西南5公里,因东晋·琅琊王(元帝)避难于此得名。

  琅琊寺:一作开化寺,在琅琊山。

   六一:宋·欧阳修自号六一居士仁宗·庆历五年贬守滁州,常到琅琊山智仙修建的亭子宴饮,以醉翁自号并名亭,次年写《醉翁亭记》。他还建丰乐亭且自为记。后来苏东坡分别将欧阳修的《醉翁亭记》和《丰乐亭记》书刻于碑。

  智仙:一作智迁,宋·琅琊寺僧,与欧阳修往来密切。

  大运:星象家以每年所行之运为小运,十年一改之运为大运。

李恺评传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收录李恺张岳的评传曰:

  “曰:

  先生沉默不苟言笑,礼法自将;其行事磊落光明,当官不计危阻,一意为国家;读书不事章句,博通坟典,语古今人物事,贯穿有条理,而笔力雄浑,新意叠现。凡论心性义理,一以为宗,而遵信传注。

  为行人时,过浙渡江谒王文成王守仁,世称阳明先生,谥文成,讲明德亲民之旨。文成曰:‘明德之功,只在亲民,后人分为两事,非也。’先生矍然曰:‘戒惧谨独,皆是未与亲民时工夫,如公言,又须立一亲民之本以补之乎?’文成不能屈先生,揖而去之。归,立学则二十余条自励。曰:‘居敬穷理,该圣贤所指以教人者。氏讳穷理,任良知,安知非指人心为道心,认气质为天性乎!’

  其答尚书聂双江书,辨氏浑沦笼络之非,而欲其逐一体认,于门求仁之训、知行体用持敬分殊合一之理,证据真的,使人听之感悟。

   是时初仕,未有宦责,志欲著书皋比,北面其徒,倡正道于东南。迨入廉州,值安南之役,乃慨然以身当其责,故志为所掩。

   尝论先生四十岁以前,欲为之事,以盖生平;四十岁以后,累膺阃寄,驰驱征伐,鞠躬尽瘁,竟以范仲淹韩世忠勋业终焉。

  先生状貌,峭耸高奇有威,撼之如山,凡所措注中,有一定之见,不言而酌于众论,振衣于千仞之岗,动不趋时,故不为柄臣所喜。终先生仕相者,张璁严嵩夏言皆秉权得势,先生颉颃不为下;独徐文贞?知而交好之。

  当嘉靖朝,一时边臣为自全计,馈遗相属,先生独不通一书。故用兵有功,常薄其赏;微失利,辄被谴。赖上之明,以功名终,故濒险不危,卒行其志。徐文贞徐阶谓先生子曰:‘氏擅政二十年,边督臣不入一钱而身名俱全者,惟尊公一人而已。’

  生平淡于利欲,事亲孝,友于兄弟,好积书,囊无余积,不事生产作业;既贵,犹茹粝衣素如寒士,然其至行,足式里闾者众也。

诸家评述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4·襄惠张净峰先生“备考”一节,收录诸家评述。文曰:

  “前辈事业类有根本。净峰张岳初第在京邸,每夕必偕陈紫峰陈琛,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陈琛》)讲《易》一卦,凛烈抗疏,三黜不移不佞。迩过柳,谒公像八拜北面事之,见柳州有傲色,岂非以节邪。(职方伟芳《西行漫草》)

  净峰两任提学,所至以道帅诸生,不为空言之教。其在广右,选贡之法方严,不贬心以殉时好。在江右,易简之说方炽,能正辞以禁时诞。(大理丞希元,见《皇明文粹》)(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林希元》)

  朝议讨安南,廉州守张岳独言用兵之害,督府蔡经(姓有误,《明史》作张经曰:‘空言罢兵,亡以塞明诏,子能保无用兵降莫登庸乎?’曰:‘欲降之,必令纳地,令贬号,令匐伏献国中图籍,听上处分。夫国体不可亵也。’督府曰:‘如此,能令登庸听乎?’曰:‘祗一檄足矣。’于是督府兵事调度,一属之,而具有成画。司马毛伯温至,以所论列者告之,辄当伯温意。伯温密谓曰:‘交事属子矣。’登庸密输情于初绝,而后要之,登庸惟命。会迁浙江督学,寻转参政,登庸复首鼠两端。伯温奏,乞还广东,登庸密觇曰:‘廉州守安在?’至,登庸乃尺帛束颈候于南关。(《广西通志》)

  严嵩当国,赐第,名其阁为延恩阁,所司请估费,公曰:‘千金可乎?’所司相顾,公曰:‘江右民困矣,诸君诚畏严,吾不以累诸君,吾自当之。’批牍予千金,请益,复五百金;又请益,却之。会有行人使江右,相附五百金来言:‘上所赐阁费大,吾出上所赐金佐之。’子世蕃乃私嘱行人毋发封。行人两传氏父子意,所司疑莫敢决。公曰:‘岂有没其父之善而从其子者,以予主者用之。’会其大奴将入京,乞公批关,公谓:‘元相家奴,无主命而私请关。’叱走之。世蕃愈怒,出恶言。有密友告公,公曰:‘稜稜寒骨,止少马革裹尸耳。它吾自分定,毋容念也。’(文节廷机辑《国朝名臣录》) (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李廷机》)

  湖贵苗猖獗,初设总督,众顾望莫肯行,氏请岳当之。宗伯曰:‘士君子于祸福虽无所择,然危机在前冥不知避,亦不可为智也。’盖指氏云‘言备国大臣虽危无所避也’,单车入楚。(出太史《献徵录》)

  征苗一节,抚臣有不智之讥,宰臣有不必征之辨。忆昔见公奏疏,大意谓:‘往年以贼讨贼,故征无功;以赏赂贼,故抚益乱。今日机宜,必征之,而后抚可定、守可固也。’于是动调军兵,分哨以捣穴,开诚以受降,元恶则悬重赏以擒之,胁从则开生路以散之。盖自公即世,继之者不烦注措。而湖贵乂如往之征,抚师未退,盟未乾,而地方已叛。今之经略,擒其酋,散其党,而地方底宁。昔处之而愈乱,今讨之而毕安,是非得失,较然明甚,此可为智者道。(职方尚学《纫略》)

  士大夫有名节易保,终节难张。襄惠公张岳以两广总督召入,总大中丞严嵩忌之,出公总督湖蜀及讨平叛苗,犹不内召。或劝公稍通书币,公曰:‘吾三十年守吾志,今老矣,旦暮入地,乃举平生所守而尽弃之,恶用内召为哉!’卒于官。见明养定,岂不诚大丈夫哉。(游海《梦谭》)

  净峰张岳他事且不论,自入楚以来,不通京师一帕,虽遭讪怒,毅然如初,其自守之节,眼前士大夫真不能到。(文贞巡按宗宪,见《本集》)

  襄惠公张岳正气劲节,易名未称,士大夫迄今叹惋,谓柄臣忌公者实为之。(宗伯凤翔《集》)(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黄凤翔》)

  公长身玉立,隆凖高颧,深目广颡,眉骨稜稜,望之岳耸,其德器弘毅渊默,忠信厚重,平居寡言笑,天性孝友,笃于人伦。(《泉州府志》)

  正德以前逆阉肆虐,嘉靖中权奸柄政,詖行淫辞游扬其间。吾闽若林文安彭惠安林贞肃方简肃朱都宪张襄惠张岳林端简数君子者,不怵于暴行,不惑于邪说,卓然有立狂澜砥柱,盖数公谓邪!(《全闽大记辑略》)

  公为文章,根据义理,体尚欧阳欧阳修,卓然成一家言,自负正(正德)、嘉(嘉靖)二朝文第一,第不以文士自命也。(《闽书》并《惠安邑志》)

  泰和罗钦顺、惠安张岳,世称贤士大夫,皆与王守仁同时讲学,两人尝指击其说。盖守仁以名胜,钦顺以实胜,《困知记》、《小山类稿》可考也。(恭介世威《奏议》)

   赞曰:其神凝焉,而若有跂想;其身饬焉,而若有盘桓。其文非不能躋之阃奥,而处其分吾德性学问之功夫;其学非不能趋超悟之时流,而处其失吾穷理居敬之篱樊;其爱国忠君,虽颠沛流离而有所不顾;其立身行道,遗死生祸福而有以自全。秩虽峻夫正卿,而时浮沉于散吏;身虽列于内台,而终不得一望夫国门。信孚裔酋,威神苗蛮,德完行钜,身诎道尊,所谓公家之利知无不为,鞠躬尽瘁死而后己,上世之所谓大臣、圣门之所谓君子欤!(何镜山?乔远撰《像赞》)”(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何乔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