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府文庙(府学):中卷

( 庙 、学合一 )

  明·嘉靖顾可久修辟并李源《记》文

  明·嘉靖王士俊清复庚门河沟内地并黄光癉《泉州府清复学地记》

  明·嘉靖俞咨伯重建明伦堂、叶遇春修泮池桥并王慎中《记》文

  明·嘉靖唐尧宾修庙学并王慎中《记》文

  明·嘉靖绩立科目题名碑并王慎中《记》文

  明·嘉靖童汉臣重修并蔡克廉《记》文

  明·嘉靖熊汝达卢仲佃建尊经阁并蔡克廉《记》文

  明·嘉靖至万历修辟

  明·万历汪道亨修葺并黄凤翔《记》文

  明·万历修葺

  清·顺治陈秉直修葺并洪承畴《记略》

  清·康熙来承祉修葺并黄熙孕《记》文

  清·康熙蒋毓英修葺并自为《记》

  清·康熙施琅重修并蒋垣《记略》

  清·康熙刘侃重修并李光地《记》文

  清·雍正张无咎叶祖烈重修并蔡大受《记》文

  清·乾隆王廷诤葺训导廨并彭峨《记》文

  清·乾隆怀荫布嘉谟大修并王杰黄岳牧《记》文

  清·乾隆黄世德等修明伦堂并《董事碑记》

  清·嘉庆《重修郡学碑记》

  清·嘉庆至道光修葺

  民国·曾遒《桐阴旧迹诗纪·哀文庙》和现代·陈泗东按

明·嘉靖顾可久修辟并李源《记》文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嘉靖)六年(1527年),知府顾可久作二桥跨河,设庙门于河外,另辟学门于庙门左,新射圃观德堂及乐器。李源记。”

  并收录李源(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源》)《记》文曰(《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n 站长分段按注)

  “泉之府学,襟三台而带河曲,昔之人不得其门,无以光昭神功。按《志》:旧学门西向,(明)天顺二年(1458年)新之,作南门,门径折而西。嘉靖三年(1524年),则又新之,直南作总门,带河而潮出焉。桥门中,庙又以尊崇未称。

  嘉靖六年(1527年),今郡守可久,周思远画上下形势,而与之京。右跨河石之为王桥,左跨河松之为通桥,相望虹然。桥之南东偏西偏,民之居且障之。度旷便与民更之,复直之,入于民八家,于是乎作外庙门。石桥之南作外学门。庙门之左手书‘文庙府学’大匾之,端直宏敞,金璧相辉。棂星门外界之墙五十五丈,东角西角亦周之,基之石盖用陶瓦。桥之北,东甃旧路不溷行人,西甃旧路入地于神厨,神厨渐圮则又新之。

  督学高一所先生之来,礼乐明备,观射于圃。旧观德亭圮之尽,则又新之。

  历岁久,乐器崩焉。修之、饰之、易之、悉之。舞生六十有四人,袍、冠、带制之完以整。乐成,率其僚往观之,曰:‘大哉!其始议也,’

  上之藩臬以及台察,皆是之。于是募工酌费,民无需谋诸,属曰:‘工其若兹尔,(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钱楩》)商之尔。’董之,勿亟勿怠。嘉靖七月五日庚申落之,其诸役皆成以日月。

  嗟乎!吾观圣人之道之大,仰高于山,望洋于海。昔之日不得其门,今也礼门端直,如砥如矢,直北而襟三台,青衿其有思乎?登太山而小天下,其地位可问也。直南而带沧潮,青衿其有思乎?观沧海而难百川,其识见可问也。思之,思之而又思之,则所谓得其门者,又岂在于形胜。若夫科第之盛,其征也。夫公介严而励,学博而精,大有功于吾道,而作人之盛,其格力又足以回天。如此可纪也。

  训导郑完黄宗一数十辈颂公之功,请纪之,始事及其议,遂石之文。 ”

明·嘉靖王士俊清复庚门河沟内地

黄光癉《泉州府清复学地记》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嘉靖十七年(1538年),知府王士俊清复学西庚门河沟内地。黄光升记。”

  道光《晋江县志》所记黄光升记”有误。该碑记名《泉州府清复学地记》,石碑近年 已从府文庙倾圮的旧墙中发现。石碑刻于明·嘉靖十八年(1539年),由于年代久远且长期埋盖墙中,字迹模糊,经专家反复推敲辨识,虽尚有破译缺漏之字,但基本能够辨识,证实作者为黄光癉(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黄光升黄光癉》)

  《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m站长现本碑刻实物,参以道光《晋江县志》收录的所谓黄光升《记》文,分段按注如下:

  “《泉州府清复学地记》

  泉学宫之西,故有河,分晋江流且画民焉。岁久法玩,民渐踰河而业。弘治甲子(弘治十七年,1504年),郡同知既考还之,未几复踰,于是积玩成习,自至善堂而北,亦且为民居矣。

  嘉靖戊戌(嘉靖十七年,1538年),学教授献廉知之,则惕然曰:‘是惟余咎。’乃率其僚训导邦弼一德本之具白于郡。

  郡诸侯士俊方究心庠序事,则惕然曰:‘是惟余咎。’乃率其僚同知 、通判、推官,属晋江尹躬按之,得其状,乃檄经历克佐,召论如律,且反其界。于是学宫全地,始无失其故矣。

  黄光癉曰:

  于懋哉!昭国制也,崇师道也。

  昔我先皇之有天下也,惟是教学为先。其二年(明·洪武二年,1369年),遂诏天下立府、州、县学。是故学校者,天子所命以为教民之地也。以民干命,是之谓乱,不可长也。《记》有之:‘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学夫子之道,自天子王侯,中国言六艺者,必折衷焉。故庙之于学,咸师事之,迨皇上表章祀典,尤严师道。今以细人越志其侧,非严师意。

  呜呼!虑远谨微,诸公有焉。则所复岂止为尺土之地也哉?抑泉士国也。粤我侯来,敷扬圣谕,以约于我泉士,士习其约,咸喟然叹,兴于学。自此斌斌多文,视昔益盛。

  学校藏修游息之地,非广大其规模,不足以容。斯举也,泉士其永庇哉!《诗·小雅》‘菁菁者莪。’乐育材也,若侯者可谓多士之所喜乐哉,故记。

  嘉靖己亥(嘉靖十八年,1539年)春正月吉赐同进士出身刑科给事中郡人黄光癉撰”

明·嘉靖俞咨伯重建明伦堂、叶遇春修泮池桥

王慎中《记》文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嘉靖)二十二年(1543年),知府俞咨伯重建明伦堂,推官叶遇春修泮池桥。王慎中记。”

  并收录王慎中(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慎中》)《记》文曰(《泉州历史网》 qzhnet.126.con 站长分段按注)

  “在上,设五品之教,振民于饱暖之余,而免其禽兽之患。三代循是以建学,为之立其官师,作其宫室,辨其时物,勅其条法,甚修而綦隆。而 孟轲氏独知其指,曰:‘所以明人伦也。’

  民之不可使知,虽犹病之,而其聪明彊敏有材智者,杰然特出于众人,其材之成足以践三才之道。其过也,至于殄行而惊世,智之至足以察万物之理。其蔽也,则必为邪说以诬民。先王取而命之曰:‘士而教之于学。’

  其所为教,有可得言者矣。缟收端晘鞸绅綦偪之饰,而裼袭委垂之宜;琮璜琚瑀齐夏和鸾之节,而步趋周节之度。豆笾、篮簋、钟鼓、管弦为之器,而酬酢搏拊以为容;典、谟、雅、颂、射、御、书、数为之文,而咏歌讲诵以为业。耳目足以极视备听,口与手足足以放言恣动。然所以禁防而开发之者,其为事详而为物博如此。

  至其所以为是详且博者,其迹可守而其妙不可为,其形可名而其精不可言。其通于天谓之命,出乎命谓之性,凝神于不见不闻之表,默化于无声无臭之中。形器俱泯,而思为无所,日改月新,而不自知其所以然。

  其于所谓父子、君臣、长幼、夫妇、朋友者,顾若疎阔而不治,简略而无当。盖孔子教于洙泗之滨,述圣道以善其人,待来者。所可闻者文章,所雅言者诗书,执礼,所不可语人而以待中人以上者,彬彬见于鲁论所载。之所答问,曾不少及乎君臣、父子、长幼、夫妇、朋友之间,而以孝为问者,二人而已。先王所以造士,孔子所以诲人,其可言者如此,乌在其为明伦耶?是不可以不知也。

  习其教而不知其所以教,由是会其高者,以为发挥于性命,而不悟其为人伦之本。先王之道使其高也,而出于人伦,是乃可以为异端而非所以为性命也。守其卑者,以为该贯乎事物,而不察其为人伦之用。先王之道使其卑也而外于人伦,是乃所以为曲艺,而非所以为事物也。德之不一,俗之不同,岂独学者失其体用哉?以子贡之贤,当其未悟,犹思托于事君、事亲以求息焉,而少休乎为道为学之倦,彼不知其所学者,所以学为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也。

  大学之道,极于齐家、治国、平天下。而家国天下,固非蛮貊之邦,鸟兽之群也,必有人焉居其间。非谓之君臣,则谓之父子,非谓之夫妇,则谓之长幼、朋友也。人有心知志意之精主乎内,有耳目手足之动行乎外。非之于君臣,则之于父子;非之于夫妇,则之于长幼、朋友者也。

  先王之教,使之凝神默化,致其心知志意,以善其内;又为之设其文采、备其容器、制其度数,使有以禁防开发,谨其耳目,手足以善其外。其通于性命者,行乎事物,其由于事物者合乎性命,其学于事物性命者,贯乎人伦。故其于家则父子亲,长幼序,夫妇别;其于国与天下则君臣义,朋友信。故无一命之爵,无尺土之阶,而人物之性以尽,齐家治国天下之事毕得,詖行邪说无由而作。民生其时,无复震惊诬惑之忧。

  其于君臣、父子、长幼、夫妇、朋友,虽有所不知,而坦然由之,是民之所以亲也。亲而不能明,民之所以为下也;明之而使民亲焉,士之所以为上也。

  泉之有学,国家所建,教学之法,则命于天子,其来非一日矣。士之聪明彊敏,能自致材智以见于世者,往往由之以出,而未有能得其所以教者。

  郡侯公为政,好以德教,抚循其民,养其长老,而训其子弟,惓惓于德之不一,俗之不同,以为是有责乎为士者。又不鄙之为不足与进,且知其民之已信而可用也。乃与僚属咨议,谋撤明伦堂之旧而新之,以与士者讲习于此堂,而委《记》于余。

  余谓古者立教,其贝诚设,然所使长治之者,皆贤卿大夫以其素讲之学,成德之行,倡导而鼓舞之,其于化民成材尤易。以侯之贤,专有长治之任,而斯堂之作及其政成,民信之日,士之兴起,发愤于斯时者,宜益众咸思,舍旧弃故,以听侯之所为。虽今之去古远矣,所以禁防开发之者,其贝难以一二追古,而心知志意之精,未有求于内而不得也。得于内,未有不得于外也。学之则为士,不学则为民,上下之分,可不勉与?

  兴造之岁月,则始于壬寅(嘉靖二十一年,1542年)七月己巳,讫于十二月庚寅,金取于帑之羡者,则役钜体大,而费不及民,工不踰时,亦可书也。

  侯平湖人,由工部郎中出为今官云。 ”

明·嘉靖唐尧宾修庙学并王慎中《记》文

  清· 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 · 府学》 :(嘉靖)三十一年(1552年),教授唐尧宾修庙学,增置器物。王慎中记。”

  并收录王慎中(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慎中》)《记》文曰(《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n 站长分段按注)

  “孔子之道,其大莫能为之外,而为其内者之物,盖亦详矣。宫室服器所以为吉凶之用,等杀品节,不可僭踰,而菲窭废缺,又谓之不备。筵常伸缩章就多少,觚圜弇哆之薄厚浊清,犹必有法,而形象名貌于以体撰二仪,类倣百物,则显道章教,尤于是乎在。孔子殁,而斯人赖以长存。其义之难知,或明或否,而可陈之数如此。其详犹足以生养斯世之人于无穷,故后之报孔子者,亦以其所详之物,施于崇奉衍飨之间。极美綦多而不为踰,思以盈其报,而有所不足也。

  盖今之学宫,栋宇之制,拟帝王之居,而服器之有事于庙者,以天子之礼乐,无以复加其盛矣。然其事领在有司,岁月传承之久,而或由于菲篓以苟具,甚或缺而不完,废而不举,则一物之细,而亦谓之未备也。

  泉州儒学,其地据郡之兑方,最胜而广袤,先师之庙、明伦之堂,巍栋华宇,甲于闽中。途辟四轨,墙高数仞,则磩圮朽剥,往往有之。修廊穹门,或棂疏漶朽,鐍鑰蠹脱,而唐除澶衍,潦之所钟,暑雨盛集,頖水上滥,侵阶及序,则褰齐濡足以升堂,士者病之。罇罍、彝洗、篮簋、俎豆具善,而舟幕、棜禁、房跗有隳敝不全者。编悬之虞有枸刓牡甘,设而不固者,是皆出于菲与缺,而不得谓之备也。顾官于斯者曾莫以为意。

  华亭尧宾来为教授,瞿然谋之士者,以告有司之难为患也。君独任以己,览观礼器,周视庙堂门途,得其漶脱圮剥,与夫隳刓不全不固者,以次治之。攻工考式,菲篓者丰,而废缺者具矣。

  高頖(泮)水之梁,以出痹洳,而拦其四旁,表门外之树,塞以起入,学者鼓箧之喜,心瑾宝窒,径无使得邪侧蹊学而行。堂上丹黝焕乎明新,尽改昔观。日课月试,旧尝待诸生集始索几于衢路,今惟携卷以入,则坐凭之具不移而具足,凡有事于学中之物,可谓详矣。

  因阅郡《志》,有宋名守梅溪 王十朋,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十朋》)《夫子泉咏诗》,访而得之,碣于泉隅,以存先烈之风迹而刻诗于其石。

  约其费为不少矣,而皆出于君之禄,可谓知急当务之所急,而为人之所不能为矣。君不自以为功,而诸生必欲记之。

  学官之职,知教人而已,此非职之所有事也,君其为踰职而过有所为乎?夫语其费之所出,君诚过其职矣。语其事则职之所宜,为而非过也。将以习士者于道德之实,则礼乐之用为先矣,而宫室服器,圣人所以详,为其物者道之物也。陟降出入,作其对越。游居聚处,敏于藏修。濯溉奉持,而肃敬萌生。考击蹈舞,而和乐交畅。则一形象,一名貌,莫非道德之实。苟小有不备,非独有事于庙中堂上之所急,而士者将缺其所以为学也。

  君不惮捐己而孳孳谋之,智固有以及此与?是可以记也。”

明·嘉靖绩立科目题名碑并王慎中《记》文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绩立科目题名碑于明伦堂。王慎中记。”

  并收录王慎中(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慎中》)《记》文曰(《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n 站长分段按注)

  “乡试题名刻石学宫,自(明)洪武(1368—1398年)至嘉靖癸卯(嘉靖廿二年,1543年),而石之下方尽矣。

  上海尧宾,以经明行修,擢为教授于斯学,乃访坚珉,题丙午(嘉靖 廿五年,1546年)、己酉( 嘉靖廿八年,1549年)与今壬子(嘉靖卅一年,1552年)凡三科,虚其下以俟方来。是岁,所取士盛,有得人之誉 。

  侍御临川佩实监临之,公以公明涖选举,故取不失士。士所以成才之多,则督学宪使万安所造也。君谒予乞《记》。予德业无所称,不足以光前者之石,而胡以副君之所托也。

  揆惟国家取士之典,损益前世,不独法意明备,疏数之期,多寡之数,亦折其中。闽以蕞然岭表之士,其盛甲于中州。泉在闽遂与晋安、莆阳鼎立为三,而亚其盛。盖列圣道化涵濡之深,而山川之光英醇秀所发育厚矣。自此法捐益既定以来,士无不由科目而得进用于世,而有司所收之士,亦无不出于学而得与于是科者。

  夫修其身以为天下国家者,士之事而学之所教出于此也。养之使可用而后用之,以其所素养,则士之出而任天下国家之事,宜无不能为者。此敛才选贤之方,而道德之一,治化之隆,其术亦由乎是。是其为法,亦何以异于成周宾兴之良,惟其所以教而取之,视夫司徒之所掌,闾胥族师之所书,大司马之所论,古今同不同可知也。

  故今之士,其得为天下国家而有述者,或行谊之笃,或才能之长,或气节之高,而粹然出于道德之用,未易见其人焉。亦其教之、取之之具,大能合乎古故也。然其教之、取之如此,而士之有行谊、气节、才能者,不绝于世,则建学设科,养用相待于无穷,其效岂少哉!

  道德之为天下国家,守之必本于行谊,行之必济于才能,立之必厉于气节,是三者,皆所以为道德之用。惟其纯乎性而明于心,斯不为专长而小成。果其纯乎性而明于心,则讲习读诵之用于诂训,而词章之拘于格法体制者,亦不病于陋且俗,而皆可以谓之道德之文学。以是教之,以是取之,自可以得为天下国家之成材,而古今之同不同,又未可知也。

  今日之制,宜不为有志者所病,而欲有为于天下国家者,宜其皆必由是科以进也。若其性之纯,心之明,固可以自力而必至,使行谊、才能、气节之伟然者,时出而兼济,不为专且小,此岂系乎时世而囿于法制者哉?夫不系于时者,有开阖造化之机,不囿于世者,有变通人物之权,此豪杰之士,而吾党之所能为也。

  某既弱不能自振,有负贤科,而乐为吾党诵之,以俟方来者勉焉。是为记。”

明· 嘉靖童汉臣重修并蔡克廉《记》文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守童汉臣重修。蔡克廉记。”

  并收录蔡克廉(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蔡克廉》)《记》文曰(《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n 站长分段按注)

  “泉州郡乐旧矣,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六月,南衡侯来守是郡,因睹学之不修,愀然叹曰:‘学校废兴,长民者之责也。’

  于是撤敝易新,而礼殿、伦堂、斋舍内外焕然。且重构东庑二十余间,高筑泮池,石栏石桥数尺许。至凡乐器、祭器,无不整然修具。又如开八卦沟、浚河,潮涌入泮池,盖数十年所未有也。始事于八月一日,讫工于十一月十五日。

  教授尧宾,谓侯有功于斯学,请余记。未就,而适侯海上捕获巨寇百十人,于是月二十二日献馘,君则请并记之。

  窃谓古之建学,其义深广。不惟祭祀、乡射、养老、劳农、尊贤、使能、考艺、选言之事即是焉讲,而出兵受成、论狱讯囚之故,靡不繇之。

  盖无往不济者,道也;无事不统者,学也。道兼乎文武,而学尚乎本原。事不繇于学,则希世邀功之用;学不本于道,则小成近利之术。是故鲁修泮宫,诗人颂之,曰:‘穆穆鲁侯,敬明其德。’曰:‘济济多士,克广德心。’ 上下之间,相成以道,而弗协道者皆化,故又曰:‘既作泮宫,淮夷攸服。’曰:‘顺彼长道,屈此群丑。’凡所咏叹揄扬,其盛不外乎道德,而土木之功不与焉。

  后世不明建学之由,若为文事、武备不相关涉。而海寓兵兴,俎豆礼乐之务,有司谦让未遑。

  今吾郡侯文武交修,惟其泮宫既作,得为政之所先,是以在泮献功,其明效之速如此。观侯用兵,捐俸金以募敢士,不规规于簿牒铢两之文,为沈机妙用,鬼神不得窥,而将士鼓舞欲往。人皆谓侯之宏猷远识,而不知侯之学有本原也。

  予不文,非敢自拟于诗人之颂,然人喜侯之兴学复古之道,有德于道,斯有功于学也。有兴学之功,有靖海之绩,师帅之贤,不可尚欤!诗曰:‘文武吉甫,万邦为宪。’君好古,与予同心,故叙次其岁月名氏,俾刻诸石,以广同好。

  侯字仲良,杭州钱塘人,乙未(嘉靖十四年,1535年)进士。其时协谋同功者郡丞、郡判继禄、郡推世荣大道、晋江尹之撰; 而学训陈希中沈闻礼章源黄观光梁界,皆同斯好者也。”

明·嘉靖熊汝达卢仲佃建尊经阁

蔡克廉《记》文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知府熊汝达、尹卢仲佃建尊经阁于明伦堂东。蔡克廉记。”

  并收录蔡克廉(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蔡克廉》)《记》文曰(《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n 站长分段按注)

  “泉古名郡也。始曰‘温陵’,曰‘清源’,壤址三吴,延袤二广,为闽粤领袖。川迥山峙,启运发祥,而人文彪炳,宏敷善治,匡维正学,代有人矣。

  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泉郡侯北潭公,以甲辰(嘉靖二十三年,1544年) 名进士来守兹郡,励贞节用,靖难格奸,务尽心以厚下,甫期而政成。暇日每涖黉宫,进诸生讲明经学,慨然有感于尊经之创缺如也。廼捐其俸余,不费官帑一金,聚财饰工,因隙地为阁于大成殿明伦堂之东偏,其制三间六楹,列二翼于前,而会之以门。越丁巳(嘉靖三十六年,1557年),讫戊午(嘉靖三十七年, 1558年)告厥成功。

  公登视之,见其水绕而左,阁俯而右,蜿蜒矫亢若龙虎然。公异而卜曰:‘猗哉象矣,瓯兆焉诬?’是岁戊午(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领乡荐者三十五人,魁五经者居其四。又明年,籥俊南宫者复几人。

  多士乐公之誉髦也,甫落成,讌公,遂酌而歌曰:‘基丕丕兮永弗圮,垣言言兮畴则窥。功巍巍兮屼且岐,文烂烂兮翚斯飞,维公之绩展也无期。 ’

  公亦命多士复申而誓曰:‘嘻!岂为是哉?盖经常也,朱子所谓万世不易之常道是也。斯道也,察乎天地,传诸圣贤,布在方策,而实备于吾心。是故心之诗曰《易》,心之中曰《书》心之性情曰《诗》,心之是非曰《春秋》,心之和序曰《礼》、《乐》。夫我固有之也,顾彼基矣,将无勿忘勿助,凝固真纯,以厚尔基乎?顾彼垣矣,将无时省而克严厥捍御,以密尔垣乎?顾彼功矣,将无输盏代终,成能利用,以崇尔功乎?顾彼文矣,将无秉心宜猷,弥纶经纬,以焕尔文乎?基厚垣密,则常道明而真儒出;功崇文焕,则常道行而善治兴。俾后有作者,绍休前哲,与山川并丽,以增重于尔邦,是尊经之大义也。否则,心学荒而道丧,基坏垣倾而悖经以行,权假经以饰诈者,始纷纷矣,又何有于成功文章?’

  多士诺诺,再拜谢曰:‘敢不服膺。’乃属予志其事,以馋诸石。”

明·嘉靖至万历修辟

  清· 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

  “(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知府万庆、知县谭启建育英门,修‘据德’ 、‘游艺’二斋。

  隆庆元年(1567年),知府万庆修射圃,匾坊曰‘观德堂’、‘揖逊高风’ 。知县罗名士修‘志道’、‘依仁’二斋。

  万历十年(15682年),改建‘敬一’、‘箴亭’为教授廨。即古六贤守祠,后改名宦祠,今为顾新山顾珀李文节李廷机祠。移亭于明伦堂右。即旧名宦乡贤祠,今改建崇圣祠。”

明·万历汪道亨修葺并黄凤翔《记》文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知府汪道亨修殿、庑、门垣。黄凤翔记。”

  并收录黄凤翔(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黄凤翔》)《记》文曰(《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n 站长分段按注)

  “盖昔先王建学之制,一何详且备也。萃乡子弟而训之塾,已乃拔其者,肄习于中,俾之敬业乐群,以不迁于异物。祭祀、乡射、养老、献馘之中,又日渐濡其听覩,耸动其精神,故道德一,风俗同,人才之兴于斯为盛。

  自近代人文日炽,方领矩步之彦,鳞次林立,藉令连楹比宇,势不足以栖。乃始群系籍于鲎宫,私肄业于舍馆,即鼓箧升堂,岁时读法,第托足寓目耳。顾其俨庙貌之穹崇,颂圣谟之霞灿,偕青衿之雁坠,挹绛帐之皋比,有弗愯然惕,矜然奋者乎!

  故自建学设科以来,其升诸司徒,登诸天府者,或克策勋展采,赞佑休明;即布衣藿食,讲业衡茅,亦足羽翼圣贤,而列宫墙之俎豆。盖学之所系,其重如此。

  泉郡学据城兑方,其规构钜丽宏敞,甲于他郡。顾阅岁滋久,而廊庑倾圮,棂疏漶蠹,石樑摧毁,墙圬剥颓,所由来旧矣。

  太守休宁公,尝因行学,睹而叹曰:‘翟辅之言,恶可不防其渐?是吾守土者责也。及今图之,庶事省而功倍乎?’遂发赎锾俸金若干,檄经历汪本正、署晋江篆训导冯梦龙偕教授陈茂馨,后先董其事。首夏经始,秋杪讫工。殿之两庑门之东西,巍然焕然,诸凡改观于昔矣。

  郡博士率诸生谒生为记。

  夫僖公作泮宫,鲁人颂焉。漠威武任延、南阳鲍德胥以修举庠校,为史册所称。公兴学育材,诚宜勒贞珉以诏后禩。顾诸生知公作人意乎?愚请借修之义绎之为诸生告焉。

  《易》乾之九三:‘乾乾夕惕。’夫子释之曰:‘君子进德修业。’皋陶 陈谟于曰:‘慎厥身,修思永。’夫子断断洙泗之滨,其自道诲人则曰:‘ 德之不修,是吾忧也。’修之说备是矣。

  夫栋宇之营,先修其基;丹雘之华,先修其质。学亦有基与质焉,德是已。子臣弟友之道,是谓庸德;高明广大精微,中庸是谓至德。惕之于不睹不闻,敦之于庸言庸行,操履淳固,实意常流,之谓修德。德修则身修,而修业之事备矣。用是出则匡时,居则善俗,犹培其基而栋隆,具其质而华贲也。今词章训诂之习,富贵利达之趋,锢于人心日久,诸士盍反而求之。夫修之未坏者易为功,修之既坏者难为力。公所云事省功倍,不味哉!

  其言之诸士,其亟修之,以无负作人至意哉。”

明·万历修葺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

  “(万历)二十八年(1600年),知府宝子偁重修尊经阁及堂、庑、垣、亭、乐器、祭器。

  (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地震,殿堂两庑坏,知府姜志礼修。

  (万历)四十年(1612年),改泮池为圜,如古頖宫之制。

  (万历)四十二年(1614年),大学士李廷机告于郡守蔡善继重修。(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廷机蔡善继》)

清·顺治陈秉直修葺并洪承畴《记略》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国朝(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知府陈秉直修。洪承畴记略。”

  并收录洪承畴(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洪承畴》)《记略》(《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n 站长分段按注)

  “予温陵,名邦也。理学文章,籍籍于世,而学宫实陶淑之地,人才藉兹以蔚集,人文藉兹以化成。迩者,戎马纠纷,棂宇荒弛,在昔当事,未有过而问焉。

  太守公瞻仰之余,肃然而思,以为庙学之不饬,紧有司之諐,遂倡厥僚属,体诸在位重学之盛心,葺而新之。不费官帑,不劳民力,约其所用金以二千计,甓甃泾蒰,浸还旧观。

  是役也,始于顺治十有五年(1658年)端午之吉,而告成在是岁重阳九日。

  佥宪灼棠、司马清典、别驾泽洪、司理贲亨、前司理仕云、晋令承祖、博士奋兴、司训志云昌明,时皆捐助以襄厥事。”

清·康熙来承祉修葺并黄熙孕《记》文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康熙七年(1668年),同知来承祉修。黄熙孕记。”

  并收录黄熙孕(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黄熙孕》)《记》文曰(《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n 站长分段按注)

  “温陵学宫,肇自宋·太平兴国(976—984年),重建于明·洪武(1368—1398年),厥后代有修举,郡乘昭然。

  康熙甲辰年( 康熙三年,1664年),巨浸为灾,致圣庙倾圮,鼓钟俎豆之场变成砂砾,甚而号徙流户宴然寝处其中。

  郡司马承祉,愀然者久之,适自报政归,益厪再造之思,爰辑恳言俯询于余。余不禁喟然兴曰:‘此亦吾绅士责也,敢不图将伯之助?’繇是各抒数言,告之当事,而提台进功、兵臬可智,并捐廉俸百金,以示率先。于是郡邑诸公,逮我绅士皆闻声桴应。公又自括两岁全俸,不以为难,语余曰:‘是可与虑始矣。’

  遂属予侄庠生臧嘉金兰董其事,经始于康熙丁未(康熙六年 ,1667年)三月朔,鼎建启圣祠,七月朔又建先师庙,栋棂柱础,丹墀桥门,靡不焕然改观。

  会公复有入觐之行,惟两庑功未竣,戊申(康熙七年,1668年)夏还郡,殚力完缮,七月二十有七日告成。

  续建非常,而举郡晏然,不驰片纸,不累一民,董其事者亦加慎矣。是不可以不记。”

清·康熙蒋毓英修葺并自为《记》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知府蒋毓英重修。毓英自为记。”

  并收录蒋毓英《记》文曰(《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n 站长分段按注)

  “自承乏来泉,历六年,所以师旅云屯,茭峙电发,瘁于白羽朱钺之中者,日昃靡暇膠序事,谦让未遑也。客冬来,海宇荡平,底今秋,重译毕主,东渐西被,大化覃敷,始谋心几筵,综葺镛敔。

  适我观察宪台公奉天子简命涖泉,下车慨然,以兴起学宫为己任,捐俸鸠材,授董工,巍焕聿彰,用既厥事。

  夫维膠序人才攸关,成化之本,吏治之原也。昔真西山真德秀王梅溪王十朋,皆有成绩,而泉巨辅如文靖梁克家文节李廷机诸先正,文章道德,炳燿人寰,俊才辈出,又札不胜书也(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真德秀王十朋梁克家李廷机》)。今圣主右文,海隅日出之邦,罔不向化。诗歌云汉,为章于天,正其时矣。

  既以为多士劝而志鼎新,月时以示不忘。夫宣上文德,广励教治,官师之事也。

  谨再拜顿首。

  勒之珉,以告来者,是为记。”

清·康熙施琅重修并蒋垣记略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郡人施琅(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施琅》)重修。蒋垣记略。”

  并收录蒋垣《记略》(《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n 站长分段按注)

  “钦惟皇上睿圣,重道尊师,鸾辂东幸,仞墙翔辉。泉固僻壤也,而理学硕儒,后先炳炳,称人文奥区焉。乃诗书之泽虽宏,而文庙之观未肃,殿堂门庑,迭修迭圮,而风雨漶漫,及今滋甚。当事者虑工费役繁,不能无待。

  靖海侯·公诚发于中,慨然独任。戒喾鼓毋节劳、毋苟就,自门徂堂,自殿及庑,槩垐丹雘,峨峨弈弈,焕焉更新。

  是役也,公捐俸镪,縻金钱百余万,以康熙三十有四年(1695年)春二月鸠工,是年腊月竣工。

  落成之日,无远无近,横经负耒,扶老携童,聚观赞叹,莫不欣欣然相告谓公之有功于先圣也。

  公既殁,绅士思公功德,请于当事,附宫墙而特祀焉。复谋予勒诸贞珉。

  予官守在庠,例得谨述盛举,以垂来兹。若夫公之震世勋伐,则钟鼎永铭,河山长映,史氏将大书特书,固无庸予赘为矣。”

清·康熙刘侃重修并李光地《记》文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康熙)五十年(1711年),知府刘侃重修。李光地记。”

  并收录李光地(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光地》)《记》文曰(《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n 站长分段按注)

  “泉在前代,文章科名为天下蔚,学者谭说,至今艳之。然其世升降,俗淳浇士术人心之变,则有群然波逝其中,而莫之訾省者。

  盖自(明)(成化,1465—1487年)、弘(弘治,1488—1505年)间,虚斋 先生蔡清醇品邃学,洛闽是承,亲炙之士,则有陈琛林希元张岳史朝宜诸君子,皆所谓守章句、践规矩、不谬于古人。阴经、笃行之意,泉之最盛时也。其后傅夏器李廷机许獬 相继魁天下,为时文师,科第遂压列郡。(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蔡清陈琛林希元张岳史朝宜傅夏器李廷机许獬》)

  然而繁华实披,学又一变。及其季也,则有猖狂以坏士习,怪诡以轧文体者,余风荏苒,而吾郡亦寖衰矣。夫泉僻处海滨,为九州风气裔末。然虚斋蔡清以经解锦泉傅夏器锦泉,晋江(指李廷机以制举业,李贽(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贽》)横议,天下皆靡然宗之,则岂非世道学术之高下,占诸吾泉而可知与?

  蔡清陈琛诸先生励行清修,有进退大节,其时风尚淳朴,闻之长者、士大夫,有休官而美田宅者,其衣冠不齿也。其后,则役于名利者多又敝,则破行检、作毒害,乡闾苦之,而至今为梗,此又乡俗人心淳浇之判。然其所以然者,亦源乎世道学术而已矣。

  呜呼!学校者,四术所从出,故曰学术也。其废其兴,昔人重之。诗曰:‘于论鼓钟,于乐辟雍。’盖言学校之盛,待文王周文王而后兴也。又曰:‘佻兮达兮,在城阙兮。’盖言学校之废为贤人君子所忧悯也。

  今天子恭承道运,以六艺渐摩四海,必世而再矣。周王寿考,则应在作人,固宜其令行风流而蒸蒸者,众地之归也。

  两浙江右聚学之区,玉山、铅山先儒讲肄之所,贤守令类能修举,视听一新。

  【玉山县属江西省,有草堂书院坐落在玉山县西北怀玉山下,为南宋·淳熙间汪应辰朱熹吕东莱陆文安等人讲学之所。

  铅山县属江西省,有鹅湖书院,位于铅山县鹅湖山麓,南宋·淳熙二年(1175年)朱熹吕祖谦陆九龄陆九渊等会讲鹅湖寺,各持己见,“相与讲其所闻之学”,这就是哲学史上著名的“鹅湖之会”。淳祐十年(1250年),改名“文宗书院”。明·景泰(1450—1456年)正式定名“鹅湖书院”。】

  吾郡来自齐鲁,有召南素丝之操,顾瞻郡学颓敝,怃然伤之,此亦风诗城阙之志,欲望学者以嗣音也。请诸佥事朝凤,而委学职任贤以敦其事,落成有期,吾友举人万策(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陈万策》),为之请记于余。

  夫学校之设远矣,古之知道能文者,学记备矣,重言累陈,无以为也。盖周礼在鲁,则问旧章,诸子赋诗,不踰郑志。

  泉故先儒旧游,理学名壤,虽晦明有时,然得贤牧守师儒作而兴之,廨宇既修,必将廷召名宿,招诱有志之士,课其道艺,成其德业,所以赞圣天子而育材广化者,非僻陋荒遐、素未耀乎人文者比也。

  故为道前代学术源流,所以关乡国汙隆者,使返其始,而维其初,庶几援古剀今,其则不远矣。”

清·雍正张无咎叶祖烈重修并蔡大受《记》文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雍正五年(1727年),知府张无咎、知县叶祖烈重修。蔡大受记。”

  并收录蔡大受《记》文曰(《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n 站长分段按注)

  “泉郡府学大成殿,自宋迄明,代有兴修,规模厂焉,考旧《志》有甲天下之称。是以地灵人杰,名儒辈出,如蔡虚斋蔡清李文节李廷机诸先生,文学品行,凡皆卓卓有声(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蔡清李廷机 》)。我国朝(清)·康熙六年(1667年)、二十三年(1684年)、三十四年(1695年),屡经修葺,日久漂摇,遂致浸坏。

  郡侯公、邑侯公,慨然有兴建之志,申文列宪,佥曰盛举。于是倡义捐俸。公复集晋之绅士,随力乐输,以成厥事。

  夫兴修学宫,崇先圣,敷文教,良有司之职也。而泉为剧冗之区,民庶而政繁,官斯境者,统有志而未逮。一旦仰体圣天子尊师重道至意,重建而鼎新之,其有功于圣人甚大。

  是役也,雍正三年(1725年)五月廿五日兴工,五年(1727年)四月十二日告成,计费白金三千余两。

  厥材维美,厥功孔良。自是翚飞矢棘,殿宇一新,画桷丹楹,两庑亦整,其间神龛、祭器、靡不焕然而增光焉。以兴文治以隆风化,岂非今日盛事哉?

  维时董其工者,府学教授陈起蛟、举人黄育茹、副榜黄思轩、监生黄国栋 ,悉心协理,用度有制。庙成,郡绅士嘱受为文以记之。

  郡侯公,山东掖县人;邑侯公,江南华亭人。”

清·乾隆王廷诤葺训导廨并彭峨《记》文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乾隆六年(1741年),知府王廷诤葺训导廨。彭峨记。”

  并收录彭峨《记》文曰(《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n 站长分段按注)

  “粤稽温陵,旧志郡庠教官,原各有廨,岁远倾圮,多居号舍。嘉靖三年(1524年),郡守公讳者,乃以至善堂为教授厅,建训导廨。鬻庙前地南临城河,易河南民居,辟路以通大衢。然通路尚存,而廨址渺不可考。沧海桑田,可胜慨哉!

  今之所居,殆即弘治十七年(1504年),郡同知公 ,就西庑建号房六间,前有池,甃石为台,盖亭于上,命曰‘观澜’,乃其地欤?

  以莆阳老儒,于乾隆四年(1739年)夏承乏郡庠,入是廨,栋宇倾欹,门墙圮毁,窗棂瓦桷,损坏不堪言,风雨无以自蔽。幸逢郡守全椒公,崇儒重道,修整学宫,建设考棚。他若朱文公朱熹王梅溪王十朋真西山真德秀诸先贤(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朱熹王十朋真德秀》)祠宇,无不次第重新。一时文风赖以丕振。适讲学之暇,见是廨飘摇吹落,鸠工庀材,限期修葺,因并易其门,而规模轩豁,焕然一新。

  噫!见公之举,亦可以知公之志矣。公之整肃乎鳣堂,岂不欲设教之有方?公之塈垐乎垣墉,岂不欲力学之孔固?公之宏敞乎轩槛,岂不欲多材之振兴?诸生以时讲习其际,固宜观感奋发,相与有成也。宁独峨之窃荷余荫,增光宠焉已哉!后之人居是廨者,亦将有念乎斯言。”

清·乾隆怀荫布嘉谟大修

王杰黄岳牧《记》文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知府怀荫布(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怀荫布》)、署知府嘉谟倡诸绅士大修文庙。旧地洼雨水涨,恒苦湿,培土使高,易楹柱,设机斡轴,使庙脊隆起二尺许,庙之堂庑崇卑悉称。王杰记。……黄岳牧记。”

  并收录王杰《记》文曰(《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n 站长分段按注)

  “乾隆三十有三年(1768年)夏,泉郡兴修文庙之工既竣事,溯经始于乾隆二十有六年(1761年)春,凡八阅寒暑,非有怠也,其用心固不同也。

  庙自(南)宋·绍兴(1131—1162年)间仍迁兹地,规模故丰丽博敞,自后补葺,鲜经久计,至是谋所以新之。绅士郭赓武等聚而言曰:‘庙之弗修,无以昭诚敬肃祀典也。’又曰:‘凡兹之举,众所愿也,则毋利于速成,而率以从事也。’乃诸于郡守,群率私钱而集工焉。推贤能者总其事。

  首完殿宇,次两庑、頖池,次大成、棂星诸门。椽乐栥棁、瓴甓阶础,或更旧以新,或易木而石,诸垩焜煌,觚棱翘翼,春秋上丁时祀,则豆笾干龠之属,靡弗致饰,遹观厥成,美矣奂矣。

  崇圣祠旧在明伦堂东,卑隘弗称也。兹移构于殿东敬一亭故址。

  其东为明伦堂,堂及前廊颓圮尤甚,咸重新之。

  又东为尊经阁,累以三层,高七丈有二,广袤七丈,棂槛相承。或谓昔年有阁于此,人文斯盛,儒者弗信其言,顾一旦巍然改观,不可谓非气象之崇新者矣。

  是役也,综费白金一万七千九百有奇,用核诸实,工致其坚。捐输外职监 黏日辉,监生黏嘉乐,各捐补银五百六十两。庙外门垣既成,毁于风,嘉乐独力增缮,诸凡用度未敷,复填补之。邦人士之知所先务,而克殚其勤劳为何如耶!

  爰譍其请,而为之记。”

清·乾隆黄世德等修明伦堂并《董事碑记》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

  “(清)乾隆四十二年丁酉(1777年) 四月初十日午刻,忽阴云昼晦,烈风雷雨大作,( 明伦堂 )屋盖尽倾,片瓦无存 。

  绅士黄世德等于是年初冬捐修,已亥(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冬告成,栋梁尽用巨木,比前更坚固宏敞。董事碑记。”

  并收录《董事碑记》。文曰(《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n 站长分段按注)

  “明伦堂兴工于丁酉(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 初冬下旬,告成于已亥(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仲秋初吉,料实工坚,事成巍奂,共费花边银七千零七十五,大九中折纹银、库银五千零六十两余。明伦堂外,文庙尊经阁、夫子泉、石亭并别处各项工程,俱取资其中。

  缘明伦堂为讲学重地,先于丁酉(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初夏十日风雨大作,栋瓦尽倾,文庙窗棂廊壁、尊经阁墙瓦、石栏等处,俱被冲坏。

  天道示警,殊堪惕心。郡士佥议兴修,复凛遵郡侯长白公、邑侯仁和秋圃 公倡建雅意,延请好义绅士倡首捐输,殚心督理,兹已告成,合将董事劝捐义倡诸绅士姓名暨捐银各实数,开列如左。”

清·嘉庆《重修郡学碑记》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

  “(清)嘉庆十五年(1810年)《重修郡学碑记》:

  泉郡学规模宏敞,甲于天下。创建难,修葺亦难。溯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重修,迄今五十余载,其间飓风霪雨,以及河水涨溢被淹者数矣。

  客岁水后,益加就圮,学师鸿猷集诸生,鸠工重葺,不费国帑,不扰民廛,就学中有力者,先劝义捐得四百余金,择十月中旬从崇圣祠兴工。榱桷栋宇,尽皆朽腐,费已不敷,因思大殿、两庑、戟门及明伦堂等处,工程奚啻倍蓰。嗣后好义之士,踊跃趋赴,或勉力捐资,或自行修葺,以相与有成。

  越今年四月,庙事告竣,爰撮其要以记之,并将董事义倡诸绅士,暨捐银用银各实数,开列于左。

清·嘉庆至道光修葺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4·学校志·府学》:

  “嘉庆二十五年(1820年),就明伦堂两厢作室,逢丁(丁祭,即“大祭”前,于此习乐,生员陈昌遇捐银修整乐器,州司马王国治捐银置租,充乐局费用。

  道光四年(1824年),重修明伦堂桥,并左右各处葺理。

  道光六年(1826年)《重修明伦堂西廊碑记》:明伦堂两廊,为春秋丁习乐之地,上年西廊倾坏,三间习乐者有狭隘之患,兹春府学董事鸠金构造一间,以备习乐之用,尚留两间未构,林廷光同周仕鼎就其旧基重新起盖,即日落成。

  道光九年(1829年),重修明伦堂东廊两间,西廊一间,堂后为教授署,堂前两廊露庭,庭外方池,中为石桥,外为育英门。堂之东为名宦乡贤祠,又东为尊经阁。

  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重建在道南祠前,石台三间,前后六室,周以短垣。石柱三十有二,中四木柱,直透三层,计高五丈有寻。

  嘉庆乙亥年(嘉庆廿年,1815年)重修,春仲兴工,重阳竣事,费白金一千七百二十七员零。”

民国·曾遒《桐阴旧迹诗纪·哀文庙》和现代·陈泗东

  民国·曾遒《桐阴旧迹诗纪·哀文庙》(原载《晋江文献丛刊第一辑》,晋江县文献委员会编,1946年。现代陈泗东加按后载《幸园笔耕录》鹭江出版社,2003年出版):

  “府学自民国某年省派委员潘仲和藉官产欲卖,后历年所派委员,均有眈眈之意。自侵占愈多,无年不控告,皆有案可稽,难以枚举。兹只就庙门之拆毁,及改作市场,卖为店屋,略举其概。

  定星位置躔度明,(原注:庆镛修府学序,有府学以定星为位置,按沽定之方中,作于楚宫。注:定星为营室之星。)
  
侯百万兴工程,(原注:清初侯(施琅)自修府学,金钱百万。)
  
黛色参天老榕树,(原注:棂星门外二株,过桥二株,庙门外四株,皆宋、明时物,尽被砍伐。)
  
庙门高耸弥峥嵘。(原注:庙门在棂星门外,过石桥。额书“文庙”二字。)
  
青云有路步直上,(原注:青云路三字,明嘉靖甲寅(1554年)刻石,亦皆拆毁。)
  ‘海滨邹鲁'文运亨。
  泮宫层楼对紫帽,
  西方秀气门挹庚。
  ‘
德侔天地'大而化,
  ‘道冠古今'微且精。(原注:庙门大庭东西门,额上各刊四字,庙门拆毁,石变卖,两门皆毁。)
  哀哉人心不古若,
  藐兹圣域鸿毛轻。
  划地广狭任估值,
  利令智昏恣蝇营。
(原注:庙门各处拆毁后,乃划地估价变卖。)
  门阙尊严失制度,
  市廛腥秽谁扩清?
(原注:所卖庙地,各盖店屋,鱼类腥秽而外,甚至租为娼寮。)
  呜呼!
  国民昭示祀典废,
(原注:蔡元培废春秋丁祭有云:若非亟于废祀,何以昭示有国民?)
  沦胥日下灾祸生。
  圣道之衰至此极,
  安得旋转乾坤重光荣!

   【泗东按】

  府学棂星门于1975年迁移至小开元寺内,作为山门。

  洙泗桥已圮,海滨邹鲁'亭亦废。

  ‘夫子泉'石碑和石亭均移至开元寺内由市文管会保管。

  文庙残余的万世师表'等御匾,由文管会收藏。

  文庙碑刻文革中被敲碎。

  该建筑群近决定在妥善保护、不改变原貌的原则下,借泉州市少年宫用,在逐步修茸中。

  府文庙北宋为宣圣庙,今存大成殿之建筑,虽后代修理,仍带有若干宋构残迹,文庙之泮池,石桥,陈从周教授颇加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