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府城内外沟濠

  唐·大和开天水淮与郡城外濠相距。
  唐故城外濠遗址
     ——北垣濠沟。
     ——西垣濠沟。
     ——南垣濠沟。
     ——东垣濠沟。

  北宋·熙宁穴城为门以通天水淮。
  南宋·绍兴辟通淮门引巽水入。
  南宋修浚。
  元·大德重浚罗城南外濠
  元·大德庄弥邵《重浚罗城南外濠记》
  元·至正原南护城河成为城内濠沟。
  明代修浚。

  明·嘉靖蔡克廉《浚内外沟河记》
  明·隆庆黄养蒙《浚“巽流”大濠记》
  清代修浚。

  清·康熙万正色《重浚内外沟河记》
  清·道光林元辅《溪亭铺、义全宫前浚沟记》
  清·乾隆王隽《登贤铺浚沟记》
  子城内支沟(五条)
     ——双门前外两沟(东沟、西沟)夹行而南。
     ——东沟。
     ——西沟。
     ——车坊沟。
     ——县前东沟。
     ——西街帽巷沟。
     ——子城内沟即八卦沟。
  罗城内支沟(十六条)
  
八卦沟的工程特点(八卦瓶。工程特点[规模宏大。布局合理。沟池配合。利用环城的护城濠。])

  泉州府城(老城区)的排水系统,是唐代以来泉州府的子城、罗城遗留的濠沟、池塘,经宋、元时期逐渐连接而成排水渠道,大小沟渠遍布市区,其大动脉即八卦沟大濠,是研究古代泉州城池建筑的重要史迹。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明)万历《府志》:‘罗城、子城内、外濠沟,如人之一身,血脉流贯,通则俱通,滞则俱滞。’”

唐·大和开天水淮与郡城外濠相距

  本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按注)

  唐·文宗大和(827—835年)中,刺史赵棨于郡城东南开天水淮,以肥沃南洋之田,与郡城外濠相距。(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赵棨》、《泉州水利·天水淮》)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罗城外濠》:“罗城外濠,环绕罗城,广六丈,深二丈余。三面通流,潆洄如带。独东北一隅,磐石十余丈。地势高仰,潮不能通。”

  唐代城内濠沟有5条,和城外护城濠相通。外濠广深丈余,且把东南的排水引用于肥田,取得城内排水和城外肥田双重效益。】

  乃民家傍濠沟而居者,多填委粪壤,以致湮阏,而跨沟为屋者尤甚。

  【唐·哀宗·天祐三年(906年)时,王审知(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审知》)营建泉州子城,在城内开排水沟,全长8253尺,分主沟11条、支沟5条,以及许多分沟,构成明沟暗渠交错的排水网,奠定了以后城内排水系统的基础。】

唐故城外濠遗址

  1996年9月—1997年12月,《泉州古城址踏勘与研究》课题组在陈允敦《泉州古城址踏勘纪要》(《泉州文史》第二期)的基础上,再次开展唐故城遗址的实地考察,形成《泉州古城址踏勘与唐故城址钩沉》调查报告(《泉州文博》第七期,1998.8)

  其中,关于唐故城外濠遗址,考察结果如下:

  北垣濠沟

  北垣中段无濠(故城北部未设治之前原为荒僻地带,为泉之邙山;北山至北门城口以北乃古河曲之大泽,故无须濠沟)

  东侧南行地段以天然沟堑(破柴巷沟、都督第沟、水巷沟)、大池(江厝池、水心亭池)、沼泽为濠,米仓巷南泉州卫校以东则接中营下沟。

  西段河岭至培元中学操场为北部西沟。

  西垣濠沟

  西北以西姑大池为濠,孝感巷北段西下方即为奇士西界沟,注小督池,汇入素景门旧濠(濠在宣明坊五塔巷口),西南则留从效洗马池接通旧罗城南濠。

  南垣濠沟

  西起崎头庙巷南口下,陪城墙迤东至涂山街头东鲍厝巷南口下为旧罗城南濠西沟,折北至蓝桥巷北则以府学池水域为濠,转东至小菜巷龙宫以府学泮池、明伦堂池、百源川池及老河沟为濠,伯府埕、凤池一线以南则以东湖水域为堑。

  东垣濠沟

  北段为二郎巷沟,至六板桥、七板桥处折东入东门大沟;忠义巷一段以东数十米外东门大沟为濠;释仔山以东、以南,则以烟波浩渺的东湖水域为堑。

北宋·熙宁穴城为门以通天水淮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按注)

  (北)宋·治平三年(1066年)夏六月大雨,时通淮濠塞,水无所泄,坏民屋数千百家。

  越二年(熙宁元年,1068年),郡守丁竦穴城为门,以通天水淮,疏东南潢污,纳之外河,自河而注之江(晋江)

  郡城诸水,皆趋巽方,吸潮汐,环学宫而东之,与光孝塘塘即今田中央,其寺移在承天寺西偏。合注于通淮水门。未几,而填阏不可间。光孝塘半鞠为蔬场,与通淮隔,潮汐弗通。支沟滥溢,多趋承天菜园甕门。余或潜窦城下以出,不复循故道矣。

南宋·绍兴辟通淮门引巽水入

  ·黄仲昭八闽通志·卷之七·地理·泉州府·晋江县》:“巽水,按《建安志》云:‘叶廷珪知泉州,尝通巽水,云后十年当出大魁。后梁克家果魁天下。’”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载:(南宋)绍兴十八年(1148年),守叶廷珪仍辟通淮门,引巽水入(利用潮水涨退冲洗濠沟)。语人曰:‘今通此水,十年后当出大魁。’至期,梁文靖公克家果魁天下。后复塞。”

  (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叶廷珪梁克家》)

南宋修浚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按注)

  淳熙(1174—1189年)间,守林枅(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林枅》)尝浚之,又复塞。

  嘉定(1208—1224年)间,守真德秀(感于“十日不雨,则忧干旱;五日之雨,又虞水患”,亲自主持大修下水道)命五厢居民开浚,打量官沟共五千二十有九丈,民沟三千丈。凡沟在官地者官任之,在民内屋者自浚。虽民居寝室庖溷搜剔不留,仍弛民房租而惩其不率者。(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真德秀》)

  郡人王君显为作《决渠颂》。

  越三祀,又湮塞如故。

元·大德重浚罗城南外濠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罗城外濠》“元·大德(1297—1307年)间,宣慰司札刺立丁重浚(旧罗城南外濠)庄弥邵记。”

元·大德庄弥邵《重浚罗城南外濠记》

  元·大德(1297—1307年)间,宣慰司札刺立丁重浚旧罗城南外濠,庄弥邵为《记》。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罗城外濠》收录庄弥邵《记》文曰

  “泉本海隅偏藩,世祖皇帝混一区宇,梯航万国,此其都会始为东南巨镇,或建省,或立宣慰司,所以重其镇也。一城要地,莫盛于南关。四海舶商,诸番琛贡,皆于是乎集。

  旧有镇南门,门之外有河,跨河为桥;流东西,贯直南,并受潮汐,岁久湮阏。有力者占为园池亭榭,以便娱乐。前太守真西山真德秀虽尝开修,利未尽而中辍,今又八十年矣。

  皇帝飞龙之六载(大德六年,1302年),省并江浙,立宣慰司,行省右丞札刺立丁公领使司帅府。视事以来曾未逾时,政通人和,百废俱兴。既重修泮宫,因慨其地之卑湿,盖由城河之不通;且薪米之负运良艰,粪壤之邱积无所。每值淫潦,深厉浅揭,连以旬浃,非惟有妨生理,亦致湫底之疾,邦人患之。

  公乃忧民之忧,锐意疏浚,军民官董其工,始事于二月初八日,至于二十九迄成。材售直,工给资,农不夺时,民不知役,皆公之指授有方也。

  河面阔如旧,深视昔更三尺余。南门桥鼎建崇楼,仍匾‘镇南’。潮流参错其冲要,渔歌响答于闤阓。吞吐溟渤,雄视东南。望之如垂虹,登之如骑鲸。云栋飞辇,星河影转。非公器宇襟度,畴克臻兹?

  邦人士大夫请记之。弥邵载惟典谟九叙,无先于平水,故曰:万世永赖,正恃乃功。然则公今日之伯禹也。我泉亦永有利赖,当与禹功相并不朽,勒之坚珉,宜矣。”

元·至正原南护城河成为城内濠沟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罗城外濠》(《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按注)

  “至正间(至正十二年,1352年),监郡偰玉立南拓罗城,而镇南桥壕(原南护城河,即旧罗城南外濠)东西相抵者,悉砌以石,遂为城内壕矣。

  今惟漳门外,绕西而北,而东,而南,抵通淮门为旧外壕。

  其自通准门,南绕德济门,过南薰门之半,乃拓罗城而浚之濠也。

  又自南薰门之半,西距临漳门,则濒江无濠。”

明代修浚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按注)

  “明·弘治十一年(1498年),御史张敏重清沟之可见者,仅三千余丈。

  【按古代伏羲八卦与方位相配学说,为东离、西坎、南乾、北坤、东南兑、西北艮、东北震、西南巽。

  本次疏浚,城内排水沟系统即按方位,分别用相应的八卦瓶放置,故民间亦称其为八卦沟。

  后世曾在惠民药局东邻人家沟旁,掘到一个大瓷瓶,铸有“巽”字。】

  嘉靖四年(1525年),知府高越复大浚之,潮复入通淮门,而临漳之潮亦通。

  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知府童汉臣(探求八卦沟湮塞原因)浚内外沟河(使江潮能够通入,小船也可行至府学前)蔡克廉(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蔡克廉》)记。……”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罗城外濠》

  “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守熊汝达重浚(罗城)外濠。

  (嘉靖)四十二年(1563年),兵备佥事万民英又浚之。深阔可通舟楫,潆洄汪洋,殊增形胜。惟仁风门抵朝天门桥下,当拓城时,首尾筑剑脊坝。以堤内水并无版闸启闭之设,濠水时溢,然蓄泄有节,可不为灾。”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按注)

  “隆庆二年(1568年),知府万庆又大浚之。创临漳、通津、迎春三水门,置板闸启闭,设夫看守,听小舟往来。黄养蒙(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黄养蒙》)记。……后水关虽存,闭不复开,濠亦多淤者。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罗城外濠》:“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有请决剑脊坝引濠水以溉田者,壕始涸。”

  按:子城内外支沟,宋、明以来,屡浚屡堙。

明·嘉靖蔡克廉《浚内外沟河记》

  明·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知府童汉臣浚内外沟河,蔡克廉(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蔡克廉》)〕为《记》。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收录《记》文曰(《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按注)

  按志:郡河二支,一自临漳门循之通淮门,一自南薰门达于通籴、通远、镇南诸桥。

  故通淮河塞,(北)宋·守丁竦疏凿,以通江潮,便于舟楫。

  (南宋)绍兴十六年(1146年),守叶廷珪再辟治之,通淮之舟可抵州学前。曰:“此门之水,当后天巽方之位,十年后必有大魁。”至期,文靖公克家果状元入相。(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叶廷珪梁克家》)

  其郡城四门桥六:曰‘迎春’、‘肃清’、‘泉山’、‘通淮’、‘坂仓’、‘放生’,皆为内河。(原注:止叙六桥,尚未完备。‘通淮’二字,亦误。当云:东‘迎春’、西‘肃清’、北‘泉山’、东北‘梅花’、西北‘坂仓’、西南‘放生’、东南‘登瀛’,共七桥。其正南内河桥已无迹。至镇南桥,在内河之外;通淮桥,又在镇南桥之外矣。)

  而环子城者,子城内支沟五,相传为“八卦沟”。城之外支沟六,循趋于罗城外濠。而宋《志》谓诸沟率皆锺州学池。淳熙(1174—1189年),守林枅尝浚之。嘉定守真文忠真德秀又浚之。大抵沟河、池濠相为表里,而要于庠校人文有关。(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林枅真德秀》)

  或谓郡清源山(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山川·清源山》)嵯峨,属火,在得诸水制之。夫凿诸水以制山,引巽水而入城,固皆堪舆家语。然水火五行之理,阴阳八卦之位,儒者之学,亦不若是。

  河沟于郡城,犹人身之血脉,文忠真德秀不云乎:“宣畅则安,阻滞则疾。”古之明王,务谨沟洫坊墉之制,非无以也。

  人文之先,以魁天下,其止于甲第簪缨而已哉。文者,经天纬地,必有孔子孟子之儒术,必有伊尹周公之相功,然后谓之经纬文章。而设诸水道,经纬不明,脉络不通,何以成人之文乎?

  嘉靖乙酉(嘉靖四年,1525年)尝复开浚,一时潮汐引吸。亡何,有戊子(嘉靖七年,1528年)、辛卯(嘉靖十年,1531年)之盛,彬彬然至今荐以文魁,显非地利人文之徵欤?

  岁久,填阏如故。癸丑(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童汉臣由南京刑部郎中来守兹郡,予适承乏南院,以是告侯。

  侯至,首以兴复为己任,诸贰属各分董责之劳,疏导搜剔。居民人人自力,豪强不敢不率令。于是通淮临漳之潮,支沟河内之水,津津然纳之学池。所谓文明之应,状元、宰相知必有复出者,又安知无之道德事业,与吾郡山川并辉千古。其于人文,不亦徵乎?

  往者故道陻噎,支渠滥溢淫潦,数为民患。自斯工成,而折转市巷,无顷刻停注之水,商买士女不病蹇裳,即是而思侯之利民岂浅浅欤!

  文忠真德秀经画条具,犹尝慨曰;‘沟浚而河未治,以俟后之君子。’历数百年,乃童侯一旦兼浚而并兴,非文忠真德秀之后君子耶!

  载考郡乘,外濠之水环罗城而会于江,潆洄如带。自昔徽学、元枢诸公,盖拳拳焉。承平二百有余年,晏然无警。迩来海氛不靖,声摇闽峤,设险之防,斯不容缓。然则金城汤池之固,其尚在郡侯哉!

  郡侯函请予记,诸校官又来请。予寡陋何以答诸君,而山川人文不得辞者,遂次其本末如左。后之君子兴起斯文,庶几有考于斯。

明·隆庆黄养蒙《浚“巽流”大濠记》

  明·隆庆二年(1568年),知府万庆大浚内外沟河,黄养蒙(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黄养蒙》)为《记》。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收录《记》文曰(《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按注)

  郡城之南为大江(晋江,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水利·晋江》),上接属邑诸溪,下通巨海。

  城内澌凿长河(即“巽流”大濠),股引海潮。一自临漳门而入,一自南薰门而入,一自通淮门而入。潮水时至,皆逢于郡学之前,而通淮之潮,其入尤为最先;皆可以通舟楫,民称利焉。

  按郡《志》,河(“巽流”大濠)旧在郡城之外,为城外濠。元·至正(1341—1368年)间,监郡偰玉立(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偰玉立》)南拓罗城,今遂为内河。约沟砌石,东西相距数里许,夹河皆民居矣。

  城之内,又有“八卦沟”,以泄市巷泛溢之水。有‘放生’、‘肃清’、‘坂仓’、‘泉山’、‘行春’诸桥,势相联络,疏沟水以入河(“巽流”大濠)

  大率城郭诸水,与长河(“巽流”大濠)皆相为委注,而会归于通淮,以出于江。通淮之水,则自东南入,与临漳、南薰水会。

  说者谓,当后天巽位,巽东南也,万物洁齐之方也。(南)宋·绍兴(1131—1162年)中,郡守刘子羽尝于学宫凿河浚池,以通巽流;叶廷珪仍辟通淮水门,引巽水入城。尝语人曰:“今通此水,后必有大魁天下。”已而文靖公克家果应其期,以状元拜相。则此河之浚,于科第人文尤有关,非徒为民利已也。(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叶廷珪梁克家》)

  (明)嘉靖(1522—1566年)间,郡守汉臣,尝再浚之。然止疏内沟停蓄之水,而外潮竟淤不入。

  先是,河(“巽流”大濠)于关外断以积石,盖昔人为防御之备,后遂无开之者。而居民日稠,汗淖日积,以故外水不入,内水不出,雨水时至,沟濠衍溢,民咸病之。

  (明)隆庆戊辰(隆庆二年,1568年),适灵湖 侯治郡之三年,民既大治,乃致郡坠典,锐意修复。而尤究心于是河(“巽流”大濠),以白于兵宪心泉 公。于是公方练兵抚民,留意封疆,深然其议。而郡丞一中(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丁一中》)、别驾、晋江令名士实相与赞助之。

  于是,撤积石以通江,决壅土以入潮,而各于门内设水关,置闸板,以便防守时蓄泄。

  于是‘临漳’、‘南薰’、‘通淮’之水,复其故迹而潮之,抵于郡学者如昔矣。

  侯乃定为启闭之期:自初三至初五,自十八至二十,皆海潮盛长之候。每是日,皆辰启未闭,以通舟楫。盖月开关者二,为日者六,余不得擅启。而扃钥守视,则以属于卫所之官。

  复于关内聚石级,置小舟,以便民间转运。或遇有警,则仍以所撤之石坚塞如故。其于兴利防虞之意,亦既周且悉矣。

  大工既就,侯以三月十八日,乘潮放舟。是岁适天子龙飞首科,是日又为传胪之旦,而凤翔殿擢第二人。远近嗟叹,以为符于梁文靖梁克家故事云。(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黄凤翔梁克家》)

  夫川泽之灌注,犹血脉之周流于一身,勿使有所壅闭湫底,其理一也。自三门之河既辟,而旧水可消,新水可入,以锺其美,以出其恶。清气磅礴,人文宣朗,理有固然,而事又有适然者,宜乎人之喜谈而嘉颂也。

  然余又谓,为政有本,兴事有机。自昔贤人君子,莫不以水事为重,而致谨于沟洫坊墉之制。然其忠厚之心,皆有所以本之者。

  侯自莅郡以来,直方廉毅,慈惠恻怛,凡可以安和乎人者,行之坚勇,不俟终日。则其于兴工济物,固宜若此其汲汲也。

  向当侯之未至也,上下五、六年间,海氛不靖,震动闽峤,即侯欲从事于此,其可得耶?

  自侯之来,年岁丰登,海波不扬,谷米充羡,士民晏堵。此又天时地利人事之机,参合符会,而其微渺未易以究诘者。

  他日道德行谊之士,彬彬然以科第显出,而为山川人物之光者,余固知其自今日始矣。

  署晋江邑事德化令,偕邑学博辈,诣余徵文,以纪侯功,因为记之。俾勒诸石,永宪于后祀。

  侯名,字子余,和州人,己未(嘉靖卅八年,1559年)进士,由刑部郎中出为今官。灵湖其别号也。

清代修浚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按注)

  国朝(清)·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提督万正色(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万正色》)重浚之。正色自为《记》。……

  乃不逾纪(注:一纪为十二年),阏塞如故,视宋时不能十之一矣。

  乾隆(1736—1795年)年间,郡守许日炽王廷诤相继倡浚,以用功过锐,事反中止。虽三年两开,勒为定例,然子城外沟,究为陻塞。

  夫物郁则思通,要必遭时而后济,剔蕴疏滞,洞为流波,而脉于大川,是在举废复古之君子耳。

  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溪亭铺、义全宫前浚沟。里人林元辅等记……碑在义全宫内。

  乾隆四十七年(1782年),登贤铺浚沟。邑令王隽记……碑在承天寺内,四天王壁堵。

  又嘉庆八年癸亥(1803年),守徐汝澜浚全城沟,分东西南北四局。然未成功,无碑记可录。”

  【民国期间,经历朝营建疏浚,城区排水系统虽有的已经湮塞,但相当部分仍在发挥作用。】

清·康熙万正色《重浚内外沟河记》

  清·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提督万正色(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万正色》)重浚内外沟河,自为《记》。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收录《记》文曰(《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按注)

  泉自王审知创筑子城,鄂公留从效踵恢其旧,制度斯立。辟‘迎春门’,为通注渟潴之道。今郭东上下淮乃其汇也。(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审知留从效》)

  逮元·广罗城再拓,而南故隍遂在城中。因更开‘水门’于‘德济’、‘临漳’之界,由是,城中所称“八卦沟”水,半归于是。当日打量官沟,凡五千余丈。时加疏泻,民不病潦。

  其后,人烟鳞错,架屋其上,历久而陻。

  至明·弘治十一年(1498年),御史重浚淤塞,而沟之可见者仅三十丈。役将即功,于城西南隅惠民局东得大磁瓶,上陶“巽”宇,而后知古以八卦瓶置于先天方位,用此得名,非谓凿沟如八卦形而云尔也。

  弘治距今又经三百载,其间修治者屡,然旋修旋淤,不尽复故迹,岂举事者之未力哉?盖缘居室稠叠,时势使然。苟不悉扩填塞,不穷置楗,则数年之间,亦随之而闭。其于急病让夷之意,远矣。

  夫流泉阴阳,时观特相,诗人之所以咏奠层奠处也。兹者潢污久遏,盈溢街衢,窳下之区,几成巨浸。是汨陈之愆,向背之宜,两俱失之。顾官斯土者,讵能漠然际之乎!

  余以两岛(厦门、金门)既定,提师驻此,念乡邦之多艰,闵龟灶之无告,爰捐俸赀佣启工作。自夏徂冬,阅百若干日,縻金钱若干千,而渠洫通行,支流无滞。爰居爱处之乐,庶与桑梓共焉。

  报竣之顷,因书数语,授诸董役者,以告郡人。董役为提标中军朱佳麟

清·道光林元辅《溪亭铺、义全宫前浚沟记》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清·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溪亭铺、义全宫前浚沟。里人林元辅等记……碑在义全宫内。”并收录林元辅《记》文曰(《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按注)

  南门,古‘德济门’;溪亭即南门孔道。

  粤自唐·天祐(905—907年),建子城支沟五,南唐·保大(943—957年)中,建罗城支沟六(原注:此句尚沿旧《志》之误,实罗城支沟不止六也。)。逮元·至正(1341—1368年),拓内河绕德济门。明·嘉靖(1522—1566年),浚内外河,此沟之所由防也。

  按溪亭地势最卑,屡遭水浸,居行俱艰。因览泉《志》稽河源(原注:三字亦混,所浚者不是河源也),得沟址于义全宫前。广三尺余,深丈有奇。两旁叠砌,上盖石坂。

  遂鸠金疏浚,从西畔市廛下,逶迤而折。锄净泥粪,巩以板闸。仍由伍堡城头穴门流出,此则西畔沟道也。

  若夫此接泮宫(原注:“泮宫”二字当作“花桥”)出‘通淮门’,东接铳池出‘德济门’,年久堙阏,跨沟为屋,难于举行矣。

  倘后有起而董任其责者,按是略而究其详,尤所深望也。

清·乾隆王隽《登贤铺浚沟记》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清)乾隆四十七年(1782年),登贤铺浚沟。邑令王隽记……碑在承天寺内,四天王壁堵。”并收录王隽《记》文曰(《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按注)

  地之有水也,犹人之血脉然。一方壅滞,必有受其病者,故尊之宜亟亟也。

  泉郡濠沟之设,唐、宋迄明,修废不一。国朝(清)·太守粤潮公、全椒公相继倡浚,积四十余年,日就湮塞,所在涉履多病。登贤铺纳东、西、北三面之水,尤其甚者。镇抚巷、承天巷、小泉涧巷、沟尾下、后巷等处,疑从鱼鳖游者。即崇朝之雨尚然,而噎阴淋漓之宛在水中者,无论也。

  余奉简命,调烦为泉之晋邑(晋江县)宰,过斯地而恻然焉,方期与里之绅士父老共谋疏瀹。岁庚子(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夏,适诸生郭汇文等商之里人,于饶益之家及稍稍有力者,各捐白镪为疏瀹资,先后陈请于余,并具起讫情形,不妨碍市廛民居图说。余谓是实获余心者,因允其请,给以示谕。

  冬十月,水涸时兴工。铺中约保练暨老成敏干者廿余人,帮仝督理。起于三教铺、水尾、田中央,俾得流注涂门水关。因蜿蜒上泝,从登仙桥、伯府庭前,过集贤铺、桂檀巷北面一带,然后入登贤铺、清源书院池、承天巷、小泉涧、沟尾下、镇抚巷、后巷各处。

  阅辛丑(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春三月告成。水无滞积,居行便利,共费白金若干两。

  是役也,里人之趋事恐后,谋者和衷,役者竭力,市廛无伤,民居不害,事莫善于此矣。

  夫有举无废,先王之政也;于物有济,君子之仁也。诸生处斯里,而能使四十年来之渐淤湮塞者,一旦而积水无忧,所谓急病拯溺一隅,为四方之推者,其在斯乎!

  余荷荐卓异,入觐,思授台郡(台湾)理番同知,道经旧治,顾而乐之。而生等复以落成之序,请爰记其略。俾勒诸贞珉,以为后之踵修者劝。

子城内支沟(五条)

  本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子城内支沟》,《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按注:

  双门前外两沟(东沟、西沟)夹行而南

  威远楼前,东西有两大井。一在生韩古庙边被围店内,一在对面。(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府城·威远楼》、《泉州寺庙·生韩古庙》)

  双门前外,东西又有两大井。一在四科亭前,一在多士坊北。

  外两大井之旁,两沟夹行而南。(原按:“旧《志》有‘直趋崇阳门外'句,误。”

  东沟

  东沟从东街头四科桥起,集南街左坊诸巷之水,如玉屏巷是。凡南街左右诸巷口内数步,皆有小桥。

  到镇抚巷,折东入洋下沟尾。今镇抚南及沟尾、下沟俱存。

  折南为登贤桥,在承天巷。

  又东经傅池亭,出书院口桥,注登瀛桥。

  西沟

  西沟从西街头文锦桥起,桥在造士坊西,多士坊东。集南街右坊诸巷之水,如奎章巷、通政巷、圆石巷是。

  到奎霞巷口镇抚桥,桥跨崇阳门内大街之中。(原按:“旧《志》小注云‘在良二千石坊北'是也。”

  东折与沟尾下水会,同归登贤、书院,登瀛三桥。

  (原按:“旧《志》于‘东沟'云:‘折洋下沟尾,越承天菜园,则西沟既会于沟尾下,亦当越承天菜园矣。'皆误。盖越承天菜园者,乃自鹦鹉山窟至登瀛桥直下之水。非自登贤、书院二桥至登瀛桥横过之水也。”

  车坊沟

  又北詹厝巷口、南邱厝巷口相对之西,有桥,南循元妙观之西,至观前外横巷,与县前东沟相会。

  (原按:

  “此条即旧《志》所云‘又中和坊东之车坊沟,循开元观旁(开元观即元妙观,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寺庙·元妙观》),经豆腐巷,趋沟尾桥'是也。今车坊已无迹。

  小注云‘即今前田巷口',亦误。盖前田巷无桥。桥在詹厝、邱厝两巷口相对之西。

  其云‘经豆腐巷',又误。盖经此巷者,乃县前东沟也。”

  县前东沟

  又县前东沟,自观东巷、辑和、五邑坊内桥起,循巷左而南,折观口东偏,一桥经豆腐巷;此巷无路,今名无尾巷。

  至观前外横巷,与观西之水相会,乃同注于登贤桥。

  (原按:

  “此条即旧《志》所云‘县前东沟,自帅节坊南循元妙观而西折,南经登贤桥,与沟尾会'是也。

  然此条至观前外横巷,即与观西水相会,不待经登贤桥。以后且于观西水之趋沟尾桥;于观东水云经登贤桥,似有两桥矣。实沟尾桥即登贤桥也。”

  西街帽巷沟

  又西街帽巷口有桥,在会魁坊内。南入帽巷,由奎章巷北会南街之右沟。

  (原按:

  “此条即旧《志》所云‘谯楼内沟折而西,入贡院,南经帽巷,转员石巷、熙春、坊尾,折而西南,经仕曹巷至放生桥,与子城西濠之水会'是也。

  然小注云贡院在晋安驿,驿内巷所谓水折辛兑者是。

  今直出双门前,不西折矣,是源已不从谯楼内来。居人谓水从新街出,半入帽巷,半入仕曹巷。入帽巷者,出奎章巷北;入仕曹巷者,乃直至放生桥也。但入仕曹巷者,肃清门内大街中无桥耳。”

  (原又按:

  “子城内支沟,《志》云五条。据今皆注于桂檀巷尾登瀛桥。虽古帽巷一条注子城西南外濠之放生桥,亦终归此桥。

  而旧《志》皆云入府学池,及复云其道已塞,恐误。盖本无其道,非后始塞也。”

  子城内沟即八卦沟

  乾隆《府志》:子城内沟即“八卦沟”也。

  《闽书》:古时以八卦瓶埋置于先天方位,至明·弘治十一年(1498年),御史张敏开城中沟,于西南隅掘得大磁瓶。上陶“巽”字,盖取其方位之相配,非凿沟如八卦形也。

  按:万历《府志》及《闽书》,皆何镜山何乔远,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何乔远》)所纂。

  再查《闽书》,明言此瓶得于西南先天方位。惟万历《志》既言西南,又言后天,则“后:字错耳。《县志》古迹不知其误,因有后字竟改为东南,则与《闽书》及乾隆《府志》相反矣。

  然云在惠民局东邻之家。查公署部医学,旧在谯楼西偏,为惠民药局。(明)洪武十八年(1385年)改为学,寻移于崇阳门大街右。既云崇阳门大街之右,则在西南先天无疑。后万正色《浚沟记》亦作西南先天,与《闽书》符。第不知四子城门之中以何处定罗经耳。

罗城内支沟(十六条)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罗城内支沟》(《泉州历史网》站长分段按注)

  罗城内支沟,旧作子城外支沟六。尚有遗漏,今改订。

  一东北隅本厅街,及湖坝顶等水,经一峰书院桥注杜厝池,出北门水关。(原按:“此条新增。”)

  一前营庭广平仓水心亭内、中营街后,营前导水,或从大沟墘或从东门沟墘,同注于十一版、七版,六版三桥,出东门水关。

  一行春门前、县学前之水,直趋东门内桥在戊子元魁坊内。转北注十一版等桥,出东门水关。

  (原按:“以上二条即旧《志》所云东北隅之水,经执节坊,会左右诸沟之水,出大街,与县学前之水,并趋埔尾、坑头,转五塔庵,南连通淮门是也。然左右诸沟,不知指何左右;而东北隅之水,亦无出大街至浦尾、坑头。五塔庵无有知其迹者,惟水至东门兜,向北出水关。其稍南者,则随地势散人通淮耳。”)

  一西北隅之水,随地势注何厝池,即巡按何承都之池,俗呼护厝池。出义成门北水关,或出西门内桥,南注于田。

  (原按:“此条即旧志所云北部以西,新睦宗院诸水迤西南行,经泗洲塔入素景门,旧壕出城下水闸是也。然新睦宗院已无其迹。志中小注谓塔亦废。素景门疑即义成门。旧濠则西门内桥是。但西北水既入西门内桥,已是南行,何以又向北出水闸?盖此水闸,在义成门北,不在义成门南也。抑古之水关在南乎?”)

  一奉圣宫前大街,有桥从奉圣宫边南行注于田。(原按:“此条新增。”)

  一旧《志》云奇士界,小注在开元寺西北。宋太宗刘昌言曰“卿东南奇士”,因名。又分奇士东西界。东西二沟,连宣明坊诸水,小注坊在五塔巷。悉趋西池亭。小注在今西门菜园下。池旧为留从效洗马池。后留正筑亭池上,水之故道已塞。今诸水皆归西门桥沟,经五通庙,绕至临漳门,出水闸。(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刘昌言留从效留正》)

  (原按:

  “今奇士宫在台魁巷,居开元寺之东,不在西北。开元正北大寺后称华仕铺,开元寺西北称曾井铺。出至大街为孝感坊,巷皆不称奇士界。

  所云东西二沟,亦无其迹。其去五塔巷、宣明坊尚远,至洗马池、西池亭、通庙,皆无知者。

  惟甘棠巷尾菜园内有丈余小池,俗呼师姑池,不称洗马池。甘棠、五塔两巷之尾,有应魁宫,无五通庙。且五塔巷之水,亦不悉趋此池。

  按旧《志》所言,不可考。今若以台魁巷、孝感坊巷为奇士之东西界,则大势台魁巷水归旧馆驿巷口。大街桥、孝感坊巷水,折西归奉圣宫边。大街桥其自孝感坊内起,至开元寺口。大街南北两沟,则东流至开元寺口井,南折入新巷。若甘棠、五塔两巷水或注菜园,或出水闸,随其地势,不可定矣。”)

  一甲第巷内宫前左畔小沟,折北出大街,会东流水,至开元寺口宫前右畔。以下经西牛、望月、赵厝、园前,即旧《志》所云旧睦宗院沟,在傅忠简傅伯成居第之西者是。折塔仔下,经玉霄、绛宫,会龙头山、崎头庙等水,或出铺仔巷桥,或出留先生巷桥,皆注旧罗城外濠,出临漳门水关。(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南外宗正司》、《泉州人名录·傅伯成》)

  (原按:“此条即旧《志》所云旧睦宗院沟,分为二,一南流与积善院西诸水合;出城下者,是今积善院,已无迹。而万历《志》积善院作积善崎,或即今之崎头庙乎?”)

  一开元寺口大街井前有沟,从新巷右穿入居下,经古榕宫后,至桥仔头傅府。稍北之水,从新路庭来会,同趋古树下石狮王水来会,过金鱼巷尾,注旧罗城外濠。注濠处近叠芳桥。

  一旧馆驿巷口大街有桥,从驿巷右穿入居下,经古榕宫前,至许厝庭尾,与新巷水会古树下,同注旧罗城外濠。

  (原按:

  “此二条即旧志所云旧睦宗院沟,一北流,会画锦坊东诸水,趋上防沟,与西郭开元寺前及忠厚坊沟,皆趋古树下,经城南菜园折东,入府学池。及小注谓画锦坊在三朝元老坊边,忠厚坊在水陆寺两旁。左旁即井亭巷及旧馆驿之水,至古榕宫前与右旁会是也。然画锦坊、忠厚坊,今亦无知者,而水陆寺已废。但有池在新港之左,旧馆驿巷之右,从驿巷小船亭内观之,可见与井亭巷无涉。井亭巷之水直趋放生桥。

  此二条皆于近叠芳桥处,注旧罗城外濠也。”)

  一崇阳门外东沟,又集南街左坊巷之水,如小泉涧、大泉涧各巷口内小桥者是。过泮宫门内,出镇南桥。

  一崇阳门内外西沟,又集南街右坊巷之水,如梦果巷、壮府巷、金鱼巷各巷口内小桥者是。直注于镇南桥。

  (原按:“二条旧《志》不裁,新增。”)

  一府学泮池,通明伦堂池,从尊经阁前,过百源川,注璐霞沟而止。

  一田中央水,过田中央桥,注舍人宫桥,及兵马司桥。

  一南薰门水关,潮水从鹊鸟桥旧名通粜桥。入过马坂巷八兴桥,转亭前街花桥,真人宫直跨其上,保生大帝宫在其旁。折北过通淮桥,通淮桥即通远桥,在涂山街头。胭脂巷口。入府学前桥。(原按:“此条旧志不载,新增。”)

  一义全宫前有沟;广三尺余,深丈余,向西出五堡城头,向东注南教场铳池,向北注花桥,但向东向北水路已塞。(原按:“此条旧志不载,新增。义全宫内有《浚沟记》附载部末。”)

  又排铺街有文相桥。桥左有文相宫。即祀文天祥,桥以此得名。桥之东西,皆无水路。居人谓,两边皆筑石如城。其地称溪亭铺。想未拓罗城时,有溪水经其下,今则为陆地矣。此桥既无水路,城池图不载。

  旧《志》谓:子城内支沟五,是矣。谓子城外支沟六,则未备。且当云罗城内支沟,不可但云子城外支沟。故补订如右,凡十六条。

  至各街巷多有沟须,随其近处大沟归注,不可殚述也。”

八卦沟的工程特点

  罗城内沟濠统称八卦沟,是老城区排水系统工程。

  八卦瓶

  民国·曾遒《桐阴旧迹诗纪·八卦瓶》(原载《晋江文献丛刊第一辑》,晋江县文献委员会编,1946年。现代陈泗东加 按后载《幸园笔耕录》,鹭江出版社,2003 年出版):

   “清代光绪初,乡衮贻楫等清八卦沟,府学前沟中,工人掘土得白磁大瓶八,误取起。公以不识方位,不敢再安,将瓶贮藏大成殿内。瓶高二尺余,各篆字乾坤等八字,一边楷书府县官及董事名字,蓝色。民国初府学被军队占住,乃与祭器四百馀件,大白瓶二,古铜炉二,移寄通淮庙。庙灾均被毁。

  八卦先后天,各殊各方位,九宫与八门,河洛阐精义。研究非心专,焉敢遽轻试。泉城初建时,九门德曾备。(原注:泉州城前系九门,七门而外又有小东门、小水门。后二门塞,迹尚可寻) 两仪楼址高,(原注:两仪楼在双门北,市政局前年拆卖。) 四象井华清。(原注:四象井在双门前西畔店边之南,市政局欲卖,市人力争,今存。) 坎离分北南,中男中女比。(原注:坎离二井,坎井在北门附近,尚存。离井在龙宫附近,而井不知在何处。)八卦书净瓶,庙门桥下置。(原注:庙门当中有一桥,瓶适埋在当中桥下。)五色实相关,岁时具深意。坤水出南薰,(原注:府学水归坤,从南薰门而出。)巽流汇洙泗。(原注:府学收土门田中央一带巽水归洙泗桥。) 工人知识愚,鲁莽真误事,瓶起不重安,有清之末季。再延六十年,劫复遭火燧。烟云散空虚,鬼神失护庇。鸣呼水流去渺然,已无阳一对阴二。

  【泗东按】

  黄贻楫,字远伯,号霁川。泉州人,两广总督黄宗汉之子,清·同治甲戌(1874年)探花。

  通淮即涂门关帝庙,火灾后复建,建筑尚存。

  四象井今尚存。

  此则虽以八卦来解释问题,如剔其迷信部份,尚有某些道理,可资城市建设的参考。八卦沟是泉州古城的排水系统,应注意保存,并加疏浚。”

  【参见泉州历史网 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黄贻楫黄宗汉》】

  工程特点

  八卦沟的工程特点有:

  一是规模宏大。

  主沟、支沟总长达9500米。八卦沟大濠两岸,皆叠砌筏形堰岸。这种筏形堰岸如同筏形桥墩,是宋代建筑特点,能承载、负重,虽年代久远仍不变形不坍塌。泉州城原有的东门、南门、西门、北门、涂门、水门、新门七个城门,均有水关,现已破坏。

  如主干沟“巽流 ”大濠,西北起自新门水关,直线横贯城内中心区,东南直出涂门水关,全长2550米。“巽流”原为五代·罗城的南护城河,到南宋时,圈入城内,全部改筑为石岸石沟底,沟面宽3—6米,沟底相同,深达4—5米。其中府学前一段宽度超过6米,能容纳城中心区较大水量,将其导出涂门水关。

  “巽流”大濠的一些支沟,入二郎巷沟、花桥宫沟、灵慈宫沟,也是石岸石底,排水通畅。不论主沟、支沟,都有足够大的截面积,满足容纳和过水之需。

  二是布局合理。

  泉州城厢地势北高南低,形成“金交椅”形,整个排水系统就是按地势划分为金交椅背外的东北区和西北区,金交椅内的城内中心区,金交椅前的南区。

  东北区支沟为二郎巷沟,出东门水关注入外濠。

  西北区支沟为奇士巷东西沟,先注入溪后池,再出新门水关而注入外濠。

  城内中心区集流面积最大,共有谯楼内沟、东沟、南街右沟、西沟、水尾流沟等五大支沟,规模最大,走向也比较复杂,总体虽是自北而南,但亦有转折相连。如谯楼内沟注入南街右沟,又折入镇抚巷沟,而后汇聚于沟尾下,再南下汇入涂门水关而入外濠。

  “巽流”大濠以南的南区,有花桥宫沟集中山南路西侧诸流,汇入水门城濠而注入破腹沟三堡溪段;有南门沟集中山南路东侧诸流,入晋江大溪。

  以上四区因受地势影响,互不通联,但各支沟都有出水口,汇入外城濠,最终导入晋江出海,形成一套完整的排水系统。

  三是沟池配合。

  古代泉州,还在城内外配置一些池塘,有的是原来低洼停水的天然池塘,有的是人工开凿的,以容纳辅助排泄。

  清·乾隆《泉州府志》载,当时城内较大的池塘有11处。城内中心有百源川池及以之相连的放生池;稍东有凤池;肃清门外南有唐·天宝六年(747年)设的放生池,周达4里;南宋·庆元六年(1200年)太守刘颖募工浚东湖时辟的放生池;还有镇西池、洗马池、何厝池、杜厝池、蔡厝池、蕃佛寺池等。较大的寺庙内也都凿池,如开元寺、承天寺、府学、明伦堂等。其他中小池塘不下二、三十个。

  这些大小池塘,平日可以容纳雨水,又可供浇菜、洗涤之用;大雨满溢,则通过明沟暗渠导入八卦沟支沟,或出水关排入外 濠。

  四是利用环城的护城濠。

  护城濠原与城垣配合,是战时的防御工事。五代泉州罗城辟七城门,都各开水关与护城 濠 相通。城内各区八卦沟的主沟、支沟泄出的水,亦因地势不同导引,经各城门的水关注入外 城濠。

  西南边,是利用天然的破腹沟作护城濠,接纳的水直接流入晋江大溪。城西北护城濠水, 导引入西北洋。城东护城濠水,导引入东湖。东湖和东南城濠水,又与涂门外天水淮沟水相调节。

  这样一来,城内的排水,通过护城濠发挥水利工程作用,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