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南著述(10划)

  海国闻见录(清·陈伦炯。《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海国闻见录》按注。《海国闻见录·自序》。评价——地理成就。海疆权属。对西洋人进入中国势力范围后首次进行战略探讨。日本知识。)、海录碎事、海亭集(明·郑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海亭集》)
  读升庵集(明·李贽编)、读史吟评(清·黄鹏扬)
  唐书直笔(宋·吕夏卿浙学宗传(明·刘鳞长、高斋漫录(宋·曾慥、耻躬堂文集(清·王命岳、诸蕃志、晋水常谈录(清·蔡鸿儒

海国闻见录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71· 史部27》载(《泉州历史网》站长按注):

  《海国闻见录》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陈伦炯撰。

  伦炯资斋,同安人。

  父,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从靖海侯施琅平定台湾。又使搜捕馀党,出入东西洋五年。叙功授职,官至广东副都统。(案副都统为满洲额缺,陈昂得是官,盖出特典。)(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陈昂》)

  伦炯少从其父,熟闻海道形势。及袭父荫,复由侍卫历任澎湖副将、台湾镇总兵官,移广东高雷廉、江南崇明、狼山诸镇,又为浙江宁波水师提督,皆滨海地也。故以平生闻见,著为此书。(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陈伦炯》)

  上卷《记》八篇,曰《天下沿海形势录》,曰《东洋记》,曰《东南洋记》,曰《南洋记》,曰《小西洋记》,曰《大西洋记》,曰《昆屯记》,曰《南澳气记》。

  下卷《图》六幅,曰《四海总图》,曰《沿海全图》,曰《台湾图》,曰《台湾后山图》,曰《澎湖图》,曰《琼州图》。

  凡山川之扼塞,道里之远近,沙礁岛屿之夷险,风云气候之测验,以及外蕃民风、物产,一一备书。虽卷帙无多,然积父子两世之阅历,参稽考验,言必有徵。视剽传闻而述新奇、据故籍而谈形势者,其事固区以别矣。

  其《南澳气记》中称万里长沙者,即《列子》所谓归墟,《庄子》所谓尾闾,《抱朴子》所谓沃焦,《宋史·琉球传》所谓落。但诸书皆言注之不盈,伦炯则推以潮长而此溜落,潮落而此溜长,知水自上入,仍自下出。其言确切近理,足以决千古耳食之疑。

  又史称舟落漈者一去不返,伦炯则谓乘潮长之时求出,则外高内下,反不得出。如潮落,乘南风棹船,尚可出。雍正丙午(雍正四年 ,1726 年),有闽船落者,果如其说得还。此语亦前人所未发。

  惟所记七洲洋带箭鸟,谓由郑和呼鸟插箭为记,以导海舶。又记暹罗鬼与郑和斗法,夜建寺塔,今尚在焉。则蕃俗信鬼,有此附会之谈。伦炯不为辨正,是亦少疏。然是书主於记海道,不主於考故实,彼国既有此说,据而录之,固亦无害宏旨尔。

  陈伦炯《海国闻见录·自序》:

  先公少孤贫,废书学贾,往来外洋。见老于操舟者,仅知针盘风信,叩以形势则茫然,间有能道一、二事实者,而理莫能明。先公所至,必察其面势、辨其风潮,触目会心,有非学力所能造者。

  康熙壬戌(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圣祖仁皇帝命征澎、台,遣靖海侯提督诸军;旁求习于海道者。先公进见,聚米为山,指画形势,定计候南风以入澎湖;遂藉神策庙算,应时戡定。又奉施将军令,出入东、西洋,招访氏有无遁匿遗人,凡五载。叙功授职,再迁至碣石总兵,擢广东副都统(《广东通志》:右翼副都统陈昂,汉籍,福建人;康熙五十七年任),皆滨海地也。

  伦炯蒙先帝殊恩,得充侍卫;亲加教育,示以沿海外国全图。康熙六十年(1721年),特授台湾南路参将。皇上嗣位,蒙恩迁澎湖副将、移台湾水师副将,即擢授台湾总兵,移镇高、雷、廉,又皆滨海地也。

  伦炯自为童子时,先公于岛沙隩阻盗贼出没之地,辄淳淳然告之。少长,从先公宦浙,闻日本风景佳胜,且欲周咨明季扰乱闽、浙、江南情实;庚寅夏,亲游其地。及移镇高、雷、廉,壤接交址;日见西洋诸部估客,询其国俗、考其图籍,合诸先帝所图示指画,毫发不爽。乃按中国沿海形势、外洋诸国疆域相错、人风、物产、商贾贸迁之所,备为图志。盖所以志圣祖仁皇帝暨先公之教于不忘,又使任海疆者知防御搜捕之扼塞,经商者知备风潮、警寇掠,亦所以广我皇上保民恤商之德意也。

  雍正八年(岁次庚戌)仲冬望日,同安陈伦炯谨志。

  评价

  一、地理成就

  《海国闻见录》是记录中国沿海地理和世界地理的综合著作,其中的“中国沿海形势图”的内容和思想超过了《郑和航海图》的记述,又补充了东亚、东南亚、欧洲、非洲各国的情况,对于后来魏源《海国图志》等书,发生了巨大影响。

  《海国闻见录》不同于《诸蕃志》之专访舶蕃, 也不同于《岛夷志略》之游历见闻;它不及《诸蕃志略》之广泛,也不及《岛夷志略》之远程;但它是武人航海的记录,更侧重于海域形势、气候变幻和海防的密切关系。

  更值得注意的是绘制了六幅地图,在当时测绘技术还很落后的情况下,实难能可贵。

  二、海疆权属

  “万里长沙”、“七洋洲”即分别记载我国西沙群岛、中沙群岛一带和南海西沙附近海域,并且在历史上产生它的权威性。

  柴德赓著《史籍举要·地理类·海国闻见录》记载 :“光绪三十四年 (1908年) ,日本商人西泽占沙岛,岛在粤东惠来、海丰之间,有人于此书找出岛属我国的确证,日人无言以对,遂将此岛归还我国。”

  三、对西洋人进入中国势力范围后首次进行战略探讨

  《海国闻见录》也是陈伦炯为适应1727年后雍正关注东南沿海事务的政治动向而完成的时政著作。

  书中提及英、法、荷等国在印度海岸强占土地、建立商馆之事。这是中国关于西方殖民者在印度进行侵略的最早记载,也是大清君臣对西洋人进入中国势力范围以后,首次进行战略性探讨。

  四、日本知识

  《海国闻见录》中的《东洋记》篇,是清代中前期对日关系认识领域最值得予以积极评价,亦是最有历史影响之作。

  《东洋记》对清初以来的日本知识信息,进行系统而准确地清理归纳。

  如关于江户时代日本国家体制的陈述:“……予夺之权,军国政事柄于上将军,王不干预,仅食俸米,受山海贡献,上将军有时朝见而已。易代争夺不争王,而争上将军。”

  此说对日本国家体制中“王家”(朝廷)“武家”(幕府)的关系的介绍,与郁永河所谓“其国一听将军主之,国君如赘疣,垂拱而已。故其国中构兵,惟将军是争,曾无有放弑其主者,以国柄非所操,篡弑无益,虚被恶名,用是得长守其国”相较,更趋准确、清晰。

  又如述江户时代的社会政治及风俗文化:“……官皆世官,世禄遵汉制,以刺史千石为名,禄厚足以养廉,故少犯法。即如年佥举一街官,街官者乡保也,岁给赡养五十金,事简而闲。通文艺者为高士,优以礼免以徭。俗尚净,街衢时为拭涤……人轻生,有犯法者,事觉向荒山割肚自杀,无累他人。立法最严,人无争斗,语言寂寂,呼童仆鸣掌则然诺。无售卖人口,佣工期满即归。”

  最值得重视的是关于江户时代日本的东亚国际外交关系的陈述。所谓:(日本)所统属国二,北对马岛与朝鲜为界,朝鲜贡于对马,而对马贡于日本。南萨峒马(萨摩藩)与琉球为界,琉球贡于萨峒马,而萨峒马贡于日本。二岛之主俱听指挥。”显然,《东洋记》有助于改善清政府关于日本,尤其日本在东北亚国际关系中的地位的正确了解。

  近代后士大夫梁章钜在以《日本》为题的笔记中,述日本与周边国家地理关系所用文字:“所统属国,北为对马岛,与朝鲜接;南为萨峒马,与琉球接”,显然脱胎于《东洋记》。

  1843年,徐继畲在福建巡抚任上著《瀛寰志略》,其中《东洋二国》篇以与梁章钜相似的文字说明日本相对中国、朝鲜的地理关系,并多处提及对陈伦炯《东洋记》一文的参考。这都足以说明《东洋记》在清代对日关系认识领域的特殊地位。

  值得提出,梁章钜徐继畲都回避了《东洋记》中有涉东北亚国际政治关系的内容。这是在嘉庆、道光后国势日下的背景下,士人社会更不能坦然面对东北亚国际关系实情的精神状态体现。

海录碎事

  二十二卷,宋·福建欧宁(建瓯)叶廷珪著。有叶廷珪序、傅自得序、刘凤序、卓显卿序。(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叶廷珪傅自得》)

  守泉时类编成书

  南宋·绍兴十八年(1148年),叶廷珪以左朝请大夫知泉州军州兼泉州市舶司提举,绍兴十九年(1149年)夏编《海录碎事》于泉州。

  《海录碎事·自序》云:“始予为儿童时,知嗜书。家本田舍,贫无书可读。曾大父以差法押纲至京师,倾行囊市书数十部以归,因得尽读之。其后肄业郡学,升贡上庠,登名桂籍,牵丝入仕,盖四十余年,见书益多,未尝一日手释卷。”“每闻士大夫家有书,无不借,借无不读,读无不终篇而后止。尝恨无赀,不能尽得写。间作数十大册,择其可用者手抄之,名曰《海录》。”“绍兴十八年秋,得郡泉山,公余无事,因取而类之。”

  其友人傅自得序说:“暨侯来守泉南,而予实客寓此郡,声闻豫熟,既见欢如平生。”“予尝得见侯所谓《海录》者,凡十数大册,皆亲书,绳头细字惟谨,盖亡虑十万余事,大抵皆诗才也。侯因自言,游宦40余年,未尝一日不作诗,食以饴口,怠以饴神,此书之力为多。”

  元·韦居安《梅磵诗话·卷中》载:叶廷,绍兴间尝为兵部郎中、泉南太守,所编《海录碎事》,河阳傅安道傅自得为之序,谓此书乃叶公博极群书,撮其机要广录而储用之。”

  可见,《海录碎事》是叶廷珪在四五十年中借书、读书、摘录而编成的。

  关于《海录》

  《海录碎事》是叶廷珪《海录》六个序列之一。

  《海录》的六个序列是: 其文多成片段者,为《海录杂事》;其细碎如竹头木屑者,为《海录碎事》;其未知故事所出者,为《海录未见事》;其事物兴造之原,为《海录事始》; 其诗人佳句,曾为前辈所称道者,为《海录警句图》; 其有事迹见作诗之由,为《海录本事诗》。

  《海录》的六个序列,仅《海录碎事》出版传世。

  特点

  《海录碎事》是一部中型类书,是宋代类书丛萃之一种。它的特点是辑集群书中的“新奇事,未经前人文字中用者于一编,分门别类,标立词目,以便寻检”

  从编纂体例上看,本书承袭《艺文类聚》、《初学记》等书的“分门别类”原则,将全书分为天、地、衣冠服用、饮食器用等16部,16部下又详分为581门,每门收标目数条至数十条不等。

  但与《艺文类聚》、《初学记》二书相比,本书亦有四方面特点:一、它不像《艺文类聚》在每门中分为“叙事”“诗赋”两部分,也不像《初学记》在每门中分为“叙事”“事对”两部分,而是杂叙事和诗赋为一;每一条目另立一个二至四字的小标题,这个标题或是撷取题下引文中的重要词语,或是综合引文大意另成新题。二、题下引文尤为简略,少则四五字,多则三四十字,而以二十字以内的条目为最多。三、许多条目兼录原书与注释。四、本书所收集的许多词语属于新鲜词语。

  价值  

  《海录碎事》每一词目的条文,大都明引自何书、何文。叶廷珪采摭广博,可供辑集古逸书之用,鲁迅先生辑集《会稽郡故书杂集》、《古小说钩沉》和《岭表录异》就采用了《海录碎事》。

  《海录碎事》所征引的旧籍,多为北宋刻本或写本,文字与今本不同,可以作参稽考核之用。日本学者松崎复就注意到一点,发现凡《海录碎事》所录事,“诸书多不登录,盖诸家编摩时,不及见是书欤,此益可喜也。”

  《海录碎事》有重要的史料价值,卷12“市舶门”引用《市舶录》5条之多,均为唐宋市舶司的情况和海交史的宝贵文献。《市舶录》3卷,赵思协撰,是记述唐宋我国市舶司的惟一官书,但几乎没有人提到它,失传已久,在《海录碎事》中保存零金屑玉,不乏史料价值。

海亭集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78·集部31》载:

  “《海亭集》四卷(福建巡抚采进本),明·郑普撰。

  汝德,海亭其号也,南安人。嘉靖壬戌(?《泉州历史网》站长按:应为壬辰,嘉靖十一年,1532年)进士,官至云南府知府。(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郑普》)

  是集,文三卷,皆应酬之作;诗一卷,仅二十馀首,亦殊寥寥。

  据王慎中所作《墓志》,谓精於经学,观集中《复林次崖二书》林希元次崖,亦凭虚理断之学,非元元本本之学也。(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慎中林希元》)

读升庵集

  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载:

  “《读升庵集》二十卷,明·(晋江)李贽编。(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贽》)

  是编裒集杨慎诸书,分类编次,凡采录诗文第三卷、节录十七卷,去取毫无义例。且为狂纵之禅徒,则博洽之文士,道不相同,亦未必为之编辑。序文浅陋,尤不类笔。殆万历间名正盛之时,坊人假以射利者耳。”

读史吟评

  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载:

  “《读史吟评》一卷,国朝·黄鹏扬撰。鹏扬远公,晋江人。顺治丁酉举人,尝官知县。

  是编杂咏史事,每诗之后,附以论断,略如元·宋无呓集》例,而词皆拙鄙、则又出下。玩其意旨,似借讽明季之事,不为品第古人也。”

唐书直笔

  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载:

  “《唐书直笔》四卷,宋·吕夏卿撰。

  夏卿缙叔,泉州晋江人。举进士。为江宁尉,历官宣德郎守秘书丞。以预修《唐书》告成,擢直秘阁同知礼院。后出知颍州,卒于官。事迹具《宋史》本传。(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吕夏卿》)

  案:曾公亮(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曾公亮》)进《唐书》表所列预纂修者七人,夏卿居其第六。本传亦称夏卿学长于史,贯穿唐事,博采传记杂说数百家,折衷整比。又通谱学,创为世系诸表,于《新唐书》最有功。是其位虽出欧阳修宋祁下,而编摩之力,实不在下也。

  据晁公武《读书志》,是书乃其在书局时所建明。前二卷论纪、传、志,第三卷论旧史繁文阙误,第四卷为新例须知,即所拟发凡也。惟晁氏作《唐书直笔》四卷、《新例须知》一卷,而此本共为四卷,或后来合并欤?

  晁氏夏卿此书,间有取焉,所有未符,乃所未取者。然是丹者非素,论甘者忌辛,著述之家,各行所见,其取者未必皆是,其不取者未必皆非。

  观晁氏别载夏卿《兵志》三卷,称得于宇文虚中 季蒙。题其后曰:‘夏卿修《唐史》,别著《兵志》三篇,自秘之,戒其子弟勿妄传。鲍钦止吏部好藏书,苦求得之。其子无为太守恭孙偶言及,因恳借钞录于吴兴之山斋'云云。然则夏卿之于《唐书》,盖别有所见,而志不得行者。特其器识较深,不肯如吴缜之显攻耳。

  今《兵志》已不可见,兼存是书,以资互考,亦未始非参订异同之助矣。”

  吕夏卿对《唐书》的编纂有不同意见,提出来后,又未被欧阳修宋祁等采纳,故著《直笔》保存之,戒其子弟勿妄传。

  清·王鸣盛《十七史商榷·九十二》云:夏卿等同修《新唐书》,而此书所述体例与《新唐书》多不合,俱属自出意见。观其卷尾一段纠旧书之谬,而云‘《唐书》著于五代幅裂之际,成书匆遽,殊未详悉,故有话纂辑十余年矣',云云。则其为同修之时,夏卿建议如此,而其后不用可知。”

  钱士昕《养新录·十三》记载,夏卿仁宗朝参加修《唐书》,故作此例。今与《新书》比较,两者很不相同,写母,写内禅,写立皇太子,写立皇后,写命将征伐诸条,拿《本记》比较,没有一条相同的。又说仆固怀恩不该立传,应该在《铁勒传》附见;李白杜甫同传,不入文苑,李适之应该附于《恒山王传》,今本都不这样处理。这说明夏卿虽有这种建议,而欧阳修宋祁没有采纳。

宦海日记

  清·云南蒙自县人曹仕桂著(参见《泉州人名录·曹仕桂》)。共四本,现仅存一本。

  《宦海日记》除附录少数官府公文及文献摘抄外,其余均为赴台时生活、工作的实录,内容真实可靠。《日记》记述了当时清政府对台湾的开拓经营和当时台湾少数民族的社会风情和他们对祖国的归依和向往,也谈及一些官场交往的习尚,具有可贵的史料价值。

  《日记》第1至35页,逐日记录他在福州官场交往,从福州出发,在泉州候船东渡台湾,以及在鹿港所辖水沙连内山地区巡视的经过。

  曹仕桂记述洛阳桥,并附录《闽书》有关洛阳桥的记载、蔡襄《洛阳桥记》、刘子辇洛阳桥诗。(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桥梁·洛阳桥》)

  曹仕桂到天后宫进香。记述天后宫闳廓壮丽,金碧璀璨,凡自泉州出海者,均沐浴前往竭诚进香,顶礼膜拜。行礼后,用红布或红纸撮些热香灰,携至舟中供奉。(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寺庙·天后宫》)

  《日记》中附录:《天后考》、《隆庆泉州府志·泉州府山》、《风信》、《河源考》、《地形训》(《淮南子》)、《三台》、《潮说》。

  曹仕桂李溪岩李晖卿吴瑞湖的陪同下游清源山弥陀岩(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山川·清源山》)并小饮。赋诗云:

“揽辔邀朋出北关,道经麦陇豆田间。
无边春色供吟眺,一路游人任往还。
清净偶登弥陀寺,慈悲省识菩萨颜。
关心四野农功急,东作何曾半日闲。
兴来强步陟山巅,小结弥陀半日缘。
竹覆修亭阴沥沥,泉穿砏石响涓涓。
闲从断碣搜前事,坐看春城爨夕烟。
 更教归来逢野老,量晴较雨话丰年。”

  又有《正月杪观农刈麦》诗:

“天南气暖记泉州,未极春分麦已秋。
刈却黄云铺陇角,掀将翠浪上肩头。
荐新帷韭开园剪,佐食宜鱼待市谋。
  此日省耕无不足,康衢喜听老人讴。”

  《日记》记述与泉州士大夫的交往。泉州士大夫宴请他,临走时林秋霞送神曲十斤、药茶二十盒;曹仕桂先送他帽花一盒、肉桂一盒、茶一元、藤膏一块。吴端湖送五子元六筒、神曲四斤、蜜食二匣。李晖卿送皮蛋一篓、兰腿一支。

  曹仕桂离开泉州时,林秋霞李晖卿吴瑞湖同送行。陈昆官以彩绸张舆口围之。他说闽俗荣客之行类如此。

  曹仕桂从泉州乘船到獭沪(獭窟),然后从獭沪乘船到台湾。

浙学宗传

  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载:

  “《浙学宗传》,无卷数,明·刘鳞长撰。鳞长孟龙,号乾所,晋江人。万历己未进士,官至南京户部郎中。(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刘鳞长》)

  是编乃其为浙江提学副使时所编。以周汝登所辑《圣学宗传》颇详古哲,略于今儒,遂采自宋讫明两浙诸儒,录其言行,排纂成帙。

  大旨以姚江为主,而援新安以入之,故首列杨时,次以朱子陆九渊并列,陈亮则附载于末,题曰《推豪别录》。

  又以蔡懋德《论学》诸条及鳞长所自撰《扫背图》诸篇缀于卷后。

  懋德鳞长非浙人,入之浙学已不类,而自撰是自称刘乾所先生,与古人一例,尤于理未安也。”

高斋漫录

1卷,宋·晋江曾慥撰。(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曾慥》)

 

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载:

  

  “《高斋漫录》一卷(永乐大典本),宋·撰。有《类说》,已著录。(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南著述·类说》)

 

《类说·自序》以为小道可观,而归之于资治体、助名教、供谈笑、广见闻。其撰述是书,亦即本是意。上自朝廷典章,下及士大夫事迹,以至文评、诗话,诙谐、嘲笑之属,随所见闻,咸登记录。中如给舍之当服带,不历转运使之不得为知制诰,皆可补史志所未备。其征引丛杂,不无琐屑,要其可取者多,固远胜于游谈无根者也。

 

陈振孙《书录解题》载此书二卷,世鲜流传。近时曹溶尝采入《学海类编》,而袛存五页,盖自他书抄撮而成,姑以备数,遗漏宏多。今从《永乐大典》各韵中捃摭裒辑,视所收多逾什之三四,其或本有之,而《永乐大典》失载者,亦参校补入。略用时代铨次,合为一卷。虽未必之完帙,然大略亦可睹矣。”

 

《高斋漫录》成书年代不明,不过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的说法,《高斋漫录》与《类说》的编撰思想一致,两书大概成于同一时期,即曾慥因协助金人“立张邦昌被罢职、闲居银峰期间(1131~1139年)。

耻躬堂文集

  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卷182·集部35 》载:

  “《耻躬堂文集》二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王命岳撰。

  命岳伯咨,号耻古,晋江人。顺治乙未进士,官至刑科都给事中。(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命岳》)

  是集自卷一至卷五为奏疏,卷六至卷十七为杂文,卷十八为诗,卷十九为《周易杂卦牖中天》,卷二十为《读诗牖中天》。

  据其自序,谓‘辛卯冬,梦文王周公先后车盖喝道甚盛,命自牖中窥视,故以名也'。

  其书分十二篇,大旨谓‘《易·杂卦》无错简,而以互卦之法推求其义'。《读诗》凡五十条,皆标识简端之语。一篇或止一两句,如《读〈简兮〉》曰:‘使我怀古之情更深。’《读〈王风〉》曰:‘《大车》之淫甚于《丘麻》,《丘麻》淫人,《大车》淫鬼。’尤非说经之正轨也。”

诸蕃志

  上、下两卷,卷上《志国》,卷下《志物》,共45篇,约9万字,记截止嘉定三年(1210年)“白达(巴格达)国”条。

  《诸蕃志》是南宋地理名著和研究宋代海上交通的重要文献,泉州市舶司提举赵汝适询访蕃商、参考《岭外代答》所著。宝庆元年(1225年) 成书。原著已失,现行本系从《永乐大典》辑出。(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赵汝适》、《海丝之路·南宋》)

  《诸蕃志·自序》云:“山海有经,博物有志,一物不知,君子所耻。”“汝适被命来此,暇日阅诸番图,有所谓石林、长沙之险,交洋、竺屿之限;问其志,则无有焉。乃询诸贾胡,俾列其国名,道其风土,与夫道里之联属,山泽之蓄产。译以华言,删其秽渫,存其事实,名曰《诸蕃志》。海外环水而国者以万数,南金象犀珠香瑇瑁珍异之产,市于中国者,大略见于此矣。”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71·史部27》:

   “《诸蕃志》二卷(《永乐大典》本),宋·赵汝适撰。

  汝适始末无考,惟据《宋史·宗室世系表》,知其为岐王·仲忽之玄孙,安康郡王·士说之曾孙,银青光禄大夫不柔之孙,善待之子,出於简王元份房,上距太宗八世耳。

  此书乃其提举福建路市舶(署设泉州)时所作,于时宋已南渡,诸蕃惟市舶仅通,故所言皆海国之事。

  《宋史·外国列传》实引用之。核其叙次事类,岁月皆合。但《宋史》详事迹而略於风土、物产,此则详风土、物产而略於事迹。盖一则史传,一则杂志,体各有宜,不以偏举为病也。

  所列诸国,‘宾瞳龙’史作‘宾同陇’,‘登流眉’史作‘丹流眉’,‘ 阿婆罗拔’史作‘阿蒲罗拔’,‘麻逸’史作‘摩逸’。盖译语对音,本无定字。龙、陇,三声之通。登、丹,蒲、婆,麻、摩,双声之转。呼有轻重,故文有异同。无由核其是非,今亦各仍其旧。

  惟南宋僻处临安,海道所通,东南为近。志中乃兼载大秦、天竺诸国,似乎隔越西域,未必亲睹其人。然考《册府元龟》,载唐时教称大秦寺,《史》所记广州海獠,即其种类。又法显《佛国记》载陆行至天竺,附商舶还晋。知二国皆转海可通,故汝适得于福州(?应为泉州)见其市易。

  然则是书所记,皆得诸见闻,亲为询访。宜其叙述详核,为史家之所依据矣。 ”

  上卷《志国》36 条,记录与泉州港有贸易往来的国家和地区,包括东亚、东南亚、南亚、西亚,甚至远达 非洲东北岸,计58个。书中分条记叙海外诸国方位、山川、途程、风土、物产等,凡记载我国与这些国家的航线距离、日程、方位, 多以泉州为基准。

  《志国》还记述各地区的物产、风俗民情。如记述当时台湾(时称琉球),其王姓欢斯,当地人称为可老;其风俗是男女皆以白绳缠发,织藤为笠,有刀、、弓箭、剑、鼓之属。无赋敛,有事则均税。视月盈亏以记事。曝海水为盐,酿米曲为酒。尤多猪、鸡,无牛、羊、驴、马。耕地时先用火烧,然后引水灌注,手持一种数寸长的锸(农具)耕地。地产黄腊、土金、尾、豹脯等,运往三屿(今菲律宾)等地贸易。

  《诸蕃志》记载了从泉州出海的航线。

  一是从泉州至中南半岛的交趾、占城、真腊,再到南洋群岛的麻逸、三屿、渤泥、婆诸、三佛齐,再往西南的马来半岛凌牙斯加,越马六甲海峡,进入孟加拉湾,入印度洋到印度半岛的南毗、故临、细兰,然后入阿拉伯海,入波斯湾 ,至大食、白达,再沿阿拉伯半岛海岸西入红海,或到达非洲东海岸的层拔、粥琶罗等地,或越过苏伊士地峡入地中海,到欧洲南部和非洲北部。这条跨越洲际连接东西方的海上航线,即是现今统称为“海上丝绸之路”的路线, 它的起点就是泉州港 。

  二是自泉州港出发,向东北方向航行,经浙江四明,继续往东北开航,至新罗国(朝鲜)、倭国(日本)。

  三是澎湖航线,即以泉州港为起点,经澎湖、麻逸、渤泥(婆罗洲)的不甚发达的民间航线。

  下卷《志物》48 条,记载货物 47 种类。蕃商兴贩的商品,有运来的也有贩往的,即进口商品和出口商品。

  书中许多资料都是非常珍贵的。如上卷“毗舍耶”条云:“泉州有海岛曰澎湖,隶晋江县”。这就清楚表明南宋时,台湾地区在行政上已隶属中国泉州管辖。下卷记述“海南以外有州曰乌里,曰苏吉浪,南对占城,西望真腊,东则千里长沙,万里石床”,记述中国的地理形势。又如记述水手谈航行情况说,“南海…… 渺茫无际,水天一色,舟舶往来,唯以指南针为则,昼夜守规唯谨 ,毫厘之差,生命系矣。”指南针在中国很早就有记载,但明确记述在航海上使用的首推《诸蕃志》。

  《诸蕃志》是记载宋代泉州港海外交通贸易的一部专著, 多角度、多层次真实记载了泉州港在南宋时的繁荣景象,记述详核,从进出口商品的种类及加工的技术,制作的工艺水平来看,明显地反映出宋代中华文化居于交往各国各地区的前列,这也就是外商云集泉州港的重要原因之一,为研究宋代泉州港史保存了极为宝贵而又丰富详实的文献资料 ,也为世界许多国家的学者所重视。

  书中所记海外诸国的风土事物,常为后来史家所引用,甚至用为正史的校补依据。南宋·淳祐间泉州修《清源郡志》,志中有《岛夷志》, 也是取材于此。

  1912年有英译本,并加以注释,德国、美国学者也都有翻译。近人冯承钧依据各种版本,博采中外史家研究成果,著《诸蕃志校注》,广为流传。

晋水常谈录

  《晋水常谈录》,泉州方言俗语著作(现存为手抄本)。清·蔡鸿儒著。

  蔡鸿儒,清·泉州人。道光《晋江县志·卷31·选举志》载:蔡鸿儒,辛酉(嘉庆六年,1801年)拔贡。”道光《晋江县志·卷70·典籍志》蔡鸿儒名下只见《桐谚常谈录》,未见《晋水常谈录》。从《晋水常谈录》一书的内容看,《桐谚常谈录》和《晋水常谈录》很可能就是同一部书。

  作者《自序》称:“余读书之下,有得辄录,多桑梓旧谈及风俗细事,稍及考证,亦不必一一溯源。命曰《晋水常谈录》。”

  该书分两卷,卷一为“桐鲤常谈录”,卷二为“鲤桐常谈录”,共辑录并考释了217条词语和俗谚。

  作为第一部泉州方言俗语著作,《晋水常谈录》能够注意搜集本地方言俗语,进行考证,有的还加以溯源,对于今人了解200年前的泉州方言词汇及俗谚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该书明显的不足之处,一是书中所辑录的词条,真正属于本地方言俗语的为数并不多;二是有的引文不够准确,又未注明出处;三是条目编排没有一定顺序,查阅很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