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慎中

[字道思,号遵岩居士南江

  受学于易时中
  户部主事。
  礼部祠祭司。
  礼部主客司员外诏简部郎。
  吏部考功员外郎、验封郎中、谪常州通判、署理江阴。
  南户部主事、礼部员外郎。
  山东提学佥事。
  江西参议。
  河南布政司参政、落职。
  肆力古文。
  家居。
  评价。
  王慎中的文学贡献。
  王慎中的诗。

  王慎中(1509~1559年),字道思,因读书于清源山中峰遵岩,初号遵岩居士,更号南江。明·泉州晋江安海人,徙居泉州府城。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坊宅附·城中宅·明宅》:“参政王慎中宅:在璐霞沟。”生于明·正德四年(1509年),是明代著名的古文学家 。

  《明史•卷287•列传第175•文苑3•王慎中有《传》。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7·参政王遵岩先生慎中综述《明史》、旧《 郡志》、新《郡志》等有关资料亦为作《传》。  

受学于易时中

  《明史•列传第175•王慎中》:王慎中,字道思,晋江人。四岁能诵诗。 ”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王慎中》:王慎中,字道思,号遵岩。幼禀异质,日诵数千言,了悟不由师解。受学于易时中,一见避席曰:‘不当在弟子之列也。’”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7·参政王遵岩先生慎中》:王慎中,字道思,晋江人。幼秉异质,日诵数千言。”

  王慎中14岁起从理学家易时中学习。易时中是理学名师蔡清(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易时中蔡清》)高徒,在文坛上很有名气。他选授学生要求甚为严格,但对王慎中却非常器重。

  嘉靖四年(1525年),王慎中17 岁,即乡试中举。

户部主事

  嘉靖五年丙戌(1526年),王慎中举进士,同年回乡完婚。嘉靖六年(1527年),假满回京,授户部主事,监兑通州。

  《明史•列传第175•王慎中》:“十八举嘉靖五年进士,授户部主事。”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王慎中》:“嘉靖丙戌第进士,年甫十八。假归冠婚,旋授户部主事,监兑通州。悯运卒转输之疲,视粮有浥烂者,不以罪运卒,即散给军士,人服其练达。”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7·参政王遵岩先生慎中》:“年十八,举嘉靖五年进士,授户部主事。”

礼部祠祭司

  嘉靖八年(1529年)改礼部祠祭司主事,嘉靖十年(1531年)主广东乡试。

  《明史•列传第175•王慎中》:寻改礼部祠祭司。时四方名士唐顺之陈束李开先赵时春任瀚熊过屠应埈华察华鸿山陆铨江以达江年波曾忭辈,咸在部曹。慎中与之讲习,学大进。”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王慎中》:“寻改礼部祠祭司。辛卯主粤东试,取解首林大钦,明年魁天下。会简曹郎充馆职,时相属意且寄声,慎中不往谒也,遂不得与。”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7·参政王遵岩先生慎中》:“寻改礼部祠祭司。时四方名士唐顺之陈束李开先赵时春任瀚熊过屠应埈华察陆铨江以达曾忭辈咸在部曹,慎中与之讲习,学大进。”

  世宗建四郊举行郊祀,王慎中制《大祀》诗八章,文声大振。

  礼部名士等人因文风相近,文学主张一致,自成一派,有“嘉靖八才子”之称。

礼部主客司员外诏简部郎

  《明史•列传第175•王慎中》:“十二年,诏简部郎,为翰林众首,拟慎中。大学士张孚敬欲一见,辞不赴。”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7·参政王遵岩先生慎中》:(嘉靖)十二年(1533年)王慎中转主客司员外)诏简部郎,为翰林众首,拟慎中。大学士张孚敬欲一见,辞不赴。(曰:“吾宁失馆职,不敢失身。”)

吏部考功员外郎、验封郎中、谪常州通判、署理江阴

  历吏部考功员外郎、验封郎中,嘉靖十四年乙未(1535年)三月谪常州(古称毗陵)通判。

  《明史•列传第175•王慎中》:“乃稍移吏部,为考功员外郎,进验封郎中。忌者谗之孚敬,因覆议真人张衍庆请封疏,谪常州通判。”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王慎中》:“寻改吏部验封司。中间为当木秉(“木秉”合一字)所挤,谪常州判。”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7·参政王遵岩先生慎中》:“乃稍移吏部,为考功员外郎,进验封郎中。忌者谗之孚敬,因覆议真人张衍庆请封疏,王慎中把原件封还,不肯执行)谪常州通判。”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75·杂志上》《列朝诗集》曰:

  “李开先《游海甸》诗序云:

  ‘嘉靖乙未(嘉靖十四年,1535年)三月,王遵岩谪判毗陵(常州),武选吴皖山吕江峰 高熊南沙 翰林、唐荆川 顺之陈后冈 、礼部陈少室 
元孝李克斋,遂及予共八人,饯之海甸。

  望日出阜城门,至则荒凉殊甚。盖张昌国以癸巳(嘉靖十二年,1533年)罹祸,已三年矣。亭台倾圮,惟水声潺潺,不异旧时。酒酣赋诗,皖山先成,意高辞雅,不减唐之名家。

  次日,夏桂洲遂劾二司属无事漫游,下狱。

  未久,七人相次罢谪,皖山幸而独免,诗卷归予手。

  事如隔生,而人多下世,怆然作序,不惟感诸友之易消歇,而且叹大臣之善倾陷也。

  嘉靖初,海淀之狱与苏子美诸人监院饮酒之事大略相似。贵溪恃宠忮横,一至于此。西市之祸,岂不幸哉。

  伯华记。’

  此事有关于国论,故详著之。”

  王慎中在常州通判任上,勤于职守,整饬吏治。江苏巡抚郭宗臬王慎中的才学非常赏识,刚好江阴县出缺,就委他署理江阴。王慎中一到任,就察访民情,兴利除弊。江阴地方有不少豪强势族,横行乡里,无恶不作,历任地方官员都不敢招惹他们。王慎中把一些罪恶昭彰的大恶霸拘捕归案,严加惩治,各地豪强闻风震慑,相戒敛迹。

南户部主事、礼部员外郎

  《明史•列传第175•王慎中》:“稍迁户部主事、礼部员外郎,并在南京。”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王慎中》:“旋擢南京户部主事、礼部员外郎。”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7·参政王遵岩先生慎中》:“稍迁户部主事、礼部员外郎,并在南京。”

  在南京时,清闲的衙门官,使王慎中更有充裕的时间钻研学问。他与王龙溪等文人学土研究著名理学家王阳明的学说,从原来“文必秦、汉”的尚古观念中解脱出来,趋向于唐、宋文风,推崇北宋文学家曾巩欧阳修等。

山东提学佥事

  嘉靖十五年(1536年),擢山东提学佥事。

  《明史•列传第175•王慎中》:“久之,擢山东提学佥事。”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王慎中》:“督学山东。相国士儋副使攀龙皆出其门。”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7·参政王遵岩先生慎中》:“久之,擢山东提学佥事。以古风教为己任,校文秉公,不徇旧案,得之片牍,券之终身。殷士儋李攀龙皆所首拔也。”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75·杂志上》余集》曰:“吾乡王道思 公督山东学,诸生三场毕,不待揭榜而逃归。公曰:‘送卷来者许回则回。’仅留百人。后中者皆所留也。唯三名不预鹿鸣宴,则不送卷,而繇水关逃出者也。其精如此,岂彼时尚易品题耶!”

  王慎中任内致力端正学风,革除陋习,制定新的规章条例。规定生员拜谒只行常礼,免去一切繁文缛节。同时,重视人才的发掘、培养与提拔,如后来位居宰辅的殷土儋、驰名文坛的“后七子”李攀龙,都是由他一手提拔出来的,由此,山东士子对王慎中十分尊崇。

江西参议

  《明史•列传第175•王慎中》:“改江西参议。”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王慎中》:“转江西参议。江西,故王文成王阳明谥文成)讲学地,至则与士大夫倡明其道。”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7·参政王遵岩先生慎中》:“年余,改江西参议。”

  江西是著名学者王阳明讲学的地方。王慎中追寻王氏旧迹,经常往来于白鹿洞、鹅湖之间,与欧阳南野邹守益罗念庵聂双江等学士交游讲学,阐发经学新义。

河南布政司参政、落职

  《明史•列传第175•王慎中》:“进河南参政。侍郎王杲奉命赈荒,以其事委 慎中,还朝,荐慎中可重用。会二十年大计,吏部注慎中不及。而大学士先尝为礼部尚书,慎中其属吏也,与相忤,遂内批‘不谨’,落其职。”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王慎中》:“擢河南参政。时岁饥,户部侍郎王杲奉旨出赈,与慎中开仓发粟,施给有方。疏其可大用,相夏言怪其不能曲意奉承,因大计嘱吏部拟不及,忽内批报罢。士论骇之,慎中毫不介意,飘然至淇上,访学士崔后渠,谈数日而去。”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7·参政王遵岩先生慎中》:

  “进河南( 布政司 )参政。

  (时河南大饥,饿殍遍野)侍郎王杲奉命振荒,以其事委慎中,还朝,荐慎中可重用。

  会(嘉靖)二十年(1541年,王慎中33岁)大计(考核外任官员),吏部注慎中不及(考核未及时报吏部)。而大学士夏言先尝为礼部尚书,慎中其属吏也,与相忤,遂内批‘不谨’,落其职。士论骇之。”

  王慎中落职,朝野惊异,而他毫不介意。遂纵游淇水、太行、王屋、苏门、百泉、武当、衡山、武夷九曲等名山大川之间。得大自然之旨趣,文思为之一变,成为明代唐宋派古文运动的倡导者,首先起来反对复古派的文学主张,推崇唐宋散文。

肆力古文

  《明史•列传第175•王慎中》:

  “慎中为文,初主秦、汉,谓东京下无可取。已悟作文之法,乃尽焚旧作,一意师仿,尤得力于曾巩顺之初不服,久亦变而从之。壮年废弃,益肆力古文,演迤详赡,卓然成家,与顺之齐名,天下称之曰‘’,又曰‘晋江、毘陵’。”

  “李攀龙王世贞后起,力排之,卒不能掩。攀龙慎中提学山东时所赏拔者也。”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王慎中》:慎中学博材优,早第旋废,肆力文章,追轨作者,最喜集,极力步趋,赡而有则,深而不凿。”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75·杂志上》《续小学》曰:王道思先生与王畿阳明之学王阳明心学),遂有得于圣贤之道,乃尽发宋儒书读之,有味乎曾南丰(曾巩 )王荆公王安石欧阳文忠欧阳修之为文也!始先生操觚学古,非先秦两汉不道。其所为广东辛卯录文,宛然贾谊、鼌错之词章,至是尽弃之。色相蹊隧,出入间。寄示唐顺之顺之骇怪。先生言此大难事,君后当自知。亡何,顺之有味其言,亦变而随之焉。”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7·参政王遵岩先生慎中》:

  “慎中学博才俊,自视亦高。为文初主秦、汉,谓东京下无可取。已悟作文之法,乃尽焚旧作,一意师仿,尤得力于南丰曾巩唐顺之初不服,久亦变而从之。

  壮年废弃,益肆力古文,演迤详赡,卓然成家,与顺之齐名。顺之称其文二百年来当为中兴。李攀龙王世贞后起,力排之,卒莫能及。”

家居

  王慎中居家后,好诱进士类后辈,对泉州文风的影响特别大。他与俞大猷(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俞大猷》)交谊颇深,互有诗文赠勉。的年龄大于,却尊为师。嘉靖三十八年 (1559),王慎中卒,年仅五十一岁。墓在南安三十四都竹洋乡。

  《明史•列传第175•王慎中》:“家居,问业者踵至。年五十一而终。慎中初号遵岩居士,后号南江。”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8·人物志·名臣2·明·王慎中》:“居家孝友,诱进士类。卒年五十一。所著有《遵岩集》行于世。”

  《闽中理学渊源考·67·参政王遵岩先生慎中》:“居家孝友,好诱进士类后辈,一经品隲,旋即知名,问业者相踵,言文辞者多宗之。年五十一而终。慎中初号遵岩居士,所著《遵岩集》行于世。”

  王慎中的著作,除《遵岩集》25卷外,另有《玩芳堂摘稿》等。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75·杂志上》《闽书》收录的侍郎朝选王遵岩 集序》”(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洪朝选》)曰:“君虽习学词艺,而孜孜讲学,日与青衿士谈论演绎,而门户广阔,见者无不容受。交际亲宾,亲疎泛爱,去者方休,来者接轨。夜则读古书,课家事,作柬答四方宾友,略无懈怠颓堕之意。书一目十余行下,一经手未尝再观。书至千百余卷,君盖无所不观,而亦未尝再观。余尝翻其架上书,书无一卷完者。读竟即为人窃去,君亦不复顾也。”

评价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67·参政王遵岩先生慎中学派》:

  “按:先生受学于易愧虚易时中,而渊源于蔡文庄蔡清者。维时‘良知’之说方行,先生宦游南服,与龙溪双江相讲切,亦契会其宗旨。

  迨退归,年甫逾壮耳。后祭愧虚先生文曰:‘知向道而不力,颠垂白而悾侗,慨灭质以溺心,误师传之正宗。’盖愧虚易时中于嘉靖戊午(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年卒,先生时年亦及艾矣,故曰‘颠垂白也’。其曰‘灭质’、‘溺心’、‘误师传’者,或于学悔遁,而溯厥师承,所自乎前辈造诣,与年俱进,未知所至何如。今观其出处,去就大节,确乎不移。

  《祭文云:‘先生为学,力削浮夸,鞭辟近里,隐然成德,而所以自期待者甚不凡。当桂洲柄用,耻为朱穆,孤真之节,宁为所嗔,而不入其党,其操履可想矣。’

  尝自言,其讲学教士,以文法悟诸生最多。

  又自言,其文非但以文字观。

  又自憾平生学问不足,而文字有余,正枝叶胜本根之弊。

  又与弟道原书云:‘当使治经之功,多于辞华之事,予旧亦误,至二十七八而始知反。’

  凡此,皆晚岁有造于道之言也。

  文节 李廷机尝曰:‘吾乡虚斋蔡清古愚净峰张岳遵岩王慎中紫溪苏浚诸先正,师道甚立于嘑。’

  先生之学,固亦因文而有补于道者哉。”

王慎中的文学贡献

  自永乐以后,“台阁体”长期统治文坛,致内容贫乏,篇章冗赘,文风萎弱,给文学带来严重危机。 为了矫正这种流弊,弘治中,以李梦阳何景明为首七人,结成一个文学集团,打起复古旗号,提倡“文必秦汉,诗必盛唐”,风气所促,竟至于“物不古不灵,人不古不名,文不古不行,诗不古不成”。把秦汉的好文章拿来,刻意摹仿,从篇章结构到句法、词汇,完全着眼于形式的追求,即使损伤作品的内容也在所不惜。在文学内容上没有提出任何主张。前七子鼓吹一阵之后,终因其弱点而消歇。

  王慎中为文,早年受前七子复古主义的影响,标榜秦汉,“徒知掇摭割裂以為多闻,模效依仿以为近古”(《遵岩集·再上顧未齋》)

  他在南京居官时,曾与王畿讨论王阳明的学说,又天量阅读唐宋八大家的文章。二十八岁以后,始悟高谈秦汉、鄙薄唐宋的非是,认可唐宋大家欧阳修曾巩等的作文手法,不受古人形式羁绊,言能达意。认为“学问文章如宋诸名公,皆已原本六经,軼绝兩汉”(《与汪直齋书》)“学六經史籍最得旨趣根源者,莫如韩愈欧阳修曾巩苏轼诸名家”(《寄道原弟书九》)。这就和等盲目尊古、不读唐以后书的偏頗狹隘的论调不同。

  他似乎看到秦汉文和唐宋文之间的继承发展关系。在唐宋文中,他特別推尊曾巩,认为“信乎能道其中之所欲言,而不醇不该之蔽亦已少矣”(《曾南丰文粹序》)

  王慎中公开反对复古派的文学理论,明确提出自己的文学主张,倡导文崇唐宋,主张意定词立,文从字顺。他要求文章能“道其中之所欲言”,“卒归于自为其言”,“直抒胸臆,信手写出”,要有“真精神”“千古不可磨灭之见”,這就和以抄袭类比为能的擬古主义者有根本的区別。

  为此,他乃尽弃旧作,完全以曾巩欧阳修王阳明三家为宗。《泉州府志》称:慎中学博材俊,自视亦高,早第旋废,肆力文章,追轨作者。”“每构一篇,反覆沉思,意定而辞立就,赡而有则,深而不凿,按之成队,诵之应声。”

  受他影响的有唐顺之唐顺之初不服其说,久乃变而从之,称王慎中之文“二百年来当为中兴,后有起者,或推尊北地牛耳,相高终莫之及也。”

  嘉靖年间,王慎中成了另开唐宋派风气的第一人。他与唐顺之倡导的反复古主义的古文运动,对“前七子”的复古主义文学思潮是一次严重的打击,两人因而声名远播,天下并称为,又称“毗陵,晋江唐顺之毗陵人)又与后起之第坤归有光等,被称为“唐宋派”,开明代中叶以后文坛上反复古主义的先河,给明代文坛增加几分生气。王慎中唐顺之归有光并称明代三大散文家。

  但即使理论上如此之正确有力,文章表现得生意盎然,其主张仍然不被大多数人所接受。嘉靖中继起的以李攀龙王世贞为首的后七子,就是这一流人物。他们变本加厉,又把复古运动余波,搅起一阵浪花。而攻击王慎中之主张最力的,正是王慎中出任山东提学佥事时识拔的山东秀才李攀龙

  尚书蒋德璟(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蒋德璟》)《读遵岩先生集》(《明文海·卷132·述》)评论得很明白。他说:

  欧阳(欧阳修) 苏子瞻,置第二,子瞻推重公不啻口。吾乡王道思王慎中先生,识李于鳞(李攀龙)先生,置第一,而于鳞讥毁亦不啻口。论者以此定二人优劣,非也。使于鳞之文果胜道思,如子瞻永叔一头地,即毁之于师见薄,而于文示公犹未为过。

  今举世厌于鳞文,即元美(王世贞)奉之最亲而晚年已有异议,大约如《史》、《汉》语,辅以赘牙而己,非真《史》、《汉》也。即元美戈猎五车,于今故亡所不综;辨史才高,而六经之学似亦惘惘。故学元美者,入门甚便,去古弥远。

  道思先生尝云:学司马迁莫如欧阳修班固莫如曾巩,吾正是学,岂学哉。第其所学,非今人所谓学。今人何尝学,止是每篇中抄得四五句《史》、《汉》,余皆举子对策与写柬寒温之套,而曰学,亦可笑也。此语直为七子传神。

  然元美渊富故不易及,亦自成其元美。故余尝私论:明文以金华宋濂、北地李梦阳晋江王慎中太仓王世贞为四大家。而为晋江者,非沉酣经术,酿深力厚,独立间架,未易下手,政恐逗入第套、寒温蹊径耳。若于鳞不足论也!”

王慎中的诗

  王慎中亦有不少诗作,尤擅五言诗体,诗风颇受颜延之谢灵运的影响。一般认为因文的成就,诗相对逊色。但也有人不这样认为,如清·道光《晋江县志·卷75·杂志上》《静志居诗话》曰:刘渊材曾子固不能诗,予尝见宋人所辑唐宋八家诗韵,则子固与焉,不得谓非诗家矣。评明人诗者不及王道思,然道思五古文理精密,足以嗣响,而论者辄言文胜于诗,非知音识曲者也。”

  王慎中论诗,可见清·道光《晋江县志·卷75·杂志上》《闽书》收录的王遵岩与弟少卿惟中书”,其书曰:

  “来书所问作诗,岂容易谈?第一要有学问,次亦要才力不弱。

  吾向赠宋仲石诗,如起句‘洛阳桥外路万里’指长安;今赠唐娄江如‘ 帝心加劳来,户口不虚增’,结句如‘相送情无已,宁困感遗肝’、‘莫倚鸾凤志,今当作騺鹰’,皆不容易得,然知之者少矣。

  旧岁与方洲游山诗,句句俱是风格,不涉陈套,不守言筌,然方洲亦未解其妙也。如“取路非高足,入山力复余’、‘畏景在城市,聊兹息茂阴’此等起语,如‘堪嗟二亩半,促促邑中居’、‘明归应复望,惆怅使颜衰’此等结句,总是唐人中翻来,都是史汉文气,一字一句都健。

  吾诗自觉于古人合处不如文,文则有全篇合,或有过之者,诗则不能如此。然今人窥我门户,则犹未耳。”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75·杂志上》《闽书》曰:“漳州开元寺智海禅师法力高胜,来开堂泉州半岭,王慎中赠诗二章:‘峻绝高峰透步难,黄龙三问是岩关。绣鸳呈出针纹隐,骏马自惊鞭影间。’‘生如灵树契冥符,贬剥诸方没破除,自笑欲谈词忽丧,江州钝置老尚书。’”

  《泉州府志》王慎中的诗“诗格艳丽,虽寡天造,极良人工。”

  明末学者钱谦益评其诗为“诗体初宗艳丽,工力深厚。”

  清·学者朱彝尊《静志居诗话》认为:评明人诗者不及王道思,然道思五言,文理精密,足以嗣响颜延之谢灵运。”

  清代另一位评诗权威沈德潜,在《明诗别裁集》中也说:王慎中五言古诗亦窥颜延之谢灵运堂庑,无一浅语滑语。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75·杂志上》 郑之元《跋三凤真迹后》”曰:

  “参知遵岩 公始以文章重海内,郡中称古文词自公始,比肩毗陵(指唐顺之,相为旗鼓,弇州济南诸君子弗是也。然至今日而参知文价不以易此。

  予又见尚书可泉 公,吏部学泉 公所为读书之图,两公皆髫,共学萧寺,继金比珏,至今郡人莫不以为文坛胜事。吏部才名倾动缙绅,天碎国宝,时人所惜。尚书奕奕典册高文,至大官尽发其生平。有子奉常公,二公所遗,盖不逮焉。三公异人同世,弱冠登朝,一时三凤,吉光品格具在。

  观三公所书数诗,参知蕴藉,声韵平匀,字迫真文。衡山吏部(指梁学泉清韶怀人之什,语带香艳,微嫌文弱,书体轻靡,卑调亦或有之。尚书(指蔡可泉显庸,敭历殊绩,不以诗字名而苍然可观。是三者皆可宝也。

  擎甫博学多才,尚书文孙装潢遗迹,比之河图大弓,以垂世世。余故书之卷后,使来者得以论焉。”

  中国科学院中国文学史编写组编的《中国文学史》也评论说,前后七子的成就不高,大部分作品一般化,形式上的古色古香掩盖不了内容的苍白空虚。唐宋派对复古派的文风之弊深恶痛绝,批评十分尖锐 ,具有深刻的揭露意义。但是唐宋派仍摆脱不了道学思想的某些影响,当时的人对道学思想论调不感兴趣,因此战斗力受到一定的局限。又说,复古派大都有诗有文,而唐宋派偏重教文,在诗的方面无所建树,所以始终未能形成为一个强有力的反对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