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德秀(1178—1235年)

(字景元景希希元,号西山,谥文忠)

  建之浦城人。
  历太学正。
  迁博士。
  历军器监权直。
  起居舍人。
  兼太常少卿,充金国贺登位使。
  出为秘阁修撰、江东转运副使。
  首知泉州
(将振兴泉州港作为首务[罢和买、禁重征。礼遇蕃商     。打击海盗,巩固海防。]。社会治理[重视教化。发展生产     。抑奸除暴。])
  知隆兴府。
  湖南安抚使、知潭州。
  中书舍人,礼部侍郎直学士院。
  以焕章阁待制提举玉隆宫,落职罢祠,诏复职。
  再知泉州
(严禁预借赋税。清刑狱。解决南外宗扰民问题。大力     传播理学。倡廉惩奸。靖海。)
  知福州。
  户部尚书,翰林学士知制诰。
  参知政事。
  著述。
  评价。
  理学成就。
  
真德秀
与泉州儒、道、释的融合。

  真德秀景元景希希元,号西山谥文忠,南宋·福建浦城县长乐里(今仙阳镇),淳熙五年(1178年)生。著名政治家、理学家。

   真德秀曾两度知泉州府:一在嘉定十年(1217年)至嘉定十二年(1219年),一在绍定五年(1232年)至(绍定六年,1233年)

  事见《后村集·卷5·公行状》、《鹤山集·卷69·公神道碑》。《宋史·卷437·列传第196·儒林7·真德秀》、《泉州府志》、清·道光《晋江县志·卷34·政绩志文秩1·宋·知州事·真德秀》据旧《志》参《道南源委》为作传。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徳秀》据《宋史》、《宏简录》、《闽书》、《道南源委》、《圣学知统录翼》、《圣门礼乐统》、《历代名儒传》为作传。

建之浦城人

  《两浙名贤录》谓,真德秀生于浙江龙泉西乡五都的西山,既壮徙浦城,故史书均载为浦城人。本姓,避孝宗讳改姓。字景元,后改希元,因不忘所自,又号西山,故历代学者称其为西山先生

  道光《晋江县志·真德秀》:真德秀,字景元,号西山,浦城人。”

  《宋史·真德秀真德秀,字景元,后更为希元,建之浦城人。四岁受书,过目成诵。十五而孤,母氏力贫教之。同郡杨圭见而异之,使归共诸子学,卒妻以女。”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徳秀》:先生名德秀,字景元,后更景希,浦城人。”

  真德秀龙泉故里西山在木岱岭口山下,现存真德秀旧宅遗址,族人仍居于此。真德秀生前关心祖籍地教育,在昴山设学堂,培养龙泉弟子。

  真德秀在浦城县的故居,位于仙阳镇西山下,占地约1000平方米,坐北朝南,砖木结构,两进院落,中间是主体建筑,前庭后院内都栽满了花草,以围墙和廊屋组成完整的封闭式建筑。前厅门额悬匾西山 先生旧宅”

历太学正

  真德秀宁宗·庆元五年(1199年)登进士第,初授南剑州判官。开禧元年(1205年)继试,中博学宏词科,入闽帅募,召为太学正。

  道光《晋江县志·真德秀》:“庆元五年进士。”

  《宋史·真德秀“登庆元五年进士第,授南剑州判官。继试,中博学宏词科,入闽帅幕,召为太学正。”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庆元五年进士,授南剑州判官。继试,中博学宏词科,入闽帅募,召为太学正。”

  真德秀主持太学时,宋慈20岁进太学。真德秀发现宋慈的文章出自内心,对他十分赏识,宋慈遂师事之。宋慈,字惠父,福建建阳县童游里人,后来成为我国古代杰出的法医学家,著有《洗冤集录》5卷。

迁博士

  宁宗·嘉定元年(1208年),真德秀迁太学博士。时宋败于金,两国议和。

  《宋史·真德秀

  “嘉定元年迁博士。时韩侂胄已诛,入对。

  首言:‘权臣开边,南北涂炭,今兹继好,岂非天下之福?然日者以行人之遣,金人欲多岁币之数,而吾亦曰可增;金人欲得奸臣之首,而吾亦曰可与。往来之称谓,犒军之金帛,根括归明流徙之民,皆承之唯谨,得无滋嫚我乎?抑善谋国者不观敌情,观吾政事。今号为更化,而无以使敌情之畏服,正恐彼资吾岁赂以厚其力,乘吾不备以长其谋,一旦挑争端而吾无以应,此有识所为寒心。’

  又言:‘侂胄自知不为清议所贷,至诚忧国之士则名以好异,于是忠良之士斥,而正论不闻,正心诚意之学则诬以好名,于是伪学之论兴,而正道不行。今日改弦更张,正当褒崇名节,明示好尚。’”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嘉定元年,迁博士。时韩侂胄已诛,入对,言:‘侂胄自知不为清议所贷,至诚忧国之士则名以好异,于是忠良之士斥;正心诚意之学则诬以好名,于是伪学之论兴。今日改弦更张,正当褒崇名节,明示好尚。’”

历军器监权直

  真德秀迁太学博士后不久,召试学士院,改秘书省正字兼检讨玉牒。嘉定二年(1209年)迁校书郎,兼沂王府教授、学士院权直。嘉定三年(1210年)迁秘书郎。嘉定四年(1211年)选著作佐郎,又兼礼部郎官。嘉定五年(1212年)迁军器少监,升权直。

  《宋史·真德秀

  “召试学士院,改秘书省正字兼检讨玉牒。

  二年,迁校书郎。又对言:‘暴风、雨雹、荧惑、蝻蝗之变,皆赃吏所致。’寻兼沂王府教授、学士院权直。

  三年,迁秘书郎。入对,乞开公道,窒旁蹊,以抑小人道长之渐;选良牧,励战士,以扼群盗方张之锐。

  四年,选著作佐郎。同列相惎谗之,德秀恬不与较。宰相将用德秀,会言官牴之,德秀力辞。兼礼部郎官,上疏言:‘金有必亡之势,亦可为中国忧。盖金亡则上恬下嬉,忧不在敌而在我,多事之端恐自此始。’

  【时旱蝗并灾,饥馑相踵,真德秀劝宋帝“推行惠政,以活斯民。”

  五年,迁军器少监,升权直。”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召试学士院,改秘书省正字。二年迁秘书郎,四年迁著作佐郎、兼礼部郎。上疏言:‘金有必亡之势,然金亡则上恬下嬉,忧不在敌而在我,多事之端恐自此始。’”

  真德秀上书《论金文》,提出:“中国有道,外失望虽盛不是忧;内治不修,外失望虽微有足畏。”又提出内巩固国防、外察敌情的御敌之策。

起居舍人

  嘉定六年(1213年),迁起居舍人。

  《宋史·真德秀

  “六年,迁起居舍人。

  奏:‘权奸擅政十有四年,朱熹彭龟年以抗论逐,吕祖俭周端朝以上书斥,当时近臣犹有争之者。其后吕祖泰之贬,非惟近臣莫敢言,而台谏且出力以挤之,则嘉泰之失已深于庆元矣。更化之初,群贤皆得自奋。未几,傅伯成(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傅伯成》)以谏官论事去,蔡幼学以词臣论事去,邹应龙许奕又继以封驳论事去。是数人者,非能大有所矫拂,已皆不容于朝。故人务自全,一辞不措。设有大安危、大利害,群臣喑嘿如此,岂不殆哉!今欲与陛下言,勤访问、广谋议、明黜陟三者而已。’

  时钞法楮令行,告讦繁兴,抵罪者众,莫敢以上闻。德秀奏:‘或一夫坐罪,而并籍昆弟之财;或亏陌四钱,而没入百万之赀。至于科富室之钱,拘盐商之舟,视产高下,配民藏楮,鬻田宅以收券者,虽大家不能免,尚得名便民之策?’自此籍没之产以渐给还。”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六年,迁起居舍人。奏:‘权奸擅政,嘉泰之失已深,于庆元往者,朱熹彭龟年以抗论逐,吕祖俭周端朝以上书斥,当时近臣犹有争者。其后吕祖泰之贬,非惟近臣莫敢言,而台谏且出力挤之。更化之初,群贤皆得自奋,未几傅伯成蔡幼学邹应龙许奕诸人相继以论事去,繇是人务自全、一辞不措,设有大安危、大利害,岂不殆哉!’”

  嘉定七年1214年真德秀同知贡举,并上书要求取销因战败每年交纳给金之钱物。奏称“玉帛不可窒金无厌之欲”帝嘉赏其言,同意取消。

兼太常少卿,充金国贺登位使

  《宋史·真德秀

  “兼太常少卿。又言:金人必亡,君臣上下皆当以祈天永命为心。

  充金国贺登位使,及盱眙,闻金人内变而返。

  言于上曰:‘臣自扬之楚,自楚之盱眙,沃壤无际,陂湖相连,民皆坚悍强忍,此天赐吾国以屏障大江,使强兵足食为进取资。顾田畴不辟,沟洫不治,险要不扼,丁壮不练,豪杰武勇不收拾,一旦有警,则徒以长江为恃。岂如及今大修垦田之政,专为一司以领之,数年之后,积储充实,边民父子争欲自保,因其什伍,勒以兵法,不待粮饷,皆为精兵。’

  又言边防要事。”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寻兼太常少卿、充金国贺登位使。至盱眙,闻金人内变而还。言于朝曰:‘臣自扬之楚、自楚之盱眙,沃壤无际,陂湖相连,民皆坚悍强忍,足为大江屏障。若大修垦田之政,领以专官,数年之后积储充实,边民父子自保,因其什伍,勒以兵法,不待粮饷,皆为精兵矣。’”

出为秘阁修撰、江东转运副使

  《宋史·真德秀

  “时史弥远方以爵禄縻天下士,德秀慨然谓刘烩(字晦伯曰:‘吾徒须急引去,使庙堂知世亦有不肯为从官之人。’遂力请去,出为秘阁修撰、江东转运副使。

  山东盗起,朝廷犹与金通聘,德秀朝辞,奏:‘国耻不可忘,邻盗不可轻,幸安之谋不可恃,导谀之言不可听,至公之论不可忽。’宁宗曰:‘卿力有余,到江东日为朕撙节财计,以助边用。’

  江东旱蝗,广德、太平为甚,德秀遂与留守、宪司分所部九郡大讲荒政,而自领广德、太平。亲至广德,与太守魏岘同以便宜发廪,使教授林庠振给,竣事而还。百姓数千人送之郊外,指道傍丛冢泣曰:‘此皆往岁饿死者。微公,我辈已相随入此矣。’索毁太平州私创之大斛。

  新徽州守林琰无廉声,宁国守张忠恕私匿振济米,皆劾之,而以李道传摄徽。

  先是,都司胡貙薛拯每诮德秀迂儒,试以事必败,至是政誉日闻,因倡言旱伤本轻,监司好名,振赡太过,使以撼德秀德秀上章自明,朝廷悟,与祠,授干官,而道传寻亦召还。”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时史弥远以爵禄縻天下士,先生慨然谓刘晦伯曰:‘吾徒须急引去,使庙堂知世亦有不苟为从官之人。’遂力请外。出为秘阁修撰、江东转运副使。江东方伤旱蝗,广德、太平为甚,先生遂与留守宪司分所部九郡大讲荒政,而自领广徳、太平。亲至广徳,与太守魏岘同以便宜发廪,使教授林庠赈给,竣事而还,百姓数千人送之郊外,指道旁丛塚泣曰:‘此皆往岁饿死,微公,我辈已相随入此矣。’”

首知泉州

  嘉定十年(1217年),真德秀首知泉州,至嘉定十二年(1219年)离任。

  道光《晋江县志·真德秀》:“嘉定十年知泉州。时番舶惧苛征,至者岁无三四。德秀至郡,首宽之,遂岁增三十六艘。输租令民自概,听讼惟揭示姓名,人自诣听。治势豪梗法,务在痛绳。海寇作乱,官军败衄,乃祭兵死者;亲授士卒方略,擒之。巡历海滨,增屯要害,以备不虞。”

  《宋史·真德秀德秀以右文殿修撰知泉州。番舶畏苛征,至者岁不三、四。德秀首宽之,至者骤增至三十六艘。输租令民自概,听讼惟揭示姓名,人自诣州。泉多大家,为闾里患,痛绳之。有讼田者,至焚其券不敢争。海贼作乱,将逼城,官军败衄。德秀祭兵死者,乃亲授方略,禽之。复遍行海滨,审视形势,增屯要害处,以备不虞。”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以右文殿修撰知泉州。泉通外国,自洋舶畏苛征,至者岁不三四。先生首宽之,骤增至三十六艘。输租,令民自概;听讼,惟揭示姓名,听人自诣。海贼作乱,将逼城,官军败衄,先生祭死事者,亲授方略擒之。巡历海滨,增屯要害,以备不虞。”

  真德秀首知泉州时,曾写信向前任知州倪思(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倪思》)请教治泉之方,以“律己以严,抚民以仁,存心以公,莅事以勤”作为座右铭,并晓谕州、县官员。

  将振兴泉州港作为首务

  泉州港是南宋时期对外贸易大港之一,庆元以前是个田赋丰足、舶货充羡的富州。《鸡肋集》载:泉州“舶商岁至,一舶连三十艘,异货禁物如山。”南宋偏安以来,泉州市舶司的收入成为朝廷的一大经济来源。

  庆元以后,吏治败坏。《宋会要辑稿》:“比年蕃船抵岸……所隶官司,择其精者,售以低价……”地方官吏(包括南外宗正司)对海商的刻剥,无所不用其极。官府假“和买”之命刮取舶货,甚至不给货款,对蕃舶肆意掠夺,严重地损害了泉州港的声誉。加上南宋中后期,海盗猖獗,沿海之民和商旅深受其害,严重影响海上贸易。商人获利既薄,怨望愈深,“比年蕃舶颇疏,征税暗损。”一年进入泉州港的蕃舶只剩下三四艘,舶税收入下降到年仅十多万缗。(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海丝之路·兴盛篇·南宋》)

  真德秀莅泉后,将振兴泉州港作为首务,采取许多强有力的措施。

  一是罢和买、禁重征。

  真德秀深入了解泉州对外贸易中存在的问题,认为“浮海之商,以死易货,至则使者、郡太守而下,惟所欲刮取之……诸珍怪物,大半落官吏手……以故舶之至者滋少,供贡阙绝”《真文忠公文集·卷43)。

  为了重振泉州海上贸易,真德秀立即与市舶提举赵崇度、军州事章徕着手整顿泉州市舶司,革除积弊,采取有利于促进海商贸易往来的经济措施,“同心划洗前弊,罢和买,禁重征”严戒官吏未经批准不得擅自购买舶货,狠刹重征勒索之风

  同时,真德秀做好各级官吏的廉政建设,要求他们对非份之物要“毫发不染”。对于那些长期悠意侵吞外商财物,影响海外贸易的官吏(包括南外宗正司),真德秀决定给予严厉的打击,公开表态:“宗室为贼首,则非宗室矣,宜正以王法。”一时,风气大转,人心大快。

  二是礼遇蕃商。

  真德秀对来泉州贸易的蕃商很尊重,处处保护他们的正当利益。对于“贾胡之衔冤茹苦抚膺啜泣者”真德秀都能秉公持法,为他们分忧解愁。

  为了显示对海外贸易的重视,真德秀多次到九日山主持“祈风典礼”并宴送海外商贾,祈求海神保佑商舶往来平安,祝客人顺利返国。(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山川·九日山·祈风碑刻》)

  三是打击海盗,巩固海防。

  嘉定十一年(1218年)四月,海寇王子清赵希◇等作乱,将逼近泉州郡城,官军败绩。真德秀亲自祭奠战死的士卒,授予方略再战,终破寇。

  战后,真德秀遍行沿海,审视形势,发现泉州原有宝林、法石、永宁三寨,沿海又有石湖、宝盖、小兜等寨,但自从开禧(1205年一1207年)以来,主将多用非其人,州郡又无权过问,致泉州沿海“武备空虚,军政废坏”,“盗贼屡作”严重威胁海上商船往来的安全。

  真德秀一方面上书请准使寨兵改由州郡节制指挥,并增设围头寨,以加强海道捍卫;另方面亲率观察推官李方子(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方子》)、晋江知县徐叔用、左翼军副将邱童等人,重新部署整顿泉州湾的法石、永宁、石湖、围头、小兜等海防要塞,合理调整寨兵,增备各寨兵船,加强寨兵的水战操练和防区巡逻,规定寨兵可以预支1个月钱粮,以备随时出海捕盗。

  由于打击腐败现象,整饬海防,海港复兴。真德秀入泉的当年,来泉州贸易的蕃舶从原来的三四艘增至18艘,翌年增至24艘,再年增至36艘。

  社会治理

  在治理社会方面,真德秀主要采取三大措施:

  一是重视教化。

  泉州原无贡院,以前试士在泮宫举行。王十朋守泉时,在部使者馆址创贡院。嘉定间,真德秀为建贡院于肃清门内,士子颂其功德。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王十朋》、《泉州学校·贡院试院》

  二是发展生产。

  真德秀以发展生产为急务。他劝告父老要“用天之道,尽地之利”,注意深耕细作,因地制宜,按时播种和收藏;亲自主持疏浚洊田塘等水利;立仓储粮,以备荒年赈济。

  在他治泉期间,岁屡丰登,国有常赋,民得饱食,海外贸易有货源,为发展地方文教事业创造条件。

  三是抑奸除暴。

  泉州多名门大户,欺凌百姓之事时有发生,真德秀痛绳以法为戒,促进社会安定,以致出现了“输租令民自概,听讼惟揭示姓名,人自诣州”、“有讼田者,至焚其券不敢争”的局面。

  真德秀深受州郡士民和蕃商爱戴。当他首次守泉离任时,泉民和蕃商拥道相送。(乾隆《泉州府志·卷29·名宦》)

知隆兴府

  嘉定十二年(1219年),召为起居舍人兼王府教授,辅翼太子赵肱。后随即以集英殿修撰知隆兴府。

  《宋史·真德秀“十二年,以集英殿修撰知隆兴府。承宽弛之后,乃稍济以严。尤留意军政,欲分鄂州军屯武昌,及通广盐于赣与南安,以弭汀、赣盐寇。未及行,以母丧归。明年,蕲、黄失守,盗起南安,讨之数载始平,人服德秀先见。”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十二年,以集英殿修撰知隆兴府。承宽弛之后,乃稍济以严,尤留意军政。以母忧归。”

湖南安抚使、知潭州

  嘉定十五年(1222年),以宝谟阁待制、湖南安抚使知潭州。

  《宋史·真德秀

  “十五年,以宝谟阁待制、湖南安抚使知潭州。

  以‘廉、仁、功、勤’四字励僚属,以周惇颐胡安国朱熹张栻学术源流勉其士。

  真德秀到任之初,宴请十二县令于湘江亭,并书“律己以廉,抚民以仁,存心以公,莅事以勤”勉励僚属。又撰文劝诫官吏省费以裕民。有《论菜篇》云“百姓不可一日以此色,士大大不可一日不知此味。”

  罢榷酤(酒税),除斛面米,申免和籴,以苏其民。民艰食,既极力振赡之,复立惠民仓五万石,使岁出粜。又易谷九万五千石,分十二县置社仓,以遍及乡落。别立慈幼仓立义阡。惠政毕举。

  月试诸军射,捐其回易之利及官田租。凡营中病者、死未葬者、孕者、嫁娶者,赡给有差。

  朝廷从寿昌朱◇◇请,以飞虎军戍寿昌,并致其家口,力争止之。

  江华县贼苏师入境杀劫,檄广西共讨平之。

  司马遵守武冈,激军变,劾而诛其乱者。”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十五年,以宝谟阁待制、湖南安抚使知潭州。以廉仁公勤四字励僚属,以周濂溪周惇颐胡文定胡安国朱考亭朱熹张南轩张栻学术源流勉其士。罢榷酤,除斛面米,申免和籴,立惠民仓、慈幼仓、社仓以苏其民。月试诸军射,捐其回易之利及官田租,凡营中病者、死未葬者、孕者、嫁娶者,赡给有差。”

  《明公书判清明集》收录四五十名宋代著名地方官吏的书判7103473篇,全书第一篇即为真德秀任湖南安抚使时写的《咨目呈两通判及职曹官》是一份“明公清明”的书面告白。文中,真德秀要求僚属为民去“十害”:断狱不公,呼讼不审,淹延囚系,惨酷用刑,泛滥追呼,招引告讦,重叠催税,科罚取财,纵吏下乡,低价买物。

  郡人感德,为立生祠。

中书舍人,礼部侍郎直学士院

  宁宗·赵扩在位之时,原已立皇侄赵竑为皇子。赵竑憎恶史弥远专权,准备即位后就将决配。不料事机泄露。嘉定十七年(1224年)八月,宁宗薨,史弥远先下手为强,勾结杨后,伪造宁宗遗诏,另立贵诚为帝,更名,是为理宗改封赵竑为济王,出居湖州(又名霅川)。不久,史弥远又制造出“霅川之变”的冤狱,陷害赵竑

  理宗即位,起用儒臣,下诏调真德秀曹彦约邹应龙等人入朝。了解“霅川之变”真相的朝臣纷纷向朝廷陈述原委,辩白济王·赵竑之冤。真德秀魏了翁等人更是公开与理宗辩论。

  《宋史·真德秀

  “理宗即位,召为中书舍人,寻擢礼部侍郎、直学士院。

  入见,奏:‘三纲五常,扶持宇宙之栋干,奠安生民之柱石。晋废三纲而刘、石之变兴,唐废三纲而安禄山之难作。我朝立国,先正名分。陛下不幸处人伦之变,流闻四方,所损非浅。霅川之变,非济王本志,前有避匿之迹,后闻讨捕之谋,情状本末,灼然可考。愿讨论雍熙追封秦王舍罪恤孤故事,济王未有子息,亦惟陛下兴灭继绝。’

  上曰:‘朝廷待济王亦至矣。’

  德秀曰:‘若谓此事处置尽善,臣未敢以为然。观舜所以处象,则陛下不及明甚。人主但当以二帝、三王为师。’

  上曰:‘一时仓猝耳。’

  德秀曰:‘此已往之咎,惟愿陛下知有此失而益讲学进德。’

  次言:‘霅川之狱,未闻参听于公朝,淮、蜀二阃乃出于佥论所期之外。天下之事非一家之私,何惜不与众共之?’

  且言:‘乾道、淳熙间,有位于朝者以馈及门为耻,受任于外者以包苴入都为羞。今馈赂公行,薰染成风,恬不知怪。’

  又疏言:‘朝廷之上,敏锐之士多于老成,虽尝以耆艾褒傅伯成杨简,以儒学褒柴中行,以恬退用赵蕃刘宰,至忠亮敢言如陈宓徐侨,皆未蒙录用。’

  上问谦吏,德秀以知袁州赵政(“竹”字头)对,亲擢(“竹”字头)直秘阁、为监司。具手札入谢,因言崔与之帅蜀,杨长儒帅闽,皆有廉声,乞广加咨访。

  上初御清暑殿,德秀因经筵侍上,进曰:‘此高、孝二祖储神燕闲之地,仰瞻楹桷,当如二祖实临其上。陛下所居处密迩东朝,未敢遽当人主之奉。今宫阁之义浸备,以一心而受众攻,未有不浸淫而蠹蚀者,惟学可以明此心,惟敬可以存此心,惟亲君子可以维持此心。’因极陈古者居丧之法与先帝视朝之勤。

  宁宗小祥,诏群臣服纯吉,德秀争之曰:‘自汉文帝率情变古,惟我孝宗方衰服三年,朝衣朝冠皆以大布,惜当时不并定臣下执丧之礼,此千载无穷之憾。孝宗崩,从臣罗点等议,令群臣易月之后,未释衰服,惟朝会治事权用黑带公服,时序仍临慰,至大祥始除。侂胄枋政,始以小祥从吉。且带不以金,鞓不以红,佩不以鱼,鞍轿不以文绣。此于群臣何损?朝仪何伤?’议遂格。”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

  “理宗即位,召为中书舍人,寻擢礼部侍郎、直学士院。

  入见,奏:‘三纲五常,扶持宇宙之栋干,奠安生民之柱石。我朝立国,先正名分。陛下不幸处人伦之变,流闻四方,所损非浅。霅川之变,非济王夲志,前有避匿之迹,后闻讨捕之谋,情状本末烛然可考。愿讨论雍熙追封秦邸故事。济王未有子息,亦惟陛下兴灭继绝。’

  理宗曰:‘朝廷待济王亦至矣。’

  先生曰:‘人主当以二帝、三王为法。观之所以处,则陛下不及明甚。’

  理宗曰:‘一时仓卒耳。’

  先生曰:‘此已往之咎。惟愿陛下知有此失,而益讲学进徳。’

  次言:‘霅川之狱,未闻参听于公朝;淮、蜀二阃,乃出于佥论所期之外。天下之事,非一家之私,何惜不与众共之。’

  且言:‘乾道、淳熙间,有位于朝者以馈送及门为耻,受任于外者以苞苴入都为羞。今馈赂公行,薰染成风,恬不知怪。廷臣敏锐者多于老成,虽尝以耆艾,襃傅伯成杨简以儒学,褒柴中行以恬,退用赵蕃刘宰;至忠亮敢言,如陈宓徐侨未蒙录用。’

  理宗问:‘廉吏先生以知袁州,赵廉夫对擢为监司,具手札入谢。’

  因言崔与之帅蜀、杨长孺帅闽,皆有廉声,乞广加咨访。

  理宗初御清暑殿,因侍经筵,进曰:‘此高、孝二祖储神燕闲之地,仰瞻楹桷,当如二祖实临其上,惟学可以明此心,惟敬可以存此心,惟亲君子可以维持此心。’因极陈古者居丧之法,与先帝视朝之勤。

  宁宗小祥,诏群臣服纯吉。先生争之曰:‘自汉文帝率情变古,惟我孝宗衰服三年,朝衣朝冠皆以大布。惜当时不并定臣下执丧之礼,此千载无穷之憾。孝宗崩,从臣罗点等议令群臣易月之后未释衰服,惟朝会治事权用黑带公服,时序仍丧服临慰,至大祥始除。侂胄柄政始,以小祥从吉,且带不以金、鞓不以红、佩不以鱼、鞍轿不以文绣,此于群臣何损,朝仪何伤。’议遂格。”

以焕章阁待制提举玉隆宫,落职罢祠,诏复职

  宝庆元年(1225年)正月,史弥远假帝命济王·赵竑自缢于湖州;而史弥远则因册立理宗之功被加封为太师,晋魏国公,益发骄横恣肆。

  真德上殿奏称:“陛下不幸处人伦之变,流闻四方,所损非浅。”又劝理宗“修学进德,以掩前失”又有“奸雄不得为辞”等语。

  史弥远下不了台,便吩咐手下故僚属吏群起围攻,交相参劾。这伙人不仅无中生有,乱安罪名,甚至不惜恶毒地对二人进行人身攻击,说:真德秀乃真小人,魏了翁是伪君子。”要罢黜二人。邹应龙抗疏死谏,要挽留二人。史弥远一怒之下,便将邹应龙真德秀魏了翁三人一起驱逐出朝。

  《宋史·真德秀

  “德秀屡进鲠言,上皆虚心开纳,而弥远益严惮之,乃谋所以相撼,畏公议,未敢发。给事中王塈盛章始驳德秀所主济王(原太子赵肱赠典,继而殿中侍御史莫泽劾之(为济王鸣冤及其它五条莫须有罪名),遂以焕章阁待制提举玉隆宫。

  谏议大夫朱端常又劾之,(宝庆二年,1226年,二月)落职罢祠。

  监察御史梁成大又劾之,请加窜殛。上曰:‘仲尼不为已甚。’乃止。

  既归,修《读书记》,语门人曰:‘此人君为治之门,如有用我者,执此以往。’

  汀寇起,德秀陈韡有文武才干,常平使者史弥忠言于朝,遂起讨平之。

  绍定四年(1231年,六月,改职与祠(诏复焕章阁待制提举玉隆宫职)。”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先生屡进鲠言,理宗皆虚心开纳,而弥远益严惮之,谋所以相撼,畏公议,未敢发给事中。王塈盛章始驳先生所主济王赠典,继而殿中侍御史莫泽劾之,遂以焕章阁待制提举玉隆宫。谏议大夫朱端常又劾之,落职罢祠。监察御史梁成大又劾之,请加窜殛。理宗曰:‘仲尼不为已甚。’乃止。既归,修读书记,语门人曰:‘此人君为治之门,如有用我者,执此以往。’绍定四年,改职与祠。”

再知泉州

  绍定五年(1232年)八月真德秀进徽猷阁侍制,再知泉州。

  在真德秀首知泉州任满离泉的十多年间,泉州的吏治更坏,版籍散乱,豪强乘机欺隐,官吏甚至预措后数年之税,民生困苦,海舶少至,公私凋敝。真德秀《真西山文集·卷49·州治设醮青词》中曰,在他再知泉州时,“此邦夙号于乐郊,至近岁遽成于俗,公私耗竭,上下煎熬,租簿弗登,旬月之储何有?商舟罕至,斗升之值尚腾。”

  因此,真德秀到泉州莅任时间,迎者塞路,欢声雷动。真德秀也没孚众望,晓谕僚属要“崇风教,清刑狱,平赋税,禁苛扰”,并身体力行。至绍定六年(1233年)离任,真德秀在泉州仅短短1年,但治理整顿卓有成效。

  道光《晋江县志·真德秀》:“绍定中,再知州事,迎者塞路,深村百岁老人亦扶杖以出,欢声雷动。诸邑二税,尝预借至六、七年,德秀入境,首禁之。有累月不解一钱者,郡计稍逼,或咎其宽恤太骤。德秀谓:‘民困如此,宁身代其苦。’决讼自卯至申未已,或劝啬养精神,德秀谓:‘无以惠民,仅有政平讼理,事当勉耳。’时南外宗官在泉者三千三百余人,以上、中、下、末四等给应,德秀多方区处而敛不伤民。其他善政尤多。所著《心政经》、《劝谕文》,人皆传诵。”

  《宋史·真德秀“五年,进徽猷阁,知泉州。迎者塞路,深村百岁老人亦扶杖而出,城中欢声动地。诸邑二税法预借至六、七年,德秀入境,首禁预借。诸邑有累月不解一钱者,郡计亦立不可为。或咎宽恤太骤,德秀谓:‘民困如此,宁身代其苦。’决讼自卯至申未已。或劝啬养精神,德秀谓:‘郡弊无力惠民,仅有政平讼理,事当勉。’建炎初置南外宗政司于泉,公族仅三百人,漕司与本州给之,而朝廷岁助度牒。已而不复给,而增至三千三百余人,郡坐是愈不可为。德秀请于朝,诏给度牒百道。”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五年,进徽猷阁、知泉州。迎者塞路,深村百岁老人亦扶杖出城中,欢声动地。诸邑二税尝豫借至六、七年,先生入境,首禁之。诸邑有累月不解一钱者,郡计无出,或咎宽恤太骤,先生谓:‘民困如此,宁身代其苦。’决讼,自卯至申未巳,曰:‘郡邑凋弊,仅有政平讼理可以惠民。’建炎初置南外宗正司于泉中,公族仅三百人而已;至先生时,增至二千三百余人,郡坐是愈不可为。先生请于朝,诏给度牒以足之寻。”

  真德秀再知泉州时的善政,大致有:

  严禁预借赋税。

  泉州府财政入不敷出,只得向各县预借赋税,甚至尝预借至六、七年者。真德秀甫到任,第一件事就是严令州、县官吏只准催收当年和历年未缴赋税,不许再行预借。

  清刑狱。

  真德秀严令诸县不准轻易收禁百姓,更不许擅自拷刑犯人,对违法豪强,则痛加惩处,以儆效尤。自己办案,经常是自卯时(破晓)至申时(日晡)未已。

  解决南外宗扰民问题。

  南宋·建炎中,南外宗正司自越(今浙江绍兴)移泉州,越地皇族居泉者有300多人。其供养,由漕司与泉州分上、中、下、末四等给应,而朝廷岁助度牒。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史迹·南外宗正司

  真德秀再知泉州时,皇族居泉者已增至3300多人。时朝廷岁助度牒已不复给,国家也只有少量补贴,皇族庞大的生活费用大部分由泉州地方财政负责,给泉州和百姓造成巨大压力。真德秀多方区处而敛不伤民。

  首先,真德秀请于朝,诏给度牒百道。

  其次,也是最主要的,就是发展海外贸易。真德秀又严整泉州市舶,甚至不惜动用国家刑法,强迫放洋。《宋会要·刑法》:“泉州市舶司拘于岁课,每冬律谴富商,请验以往,甚有不愿者,照籍点发。”这次整顿市舶,虽没从根本上改变泉州港海外贸易下降的趋势,但客观上促进了海上商贸的往来与发展,减轻泉州百姓的负担。理宗初年(12251233年),来泉州贸易的国家和地区比以前增加了20多个,泉州港又出现了繁荣景象。

  大力传播理学。

  真德秀李方子陈淳陈宓交游,大力传播理学。他为李方子编纂的《清源文集》作序,推动保存地方文献。(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方子陈淳陈宓》)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75·杂志上》《清源文献》曰:真西山守泉时,纂泉郡诗文七百余篇,名曰《清源文集》。而复序之曰:‘志以纪事,集以载言。志,经也;集,纬也。可相有而不可相无也。’”

  倡廉惩奸。

  真德秀常以廉谦勤俭教诲弟子,劝谕百姓。他还严惩奸蠹县吏,并将他们的家资充公。他曾选派惠安县主簿吴子良到南安县协助知县梁三聘兴利除弊,虽因事权不专而未能见效,但可见他用心良苦;对不思革除弊政的南安知县梁三聘,上奏朝廷加以惩处。经过严肃整顿,贪暴歪风受到抑制。

  靖海。

  真德秀始终将靖海作为己任。绍定五年(1232年),海寇王子清等泊舟晋江围头澳,真德秀遣队将王大寿防备。双方猝遇,王大寿射杀海寇10余人,官军获胜。 绍定间(12281233年),海寇猖獗,真德秀巡海滨、屯要害,遣将击贼于料罗,经略料罗战船。

知福州

  绍定六年(1233年),以显谟阁待制知福州。

  《宋史·真德秀

  “弥远薨,上亲政,以显谟阁待制知福州。

  戒所部无滥刑横敛,无徇私黩货,罢市令司,曰:‘物同则价同,宁有公私之异?’闽县里正苦督赋,革之。属县苦贵籴,便宜发常平赈之。海寇纵横,次第禽殄之。

  未几,闻金灭,京湖帅奉露布图上八陵,而江、淮有进取潼关、黄河之议。德秀以为忧,上封事曰:‘移江、淮甲兵以守无用之空城,运江、淮金谷以治不耕之废壤,富庶之效未期,根本之弊立见。惟陛下审之重之。’”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以显谟阁待制知福州。时弥远死,上始亲政,赫然有为。郑清之亦慨然以天下为己任,收召贤才擢之。于是御史洪咨夔王遂等力请召崔与之魏了翁真徳秀入朝。是时闻金亡,京湖帅奉露布欲进取潼关,先生因上封事谏止。”

户部尚书,翰林学士知制诰

  端平元年(1234年)正月召为户部尚书,十月改翰林学士、知制诰。

  《宋史·真德秀“召为户部尚书。入见,上迎谓曰:‘卿去国十年,每切思贤。’乃以《大学衍义》进,复陈祁天永命之说,谓:‘敬者德之聚。仪狄之酒,南威之色,盘游弋射之娱,禽兽狗马之玩,有一于兹,皆足害敬。’上欣然嘉纳。改翰林学士、知制诰,时政多所论建。”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召为户部尚书。入见,理宗迎谓曰:‘卿去国十年,每切思贤。’先生以《大学衍义》进,复陈祈天永命之说,谓:‘敬者德之聚,夷狄之酒、南威之色、盘游弋射之娱、禽兽狗马之玩,有一于兹,皆足害敬。’理宗欣然嘉纳。改翰林院学士、知制诰,时政多所论建。”

  诏进讲其著《大学衍义》,上书直陈时弊。是年,宋与蒙古夹攻金兵于蔡州,金亡,真德秀叹道:“金亡而中国之忧始。”后蒙古果兴兵犯宋。

参知政事

  端平二年(1234年)正月知贡举,三月拜参知政事(正二品副相),因病,四月进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五月疾亟辞。

  当年卒,年五十八于京都临安。该年八月,志道扶枢葬浦城南孛悌里株林山(今莲塘岩),原有石碑阴刻“宋·西山文忠之墓”“文革”被毁。

  死后遗表上闻,仍劝帝息民讲武。

  《宋史·真德秀“逾年,知贡举,已得疾,拜参知政事,同编修敕令《经武要略》。三乞祠禄,上不得已,进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辞。疾亟,冠带起坐,迄谢事,犹神爽不乱。遗表闻,上震悼,辍视朝,赠银青光禄大夫。既薨,上思之不置,谥曰文忠。”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逾年知贡举,已得疾,拜参知政事、同编修《敕令经武要略》,三乞祠禄,理宗不得已,进资政殿学士、提举万事观兼侍讲。辞疾,亟冠带起坐乞谢,事犹神爽不乱,时端平二年也。遗表闻,理宗震悼辍朝,赠银青光禄大夫,谥曰文忠。学者称西山先生。”“子志道,户部侍郎。”

著述

  真德秀是南宋著名理学家,一生著述甚丰。

  《宋史·真德秀“所著《西山甲、乙稿》、《对越甲乙集》、《经筵讲义》、《端平庙议》、《翰林词草四六》、《献忠集》、《江东救荒录》、《清源杂志》(《清源文集》)、《星沙集志》。”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所著有《大学衍义》、《读书记》、《文章正宗》、《西山甲、乙稿》等书。”

  还著有《西山先生文忠公文集》56卷、《文献通考》、《三礼考》、《四书集》、《心经》、《政经》等,均《四库总目》并传于世。后人编为《西山全集》。

  真德秀也是著名的诗词作家。真德秀诗,以《四部丛刊》影印《西山先生文忠公文集》为底本,校以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西山文集》(简称四库本),编为2卷。新辑集外诗附于卷末。

评价

  《宋史·真德秀

  “德秀长身广额,容貌如玉,望之者无不以公辅期之。

  立朝不满十年,奏疏无虑数十万言,皆切当世要务,直声震朝廷。四方人士诵其文,想见其风采。

  及宦游所至,惠政深洽,不愧其言,由是中外交颂。都城人时惊传倾洞,奔拥出关曰:‘直院至矣!’果至,则又填塞聚观不置。时相益以此忌之,辄摈不用,而声愈彰。

  及归朝,适郑清之挑敌,兵民死者数十万,中外大耗,尤世道升降治乱之机,而德秀则既衰矣。杜范方攻之误国,且谓其贪黩更甚于前,而德秀乃奏言:‘此皆前权臣玩忄妻之罪,今日措置之失,譬如继庸医之后,一药之误,代为庸医受责。’其议论与不同如此。

  然自侂胄立伪学之名以锢善类,凡近世大儒之书,皆显禁以绝之。德秀晚出,独慨然以斯文自任,讲习而服行之。党禁既开,而正学遂明于天下后世,多其力也。”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

  “先生长身广额,容貌如玉,望之者无不以公辅期之。

  立朝不满十年,奏疏凡数十万言,皆切当世务,四方人士想见其风采。宦游所至,惠政深洽,不愧其言,由是中外交颂。都城人不时惊传先生将至,倾拥出关,咸切快睹,时相益以此忌之,辄摈不用。及归朝,则既衰矣。

  自侂胄立伪学之禁以锢善类,凡近世大儒之书显被禁绝。先生晚出,独慨然以斯文自任,讲习服行。党禁既开,而正学遂明于天下后世,多其力也。”

  “明·正统(1436—1449年)间从祀孔庙。成化三年(1467年)追封浦城伯。国朝康熙四十五年(1706年),准学臣沈涵之请赐御书‘力明正学’四大字匾于祠。”

  “勉斋 氏曰:‘西山在朝,屡进危言,力扶大义,公论借以,开明善类为之踊跃。’”

理学成就

  真德秀是著名理学家,其学术渊源于朱熹晦翁),早年师从朱熹门人詹体仁,是朱熹的再传弟子,是南宋正统的有代表性的朱子学者。他的学术如同他的政绩,为人所肯定,对后世影响较大。(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朱熹詹体仁》)

  自韩侂胄立伪学之名后,正学得以复明,都是真德秀的力量。庆元(11951200年)党禁时,朝廷宣布理学为伪学,书籍禁绝,许多理学家遭到迫害,但真德秀不为时论所动,以斯文自任,在家乡筑精舍讲学,大力提倡理学。他未能见朱熹自称是朱熹“私淑弟子”,被称为“小朱子。清·全祖望曰:西山之望直继晦翁。”真德秀魏了翁鹤山)齐名,时有西山鹤山之称。

  真德秀恪守朱熹遗说,但也有所发展。

  在理气问题上,他强调理不离气,理在事中,但又承认仁义礼智之理先于事物而存在,是“天与”之实理。他强调体用不离,学以致用,主张把道德原则贯彻到实际行动和具体措施中去。他还提倡经史并用,认为性命道德之学与古今世变之学“其致一也”,二者不能“析而二”之,学问的目的在于究当世之务。 

  他发挥朱熹的心性说,把内外体用之学变成“成己成物”之学,主张以成己为体,成物为用。认为心之本体,湛然虚明,全体是仁,仁即天理;只是由于物我之私,使此心昏蔽而不明,犹如乌云遮住光明;经过涵养操存工夫,可达到心与理一,心中之仁可全体复明;由此推己及物,即可亲亲、仁民、爱物,达到万物一体境界。

  真德秀虽然也讲格物致知,主张以读书为本,但又提出“求仁说”,认为心即是仁,不是心外别有仁,求仁只能反求诸心。他把向自己本心求仁看作学问的最后归宿,说“仁则其归宿之地,而用功之亲切处也”。他的哲学思想,具有一定的心学特点。

  理学后来能够成为官方正统学术思想,真德秀贡献颇大。特别是他的《大学衍义》,为南宋末和后来的历代统治者所推崇。元仁宗“修身治国,无逾此书”。明太祖·朱元璋大书《大学衍义》揭之堂两壁,集群臣听宋濂讲析,时睇观之,还定为太子必读书。

  清·李清馥《闽中理学渊源考·卷30·文忠真西山先生德秀》:

  “邵庵 氏曰:‘先生《大学衍义》之书,本诸圣贤之学,以明帝王之治,据已往之迹以待方来之事,虑周乎天下,忧及乎后世,君人之轨范盖莫备斯焉。’

  敬斋 氏曰:‘自孟子后千四百年,无人见得此道分明。董子董仲舒见其大意,孔明诸葛亮天资有暗合处,韩退之韩愈揣见仿佛,至(二朱熹方见得尽,自朱子后无人理会得透彻,真西山庶几。’

  先文贞公李光地《观澜录》曰:‘朱子之后,在宋之华不如之实也,在元之僻不如之醇也,在明则守师传而立异户,考其师友渊源所渐,若犹惭于焉。’又《榕村语录》曰:‘朱子后儒者,真西山许鲁斋气象最好,真醇正许笃实。’”

真德秀与泉州儒、道、释的融合

  真德秀是理学大师,立足点在理学上,尝言:“三纲五常,扶持宇宙之栋干,奠安生民之柱石。”但是,真德秀并不排斥道教和佛教,他精于仙道和佛学,且援道、佛入儒,以促进儒学的发展。作为泉州地方最高首长,真德秀的思想和作法,反映了宋代泉州地方官员对佛、道二教的态度,客观上促进了泉州儒、道、释的融合,也使道教和佛教进一步世俗化

  在泉州,真德秀既求仙又拜佛,把佛、道放在同等地位。他在《祭大仙祈雨祝文》中云:“吾佛与仙之仁,于此而不亟救,则是置斯人于度外,而坐视其涂炭。”“吾佛与仙,傥为斯人而力请,则天意一回,化骄阳而为霖雨,殆犹反掌之非难。”“吾佛与仙真之救,不可不亟矣。”

  但是,真德秀做的最多的还是与道教有关。

  一是中元设醮“普度”

  真德秀第二次就任泉州知州时,当时社会矛盾十分尖锐,引起农民起义军和官兵的大规模军事冲突,死伤严重。绍定五年(1232年),农民军攻陷德化、永春两县。为笼络民心,缓和社会矛盾,真德秀借七月十五中元节亲自主持普度祀神仪式,聚众数百人之多,祭祀死于征战的士兵及在战乱中死去的无辜百姓。

  真德秀亲自作《普度青祠》真德秀真西山文集·卷49》),文云:

  “遗民何辜,横罹邻寇之殃。旧郡重临,思拯冥途之苦,用伸追袯,各冀超生。岁在丑寅之间,盗作汀樵之境。承平岁久,既武备之弗修,丑类日蕃,致妖氛之浸广。唯时,德化以及永春,密连窃发之区,旋被侵陵之祸。兵戈匪练,谁知御贼之方?官吏相先,自作全躯之计。委群氓于锋镝之下,举二邑为煨烬之余。游魂荡于太空,枯骨暴于旷野。凄风急雨,谅多号嗷之悲;厚地重泉,更抱幽沉之叹。

  念此沦亡之众,皆尝抚字之人。岂悯恻之亡情,幸归依之有路。属修崇于黄录,敢吁告于紫皇。凡厥同时,暨于诸郡。有隶名于黑簿,悉度命于朱陵。北都鬼群,无复久淹之系;西方净土,举为极乐之游。”

  真德秀《中元仙游建醮青词》(《真西山文集·卷49》)文云:“属中元三五夜之临,环诸里数百人之众,并斋心而洁虑,冀赦过以除愆,或以士农工商祈安生业,或为祖先亲属追拔冥途,厥志甚谨,所求尤切,既难拒却,谨为奉行。”

  《中元节清源洞设醮》(《真西山文集·卷49》)中,真德秀又云:“中元令序,实唯敷宥之辰。上圣至仁,不厌为民之祷。”

  二是请神求雨。

  嘉定间(1208—1224年),泉州大旱,知州真德秀从安溪清水岩迎来清水祖师塑像供奉,并作《安奉清水疏》(《真西山文集·50》)云:“久阙甘霖,与此邦大有因缘,莫如清水。肆迎法驭,来驻梵宫。昔混迹世间,不惮曝身而救旱;今游神天上,岂难翻手以为云。愿垂慈悯之仁,丕降滂沱之泽。”(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寺庙·清水岩》)

  传说真德秀求雨后,果然立刻下起大雨。真德秀为感谢神威,还在清水祖师“真人”匾额之上,添上其姓氏,成为“真真人”,赞清水祖师“真人”中的“真人”

  真德秀对佛教和道教的思想是一贯的。

  真德秀好读佛经,通其旨趣,对佛教的发展尤其关心。当时正值禅风盛行,初期禅宗那种“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教革新到此时进一步走向了反对一切修持和说教,以至呵佛骂祖的地步,使禅宗罩上了一种混乱的虚无主义风气。真德秀深感佛教发展的危机,他说:“今学佛者罕尝诵而习之,盖自禅宗既分,学者往往以为不阶语言文字而佛可得,于是脱略经教,而求其所谓禅者。高则高矣,至其身心颠倒,有不堪点检者,则反不如诵经持律之徒,循循规矩中,犹不至大谬也。”《题遗教经》

  真德秀要求学佛者从诵读《遗教经》开始,他说“今观此经,以端心正念为著,而深言持戒为禅定智慧之本。至谓制心之道,如牧牛,如驱马,不使纵逸,去嗔止妄,息欲寡求,然後由远离以至精进,由禅定以造智慧,具有渐次梯级,非如今之谈者,以为一超可到如来地位也。”《题遗教经》

  真德秀还以儒家的修养观来对照说明:“依吾儒观之,圣门教人,以下学为本,然後可以上达,亦此理也。学佛者不由持戒而欲至定慧,亦犹吾儒舍离经辨志而急於大成,去洒扫应对而语性与天道之妙,其可得哉?”《题遗教经》

  真德秀还曾与当时参禅颇有所得的陈贵谦居士探讨诵经与参禅的关系。真德秀说:“道若不在言语文字上,诸佛诸祖何为留许多经论在世!”贵谦说:“经是佛言,禅是佛心,初无违背。”但世人寻言逐句,没溺教网,不知自己有一段光明大事。故达摩西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谓之教外别传。非是教外别有一个道理,只在明了此心,不著教相。”说明禅学的兴起正是为了补救经学的过失。贵谦并不反对真德秀所说的要诵佛之言,行佛之戒,说“如此行履,固不失为一世贤者。然禅门一著,又须见彻自己本地风光,方为究竟。”学佛的目的要在於发明自己的本心,而参禅正在于此。(见《居士传·34》)

  真德秀对道教的发展也作出贡献,特别是对道经《太上感应篇》在民间的广泛流传。

  《太上感应篇》系道教善书,托名为太上老君所述,全书1274字,正式成书不迟于北宋。《太上感应篇》问世以后,最初流传民间,自真德秀始。时任宰辅、门生故吏遍天下的真德秀为《太上感应篇》写了第一篇热情洋溢的《序》,影响很大,后来他又写了一篇《跋》,始获上层统治者的注意。太一宫道士胡莹策刊行《太上感应篇》,理宗还在卷首亲题“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八字,称《御题太上感应篇》。执政右相、著名学者郑清之为该篇评赞。以后,一直受到官方重视。

祀泉州真济亭与名宦祠

  真德秀泉州任上,于府治西南建有泗洲亭和真济亭。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坊宅附·城中古迹》载:“泗洲亭,在府治西南闤阓坊内。即今仕曹巷中。宋·嘉定间,守真德秀建。”“真济亭,在府治西南,守真德秀建,自书匾。”

  真济亭位于花巷壕沟墘西侧向南处(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儒道释寺庙·真济亭》),真济亭三字匾额真德秀亲题。后来,泉州人民和蕃商为纪念真德秀的功德,因塑像立祠以祀。后又列祀名宦祠。道光《晋江县志·真德秀》:“祀名宦。明·嘉靖间,郡人复立祠郡治之东,专祀之。”

  清·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任福建陆路提督军门的西安人张云翼(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张云翼》)到泉州真济亭瞻仰真德秀塑像,留下《真济亭怀真文忠公诗一首(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2·古迹志坊宅附·城中古迹·真济亭》收录),对真德秀两知泉州时的德行作了高度的概括。

  诗曰:西山之出正学明,立朝十年何铮铮。党锢既开鲠言进,一麾外守清源城。城外江潮通岛屿,前时海舶皆畏征。公来顿增三十六,梯航衔尾鲛人行。谁驾飓风歕蜃雾,洪波犹扬刁斗惊。立马酹浆祭死士,指挥一定斩长鲸。更为增屯置要害,齐云山下角不鸣。再来欢声彻幽僻,百岁之叟扶杖迎。二税复严预借禁,一时雕弊皆宁盈。公自有真经济,遗构千秋符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