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古港

  三湾十二支港
  泉州湾。
    刺桐港

       ——后渚港说。
       ——南关港说。
       ——南关港向后渚港转移说。
       ——后诸港入城古道。

    法石港(丰泽区东海街道法石)
       ——概况。
       ——美山渡码头。
       ——文兴渡码头。

    洛阳港
       ——乌屿码头遗址。
    秀涂港
    蚶江港

       ——地理位置。
       ——海交概况。
       ——与台湾鹿港、八里岔对渡。
       ——清·嘉庆八年郑鍷《蚶江海防官署碑记》。

  深沪湾。
    祥芝港。
    永宁港
(镇海石)
    深沪港。
    福全港。
  围头湾。
    围头港
(围头澳、围头角)
    金井港。
    石井港

       ——沿革。
       ——
石井铳城(残墙。靖海门与《平寇碑记》。铳城门楼。)
       ——附:水头港。
    安海港

       ——山川形势。
       ——古名“湾海”、“弯海”。
       ——北宋·开宝易名为“安海”。
       ——南宋·建炎创石井镇。
       ——南宋·绍兴筑安平桥和土城。
       ——宋·鸿塔水心亭渡头遗址。
       ——元·置石井镇巡司。
       ——明·为安平镇。
       —— 明·嘉靖卅七~卅八年筑石城。
       ——明· 嘉靖卅八年林希元《筑安平城记》。
       ——明·隆庆增建东北二敌楼。
       ——明·万历建县丞署以通判驻镇。
       ——明·万历卅六年黄凤翔《安海新设驻镇馆记》碑。
       ——明·万历四十六年黄汝良《安海新设驻镇馆记》碑。
       ——明·万历议割晋、南、同三邑地置安平县不果。
       ——安海港的复振。
       ——明代的安平商人。
       ——清·顺治改称“安海镇”及氏起事。
       ——清·顺治迁界毁镇。
       ——清·康熙复界。
       ——清·雍正至乾隆驻镇机构。
       ——廖仲恺词两首。

三湾十二支港

  历史上说的古泉州港,是泉州地区“三湾十二支港”合成的集群海港的总称。

  “三湾”即泉州湾、深沪湾、围头湾;但“十二支港”的从属及名称,历来有两种说法:

  一说:一般认为,“十二支港”即泉州湾的洛阳港、后渚港、法石港、蚶江港;深沪湾的祥芝港、永宁港、深沪港、福全港,围头湾的围头港、金井港、安海港、石井港。

  二说:《闽台渊源丛书》介绍,泉州沿岸“形成许多优良港湾。有著名的‘三湾十二港’,即泉州湾的崇武港、秀涂港、后渚港、蚶江港;深沪湾的石湖港、祥芝港、永宁港、深沪港;围头湾的福全港、东石港、安海港、石井港。”

泉州湾

  泉州湾在泉州古港北部、泉州市东部,是三湾中最重要的一湾。位于北纬24o37,—24o53,,东经118o37,—119o00,北纳洛阳江,西迎晋江,东濒台湾海峡。北起崇武半岛,南至晋江祥芝,海岸线140公里。

  泉州湾内海系泥沙质岸,入海处属侵蚀性山地花岗岩岸,有辉长岩,外宽内窄,宽42公里,水域面积500余平方公里。港最深处有30米,平均水深4.37米。水温平均26.9oC,透明度平均0.71米。潮差6.4—7.7米,半日潮,往复流,东西流向偏多。湾内有大坠岛、小坠岛、乌屿、白山屿、七星礁等大小岛礁30多个。主航道在马头山与小坠岛之间,水深13米。

  古泉州湾的四大支港为法石港、后渚港、洛阳港、蚶江港,此外还有崇武、秀涂、石湖、蚶江等港口。最著名的是后渚港,习称泉州港,又称刺桐港。

  实际上,古泉州湾水域比现在更深更广。1974年6月,在后渚港出土一艘宋代海船。1976年又在东海法石发现古船残骸,1982年5月试掘时,发现在辉绿岩风化岩上有海泥沉积而成的4—4.5米灰泥层,说明在南宋以前,泉州湾比现在水深得多。(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造船业·法石南宋末古船、后渚港南宋末沉船》)

  后因晋江、洛阳江注入湾内泥沙沉积,地壳上升,以及泉州旺沿岸的围垦,使江床不断抬高,江道不断变浅。因此,泉州湾可停靠船舶的地方,古今变化很大。

  如泉州港,丰州(古南安县城西郊金鸡港古码头在金鸡桥下从这里发泊放洋通往海外,南朝梁武帝时印度僧人拘那罗陀港登陆和发泊。南宋时海潮、海船还可到达丰州九日山下的金鸡桥。据九日山司马亻及祈风摩崖石刻所记,南宋·淳熙十年(1183年)农历二十四(退潮期),祈风后还可待潮返舟而回泉州郡城。宋时,泉州市舶司设在郡城南水仙门内(今水门巷),附近有一条巷叫舶司库巷,可见水仙门就在江边,且海船能够靠岸验关和卸货。(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拘那罗陀》、《泉州山川·九日山》、《泉州古桥梁·金鸡桥》、《海丝之路·泉州市舶司遗址》)

  蚶江港附近的石湖港,南边的金钗山上,宋·政和三年(1113年)建有六胜塔,是海港的重要航标。(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古塔·六胜塔》)

刺桐港

  后渚港说

  后渚港位于泉州湾西北角,是古代泉州港的中心港口,有“世界东方第一大港”的美誉。自1974年后渚港发掘宋代沉船后,“后渚港即刺桐港”即成定论。

  《新元史·世祖本记》:“至元十七年(1280年),大军从刺桐港出发,东征日本,翌年无功而还。十九年(1282年),击缅甸。二十一年(1264年),使脱欢击占城安南。”“至元廿九年(1292年),大军会泉州,自后渚起行。”以上军事行动均从刺桐港(后渚港)出发。

  后渚港至今尚遗有宋、元时期的古渡头。还发现当时主祭海神的五个风水塔,塔石上刻着“至元癸未仲夏廿年(1283年),后山杨应祥刻”

  南关港说

  有人否定“后渚港说”,认为“刺桐港”“南关港”

  从中世纪到过泉州的马可·波罗伊本·白图泰以及《光明之城》的雅各等人对“刺桐港”地理环境的描述中可以看出,他们所看到的是具体的、刺桐城“沿岸的一个港口”,即不是“三湾十二港”,也不是从港口看不到城市的后渚港。

  从泉州湾宋代古船的返航时间、沉没原因、沉没地点、沉船上出土的香料货物及其历史背景的分析可以得出推论,这艘宋船是在南宋末(1276年)秋冬时蒲寿庚尚未举城投元前出海,1277年夏该船返航时泉州已变成元朝天下,此时正遇张士杰率宋军攻打泉州城,该船进不了泉州港,船员们弃船而逃,货物遭抢,船被破坏沉没。后渚港并非该船的目的地,充其量当时后渚只是候潮停泊的外港而已。

  以前学者一直以元史关于元军曾集结后渚出海远征的记载作为“后渚港就是刺桐港”的证据。分析认为,元军出兵征服爪哇时,刺桐港已是世界大港,风樯林立的南关港和人烟稠密的城南一带不可能容纳下元军千艘战船、两万兵马和一年粮草、辎重,因此元军只能选择后渚作为临时军港和营地。因此,元史的记载并不能证明“后渚港就是刺桐港”

  分析历代泉州市舶司遗址与刺桐港的关系时得出结论,“南关港”才是欧洲游历家所看到的刺桐港。16世纪西班牙公使团奥斯定会士的记述:“这是个普通城市,环绕着一条长长的河流,可能有7万户人家,交通贸易繁盛,供应各种各样的东西。由于海只离这城市两里格,船舶顺流可入大海,有一个桥架在河上面……靠近桥有一千多条船停在河里,那么多的船只和三樯帆船充满整条河流”。认为,奥斯定会士描述明代泉州城“这一个港口”,为确认刺桐港的位置提供了有说服力的诠释:“环绕着一条长长的河流”是晋江;“架在河上面”的桥就是顺济桥;“靠近桥有一千多条船停在河里”——这就是南关港即刺桐港的位置。

  南关港向后渚港转移说

  由于海上贸易的繁荣,港口的空间结构始自南宋后期即重新调整,港道稍嫌狭窄的南关港、石井港元代被泉州湾上开阔的后渚港所取代。

  世祖·至元二十九年(1292),元廷实施海上兵力大集结,同年意大利人马可·波罗奉命护送蒙古公主远嫁,成宗·大德三年(1297)遣使忽鲁谟厮,顺帝·至正二年(1342)罗马教廷来使,至正六年(1346)摩洛哥人伊本·白图泰来华,都经由后渚港出入。

  马可波罗游记》陈开俊等译,福建科技出版社1981年版,第192页)赞美:“刺桐是世界上最大的港口之一 。 ”

  伊本·白图泰游记》马金鹏译,宁夏人民出版社1985年出版,第551页)说:刺桐港 “甚至是最大的港口。我看到港内停有大艟克约百艘,小船多得无数。”伊本·白图泰目击:所谓艟克挂3至10扇帆,载海员600人,战士400人,尾随柴水船3艘,刺桐港则是它的产地之一。

  后诸港入城古道

  从后诸港入泉州城的交通路,分水、陆两路,其中水路是从后诸经晋江入海口的浔埔,沿晋江下游河道,过法石、六里陂、溜石、登瀛,至泉州城南的厂口、富美、新桥头一带的码头装卸。

  后诸港入城的陆路交通,分南北二线:北线越桃花山入仁风门;南线越宝觉山入通淮门(俗称涂门)或德济门(即南门)。

  一、北线入城古道

  由后诸经后亭、厨头、四脚亭、洋店等村,沿桃花山丘陵地带,过城仔、骡驮沟、下石井、顶石井、玉塘、仕公岭、鹿园, 进入城东平原地带的象坑、东塘头、甘蔗头、东禅等村,接连泉州通福州的驿道,沿仁风街入仁风门进城。

  后诸入仁风门的这条古道,路程比南线的那条近一些;但大部路段都属丘陵地带,以骡马驮运为主,故有骡驮沟村名和骡马店的 遗址。又在洋茂(洋墓)村的小丘上,曾发现几方上面有云月图形的阿拉伯式墓碑,说明当年有阿拉伯人在此居住,并卒葬于此。

  二、南线入城古道

  由后诸越宝觉山,经破城、东坑、看头、后坑、下路等村到法石,过法石到院前村后,又分为以下两路入城:

  一路从院前村经后坂、前坂、淮口、迎津(俗称津头埔),入通淮门。

  另一路从院前村经下淮、东尾、竹脚、新庵、沟后、车桥头、聚宝街,入德济门。

  这两条入通淮门或入德济门的古道,除从后诸到法石的一段,处于丘陵地带起伏较大外,过院前村以后的两路,是在平原地带,而且可直通城南商业区,因此路程虽比北线远些,但货运往来却比 北线 更为频繁。

法石港

  法石港,位于丰泽区东海街道法石,处泉州内港下游。

  概况

  法石枕山面江,北临街,南临晋江,历史上是后渚港通往泉州城的中心集镇,又是兵家驻守设防的要冲之地,地理位置重要。南宋·真德秀《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卷8·申枢密院措置海氵公事宜状》称 :“法石水面广阔,内足以捍州城,外足以扼海道。”

  法石港是古代泉州港的重要组成部分,水道交通便捷,其江口码头位于法石村石头街尾江口江海交汇处,远处可达石湖、姑嫂塔,内航可直达晋江内河,是宋、元时期成为货物转运枢纽,是一处天然的通商良港,泛海可出国贸易,既是泉州本地人出海的必经之路,也是海外商客进行贸易交流的要道。古时法石港有8个渡头(美山境1个、长春境2个、文兴境2个、圣殿境3个),至今仍遗留有美山渡码头、文兴渡码头,2004年7月列为泉州市第五批文物保护单位。

  自宋、元以来,这一带的航海业和造船业非常发达,一直是刺桐港船舶寄碇、装卸货物的重要口岸之一。1982年试掘法石宋代古船期间,考古队在离试掘工地百余米处的江边,发现了一支花岗岩雕成的石碇,其出土地层与法石古船类似。据考证,这是宋、元时期,船舶上的碇泊工具,系国内首次发现,填补了国内有关石碇实物的空白。法石早年还或是避风、造船场所。 距法石不远的乌墨山沃,1959年挖水渠时曾出土船板、缆绳,因而从地理位置看,法石早年可能是船只停泊避风或修造的场所。

  法石港的真武庙始建于宋代,是泉州海外交通的重要史迹之一。(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儒道释寺庙·真武庙》)

  宋·黄公度《自法石早归》:“避暑寓祗园,黎明渡远村。桑柏迷杜曲,鸡犬散桃源。径草细将合,溪流深不喧。幽怀未能愜,城郭已朝暾。”(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黄公度》)

  南宋·淳熙十三年( 1186 年),泉州城东置法石寨,城南置宝林寨,分兵守卫,与乾道八年(1172年)始置的永宁寨并称左翼水军三寨。

  元代,传说马可·波罗一行护送阔阔真公主远嫁波斯,起航的地点就在法石。马可·波罗 游记》中描述当时法石附近海面“大船几多艘,小船无数 ”的盛况。(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马可·波罗》)

  明、清时期,泉州的海外交通形势虽日渐衰落,但法石仍不失为通海之埠,商船往来频繁,当地居民曾以家中筷子数目来譬喻船只桅杆之多。

  明末,沿海海防形势日益严峻。天启七年(1627年),知府王猷在法石附近的 鹧鸪山(今属丰泽区东海镇蟳埔,是晋江入海口突出部)建鹧鹕口城台,崇祯二年(1629年)竣工,扼塞要害 。(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邑卫城·鹧鹕口城台》)

  清·康熙十九年(1680年),将祥芝巡检司移设于鹧鸪,改称鹧鸪巡检司。

  经多年淤积,河床上升,法石港辉煌不在,以前是浅滩,如今变为陆地。1982年试掘法石古船时,考古队试掘的4个深坑 的 地层表明,法石自宋代以来,港道移位不大,江岸除部分人为的填高以建造房屋外,大体依旧,只是原来港道较深,而后来经逐年淤积,河床上升,故退潮时江心出现浅滩。

  美山渡码头

  美山渡码头系宋至清代的古建筑

  渡头离水面约45米,宽约1315米,为花岗岩筑砌,上层约1米左右为近代筑砌,下面为旧有的石构筑砌,可判断为宋至清不同时期的迭压。石构多作丁顺砌法,临水面有多处崩塌。

  该渡头水位较深,是法石村古代重要的码头之一。

  在渡头北侧有市级文物单位美山天妃宫,祀海神妈祖。该宫由照墙、山门、大殿、两厢廊等组成一完整建筑群。该宫在正德年间曾作为广东高州一带人从海上贩运入泉的聚居地———高州会馆。

  当时,这一带还设有河泊所,清代时设有文馆、武馆及海关,现均废。

  文兴渡码头

  文兴渡码头系宋至清代的古建筑。

  为花岗岩石构斜坡阶梯式的驳岸码头,以错缝为主筑砌。码头沿用至近现代,已部分沉陷于江中,尚可见残长近20米,迭砌不太规整,基本保持历史风貌。20世纪50年代、80年代,先后在这里发现12—15世纪的造船遗址、古船残骸、石碇、西班牙银币等。

  在渡头右侧,尚存宝箧印经塔1座(当地俗称“镇风塔”,也作航标塔),占地面积约400余平方米。该石塔旧构件年代较早,似为宋时物。该塔原有7层,现只存3层:底为 须弥座,第一层四面各雕刻“佛、法、宝、僧” 等字样 ,第二、三层四面各雕刻造型不一的佛像。塔尖已掉落,收藏于庙里。

  渡头背后北面有祀水神的“三王府”王爷宫。左后还有座始建于宋代的祀奉吴真人(保生大帝)的文兴宫(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儒道释寺庙·文兴宫》)

洛阳港

  洛阳港位于泉州湾北部洛阳江下游,是往来商船必经之地。

  北宋·嘉祐四年(1059年),洛阳桥的建成极大方便了洛阳港区货物的吞吐和运转并促进了港的发展。(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桥梁·洛阳桥》)

  乌屿码头遗址

  乌屿码头,在泉州城东镇洛阳江与海口交汇处。是宋、元、明时期通商海外诸国的海岛码头,曾有“金乌屿、银后渚”之称。当时港口有码头渡、浔美渡和万安渡等古渡头。

秀涂港

  秀涂港在惠安县属地的最南端,距县城21公里。秀涂居民是宋代从河南迁移来的,初名芸头,后因宋·秀王残部曾拥舟泊此,故称秀涂。

  秀涂港港区水深腹阔,东北临獭窟、崇武、肖厝诸港,南与晋江祥芝、蚶江隔海相望,是泉州湾入海口,扼泉州湾之咽喉,是古代泉州海外交通的重要港口之一。

  秀涂港门兜有望远楼,六层,高17.4米,石混凝土结构。可登此了望泉州湾小坠门船只进出港口情况。

  由于惠安缺乏可耕之田,沿海人们便充分利用浩瀚的大海从事捕鱼、晒盐和海外交通,“以海为田”、“资食于海”。清·雍正《惠安县志》载:“惠,海国也。海滨人业船,或近而内外海捕鱼,或远而苏、台,甚且通于外洋夷国。”

  秀涂港过去曾繁华一时,惠安人出洋、返籍以及来往的货物大多数是在此地集散。在秀涂港周边依海为生的居民中,有不少是阿拉伯穆斯林后裔的姓。(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民系·下篇:宋—清·元末明初——泉州多民族的形成·回族)》)

  清初,郑成功收复台湾时,曾屯兵秀涂港操练。20世纪50年代渔民还经常钓到装有火药的国姓瓶。

  清·康熙廿二年(1683年),清政府设立海关,翌年泉州也设置海关机构,秀涂为六个分关(卡)之一。现存秀涂海关分关旧址在秀涂村三落埕西侧,占地78.4平方米,为清末至民国时期的三层建筑,一、二层石木砖结构,三层砖混凝土结构,1950年后成为民宅。

  日本占领台湾期间,对台贸易虽为日本大阪轮船株式会社所垄断,但内河之航运随之兴起,如陈玉英“黄河号”、“闽江号”轮船,航行于泉州秀涂,泰利船务行的“驾鳌号”、“美利号”等轮悬挂葡萄牙旗航行于秀涂等地,惠、台之间。此时直接贸易的有秀涂、獭窟、崇武、洛阳等港口,常有帆船百余艘辐辏港内。

  民国时期,随着对外贸易的兴起,交通部颁布全国“民船准许对外贸易地名录(通商口岸)19个区,秀涂港属其中之一的闽海区,名列于全国105个港口中,还设立秀江南兴报关行,成为对外贸易的重要港口,繁荣一时。

  英国在秀涂也设有领事馆(海关办事处),旧址在秀涂村后墩头西侧,系清末民初四层建筑,石木混凝土结构,楼高14米。一至三层共9米;顶层为一亭子,高5米。原名毓灵楼,解放后至今为秀涂村委会办公地点。

  抗日战争期间,秀涂商人仍然从大陆偷运去台湾人民生活必需品,又从台湾偷运来各种土特产,受到两岸人民的欢迎。秀涂港区人们还坚持顽强的斗争,为防日军登陆,曾凿穿“华平号”商轮沉舟堵港,日夜坚持装卸货物。后由于日寇的登陆和滥炸,致使人民的生命财产遭受巨大的损失。

  1945年日本投降,秀涂港再次繁荣,成为对外贸易的重要港口。秀涂村拥有大小船只两百多艘,设有“同商船务行”,造船业也随之恢复起来。

  宪台尾(炮楼尾)为秀涂港沿岸东侧突出部,清代驻汛兵,民国驻宪兵、警察,1950年解放军建军营及炮台。

  解放后,由于海峡两岸的对峙,秀涂港一度萧条,到1953年才恢复国内航线。此后,驶人泉州湾的泰国、古巴、日本、美国、前苏联及欧洲等外轮均在秀堡港中转,其中最大的2.85万吨货轮曾驶入港区作业。随着泉州湾经济建设的发展,开发高吨级码头于秀涂港,势在必行。

蚶江港

  地理位置

  蚶江港的位置,位于泉州湾口南岸,在泉州港北部港区泉州湾和南部港区围头湾的交结处, 扼晋江咽喉,是泉州港的门户, 属石狮市蚶江镇所辖。

  从蚶江启航,出日湖,指南针坐“乙辛”字,“水程八庚,一昼夜可直达(台湾)鹿港。”

  海交概况

  宋代,蚶江港已有一定规模,是蕃舶常来常往的地方,现在仍有前垵和后垵两座宋代古码头遗址。北宋·元符间建造有长达20里的蚶江桥,南宋·绍兴间又建玉澜桥,乾道间又建海岸长桥,这些规模宏大的路桥建筑,是蚶江港的配套设施,极大地方便了港口货物的吞吐和转运,由此可见蚶江港在两宋时期已径相当兴旺。

  建于元代的六胜塔是船舶进出泉州港的主要航标。(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史迹·六胜塔》)

  明、清时期的海禁和迁界,给蚶江港造成很大的破坏。

  与台湾鹿港、八里岔对渡

  清初安海港衰落后,泉州古港的历史并没有就此划上句号。在泉州湾的出口处,蚶江港又以另一种形式发展起来。

  清·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开放晋江蚶江港与台湾鹿港对渡贸易,移福宁府通判于蚶江,专管挂验、巡防、督催台运暨近辖词讼。台湾鹿港在彰化县西,大陆往台湾均在这里登岸,也是台湾最早得到开发的港口集镇。乾隆年间(1736—1795年)已发展为帆樯云集的港口和米谷土产的集散地,是台湾岛上最为繁荣的商业港口。由蚶江港东渡鹿港,航线最短。

  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又开放台湾八里岔(淡水河口),与晋江蚶江对口通航。

  在确定蚶江港与鹿港对渡以后,为了加强管理,清政府以蚶江港为泉州总口,设在蚶江的海防通判厅改属州府,下设海关、营盘、 厘金(税务)、水汛、陆汛等口。从此,泉州所属 一府五县(泉州府、晋江县、南安县、惠安县、同安县、安溪县)的对台贸易,都需经蚶江港出入,蚶江港从此又兴旺起来。

  《蚶江志稿·第7章》载:“大小商渔,往来利涉,利之所在,群趋若鹜。”当时的府城和蚶江港,专营台湾生意的商号不下数百家,《蚶江志稿·第7章》林再复《闽南人》记曰,在鹿港的郊商中,泉郊最多,达200余家,而且最大的郊商,是晋江林振篙所创办的日茂行,为鹿港首富。所谓郊商,是指参加行会的行商。蚶江的郊商在乾隆中达近百号,比较著名的有“三泰”、“晋源”、“万吉”、“九源”等,商船千米至三千米的有三百余艘(每米为载重150~160斤)。

  鸦片战争前后,西方殖民者在我国东南沿海猖狂走私鸦片,蚶江港和泉州港的其他支港,都成为烟毒走私的据点。《南京条约》签订以后,厦门列为五口通商之地,泉州港的地位下降,沦为厦门港的附属港。光绪初,台北成为台湾首府,蚶江港与鹿港相继中落,至《马关条约》把台湾割让给日本,对渡也宣告结束,海防关署也随之关闭。

  清·嘉庆八年郑鍷《蚶江海防官署碑记》 

  清·嘉庆八年(1803年)十一月,直隶长垣人郑鍷署知蚶江海防通判;嘉庆十年 (1805年),郑鍷在蚶江(清属晋江县廿三都)前安村建造“蚶江海防官署”,嘉庆十一年(1806年) 竣工。郑鍷自撰《新建蚶江海防官署碑记》(俗称《对渡碑》),树碑于官署内,碑高2.82米,宽0.86米,厚0.18米,长方形。首刻碑额,横排篆书“新建蚶江海防官署碑记 ”10字,字径14厘米;碑文竖排楷书,14行566个字,字径4厘米。内载蚶江设立海防分府,负责管理泉州与台湾鹿港对渡、挂验、巡防、督催台运等职事,并建公署治事等史实。遗址和《对渡碑》均存留至今。

  《新建蚶江海防官署碑记》全文曰:

  “自古设官分职,职有治(治:治所,官署),各视其命,以为崇庳(庳:低下),凡以昭体制,重责成也。

  蚶江为泉州总口,与台湾之鹿仔港(鹿仔港:今台湾彰化县鹿港镇)对渡。上襟崇武、獭窟,下带祥芝、永宁,以日湖为门户,以大小坠山为藩篱,内则洛阳、浦内、法石诸港,直通双江。大小商渔,往来利涉,其视鹿仔港,直户庭耳。利之所在,群趋若鹜,于是揽载商越,弊窦滋焉。

  岁甲辰(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当事者条其利弊上诸朝,议设正口,乃移福宁府通判于蚶江,专管挂验、巡防、督催台运暨近辖词讼,而以鹧鸪巡检改隶辖属。盖滨海分防通津,专寄职任,若斯之隆也。顾建治之举,原议虽有成规,而在事者每虞度支之绌,经费之艰也。是故因循二十年,大都亻就(亻就:租用)郡城民居以为治,而另赁口馆于蚶江,置丁胥焉 。

  予于癸亥(嘉庆八年,1803年)冬代篆斯职,念口岸紧要,责任匪轻,且当洋匪滋蔓,防守尤难刻离,乃职愈殷而治未立,乌乎可爰?陈于院司,遵成规领银三千六百余两,购前垵民地,累石定基,庀材营建,经始于乙丑(嘉庆十年,1805年)春三月,是冬以台警停工,至丙寅(嘉庆十一年,1806年)夏六月续建,秋九月告成。

  背海面山,西南向缭以周垣,外为照墙树栅,东西吹亭各一,前后厅事共五进,左花厅一进,合神祠、科房、书室、旁舍、厨厩之属,统计七十有四楹,取材唯良,柱工务固。核实用银万三千二百两零,除领销外,余皆捐输。于是蚶防一官乃有治,以为奉职之所。

  方今圣天子加意海疆,简舟师,严保甲,将以肃清巨浸,奠安商渔。则奉斯职也,规体制之崇闳,思责成之艰巨,宜何如兢兢者。予以三载代庖,承建兹治,不遗余力,故略述颠末,俾后之君子,于职守三致意焉,是为《记》。

  嘉庆十一年(1806年)岁次丙寅秋九月吉旦署理泉州府蚶江海防通判事长垣郑鍷谨撰,候选教谕同安许温其书。”

深沪湾

  古深沪湾介于泉州港北港与南港之间,有祥芝、永宁、深沪、福全四个支港,是泉州港通往海外的必经之路,也是中国东南沿海海防的军事要地。

  从泉州湾的后渚港经蚶江港、石湖港往海外航行,南下深沪湾,先经祥芝港,次永宁港。至永宁港,其地已临瞰大洋。再南的深沪港,是深沪湾的中心,是重要的渔、商之港。再南为福全港,明朝置千户所于此,是捍卫海疆的前哨军港。

祥芝港

  祥芝港位于深沪湾的北端,历来是晋江的主要渔港。今属石狮市。

  相传,南宋·道士赵永嘉曾在同安主簿朱熹手下做事,后来则去修炼道术。他学到驯虎守室的本领,住处有虎镇守,他则四处游览。当时晋江出海口的小山上生长一种芝草,凡乡人送给赵永嘉食物,则赠与一束芝草。有乡人用芝草饲牛,牛酣睡数日不醒。乡人担心牛死掉,又找赵永嘉予草药使牛醒。赵永嘉采草之山名芝山,出海口称祥芝澳

  明·洪武二十年(1387年) 明廷命江夏侯周德兴到福建沿海福、兴、漳、泉四府经略海防,“筑城一十六,置巡司四十有五。”徙石湖巡检司于祥芝,屯兵驻守,以备倭寇。祥芝巡检司并造司城,周一百五十丈,高二丈,寓铺六,有南北二门。

  (参见泉州历史网qzhnet.126.com《泉州沿革·明》、《泉州人名录·朱熹》、《泉州山川·芝山》)

永宁港

  永宁古称水澳,距离泉州东南37公里。永宁港位于祥芝港之南,其地北临大海,东望东洋,为古泉州港海外交通 贸易的一个重要支港。

  南宋·绍兴间(1131—1162年),僧介殊于永宁附近宝盖山巅建关锁塔。它位处泉州港口,背靠泉州湾,面临台湾海峡,有镇南疆而控东溟之势。南宋时期,泉州港是世界上最大的贸易港口之一,宋·吴自牧《梦溪录》说:“若欲船泛外国买卖,则自泉州便可出洋。”因此,关锁塔是了望塔。《泉州府志》载:“泉城关锁水口之镇塔也,高出云表,登之可望商舶来往。”关锁塔也是航标。《八闽志》记载:“在永宁里有石塔(关锁塔)甚宏丽,商舶自海迁者,指为抵岸之期。”(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史迹·关锁塔》)

  南宋·乾道七年(1171年)四月间,近千个毗舍耶(今菲律宾群岛)人,从水澳(今永宁)等处登陆,恣行凶暴,残杀乡民。知州汪大猷遣兵围击,俘敌400余人,余者被击毙。

  南宋·乾道八年(1172年),毗舍耶人再犯晋江沿海,始置水澳寨,官称永宁寨,取“永保安宁”之意;驻扎水军60名,以为防御。嘉定年间(1208—1224年),真德秀知泉州整修,增驻水军50名,并于永宁石湖新造军房50所,额定兵员325人。

  南宋·淳熙十三年(1186年),泉州城南置宝林寨,城东置法石寨,分兵守卫,永宁与宝林、法石同为左翼水军三寨之一。

  元末,沿海地区遭受以日本武士、商人、浪人组成的“倭寇”骚扰,因置巡检司于永宁。

  明初,太祖朱元璋为肃清元朝反明的残余势力方国珍张士诚等在海上的反抗,采取一系列加强海防的措施。

  明·洪武二十年(1387年),江夏侯周德兴到福建沿海福、兴、漳、泉四府经略海防,“筑城一十六,置巡司四十有五。”时永宁已成人口密集、经济富庶的泉南重镇和著名海港。《永宁卫志》载,时“封家不下三万,官印七十二颗”。因泉州的晋江、惠安、同安一带倭寇活动极为猖獗,周德兴奏请在永宁建城,改永宁水寨为永宁卫。明·洪武二十七年(1394年),泉州卫指挥佥事童鼎奉命督造永宁卫城,为东南海防重镇,把泉州卫内陆山区巡司推进到海岸线和近岸岛屿。

  据《晋江县志·卷十七·兵制志》载,永宁卫所下御福全、崇武、中左(今厦门)、金门、高浦(今同安)五个千户所,并设有祥芝、深沪、围头三个巡检司。以永宁为中心,北连祥芝、崇武、峰尾,南接深沪、围头、高浦、中左,互为犄角,遥相呼应,组成一百多里的海上长城防御体系。

  永宁卫所是福建兵员配备最多的卫所,原辖兵员六千九百三十五名,是福州卫所的五倍。后遭倭乱,“逃亡事故渐次裁减”。至明·万历间(1573--1620年),仅存二千一百七百七名,建有营房五百六十一间。

  明·嘉靖二十七年(1548年),倭寇一度猖獗,在闽浙一带活动,其中一股在晋江永宁、安海劫掠。永宁卫城指挥使杜钦爵奋勇当先,率领军民严密防守,倭不得入而退。

  明·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四月,倭寇400余人从长坑头登岸,劫掠龟湖。五月,倭寇复进犯永宁卫城,被击退。此后三四年中,倭寇虽在晋江、英林、双溪口、石菌一带四处劫掠,终不敢冒然犯境永宁。

  明·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二月,倭寇犯永宁卫城,永宁卫城指挥佥事王国瑞骄兵自恃,溺于酒色,疏予防范,失守城陷,倭寇大掠数日而去。三月,倭寇复来攻城。城再陷,生灵涂炭,尸横遍野,军民为其杀伤几尽。为避倭乱,永宁居民纷纷外迁。其中,迁入石狮街的有姓、姓、姓、姓、姓等。三月八日,港边人佘见海,任千夫长,率兵复城,不克阵亡。倭寇来犯之时,又有梅林人黄澄黄克缵之父)“集里中少年,划港以守。及见贼势猖獗,乃阴令长年三老舣舟以俟。及败,乡人被驱入海,赖以全活者五十余人”。倭寇陷城后,四处劫掠妇女。永宁人民奋起反抗,南澳总兵欧阳寨之妻“统婢出救,与其姑及夫弟俱陷贼”“持刀黥面,骂贼不已,贼怒,焚之火中”氏子妻氏,“年二十寡,倭乱,城将陷,督家丁拒之,躬为炊”

  明·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倭寇一百余人乘船突袭永宁,被家军截杀无遗。

  明·隆庆二年(1568年),永宁卫镇抚王世实随都督俞大猷往广东剿倭,在龙眼沙海战役中,身先士卒,壮烈牺牲,谥“忠勇”,立“昭忠祠”于永宁祀之,墓葬于永宁北门外北山。

  清·顺治四年(1647年) 四月,郑成功部将林顺于永宁一带招兵,清将韩代闻报,突袭永宁,乡民死难者达二千四百余人。尚有生逃于水关沟者,恰逢暴雨,水涨入沟,淹死者甚众,史称“陷城洗街”

  清·顺治十八年( 1661年),倭寇入侵永宁湾,当地居民奋起抗击,拆旧城西南部分城墙另建一寨,后经施琅重新修建,亦形成一座小石城,俗称新城,但其规模比旧城略小。

  清·顺治十八年(1661年) 春,清政府采纳黄梧“平海五策”,颁布迁界令,俗称“辛丑播迁”,强迫沿海居民内迁三十里,片板不得下海,违者处死,永宁卫城被拆去筑杆头寨。

  镇海石

  位于永宁镇朝阳山上。

  石呈扁圆形,高6米,基底每边宽3.3米,底部略呈椭圆状,贴叠在另一块大石上,形如金瓜摆在玉盘上。虽与底石接触面积小,却巍然耸立,风雨不动,背海仰坐,宛若宝珠悬望。

  石的背山面海,临海一面竖向雕刻“镇海石”三字大楷书,笔力遒劲,气度宏浑,相传为明·抗倭名将俞大猷镇守永宁时所写,后人即以此名石。

  (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史迹·关锁塔》、《泉州邑卫城·永宁卫城》、《泉州沿革·明》、《海丝之路·海禁与迁界》、《泉州人名录·汪大猷真德秀黄克缵王世实俞大猷郑成功施琅》、《泉州倭患》)

深沪港

  深沪港位于深沪湾的中心,北与永宁港隔海相望,历来为商渔之乡。

  深沪港的崇真殿始建于宋代,从奉的真武帝君被视为海上保护神,其烟火远播海外。

  明·洪武二十年(1387年) 明廷命江夏侯周德兴到福建沿海福、兴、漳、泉四府经略海防,“筑城一十六,置巡司四十有五。”港边巡检移置晋江市深沪,改称深沪巡检司, 与永宁崎角相向。

  (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沿革·明》)

福全港

  福全港位于深沪湾之南,北连深沪,南接围头,为船只避风之所。

  福全历来为海防要冲,宋代泉州贸易兴盛时,港市十分繁荣。

  明朝置千户所于此,是捍卫海疆的前哨军港。(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沿革·明》)

围头湾

  围头湾在泉州古港南端,又称围头澳,其四大支港为金井港、围头港、石井港、安海港。

  围头港在最外,正临大海,西南与金门岛隔海相望,是沿海南来北往船只必经之地。

  沿海北岸上溯,为金井港、石井港,与东石港互为犄角。

  石井港前海面平阔,流平无礁,北侧为沙滩带,南侧水深5—20米,到处有避风良坞。在木帆船的古代,一向为航海者乐于停泊。该港距厦门27浬、金门6浬,至台湾鹿港航程仅18小时。

  再上为安海港,是泉州一重要内港,由此登岸到泉州郡城仅60里。沿岸各县民众由此登舟赴金门、厦门,或放洋海外,亦极方便。

围头港

  围头港在泉州东南、围头湾口,古称围头澳,又称围头角。《晋江县志》载:围头是“外港要口,在县东南,距城130里,与金门之料罗洋相对峙。”

  围头澳“正瞰大海,南北洋舟船往来必泊之地”。早在宋代就已是海上交通要地。这和围头澳的特殊地理条件有关。每当风汛时,各处船只泊于此处避风甚多,是闽的重要避风港澳。

  由于围头是个避风深水良港,经常受到海寇骚掠。《晋江县志》载:(南宋)绍定五年,海寇王子清等泊舟围头澳,知州事真德秀遣队将王大寿防遏,猝与贼遇,大寿射死贼十余人……官军乘进,遂有沙陶之捷。”(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真德秀》)

  南宋·嘉定十一年(1218年),真德秀在晋江县围头澳置宝盖寨,由宝林移120名士兵来此守卫,节制建平、清石诸屯,加强海防。

  根据最先开垦围头的氏族谱记载,宋末周绍基随幼主南下,留居此地垦荒。

  《晋江县志》载:“明·洪武三十年徙陈嵩巡司于此,改今名。”

  清末民国初,往返南洋诸地的华侨,所乘船只都要经过围头澳,泊船于此,再由小船把“番客”送上岸,所以在1932年即建围头码头,随后建塘东码头。以前晋江人到菲律宾,都搭围头码头的轮船到厦门。有了围头码头,台湾货物往来也经此地。

金井港

  金井港在围头湾内,围头半岛的南端,隔海便是金门岛,自古以来是晋南地区商品集散地,贸易兴盛,港市繁荣。

石井港

  石井港位于围头湾内侧,属南安市,地处南安最南端,东与晋江东石隔港相望,并与东石白沙澳东西夹峙而形成大盈港、安海港的海门,为泉州的海防要塞。

  沿革

  隋·大业年间(605618年),隋炀帝谴使开发夷州(台湾),曾泊舟于此,并募代(左“舟”字旁)驾船渡过海峡以达台湾。

  唐辟海上丝绸之路,石井港为古泉州港支港之一。

  《南安县志》载:“石井乡系四十三都,朱韦斋(朱松)监税处。二石夹立海沙上,其下为盘石,泉出小窦,流而为盂,深不盈尺,掬尽辙盈,潮来没焉,潮去则淡。有石井宫,匾曰‘石井’,系宋进士吕大奎书。景定五年岁次甲子(1264年)诏立。”石井古镇地名由此而得。现古地名牌仍立于刻有“海上视师”四字的巨石上。

  南宋·建炎四年(1130年),在安海设置“石井镇”,吏部郎朱松首任镇监,并辖今安海、石井两地,故有“石井津开双石井”之称。 安海、石井两镇虽以不同自然景点为地名,但当时实际上是同一个镇,因两镇所沿用的掌故是同一历史事件,即宋代朱松韦斋)监税于石井镇。

  南宋·绍兴十四年(1144年),在今石井下坊村建石井巡检司,管理船舶出入海事务,为海防要地

  明代海上民间贸易渐次兴起,至天启年间(16211627)成为海上武装商运集团首领郑芝龙的重要基地。郑芝龙曾以石井港为据点,编结船队,多达千艘,作海外贸易。

  明末清初,石井港是郑成功抗清水师的主要营地之一郑成功屯兵金门、厦门两岛,编组东西洋船队,航行于日本、台湾、吕宋等地,石井港亦为其货物集散、船队停靠的主要港口之一。

  顺治十八年(1661)清廷下令迁界,石井港因之萧条至康熙廿三年(1684)开海禁后才重新复苏。除轮渡码头基本保持原貌外,其余港口设施均为近、现代建筑。

  南安石井镇后来一直以“石井”为名,而晋江石井镇历宋、元两朝,明·恢复为“安平镇”,清·改称“安海镇”

  石井铳城

  石井铳城,位于石井镇渔村东面海口,与白沙隔江相望。始建于明代,郑成功曾率部在此击败降清的施琅兵马。存残墙一段、靖海门(东北门)、铳城门楼(东门)各一座

  残墙

  残墙长60米左右,高0.52.5米,用厚、宽各0.3米左右的花岗岩石条沿山坡砌成,厚1米左右。山坡高约15米,铳城门于其上。

  靖海门与《平寇碑记》

  靖海门,在铳城残墙南面,北面临海,系一石碑坊式拱门楼。建于明·嘉靖年间(15221566年)。据《南安县志》载,靖海门是石井乡贤旌表当年率兵民打败海寇的泉州郡守程秀民(嘉靖廿四~廿七年任,15451548年而建造的。(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程秀民》)

  门高2.4米,宽1.9米,深2米,顶部拱形,拱高0.86米,石构,北面拱顶阴刻楷书“靖海门”三字,字径30厘米

  靖海门南东侧竖石碑一方,乃石井郭前村人郑普所撰(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郑普》)。高约2.7米,宽0.94米,厚0.21米,圭首篆额,阴刻“平寇碑记”四字,字径14×16厘米。碑文阴刻楷书直写,今已斑剥风化生苔,文字已难辨读

  碑文记载明·嘉靖廿四年至廿六年间(15451547年),泉州郡守程秀民率兵民抗击海寇事迹。郑普文曰:“不肖家居是地,目击战功。敬将目睹,辑为实录,庶颂功歌德,而后观风者,或有采焉。”“群丑煽祸,天道所厌。至仁薄群生,幽明咸赖。我候得天之威,平祸之易一至于此,积威敷德之效,何容言哉。”

  碑文记载:

  海上巨寇阮其宝四师老林剪毛等,纠集一批亡命之徒,为患于闽、浙、交、广之间的沿海一带有二十多年之久。嘉靖初年,海寇掠夺同安小澄岛,抓走200余人,致小澄岛成一片废墟。接着又洗劫东石,围攻深沪,“而惠安属地则一岁三四至,民遭残毒,视北擄尤甚。”程秀民出任泉州郡守后,“建会炮于城南,治战舰数艘,募水兵千余人,分谴文武材官截守诸路

  嘉靖廿五年丙午(1546年)五月,寇首阮其宝统贼船20余艘围攻晋江围头,程秀民严令南安县丞马一洪和指挥孙廷槐“发四澳兵船攻之”。五月廿一日,与倭寇激战于小澄南岸,破贼船3艘,俘30余众,逼寇退守草屿。六月初一日,程秀民石井船民郑汝畅张本应等通报,立即登上石井墩台,对乡亲说:“草屿与周围环海非寇潜伏之区,吾等舟发列纵,缓急相应,使其前后左右无可乘之隙,自必歼之。”程秀民上船督军,马一洪挥师直捣草屿,舟四集,贼度不能免,辑残谋遁。众合击之,斩阮其宝首级,获其妻妾并贼徒番子,浮尸蔽海,余党先后奔窜。程秀民“亲行海上,召诸效命者以酒肉”犒劳之。

  如今,鳌石山顶巅尚有墩台遗迹,墩台边三块粗石板合盖起来的小宫,供奉着平寇海战阵亡将士的灵位。

  铳城门楼

  铳城门楼,铳城的东门,距靖海门东南约300米处。门高2.5米,宽3米,深2米左右,石块垒墙、石板架顶,东面监海,西墙南侧嵌有《石井记事碑记》一方,碑宽1米,高0.6米,右纵阴刻“石井记事碑记”六字,字径八乘八厘米。文为明·都御史晋江人苏茂相撰。

  附:水头港

  水头港,在南安县南30公里处、大盈溪入海口,隔安海港与晋江安海镇(古“安平”)相望。

  唐时泉州海上贸易多从南港安平放洋,水头是其重要的货物辅助集散地。

  泉州北港(后渚港兴起,安平港渐次式微,水头港也随之衰落。

  港口淤积严重,港道狭小,仅百吨左右的木船可通。

  (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朱松吕大奎郑芝龙郑成功施琅程秀民郑厝苏茂相》、《泉州历史事件·清初迁界》)

安海港

  古称“湾海”,又称安平港,位于围头湾内,属晋江市,在泉州城南二十余公里濒海处 , 是宋、元时代泉州海外交通的主要南港。

  安海扼晋江、南安两县的水陆要冲,依山临海,海湾曲折。港口有白沙、石井对峙成为海门,从围头湾入海门以后,海面开阔,水深,风浪小,岸弯流平,是个天然良港。

  山川形势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4·山川志·安平镇山川》

  “安平镇山川

  在县治西南八都,上接温陵,下达漳、粤,西拒九溪、黄冈之险,南通金、厦、台、澎之舶。

  其地势则自三峰毫光转东十里许,为六都熊山。迤逦至七都桐林、钱埔、曹店直至龙山寺,分为三支:东则由坑岬而贯于东洋,西则由型厝而达于西畴,中乃龙山,为安平入脉之脑。

  由龙山南行,至北门埔,仍三分其派:东由后库而至海,以护于左;西由鳌头而之下坂坑,以护于右;中则自拱北亭突起永高山,转南而鳌美塔、世德里,以跨于海。

  此安平内局之形势也。

  以外局言之:

  自曹店而东曰坩坂庵,前接以浦边,障安平之左臂。而由浦边南行,则有庄头萧,下至东石,以距海门之东。

  自曹店而西,曰古田、后萧,接以曾埭,障安平之右臂。而由曾埭南行,则有朴兜、江崎至石井,以距海门之西。

  其水道东则自古陵趋东南隅,入于海;西则由南安九溪达大瀛,入曾埭,而注于海,与东之水汇于石井江。

  此安平外局之形势也。

  采柯希九《安平纪略》。”

  古名“湾海”、“弯海”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安海城,即石井镇。在八都,濒海,人烟辏集,古名‘湾海’。”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安海镇》:“安海镇,府南二十里,古名‘弯海’。”

  安海汉代称“湾海”、“弯海”,以其地处“九十九曲”的石井江之滨,海湾航道弯曲而名。

  唐·开元六年(718年),晋江设县建制,湾海隶属晋江县。

  唐时,来泉州的中外舶商主要集中在安海互市,安海港曾一度是泉州港的主港。清·蔡永蒹《西山杂志》载:“唐·开元八年(720年)林銮舟至渤泥、台湾,引入蛮舟,恐被礁石,故造七星塔。”“唐·乾元间(758—759年),参军署在安海榷税。”

  北宋·开宝易名为“安海”

  入宋,泉州湾内的后诸港后来居上,而安海港依然见盛一时。宋初安海分有东西新旧两集市。泉州设市舶司后,州官即到安海建津榷税,称石井津。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唐·安金藏之后连济居此,因易‘湾’为‘安’。宋为安海市。东曰旧市,西曰新市。客舟自海到者,州遣吏榷税于此,号石井津。 ”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安海镇》:“宋初始改‘弯’为‘安’,曰安海市。西曰新市,东曰旧市。海舶至州,遣吏榷税于此,号石井津。”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0·关隘志·安平鸿江澳》:“安平鸿江澳,在县治西南八都安平市。濒海潮汐,南由东石、石井直通金厦大海。虾蟹蛎房湿生甚盛。宋时客舟南来,州榷税于此,历代皆然。”

  安金藏,安息国人后裔。唐·景云中(710—711年)任右武卫中郎将,玄宗即位后授右骁卫将军,爵代国公。《安平志·卷7·名宦政绩名臣传》载:安连济,其祖安金藏安连济入宋为御干,北宋·开宝(968—975年)中徙居湾海,繁衍后代,将其地易名为“安海”

  北宋·元佑二年(1087年),泉州开港 设市舶司 ,安海逐渐成为对外贸易港口,始称安海市,并形成西、东的新市、旧市。《安海志·卷3》:“于宋全盛时,直街曲巷,无非贸易之店肆,约有千余座,盖四方射利者所必趋,随处成交,惟直街为最盛。”

  当刺桐港鼎盛时,安海“港通天下商船,贾胡与居民互市”,成为十分兴隆的刺桐“ 南港 ”明《安海志》载:“宋、元于今,商则襟带江湖,足迹遍天下,南海明珠,越裳翡翠,无所不有,文身之地,雕题之国,无所不到。”

  安海码头有一眼自然形成的石泉深井,井水清冽甘美 , 石井畔设立津卡,海泊至,泉州州官遣吏在此榷客舟税,号曰“石井津”(即海关“分关”),安海市即属石井津管辖, 称石井津安海市。今“石井津”遗址尚存。

  南宋·建炎创石井镇

  建炎四年(1130年)建石井镇。宋代在港区建镇,泉州仅安海一处,可见安海在泉州诸港中的地位是最高的。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南宋)建炎四年(1130年),创石井镇,以迪功郎任之。”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安海镇》:“建炎四年,置石井镇。”

  安海设立石井镇,是安海建制之始。首任石井镇监是吏部郎朱松韦斋朱熹之父)。当时的石井镇并辖今晋江安海、南安石井两地,两镇所沿用的掌故是同一历史事件,即宋代朱松监税于石井镇,故有“石井津开双石井”之称。安海即称石井镇安海市。

  由于朱熹曾随父至任所,青少年时代在泉州度过;朱熹任同安主簿时,又“数临安海讲学,启迪文风,诲掖士子,因而人才蔚起”;后来朱熹之子朱在 还在安海主持营建颇具规模的石井书院,奉祀朱松朱熹父子,因此,安海被称为“二朱过化”之地。泉州府文庙明伦堂旧有一联:“圣域津梁,理学渊源开石井;海滨邹鲁,诗书弦诵遍桐城。” (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朱熹朱在》、《泉州书院·石井书院》、《泉州寺庙·文庙·明伦堂》)

  南宋·绍兴筑安平桥和土城

  巨量货物的集散促进滨海陆上交通运输迅速发展。海港东畔的安海,当时还是从东北向西南走向的半岛,陆路只有北面经曹店至五陵通州治的车马大道,与南北大官道的连接则专靠舟渡。那时,安平渡“方舟而济者日千万计 ”,但“船交水中”,时有不测,“大为民患 ”

  为此,南宋·绍兴二十一年(1151年)建造竣工安平桥,横跨于安海、水头海湾,长达五华里,号称天下第一长石桥,成为晋南交通要冲。安平桥竣工后 31 年(南宋·淳熙九年, 1182年),又于安平桥北面约三华里建造镇安桥,与安平桥并列于同段海港。故又有“安平渡架两安平”之谓。 两座桥头,分别建有龙兴塔、瑞光塔(又称文明塔)。 桥梁的建设,即反映了安海在南宋时期社会经济发展的程度,同时又对安海港的发展起了推动的作用。 此外,安海还有两座祀奉海神的昭惠庙和天妃宫。这表明宋代安海海外贸易之盛。(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古桥梁·安平桥、安平东桥》)

  同时,安海还建土城以防海寇,这是安海建城之始。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南宋)绍兴二十六年(1156年),海寇奄至,镇官方玺筑土城,垒石为五门备之。”

  清初· 顾祖禹 《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安海镇》:“绍兴二十六年,海寇奄至,镇官自镇西偏循东北筑土城,叠石为门备之。后圮。”

  这是安海建城之始。

  ·鸿塔水心亭渡头遗址

  鸿塔水心亭渡头遗址,在安海镇鸿塔社区水心禅寺院内西侧,建于宋代,是安平港辉煌历史的明证。2013年2月列为晋江市第五批文物保护单位。

  鸿塔水心亭渡头由花岗岩石条堆砌而成,南北走向。现存有两段石台阶。第一段台阶由一个平台和11个踏步组成。第二段台阶由上下两个平台和6个踏步组成。两段台阶侧面均由花岗岩条石经凿制纵横相间砌制而成,设计合理。

  元·置石井镇巡司

  宋末元初,蒲寿庚大力经营后渚港,而宋、元时期安海又先后围筑西埭和东埭,用以围海造田,影响了港道通航,“造成客舟不通,税无从出,镇监遂废”,导致元代安海一度中衰。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安海镇》:“元置石井镇巡司于此。”

  元末,泉州出现赛甫丁阿迷里丁那兀纳两次共10年的兵乱(参见www.qzhnet.Com《泉州历史网·亦思巴奚战乱》),对泉州的海外贸易造成极大的毁坏性影响,但对安海港的冲击不是很大。《安海志》说:“……时泉州为回回那兀纳所据,但出城南至海滨一带,又皆三峰陈酋所有。”可见由泉州城南至安海为地方武装势力控制,安海的监镇官因而废置。

  因战乱无法进入泉州湾港口的船只,转而来到安海。一向以海贸为生的安海商人,利用无政府的混乱局面,摆脱束缚,开展私商自由贸易,从而为明朝禁海环境中出现的安平商人,积累了贩海贸私的经验。

  明·为安平镇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明为安平镇。”

  明代,晋江安海与南安石井分别析出设镇,南安石井镇沿用“石井”为名,而晋江安海镇则改称“安平镇”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安海镇》:“明初洪武二十年(1387年),徙巡司于同安县之东坑镇,(安平)仍为商民辏集处。”

  明·嘉靖卅七~卅八年筑石城

  明· 嘉靖卅七年(1558年),安海柯实卿等邑绅士夫捐赀,报泉州知府熊汝达准,并亲自领导参与,晋江知县卢仲佃董役,始筑石城。嘉靖卅八年己未(1559年),城圮于雨,熊汝达又选幕吏董筑之,城复完。 (参见泉州历史网 《泉州人名录·柯实卿熊汝达卢仲佃 》、《泉州邑卫所司城·安海城》)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嘉靖三十六(“六”,府、县《志》作“七”)(1557年),倭入寇,知府熊汝达(晋江)知县卢仲佃筑城。及半,贼猝至。邑绅柯实卿自造一百丈,又拆东洋桥石筑成之。周一千二十七丈,高一丈三尺。为门四,各有楼。窝舍二十八,水关八。岁遣千户或县佐防守,仍拨民兵二十名协守。林希元(见下文)。”

  清初· 顾祖禹 《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安海镇》 “嘉靖三十七年(1558 年),以倭乱湫石拓城,周五里有奇,为门四,水关大小凡八,设官军戍守。亦曰安平镇。三十八年(1559 年),倭寇两攻安平;四十三(1564年),复自仙游来攻,皆不能陷。 ”

  明·嘉靖卅八年林希元《筑安平城记》

  安平城筑成后,明·嘉靖卅八年(1559年)林希元(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林希元》)作《记》。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收录林希元《记》文曰:

  “泉南之安平镇,民居万户。其地滨海,山川风气之所锺,文物衣冠之所都,不特财宝金帛之所聚而已也。

  自倭奴入寇,识者有破斧(“破斧”:诗《豳风》篇名,此处作遭受战争破坏之意)之虑。戊午岁(嘉靖卅七年,1558年),士夫各捐赀,告于郡侯北潭 熊汝达,以城请。公曰:‘是城不可缓也。’乃自以为功,以晋江卢仲佃董其役。功未就而寇至,生民之糜烂,庐舍之灰烬者,不堪举目。寇退。公曰:‘信哉!城不可以已也。’乃督成厥功。功成,又选武臣之能者戍之。

  已而寇复至,吾人提兵凭城以守,遂尸贼于城下者凡数百。贼大创,由是来往泉地者无敢近城,民恃为金汤之固。

  己未岁(嘉靖卅八年,1559年),城复圮于雨。公熊汝达又选幕吏董筑之,城复完。士民感公之功,以‘海天保障’命题,各为文致赠。或诗、或歌、或颂、或词赋,体制不一,要皆以颂公之德于无穷云尔。”

  明·隆庆增建东北二敌楼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明)隆庆元年(1567年),知府万庆增建东北二敌楼。吴德宪记。”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万庆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收录吴德宪《记》曰:

  “安平去府治五十里,阻山襟海,屹为东南钜镇。闤比阓联,万有余家。然生齿既繁,而其民益逸欲柔靡,一闻有警,咸相率委离其乡。寇至,则恣其焚掠,满意而后去。卒莫能捍御格斗之者,以无垣墉画之足恃也。

  晋江令东阳仲佃来莅兹邑,始为民度地,砌城垣周围若干丈。自是安平之民,始重还其土而安其居。但是岁鸠工始建起于兵役之后,一时苟就,甬道之广,仅得数尺,垣垛之高,不能二丈。

  嘉靖甲子(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春,寇贼大至,直抵城下,以木梯攀缘,窥瞰城堞,几危者数矣。城中居民与村聚逃负者不下数万。皆籲天祷神,涕泣相顾,无复人色。至期必死,罔敢与贼为抗,何者?以虽有城而处势卑隘,用兵拒敌,不得其便利故也。

  我郡侯万灵湖万庆,治郡三载,开诚布惠。凡可以兴利批患而有恩德于民者,莫不竭志为之。一日巡历安平,谘访耆旧,劳民疾苦,周视封疆,踌躇却顾。凡墉堞之颓圮,濠堑之湮壅,皆葺治而更新之。复谋于乡缙绅先生,及召父老而告之曰:‘安平之有城,实泉郡之保障也。顾城垣太卑,且东南一带外势高而内城下,最易受敌。’归具以白于兵宪苏心泉公。公壮其议。

  侯即捐俸戒期为石台三座。高二丈四尺,左右阔二丈五尺,其前后之广则三丈也。台之上为楼屋,高丈有五尺,广阔之制,一如其台。檐角翼映,雉堞崇峙,雄丽壮峻,非特为东南之伟观也。

  由是,其高可以觇敌,其广足以容众。兵革器械之用,可以攻刺击夺,进退伸缩,而无不得其便。在我既据其形,而在敌有所不能窥,势胜万全,真无出于此。

  始建于丁卯隆庆元年,1567年)十月,以戊辰隆庆二年,1568年)三月告成。翊助厥功者,贰守一中(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丁一中》)也。”

  明·万历建县丞署以通判驻镇

  明·万历卅四年(1606年),建安平驻镇馆(又作县丞署)于石井书院(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学校·泉州书院·石井书院》)西,由泉州府督粮通判驻镇,负责安海城防及处理晋南近安海数都的词讼。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3·公署志·县丞署》:“县丞署:原在县治东。隆庆《府志 》:‘ 宋时有亭。绍兴五年(1135年),丞闾邱次将母在官,因旧亭新之,名燕寿。今移驻安海。明·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建署(县丞署)于安平石井书院西,以督粮通判厅驻镇 。’”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明)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以督粮厅通判驻镇。”

  清初·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99·福建5·泉州府·晋江县·安海镇》:“万历三十四年(1606年),移府通判驻此,为滨海要地。”

  明·万历卅六年黄凤翔《安海新设驻镇馆记》碑

  明万历卅六年(1608年),在驻镇馆立南京礼部尚书黄凤翔撰文的《安海新设驻镇馆记》碑,为与黄汝良撰立的同名碑刻(见下)区别,又称《泉州府督粮驻镇安平题名记》;后移于子祠”。其碑文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3·公署志·县丞署》有收录,但文字有所精简。(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黄凤翔黄汝良》)

  碑高300厘米、宽120厘米、厚26厘米。碑首刻“安海新设驻镇馆记”,篆书横排,字径17厘米;碑文楷书,竖排19行,字径4厘米。记安海设驻镇馆经过,并对驻安海通判殷光彦(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殷光彦》)创设题名碑以劝励后来者廉政爱民表示赞赏。

  据《晋江碑刻选》(厦门大学出版社,2002.5)所载,碑文全文如下:

  “安海新设驻镇馆记

  郡别驾之驻镇安平也,盖请自两台,仰奉谕旨,始于万历丙午(万历卅四年,1606年)云。

  安平滨海而城,屹然称吾郡巨镇。西有徽国朱文公祠,是先哲过化之地也,故其诗书弦诵、材贤文物,几与郡城垺(《县志》作“埒”,相等)。乃至帆海之艨艟,积著之阛阓,货贿丛集,生齿繁夥,他镇莫敢跂(踮起脚尖)而窥(“相比”之意)焉。

  【按:朱文公:原称二先生祠,祀朱熹及其父朱松。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朱熹朱松》】

  曩嘉靖之季,岛夷内讧,眈眈(《县志》作“躭躭”)梯棚(梯,云梯;棚,帐篷。均为攻城之具)者数矣。其士民率为捍御,宵烽昼柝(柝,打更用的“梆子”),迄用无他虞(虞:贻误)。顷岁,东藩(《县志》作“更藩” ) 失守,海陬震动,当事者豫(通“预”)为衣衤如(“衤如”合一字。《县志》作“侞”。旧絮、破布,用以堵塞渗漏)戒,初宿以戎兵,已乃董以郡幕,皆于士民弗便。

  【按:东藩失守:指万历廿四年(1596年)日本平吉秀率兵侵入朝鲜事。】

  已又议建邑治,不果。乃疏请(《县志》作“请疏”)于朝,特葺公署,以郡别驾往临之。时郡方阙守,别驾公摄篆事(摄篆事:掌印,指代理职位),旋入觐阙下(进京朝见皇帝)。当受事之日,遥为控制已耳。

  今别驾新安公,故名卿胄(往日著名大臣的后裔),由比部郎来莅是郡。甫履任,即驱车抵安平,周视其雉(古代城墙长三丈高一丈为“一雉”)堞署宇,慨然兴怀曰:‘兹署之设奚为者?藉(假如)令高据(《县志》作“居”)郡邸,雍容讽议,举明旨而弁髦(弁髦,喻无用之物)之,将为官守何? ’

  爰乃携图籍,挈案牍,即安平公署,昕(拂晓)夕与居,所为董民正俗,剖断争讼,钤束卒伍,皆如振裘揭领(喻抓住要领),游刃中綮(结合的部分),士民咸德而颂之。听政余暇,则捐棒召工砻石,勒题名碑于堂左,以待来者,而属记于不佞。

  盖唐·元次山元结次山,唐文学家)刺道州,作厅堂记,上下百余年间,所博询耆旧,追溯良牧,惟徐履道于廙,诸以贪猥、惛弱蒙讥贬者不胜数也。而吕温谓其章善不党,指恶非诬,直举胸臆,足昭鉴戒。嗟乎,可畏哉!

  今夫闻誉则喜,闻毁则怒;见善若企(企及),见不善若浼(沾污、污染),非为名计也乎?古人有云:求士于三代之下,惟恐其不好名。顾有逃之而我随(好名声想避也避不开),有盖之而弥章(坏名声想掩盖也掩盖不了),讵可以见见闻闻、巧匿剽取也?大都里语巷议,犹之飘风过耳,传响须臾;即青史美刺,历世不泯,匪案籍繙(翻)阅,未易竟(根究)也。

  兹石也,勒在堂上,昭然众睹,吏曹走卒胥目击腹存之,相与指而评曰:‘某也良,某也无良。’口耳邮传,月旦相续,它日有如元次山者,得熟数而称讥之,其可畏乃甚于青史,志士不为悚然惧乎?是公所以勒记垂后之意也。

  【月旦:后汉许劭与其从兄许靖俱有高名,好臧否乡党人物,每月总变换品题人物。后称品评人物称“月旦”。】

  赐进士及第、资政大夫、南京礼部尚书、前吏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郡人黄凤翔撰文。

  汪炬殷光彦徐学闵陈宾胡公胄闻人宗望汪九雒……(此为历任驻镇官名录)

  明·万历四十六年黄汝良《安海新设驻镇馆记》碑

  明·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应第二任驻镇官殷光彦所请,礼部侍郎黄汝良(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黄汝良》)撰文,第四任驻镇官陈宾刻石,在驻镇馆立《安海新设驻镇馆记》碑;后该碑移于朱子祠”。其碑文清·道光《晋江县志·卷 13·公署志·县丞署》收录部分内容,文字有精简;并按:“此《记》系黄汝良撰。现碑犹存。旧《志》作苏琰,非。通判殷光彦立题名碑。”

  碑高298厘米、宽115厘米。碑首刻“安海新设驻镇馆记”,篆书横排,字径15厘米;碑文楷书,竖排27行,字径3厘米。述晋江县令顾士琦倡议,侍御史方元彦赞同,在安海设驻镇馆专官。其目的为捍卫海疆,管理民事,勉励守镇官注意为民休养生息,防灾御寇。

  现据《晋江碑刻选》(厦门大学出版社,2002.5)所载 ,碑文全文如下:

  “安海新设驻镇馆记

  赐进士出身、通议大夫、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詹事府事、庶吉士、东宫讲读官、纂修起居正史、管理诰敕清黄、前两京国子监祭酒、司业、掌左庀春坊事、江夏黄汝良撰文(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黄汝良》)

  赐同进士出身、奉政大夫、云南等处提刑按察使司佥事、前湖广道监察御史、南京太仆寺丞、武陵龚云致篆盖(参见泉州历史网《泉州人名录·龚云致

  赐同进士出身、承德郎、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济阳蔡彭(晋江人)书丹

  高皇帝朱元璋疆理宇内,海邦尤详,天下既定,屡命重臣经画。其在闽则江夏侯德兴周德兴、南雄侯赵庸,后先设屯堡十有六(筑城十六处,置巡司四十五处),悉藉渔户商人资防御焉。

  列圣以来,益谨绸缪。泉(泉州)、漳(漳州)、兴(兴化)、福(福州)之间,时增式廓(“式廓”意“城郭规模”)。若竹崎、云霄、海澄诸处,大者为邑,小者为镇,犬牙错(城镇犬牙交错)而虎落周(虎落:遮护城堡或营寨的竹篱。周:防御周全),良以巨浸(巨浸:大海)浩淼,风颿(同“帆”)飘忽,不备不虞,易启戎心,盖庙漠(庙谟:朝廷的谋划)宏远矣。

  安海距泉郡五十里而遥,其地北阻府会,南控漳(漳州)、潮(潮州),乘风破浪,诸岛夷仅在襟带间。承平日久,生聚渐繁,室家鳞次, 阛阓(阛:市区的墙;阓:市区的门。古时市道在墙与门之间,通称市区为“阛阓”)栉比,肩摩毂(毂:车轮中心的圆木,借指车轮或车)击,骈骈阗阗(“罗布、连续”貌),昔村落而今粤区(粤区:犹言腹地)矣。

  物力既盛,巧故萌生,曩时奸民往逞阑出(逞,肆行;阑,擅自闯入 。“往逞阑出” :随便出人),交关岛夷,输我虚实。自洋禁开,互市之舶往来如织,我以彼为外□,彼以我为兀(语助词)(切成块的肉),视耽耽涎垂,何所不有,昔内地而今夷庚(“夷庚”原意为平坦大道 ;然此“夷”指外国人,“夷庚”指外国人往来的道路 )矣。夫嘉靖(1522—1566年)之季,倭讧突发,磨牙吮血,万室为墟。当事者乃始料民醵赀,筑为城堡,保聚捍御,民用(用:因此,由此)稍有宁志。

  其后夷氛既熄,经久虑疏,间镇以武弁,桑梓纨绔(纨绔:称贵家子弟)视听既玩,事权复轻;不则委之幕僚,□□之吏,卑琐闒褥(地位卑微,品格卑鄙 ),徒规浚削,无事如蚁慕 羶(同“膻”),有事如履遗迹(跑得不见踪影),非惟无益,又滋害焉。何则?城非公制(公制:国家建制),不领于职方(没有委派官员);守无专官,罔虑于民社。居平犹或探丸无忌,捍鼓时鸣;一旦有儆,其下剪为寇仇者几何!夫时至则事起,以高皇帝加强海邦推之,讵(岂)于今日不为之所哉?

  于时,堡之缙绅父老走控上官,召使者下其牍,或言置邑,或言设镇。

  邑侯公议曰:‘安海置邑,如海澄,诚便,然必割晋(晋江)、南(南安)、同 (同安)之界,版籍既定,纷更(纷更:不停变动)为难;又必设官,必建学,必多创公署,必措处舆台,一切廪禄经费,猝未易办。宜略仿云霄、竹崎故事,建设分府,即以见在府倅(倅:副职)一员管之,无增官之扰,有保障之安,计无便此者。’

  监司上其议,直指公深韪(韪:是,对)之,为请于朝,给印章,文曰‘驻镇安海’,用示专守。

  堡人闻命,欢欣鼓舞,输将泉布(泉布:钱币的古称),奔走恐后。乃始揆日蠲吉,饬材庀工,即城之西北而建署。为统以周垣,拱以重门,有堂有皇,有寝有房,宾馆廨舍,罔不毕备。盖不烦官帑一钱,而隆栋巍然矣。经始于别驾公,公继之,趋事益敏;起丙午(万历卅四年,1606年)四月,越戊申(万历卅六年,1608年)四月落成。

  公干旄(干旄:以耗牛尾饰旗杆,竖于车后以为威仪)自郡来驻,乃属余记之。余因是有感于谋始之难也,谋而臧(臧:美),后且以为福;始弗臧,后且以为厉阶(厉阶:祸端)。故曰:‘民难与虑始,可与乐成。’必乐成之无憾,斯谋始之允臧。《易》言:‘作事谋始,盖难之也。’

  自安海有城,何日不议守官,然且□如道傍舍(道傍舍:筑室道旁,众说纷纭,办不成事 ) 。微公坚决于上,公调停于下,百年之计,未有定也。前人议之数十载而不足,二公定之一旦而有余。夫岂不惟劳民伤财之为兢兢,要以利择其大,害权其细,目前之偷安,孰与百世之宁谧,参酌剂量,绩乃可底,斯不亦虑始之善物哉。

  抑今有过计为圣人瞻□百里,小人见在眉睫,□寒暑雨,民犹怨咨,有如保障之效未究,□□之美□盈,不以为福始,且以为厉阶,而始事之初心谬矣。公□询惠和,公□异明练。□□岂□□□子建侯□昧,众志咸孚。继今来镇兹土者,尚克念张官(张官:设置官职)所以为民,民之设官亦以自为。勿谓地远而 怙 (怙:依靠,凭恃)官势,勿谓俗朴而 狃(狃:贪)民弱。平居则休养生息,有故则御灾□□,□吾 圉 (圉 :边疆 ) 以蔽泉城,以仰体高皇帝 轸 念海邦至意,使乐成之戴永坚,斯虑始之功益著,即二公与江夏、南雄□□□可也。《诗》不云乎:‘訏谟(訏:大;谟,谋略)定命,远犹辰(辰:按时)告。’□用赞谋始者。又曰:‘不解(解:怠惰,松懈)于位,民之攸墍(墍:休息)。’敢用□后来者。

  公名元彦,歙县人,丙戌(万历十四年,1586年)进士。

  公名士琦,太仓州人,戊戌(万历廿六年,1598年)进士,今为给事中。

  公名山巨(“山巨”合一字),富川人,由举人。

  公名光彦,歙县人,由官生。

  若效劳诸员则碑阴具矣。

  皇明万历戊□清和吉旦驻镇通判楚□陈宾

  镇□□陈高捷书 蔡国维……”

  明·万历议割晋、南、同三邑地置安平县不果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明· 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议割晋、南、同三邑地置安平县,不果。”

  安海港的复振

  明朝严厉的海禁,造成全国范围包括泉州港海外贸易普遍萎缩,但是海禁虽是严厉,但禁之不绝,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邱浚《大学衍文补》:“虽律有明禁,但利之所在,民不畏死。民犯法而罪之,罪之又有犯者。”泉州的海外贸易因此出现一个特殊的现象,就是在这场激烈冲突中,以泉州港的重要支港安海港为基地的贩海贸私活动,也就是走私贸易,却日见繁盛。安海港逐渐发展成为闽南一带民间走私贸易的重要据点之一。(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海丝之路·明·安海港的崛起》)

  明·泉州儒士李光缙(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李光缙》)《景璧集·卷4》载:“吾温陵(泉州)里中家弦户诵,人喜儒不矜贾,安平市(安海)独矜贾,逐什一趋利。然亦不倚市门,丈夫子生及已牟,往往废著鬻财,贾行遍郡国,北贾燕,南贾吴,东贾粤,西贾巴蜀,或冲风突浪,争利于海岛绝夷之墟。近者岁一归,远者数岁始归,过邑不入门,以异域为家。壶以内之政,妇人秉之。此其俗之大概也。”

  明·泉州何乔远(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何乔远》)《镜山全集·卷52》亦云:“安平一镇……濒于海上,人户且十余万,诗书冠绅一大邑。其民啬,力耕织,多服贾两京都、齐、汴、吴、越、岭以外,航海贸诸夷,致其财力,相生泉一郡人。”

  何乔远《秋日安平八咏(录二首):(一)“西桥五里海门遥,小阁观音压岸腰。陡见莲花清宿淤,拍天白雪是秋潮。”(二)“寥氏为钱礼上苍,何如大宛面如王。南风一片孤帆入,帛布人夸欲斗量。”注:大宛面如王:指大宛银币。帛布:钱币。

  贩海通蕃的走私商人之所以选择了安海港,原因有二。

  其一,安海港内外有多处深湾僻澳,可供私贸船只隐蔽,且靠外海,一有风吹草动,可急驶外洋躲避。胡宗宪《筹海图篇》中说:“泉州安海,向虽通蕃,犹有避忌。迩来蕃舶联翩而至,地近装卸,货物皆有所依。”黄堪《海患呈》中说,有日本船到安海, “各处逐利商民云集于市,本处无知小民,亦乘风窃出酒肉柴米,络绎海门,遂成市肆。”

  其二,明代的安平商人,有丰富的贩海贸私的经验,他们不仅能冲风突浪,争利于海岛绝域之地,而且行遍郡国,贩运于江河湖泊之间。“富者挟财本,置绵葛、胡椒、术香、象牙、明珠、翡翠等物,以往两京、苏杭、临情、川陕、江广等地变卖,仍置其地所出之丝绵、锦绮、毡布、靴袜等物以归。”安平商人的这种经商形式,把国内贸易与对外贸易联系起来。

  安海港的安平商人数量很多。李光缙《景璧集》中说:“安平之俗好贾,自吕宋交易路通,浮大海争利,十家而九。” 李光缙《景璧集·卷3》说,有个著名的私商名 李寓西“徙南澳与夷人市,能夷语,收息倍于他氏,为中贾。吕宋澳开……遂身之大海外而趋利,其后安平(人)效之,为上贾。”

  明朝末年,以安海人郑芝龙为首的氏海商集团的出现,标志着安海港贩海贸私活动发展到极盛时期。由于 郑 氏集团的崛起,安海港作为其后方基地而得以发展。

  郑芝龙时曾对安海城进行修整,并兴建一批仓库。

  江日升《台湾外纪·卷4》载,为方便出入,郑芝龙“开通海道,海梢直通卧内,可泊船,竟达海。”

  杨绪贤郑芝龙与荷兰之关系》(《台湾郑成功 研究论文集》)载,崇祯十三年(1640年),郑芝龙“将在广东、澳门之织工一百五十家族召回安海城外,使就所业。”

  对于安平商人,郑芝龙都给予优惠和保护。《安海志·卷12》:“安平商人,或乞其符令,或借其庇护,乃得畅行海上而无阻。” 遂使安海港成为“私商贸海之口岸”

  当时,安海极度繁荣。江日升《台湾外纪·卷4》:“城外市镇繁华,贸易丛集,不亚于省城。”《安海志·卷36》引诗云:“桥店初投南北客,港湾未断往来舟!”正是明代安海港的写照。

  明代的安平商人

  安平商人既从事国内贸易又从事海外贸易。安平商人行商区域广阔,足迹遍及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乃至西南夷地,海外则泛东西洋。他们“贸海则文身之地,雕题之国,无所不至”,有的且能夷言。

  安平商人从事海外贸易以吕宋(今菲律宾)贸易居首位。“安平之俗好行贾,自吕宋交易之路通,浮大海趋利,十家而九。”李寓西陈斗岩,首航吕宋,获巨利归。颜嘉冕先后到顺塔洋(今印尼爪哇西部)和旧港一带经商,陈士勋商于咬留吧(今印尼雅加达)而卒。郑金沙,少经商仰光大埠。柯叔均,由宁波往文莱生理。据日本的《长崎荷兰商馆日记》记载,安海商船经常出没于长崎港,如1641年(明·崇祯十四年)6月26日、7月1日、7月4日,就有安平海商的3艘货船开到长崎,他们输出的货物是从海外采购的胡椒、木香、象牙、明珠、翡翠及吉贝、丝、锦、绮、荔枝等

  安平不同层次的人物可以通过从事小型商业贸易逐步向中型、大型的商业贸易趋近,从而使安海出现小贾、中贾、大贾的名堂。明·李光缙《景璧集·卷14》曾描述一例:“处士陈斗岩甫垂髻,避难入安平市,市人亡知之者。道谋睹其状貌,大奇之,遂许以季女……多挚金钱财帛以界之,处士借以运筹鼓策……处士其初斗智,最后争时,行财币或如流水,若猛兽鸷鸟之发,人虽与共用事,终不如之矣。故人或折阅,而处士收息反倍之。处士行贾,北走齐、吴,南走粤。吕宋洋开,鬻财吕宋,转贩所致,人多重之,倚所祭酒,竟以致富……”

  安平商人输出的货物主要是从海外采购的胡椒、木香、象牙、明珠、翡翠以及吉贝、苎、丝、锦、绮、荔枝、龙眼、柑等。

  对安平商人,傅衣凌傅衣凌治史五十年》(厦门大学出版社,1989年)中评价说:“安平一镇在明代经济史上,实居于特殊地位……明代的对外贸易,首先是由福建商人(其中安平商人有一定比重)和徽州商人共同开创,再有广东等地商人参加。”

  明、清安平商人有几个特点:

  第一,傅衣凌傅衣凌治史五十年》:“欧洲中古后期的商人,以冒险远征为目的,有开辟新天地的宏愿,安平商人则刚刚相反,以收为主,这是中外海商性格的不同点。”

  第二,傅衣凌傅衣凌治史五十年》:“中国商人有与官僚勾结的一面,也有不勾结的另一面。这个不勾结,固能摆脱封建特权的纠缠,然他们没有政治上的凭借,每易起落无常,不似徽、苏、山、陕大贾之以盐为本业,有某些政治奥援,故仍能在中国封建社会里维持其地位于不坠。”

  第三,傅衣凌傅衣凌治史五十年》:“安平商人虽善服贾……他们还是农贾兼业,以农为本,就是说,中国的商人资本始终没有脱离土地权力的羁縻。”

  曾泉公就是“用本守末”的典型。他“自垂髫时,业已从兄伯贾闽广间,其后转赀荆湘,从业吴越,北极燕越,海岱之墟,足亡不遍。而珠玑、犀象、香药、丝、果布之凑,盖不数年,而公成大贾矣。公为贾用本守末,以文持武,智能权变,勇能决断,仁能取予,疆能有所守,乃其倾赀延士,设财役贫,盖有儒侠之风焉。”

  第四,贾儒兼营,从儒入贾。“孺人”、“处士”等社会阶层的人士均可能从商。如上述处士陈斗岩。又如“伟姿观,善心计,初治邹鲁家言,后乃弃去行贾”杨乔“安平人,十岁通经史大义,会父及伯兄继殁,仲兄遭宿疾,不任治生,乃辍儒之贾”,“陈洁家贫,弃儒就贾”等。

  第五,傅衣凌傅衣凌治史五十年》:“安平商人与乡族势力关系的密切,这亦造成安平商人身上所具有脆弱的性格。”但同时,也形成了安平商人的勤俭节约,乐善好施的优良品德。他们或捐资修路造桥,或赈济孤独鳏寡,或倡建堂庙,或置祀田、塾田等。

  安平人经商取得成功的原因:

  一是善于运用智力经商。如“伟姿观,善心计”曾友泉“倾赀延士,设财役贫,善有儒侠之风”李寓西“贾先敏也,知福智也”。运用智力经商,是决定能否致富的关键。“大都贾之为道,春贳贷郡国,可以览胜;其争时斗智,可以获嬴”

  二是临财有信,拾金不昧。为商之道,讲求信用,取信于人,拾金不昧,诸商敬重。如王瑞“所挟赀最下,能和煦袭人,临财有信,人爱而重之”伍荣辰贾于粤,有客遗百金于其寓,越数日捡得,呼还之。其人愿刈半以谢,却之,自是诸商益加敬重。

  清·顺治改称“安海镇”及战乱、迁界、毁镇

  至清,“安平镇”又 改称“安海镇”

  清初,安海是、清交兵之区。 顺治三年(1646年)八月,清兵陷福州,十一月,郑芝龙洪承畴引荐,北上福州降清。随后,清军步骑突入安平,大肆烧杀抢掠,数百年中发展起来的安海港毁于一旦,其兴旺的局面宣告结束。

  清朝建立后,继续推行海禁。顺治十八年(1661年),为切断沿海百姓与郑成功集团的联系,清廷下令“迁界”,凡距海三十里以内的村庄、田宅、船只一律毁弃,“片板不许下水,粒半不许越疆”,制造了一条沿海无人地带,严重推残了沿海地区的社会经济。(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清初迁界》)

  由于战乱的破坏和清王朝的禁海、迁界,安海不少建设被夷为平地,海港一度被关闭二十年之久。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

  “国朝·顺治(1644—1661年)初年,郑芝龙乱。

  (顺治)十二年(1655年)郑鸿逵拆安海城石,造东石寨,城遂废。计安海城筑于(明)嘉靖三十六年丁巳(1557年)十月十六日卯时,毁于(清)顺治十二年乙未(1655年)四月二十八日丑时。始终计九十九年。

  十三年丙申(1656年),贝子屯兵安平,战马被盗,欲奏剿之。知县王承祖力保良民,乃免。

  十八年辛丑(1661年),以民通海寇,迁都,沿海十里俱属界外。安海迁至六都内坑止,官廨民居一尽毁平。”

  时至今日,已难寻安海城旧迹,只剩下一条名为东门街的小巷,尚可引人怀古。

  (参见泉州历史网www.qzhnet.com《泉州人名录·郑芝龙郑鸿逵》)

  清·康熙复界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康熙十九年(1680年),海氛荡平。二十三年甲子(1684年)复界。以龟湖浦边巡检司带管,又移古陵把总驻汛。”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3·公署志·县丞署》柯希元《安平纪略》曰:“国朝·康熙甲子( 康熙廿三年,1684年)复界,以龟湖浦边巡检司带管(安海)。后移兴化同知为西仓同知,兼管石狮、安海。于是仍(安海)旧地建署,为同知巡驻之所。”

  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沿海“复界”,时安海夷废将近30年。明威将军、晋江衙口人施秉奉命坐镇安海施秉进驻后,督令兵士开辟荒滩,按旧镇格局,草建简易民房店屋600多间,为归来无家的安海迁民提供暂时栖身之所,“以赁民居,收四季税”,安海复苏。其后几经扩建和改建,总数达800多间。这些房屋后来成为氏私人产业。

  清·雍正至乾隆驻镇机构

  “复界”后,外洋大船时舶安海。雍正七年(1729年),清王朝才在安海设户部税馆以榷税,名曰“鸿江澳”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0·关隘志·安平鸿江澳》:“国朝·康熙年间,外洋大航时泊于此。靖海侯施琅克复金、厦、台、澎,奏设户部税馆,在安海关榷。”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9·城池志·安海城》:

  “雍正七年(1729年),仍以泉州粮捕通判驻镇,总督高其倬请添设守备一员。

  至(雍正)十年(1732年),始设都司协防。

  乾隆三十一年 (1766年) ,移通判于马家巷。

  (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以石狮县丞移驻安平,今仍其旧。”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13·公署志·县丞署》柯希元《安平纪略》曰:

  “雍正七年(1729年),乃以泉州通判驻镇安海,与西仓同知分管,相离三十里。

  乾隆四年(1739年)(安海)议设县治,不果。

  三十一年(1766年),移西仓同知于鹿港,又移安海通判于同安。始以晋江贴堂县丞,移驻石狮,带管安海。

  三十三年(1768年),议请(安海)复通判。

  三十五年(1770年),总督苏□□乃以石狮县丞移驻安海通判署。

  嘉庆二十四年(1819年),县丞黄大杰重修(安海“县丞署”)。”

  清代后期

  清代后期,安海开始设立行郊,又有带有买办性质的香港郊代销洋货,并开始用电报以通行情,于是安海出现了洋货充斥市场畸形发展的繁荣。

  到了厦门辟为商埠之后,安海成为厦门的主要转口港之一。随后又有小火轮通航于安、厦之间,安海又出现新的繁荣。

  廖仲恺词两首

  民主革命时期著名政治家、国民党左派廖仲恺(1877—1925年),于1920年受孙中山命往闽南召陈炯明回粤讨伐桂系军阀时,曾途经泉州、安海,作词两首:

  一是《黄金缕·抵安海感赋》“五里长桥横断浦。不度还乡,只度离乡去。剩得山花怜少妇,上来椎髻围如故。  冉冉斜阳原上暮。罂粟凄迷,道是黄金缕。彩旆红旗招展处,几人涕泪悲禾黍。”〖注〗五里长桥:安海与南安水头间的安平桥,长达五里,俗称五里桥。浦:河流人海的地区。怜:爱。如故:一如既往。罂粟:当时闽南农村多种植之。旆:旗子上镶的边,泛指旌旗。 彩旆红旗: 军阀的各色旗号和革命的红旗。悲禾黍:语出《诗经·黍离》,比喻有国家民族衰亡之痛。

  二是《青玉案·泉州道中纪见》“西风画角悲征戍,人意也消何处?一卧沧江惊岁暮。归帆数尽,曰归还未,又上泉州路。    河山梦觉成今古,骑鹤缠腰几人去?除却冬青无别树。颓垣断井,荒烟蔓草,凄切城乌吁!”〖注〗画角:古乐器,发声哀厉高亢,古时军中多用之,以警晨昏。西风:秋风。沧江:泛指滨水之地。骑鹤缠腰:典出《商芸小说》“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冬青:常绿乔木,经冬犹青。乌:乌鸦,泛指鸟。